第503章 收官
第503章 收官
進入十二月，一九九八年也接近尾聲，公司很多工作開始了年終總結。
正常的項目推進是一方面，人事安排與調動越發頻繁。
今年秋招入職的大學生們結束實習，紛紛定崗，成為今夕文化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不管是校招還是社招，都是企業補充新鮮血液的重要手段。
新入職員工總數自去年突破一千後，今年不增反減，只招聘了八百七十幾個人。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並非今夕文化發展速度變慢或者經營狀況不佳，而是邁入第四個年頭後，集團公司越發顯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實力，導致公司在職場的吸引力和議價能力迅速提升。
招聘人才更加容易是一方面，集團公司的員工離職率大幅下降更加明顯。
尤其是面向一線的技工崗位，基層服務崗和內務保障工等，薪資待遇和福利體系比當前主流好太多。
再就是不吝嗇為兢兢業業工作的優秀員工提供子女讀書甚至是落戶資格，使得稍微有點野心，想要在京城長期發展的年輕員工心態很穩定，極少有主動離職的。
如果不是有年齡到了退休和業務擴充多出來的崗位需要人來填補，壓根就不用招聘太多新人。
時至今日，今夕文化提供的工作崗位總算是在打工仔心中，有了和外企，合資企業，知名民企甚至是央國企等相提並論的資格。
體面，待遇好，福利多，還有協助申請京城戶口的能力，確實比外面一大批「歪瓜裂棗」強多了。
有對比才會有差距。
現在的今夕文化已經是一家涵蓋多個重要領域的大型集團公司，控股參股的關聯企業非常多，商業盟友的實力也極為強大。
能夠取得現在的成果，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金尚的個人能力也很關鍵。
當然了，「金掃帚」的偉力加持依然不可或缺。
在諸多大型戰略投資中，能夠在半懂不懂的能源、化工和汽車領域做到不踩坑，光靠直覺和運氣肯定是做不到萬無一失的。
波詭雲譎的商業搏殺中，兇險程度遠超一般人想像。
攤子越鋪越大，儘量少犯錯就是最難得的本事。
除此之外，金尚也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創業，老父親金時也是相當有實力，背景深厚且人脈很廣的本地土著富豪。
普通老闆的上限和天花板，在金時身上是不存在的，他早就邁過了從家庭化小作坊到現代化企業的轉變。
不管是棉紡成衣廠，連鎖快時尚店鋪優衣庫，還是連鎖火鍋城以及生鮮超市，都已經是立足京畿，輻射多個大城市的知名品牌。
另外，也少不了賺錢能力一般，但是影響力卻與日俱增的頂級聯賽足球俱樂部。
又是一個星期天了，今年的甲子組聯賽進入最後一輪收官戰。
受年中的世界盃大賽影響，下半程的聯賽重啟比往年晚了半個月，比賽任務卻無法削減。
重啟的足協杯還沒有結束，國足和國青的比賽穿插其中，讓習慣了高強度運動的球員都有點受不了。
不止是傷病問題突出，教練組和俱樂部也十分頭疼。
在這樣的情況下，京城北方聯合足球隊的成績反而扶搖直上，排名從中游一路攀升到並列第四。
如果最後一輪順利贏下來，就有希望時隔四十年後重返亞洲國際俱樂部賽事舞台。
不管怎麼說，金尚對這個賽季是沒有多大指望的，可要是能拿下一個亞優杯或者亞俱杯的參賽名額，也算是意外之喜。
在別家俱樂部傷兵滿營，連一套靠譜的主力都湊不齊的下半賽季，閻小紅沒有辜負金尚的信任，依靠自家球隊遙遙領先的隊醫水平，科學的監控，合理的訓練和穩紮穩打的樸實球風，硬是在球隊實力並不是很出色的情況下，取得現在的成績，已經相當優秀了。
球迷入場前，金尚並沒有越俎代庖去更衣室打氣放話什麼的，那是主教練的領域。
