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擴建，最後的準備
三天後，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小晨，你這兩天和老李一起東奔西走的，幫著廠里爭取到了不少的年貨啊。」
楊廠長看似隨意的問道。
「楊叔，這不是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打算讓技術部這邊好好休息休息，過年前就不開新項目了。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聽李副廠長說我的名聲在其他廠子那裡挺好用的，就跟著他一起去其他廠跑跑，給工人兄弟們爭取點好處嘛。」
許晨輕笑著說道，解釋的還真就像是那麼一回事。
「你小子，當上副廠長了都不和我說真話了是吧。」
楊廠長搖搖頭，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
許晨和李副廠長那邊有所走動，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年少得志心態總會有些把持不住的。
最近風向有些不好琢磨，他這邊要低調做事，儘量避開風頭，幫不上許晨什麼忙。
倒是李副廠長那邊的人最近很是活躍，和那邊走的近一點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等那邊的人被整治了，也能讓這個小子吃點苦頭磨礪一下。
這臭小子可是在大領導那裡掛了名的，出不了什麼大事兒。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有什麼困難就過來找我。
不過你說打算過年之後，技術部那邊再開新的項目，是又有思路了？」
「有一些，我出差的時候學到了很多，也知道我們現在缺少的是什麼。
在特種鋼研發不影響的情況下，我準備做一下複合材料的實驗。」
說起技術研究，許晨一臉的嚴肅。
雖說接下來的那些年會很亂，但這並不代表著一些尖端的研究停滯了。
軋鋼廠的正常運行，能保證的是一部分材料和零件的生產，他的實驗車間要保證的就是，材料研究上能適時拿出成果，不讓材料成為某些研究的桎梏。
這些都是必須要有的，在這個時代，新東西的誕生必須有合理的來源。
「你有計劃就好，你現在的技術項目，我完全不懂，要你自己把握大方向。
倒是你們外部實驗車間提供的那些工具機製造的標準，組織上很看重，希望你這邊能儘快提供更多的數據。
有了哪些標準，各地因為產能增加出現的機器不合格率提升的勢頭，總算是被打下去了。
比之前的成品率都要高上了不少，你們技術部又立下大工了啊。」
楊廠長說著說著，又聊起了工作。
只不過最後的誇讚，讓許晨有些汗顏。
之前提供的那些數據，組織上早就給技術部的人發過獎勵了，而且那時候他也還在出差，沒有在廠里。
楊叔這一次，真算的上是在硬誇了。
不過，楊廠長既然提起這件事情了，他也正好順著往下說。
對於外部實驗車間，他還有其他的規劃。
「楊廠長，說起外部實驗車間，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申請。」
「哦？是出什麼問題了麼？」楊廠長有些奇怪，怎麼他一說許晨就有申請了。
「是這樣的，機器製造數據的規範，這個工作並不屬於需要保密的範疇。
同時，隨著以後收集的機器機型越多，場地也會越來越大。
我們廠子背後不是還有一大塊空地麼，我是希望能建一個新的廠房，直接把現在的外部實驗車間，獨立成一個普通車間。
技術部只用部分人，去收集數據，其他操作全都由工人兄弟完成。」
許晨一邊說，一邊看著楊廠長的臉色。
見他神色不變，這才鬆了一口氣。
「獨立成為普通車間，這……」
楊廠長有些遲疑，沒有想到許晨會提出這種要求。
要說廠子擴建倒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軋鋼廠自從公私合營之後，也擴建了不止一次。
擴大產能、增加崗位、增加設備各種原因都有。
問題是，許晨是想把實驗車間常規化，獨立成為普通車間。
其中涉及到的人員調動就不是那麼好協調的了，不是像成立其他車間一樣，直接從其他同類車間調幾個骨幹過去，然後招收新人就可以建立起來的。
必然要調過去很大一部分老師傅，才能讓這個車間不出差錯。
但這個車間並不會增加工廠的產能，反而會讓軋鋼廠的支出大大增加。
「楊廠長，一旦我們廠子成為標準制定的地方，必然會有不少資源向我們傾斜的。
組織上不會看著我們軋鋼廠只付出，不給扶持的。」
許晨見楊廠長猶豫，立刻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
其實，這不是必然的事情，現在國家困難，組織上不會那麼容易傾斜資源的。
只不過，這個新的廠房，是一定要理由建立起來的。
只有實驗車間的話，他安排不了太多的人進軋鋼廠。