讓人轉告球隊，老闆會攜帶家人前來觀看收官戰後，金尚牽著李萱的手漫步在綠茵場上。
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氣溫很低的京城，這座經過改造的兼具古樸底蘊，又帶著濃厚現代化氣息的球場草皮依然鬱鬱蔥蔥，被修剪得很精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天氣的影響。
完成第二階段的翻修後，球場的總上座人數接近八萬四千人，這是算上了可拆卸活動座椅，貴賓席和包廂的數據。
活動頂棚已經蒙上了太陽能薄膜，牆面和床玻璃也給矽料光伏板留了不少位置。
部分合適的地方也裝了各種各樣的風力發電機，和附近的分布式風光發電站，組成了球場公園各項應用的能源基礎。
不說別的，維護球場草皮就要花不少人力物力。
為什麼很多北方球場一到冬天就光禿禿？
還不是沒錢？
真當它們願意在每年聯賽末端關鍵期去溫暖的南方打那麼多客場比賽啊？
只有足球公園球場和甲子園球場這類基礎設施完備的現代化球場才有基礎在十二月的北方踢主場比賽。
前幾天的大雪過後，溫度一直不高，但天氣還行，積雪化了不少，也就背陰的角落還有點雪沒有化光。
此時此刻，正有一批精明強幹的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殘雪和冰塊需要清除並沖洗乾淨，貴賓和包廂確認檢查，看台清障並處理避免安全隱患，以及檢查燈光和轉播設備等。
隨著球場頂棚徹底關閉，由新能源系統支撐的照明和音響擴音設備打開，中央顯示屏出現轉播信號，說明離比賽開始時間不遠了。
晚上七點二十，還有大概四十分鐘的樣子，球迷陸陸續續進場。
晚間外面起了點微風，初冬的北方，還是挺冷的，於是提前開始檢票。
場內空調暖氣也順勢啟動，草坪中央，灑過水後，略有點濕滑，幾台電動剪草和作業維護車在來回忙碌，待裁判組確認沒有問題，電視台轉播組正在準備賽前直播和發布會。
換了專屬的666球衣的金尚，一隻手牽著身著深色羽絨服的李萱，一隻手抱著小金風，和幾個鐵桿球迷以及組織代表人打招呼。
許久沒見的「金嗩吶」何老西依然健碩，精神很不錯，笑眯眯地掏出哄小孫子的奶糖遞給小金風。
「這股子精神勁頭，一看就是踢足球的料，以後好好培養啊。」
「小傢伙倒是很活潑，也不缺踢球的興趣，但能不能走這條路，現在說……為時尚早。」
「後繼有人嘛，你和你那個疏懶的父親，都不怎麼願意從事這一行，可不能把球隊又給整沒了。」
「那哪能啊！」
四十年前，祖父黃修旻的精神失常和身故帶來的影響是全方位的，好不容易看到俱樂部蒸蒸日上，有了重回巔峰的徵兆，老球迷都不想又回到那個球隊混跡於低級別聯賽的日子。
「現在不挺好的嘛！」
「你們父子兩人都去做大生意，都是人中龍鳳，看不上足球聯賽這個小池塘撲騰的泥鰍了。我看也就這個小娃娃將來能繼承這一攤子事業，或許有進國家隊的希望……」
金尚是不知道這脖子埋了半截的老頭子是怎麼看出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子有踢足球的天賦的，於是略有點促狹地反問道：
「我當年也是進了國少隊集訓名單的，雖然沒踢過正式比賽，表現也還可圈可點，媒體點評的『黃金一代』希望之星中的一員吧。」
如果當時金尚繼續走職業足球運動員的路，暫且不提能代表國家隊取得多大的成就，進入國青隊，成為國內一流球星的實力還是有的。
不過嘛，身為獨生子的金尚，將踢足球視作愛好……之一，當做謀生職業的動力並不強，有那麼多條路選，這條路還是太狹窄了。
小金風未來想做什麼，都不重要，他這輩子就算想敗家，有父兄托底，這輩子都敗不完，只要他好好的就夠了。
看著懵懵懂懂吮吸著糖果的小金風，周圍閒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溫馨的笑容。
「今晚的比賽能不能贏？我可是將老夥計都叫來了……」
除了已經身故的和實在動不了的，何老西久違出場，能發動的人脈都發動了，就為了今年最後一場比賽。
「問題不大，球隊狀態很好。」
「也對，小紅是個有本事的，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種本事。說好的臨時代理教練，代理了一個賽季，幸虧他是個爭氣的，不像他老子，魄力不足。」
說起往事，何老西不勝唏噓，很多年前，金尚都沒有出生，閻謹不是常務副總經理，連球隊領隊都不是，只是個被長輩介紹過來打雜的勤務，做事笨手笨腳，被急性子的何老西一記飛來「鐵喇叭」砸得頭破血流，還鬧出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波。
紮根社區的足球隊就有這點情懷，老球迷看著三代人成長，有時候說話比金家父子還管用，大大小小的球迷組織都聽他的，別看你是老闆和經理，惹他們不高興，罵都是輕的，親自動手打人都不是一次兩次。
年紀大了以後，變得慈眉善目，卻也不意味著脾氣變好了，私底下說不得就腹誹金尚放著大好踢球天賦給浪費了，去開公司創業，暴殄天物。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球迷們準備就坐，教練組安排球員踩場熱身，戴著一頂絨線帽的閻小紅和金時一起走出了球員通道，往這邊過來了。
「安排好了，能不能贏？剛才我可是和球迷吹牛了，穩贏的，可不能掉鏈子。」
「問題不大！」
拍著胸脯作保的閻小紅，大半年的歷練，心氣也起來了，不再是那個頂著眾多人非議的目光，臨危受命的背鍋小年輕。
明年就二十六歲的他，別說以教練圈子衡量，就是以球員的標準來看，也才剛剛邁入巔峰期，算是很年輕的職業球員。
年初的時候，外界質疑頗多，就連球隊內部都有些不太穩，信不過他，覺得太過稚嫩，難成大事。
也就是在一場場的比賽後，閻小紅才逐漸建立起了威信，而不是靠小老闆發小和常務副總兒子的身份狐假虎威，發號司令。
「那行，待會閉幕式就要開始了，讓人準備一下。再就是比賽結束後的簡短慶祝儀式，球隊謝場，球員球迷互動什麼的……」
聞言的金時停下焐熱小金風紅撲撲臉蛋的手，有些擔憂地問道：
「今天到場球迷好多，場內票早就滿了，我聽說現場又賣了兩千多臨時票（站票），會不會有風險？」
按理來說，此類公開活動，只准進場標準容量九成的球迷，也就是說，足球公園球場最多七萬五千人就滿了，剩下的留給安保人員或者出於安全考慮要空著。
可實際上，壓根不可能那麼嚴格，球場滿滿當當不說，再放個三四千人進場，散落在整個看台，都不怎麼看得出來。
為什麼其它甲子組球隊對京城北方聯合足球俱樂部又愛又恨？
平均票價五十五元，場均六萬三的上座率，一個賽季下來，球票收入就超過九千萬，這還是很大一部分利潤被倒票的「黃牛」們賺了的結果。
其他足球俱樂部的老闆，球票均價能上三十元，到場球迷能有六萬三的一半，估計做夢都要笑醒。
有歷史，有傳承，有文化底蘊的足球隊，和其他足球俱樂部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輩子大行其道的歐洲足球聯賽，為什麼能風靡全世界，所謂的「豪門」俱樂部和超級球星的影響力，那是相當誇張。
京城北方聯合足球俱樂部，就有這樣的基礎。
沉淪四十年，到了新世紀前後，上演了「王者歸來」的好戲，再炒作一番「復仇」、「德比戰」等噱頭，還是挺吸引球迷目光的。
「閻總……你爹上哪去了？」
閻小紅無奈地答道：
「外面球迷太多了，今天有點冷，好多人都沒有來，球場公園估計有一萬四五千的球迷滯留不去，在外面看大屏幕直播……」
外面那些來往穿梭的小商販要樂瘋了，而俱樂部也不虧，門面和場地租金、停車費等也能賺不少。
(本章完)
進入十二月，一九九八年也接近尾聲，公司很多工作開始了年終總結。
正常的項目推進是一方面，人事安排與調動越發頻繁。
今年秋招入職的大學生們結束實習，紛紛定崗，成為今夕文化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不管是校招還是社招，都是企業補充新鮮血液的重要手段。
新入職員工總數自去年突破一千後，今年不增反減，只招聘了八百七十幾個人。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並非今夕文化發展速度變慢或者經營狀況不佳，而是邁入第四個年頭後，集團公司越發顯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實力，導致公司在職場的吸引力和議價能力迅速提升。
招聘人才更加容易是一方面，集團公司的員工離職率大幅下降更加明顯。
尤其是面向一線的技工崗位，基層服務崗和內務保障工等，薪資待遇和福利體系比當前主流好太多。
再就是不吝嗇為兢兢業業工作的優秀員工提供子女讀書甚至是落戶資格，使得稍微有點野心，想要在京城長期發展的年輕員工心態很穩定，極少有主動離職的。
如果不是有年齡到了退休和業務擴充多出來的崗位需要人來填補，壓根就不用招聘太多新人。
時至今日，今夕文化提供的工作崗位總算是在打工仔心中，有了和外企，合資企業，知名民企甚至是央國企等相提並論的資格。
體面，待遇好，福利多，還有協助申請京城戶口的能力，確實比外面一大批「歪瓜裂棗」強多了。
有對比才會有差距。
現在的今夕文化已經是一家涵蓋多個重要領域的大型集團公司，控股參股的關聯企業非常多，商業盟友的實力也極為強大。
能夠取得現在的成果，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金尚的個人能力也很關鍵。
當然了，「金掃帚」的偉力加持依然不可或缺。
在諸多大型戰略投資中，能夠在半懂不懂的能源、化工和汽車領域做到不踩坑，光靠直覺和運氣肯定是做不到萬無一失的。
波詭雲譎的商業搏殺中，兇險程度遠超一般人想像。
攤子越鋪越大，儘量少犯錯就是最難得的本事。
除此之外，金尚也不是一個人在奮鬥創業，老父親金時也是相當有實力，背景深厚且人脈很廣的本地土著富豪。
普通老闆的上限和天花板，在金時身上是不存在的，他早就邁過了從家庭化小作坊到現代化企業的轉變。
不管是棉紡成衣廠，連鎖快時尚店鋪優衣庫，還是連鎖火鍋城以及生鮮超市，都已經是立足京畿，輻射多個大城市的知名品牌。
另外，也少不了賺錢能力一般，但是影響力卻與日俱增的頂級聯賽足球俱樂部。
又是一個星期天了，今年的甲子組聯賽進入最後一輪收官戰。
受年中的世界盃大賽影響，下半程的聯賽重啟比往年晚了半個月，比賽任務卻無法削減。
重啟的足協杯還沒有結束，國足和國青的比賽穿插其中，讓習慣了高強度運動的球員都有點受不了。
不止是傷病問題突出，教練組和俱樂部也十分頭疼。
在這樣的情況下，京城北方聯合足球隊的成績反而扶搖直上，排名從中游一路攀升到並列第四。
如果最後一輪順利贏下來，就有希望時隔四十年後重返亞洲國際俱樂部賽事舞台。
不管怎麼說，金尚對這個賽季是沒有多大指望的，可要是能拿下一個亞優杯或者亞俱杯的參賽名額，也算是意外之喜。
在別家俱樂部傷兵滿營，連一套靠譜的主力都湊不齊的下半賽季，閻小紅沒有辜負金尚的信任，依靠自家球隊遙遙領先的隊醫水平，科學的監控，合理的訓練和穩紮穩打的樸實球風，硬是在球隊實力並不是很出色的情況下，取得現在的成績，已經相當優秀了。
球迷入場前，金尚並沒有越俎代庖去更衣室打氣放話什麼的，那是主教練的領域。
讓人轉告球隊，老闆會攜帶家人前來觀看收官戰後，金尚牽著李萱的手漫步在綠茵場上。
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氣溫很低的京城，這座經過改造的兼具古樸底蘊，又帶著濃厚現代化氣息的球場草皮依然鬱鬱蔥蔥，被修剪得很精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天氣的影響。
完成第二階段的翻修後，球場的總上座人數接近八萬四千人，這是算上了可拆卸活動座椅，貴賓席和包廂的數據。
活動頂棚已經蒙上了太陽能薄膜，牆面和床玻璃也給矽料光伏板留了不少位置。
部分合適的地方也裝了各種各樣的風力發電機，和附近的分布式風光發電站，組成了球場公園各項應用的能源基礎。
不說別的，維護球場草皮就要花不少人力物力。
為什麼很多北方球場一到冬天就光禿禿？
還不是沒錢？
真當它們願意在每年聯賽末端關鍵期去溫暖的南方打那麼多客場比賽啊？
只有足球公園球場和甲子園球場這類基礎設施完備的現代化球場才有基礎在十二月的北方踢主場比賽。
前幾天的大雪過後，溫度一直不高，但天氣還行，積雪化了不少，也就背陰的角落還有點雪沒有化光。
此時此刻，正有一批精明強幹的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殘雪和冰塊需要清除並沖洗乾淨，貴賓和包廂確認檢查，看台清障並處理避免安全隱患，以及檢查燈光和轉播設備等。
隨著球場頂棚徹底關閉，由新能源系統支撐的照明和音響擴音設備打開，中央顯示屏出現轉播信號，說明離比賽開始時間不遠了。
晚上七點二十，還有大概四十分鐘的樣子，球迷陸陸續續進場。
晚間外面起了點微風，初冬的北方，還是挺冷的，於是提前開始檢票。
場內空調暖氣也順勢啟動，草坪中央，灑過水後，略有點濕滑，幾台電動剪草和作業維護車在來回忙碌，待裁判組確認沒有問題，電視台轉播組正在準備賽前直播和發布會。
換了專屬的666球衣的金尚，一隻手牽著身著深色羽絨服的李萱，一隻手抱著小金風，和幾個鐵桿球迷以及組織代表人打招呼。
許久沒見的「金嗩吶」何老西依然健碩，精神很不錯，笑眯眯地掏出哄小孫子的奶糖遞給小金風。
「這股子精神勁頭，一看就是踢足球的料，以後好好培養啊。」
「小傢伙倒是很活潑，也不缺踢球的興趣，但能不能走這條路，現在說……為時尚早。」
「後繼有人嘛，你和你那個疏懶的父親，都不怎麼願意從事這一行，可不能把球隊又給整沒了。」
「那哪能啊！」
四十年前，祖父黃修旻的精神失常和身故帶來的影響是全方位的，好不容易看到俱樂部蒸蒸日上，有了重回巔峰的徵兆，老球迷都不想又回到那個球隊混跡於低級別聯賽的日子。
「現在不挺好的嘛！」
「你們父子兩人都去做大生意，都是人中龍鳳，看不上足球聯賽這個小池塘撲騰的泥鰍了。我看也就這個小娃娃將來能繼承這一攤子事業，或許有進國家隊的希望……」
金尚是不知道這脖子埋了半截的老頭子是怎麼看出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子有踢足球的天賦的，於是略有點促狹地反問道：
「我當年也是進了國少隊集訓名單的，雖然沒踢過正式比賽，表現也還可圈可點，媒體點評的『黃金一代』希望之星中的一員吧。」
如果當時金尚繼續走職業足球運動員的路，暫且不提能代表國家隊取得多大的成就，進入國青隊，成為國內一流球星的實力還是有的。
不過嘛，身為獨生子的金尚，將踢足球視作愛好……之一，當做謀生職業的動力並不強，有那麼多條路選，這條路還是太狹窄了。
小金風未來想做什麼，都不重要，他這輩子就算想敗家，有父兄托底，這輩子都敗不完，只要他好好的就夠了。
看著懵懵懂懂吮吸著糖果的小金風，周圍閒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溫馨的笑容。
「今晚的比賽能不能贏？我可是將老夥計都叫來了……」
除了已經身故的和實在動不了的，何老西久違出場，能發動的人脈都發動了，就為了今年最後一場比賽。
「問題不大，球隊狀態很好。」
「也對，小紅是個有本事的，沒想到他居然有這種本事。說好的臨時代理教練，代理了一個賽季，幸虧他是個爭氣的，不像他老子，魄力不足。」
說起往事，何老西不勝唏噓，很多年前，金尚都沒有出生，閻謹不是常務副總經理，連球隊領隊都不是，只是個被長輩介紹過來打雜的勤務，做事笨手笨腳，被急性子的何老西一記飛來「鐵喇叭」砸得頭破血流，還鬧出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波。
紮根社區的足球隊就有這點情懷，老球迷看著三代人成長，有時候說話比金家父子還管用，大大小小的球迷組織都聽他的，別看你是老闆和經理，惹他們不高興，罵都是輕的，親自動手打人都不是一次兩次。
年紀大了以後，變得慈眉善目，卻也不意味著脾氣變好了，私底下說不得就腹誹金尚放著大好踢球天賦給浪費了，去開公司創業，暴殄天物。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球迷們準備就坐，教練組安排球員踩場熱身，戴著一頂絨線帽的閻小紅和金時一起走出了球員通道，往這邊過來了。
「安排好了，能不能贏？剛才我可是和球迷吹牛了，穩贏的，可不能掉鏈子。」
「問題不大！」
拍著胸脯作保的閻小紅，大半年的歷練，心氣也起來了，不再是那個頂著眾多人非議的目光，臨危受命的背鍋小年輕。
明年就二十六歲的他，別說以教練圈子衡量，就是以球員的標準來看，也才剛剛邁入巔峰期，算是很年輕的職業球員。
年初的時候，外界質疑頗多，就連球隊內部都有些不太穩，信不過他，覺得太過稚嫩，難成大事。
也就是在一場場的比賽後，閻小紅才逐漸建立起了威信，而不是靠小老闆發小和常務副總兒子的身份狐假虎威，發號司令。
「那行，待會閉幕式就要開始了，讓人準備一下。再就是比賽結束後的簡短慶祝儀式，球隊謝場，球員球迷互動什麼的……」
聞言的金時停下焐熱小金風紅撲撲臉蛋的手，有些擔憂地問道：
「今天到場球迷好多，場內票早就滿了，我聽說現場又賣了兩千多臨時票（站票），會不會有風險？」
按理來說，此類公開活動，只准進場標準容量九成的球迷，也就是說，足球公園球場最多七萬五千人就滿了，剩下的留給安保人員或者出於安全考慮要空著。
可實際上，壓根不可能那麼嚴格，球場滿滿當當不說，再放個三四千人進場，散落在整個看台，都不怎麼看得出來。
為什麼其它甲子組球隊對京城北方聯合足球俱樂部又愛又恨？
平均票價五十五元，場均六萬三的上座率，一個賽季下來，球票收入就超過九千萬，這還是很大一部分利潤被倒票的「黃牛」們賺了的結果。
其他足球俱樂部的老闆，球票均價能上三十元，到場球迷能有六萬三的一半，估計做夢都要笑醒。
有歷史，有傳承，有文化底蘊的足球隊，和其他足球俱樂部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輩子大行其道的歐洲足球聯賽，為什麼能風靡全世界，所謂的「豪門」俱樂部和超級球星的影響力，那是相當誇張。
京城北方聯合足球俱樂部，就有這樣的基礎。
沉淪四十年，到了新世紀前後，上演了「王者歸來」的好戲，再炒作一番「復仇」、「德比戰」等噱頭，還是挺吸引球迷目光的。
「閻總……你爹上哪去了？」
閻小紅無奈地答道：
「外面球迷太多了，今天有點冷，好多人都沒有來，球場公園估計有一萬四五千的球迷滯留不去，在外面看大屏幕直播……」
外面那些來往穿梭的小商販要樂瘋了，而俱樂部也不虧，門面和場地租金、停車費等也能賺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