「小晨，你也不用勸我了，建新廠房的事情，我會向大領導申請的。
還有什麼你一起說出來吧，別什麼都要我問出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今天這是有備而來啊。」
楊廠長看著許晨，忽然笑了。
衛國家的這個臭小子，不知不覺已經成長到他都看不懂的地步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嘿嘿，楊叔，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是這麼想的，夜校這幾年運行的很順利，也是時候擴建了。
擴建廠房的時候，是不是能給夜校也一起擴建了。」
許晨憨笑了一下，說起了夜校的事情。
「哦？你剛回來沒多久，夜校現在的情況全都了解了？」楊廠長反問道。
「已經全部了解了，夜校現在的規模，只夠用來培養中級工種。
不管是初級工，還是高級工，夜校的課程都不足以給他帶來太多的變化。
初級工就不說了，高級工這塊之前那段時間培養出不少，是因為那些人以前的積累。
夜校只是起到了一個給他們指明道路的作用，從去年開始夜校對於高級工的培養，作用已經很小了。」
這倒不是許晨胡說，而是確有其事。
只不過，這是一種必然，擴建夜校最多是加快工人的積累，不會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
也就是結論是結論，要求是要求，看似有聯繫，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是完完全全的偷換概念。
「好！之前大領導就有和我說過，要求我們擴建夜校的事情，想要把軋鋼廠的夜校當做標杆立起來。
你既然已經有方向了，那我一會兒就和大領導去匯報。
實驗車間獨立成普通車間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但夜校的事情，我和你保證，絕對能辦下來。」
楊廠長大聲誇讚了一番，看許晨的是越看越滿意了。
之前聽到一些許晨回來之後就一直和李副廠長走的很近的消息，他還以為是許晨年紀輕輕當上了副廠長，有些把握不住開始放縱了。
現在看來，這小子正事兒一點都沒少做，只是被那些消息給掩蓋住了而已。
「那這事兒就拜託楊廠長了，我就一個要求，擴建的場地要儘快完工，越快越好！」
許晨卻不像是楊廠長這麼輕鬆，依舊是滿臉嚴肅的說道。
距離颳風越來越近了，這些大項目還是儘快完成比較好。
軋鋼廠合適擴建的地方，只有後面那塊地，只要安排妥當，那個地方就不會有人去關注。
「好，不過動工肯定要過年之後了，你總要讓工程隊的人也過個年吧。」
楊廠長有些好笑的說道，不過是擴建廠房而已，許晨弄的未免太緊張了一些。
「嗯……」
許晨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離開了廠長辦公室，許晨盤算了一下，還是去找了一趟李副廠長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就見到聶主任也在。
「老許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我還在和老聶說，今天的機修廠那邊給我們幾個送來了不少年貨呢。」
李副廠長見到許晨立刻熱情的招呼道，又是倒水又是遞煙的。
「哦？是為了明年的材料配額吧，這來的可有夠晚的，我還以為他們早兩天就會過來呢。」
許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聶主任讓出來的位置上。
「也不怪他們，就前兩天，他們廠的廠長犯錯誤了，現在群龍無首的，這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李副廠長小聲的說道，看他開心的樣子，就像是楊廠長犯了錯誤似的。
「犯錯誤了？」
許晨咧了咧嘴，然後隨意的問道：
「這大過年的，是安排新廠長過去了，還是先安排了個代理廠長啊？」
「什麼都沒，還調查著呢，現在是他們廠子的副廠長在管事情，來的時候還帶上了他們食堂的一個股長。
叫什麼崔大可，看那個樣子，就是個會來事兒的，估計以後機修廠不會太平了。
我這不是和老聶商量著，過年之後要不要去機修廠看看，畢竟怎麼說也是我們的下屬廠嘛。」
李副廠長話里話外，都是對崔大可的不滿意，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許晨也不在意，什麼崔大可，這都是小人物。
鬧來鬧去，也就是在機修廠的一畝三分地上蹦躂。
只要不往軋鋼廠這裡蹦就成，要是什麼都管，只會死的很難看。
「想去就去，還用商量麼。
老李你忘了你是管什麼的了，他們廠不管誰當家，都不敢給我們紅臉。」
「是這麼個道理，我們這不是閒著沒事兒麼。」
李副廠長笑了笑，隨後小聲問道：
「老許，剛才老楊喊你去辦公室，是什麼情況？」
「看我和你走的太近了，敲打我呢。
正好我要把廠子擴建一下，說就隨他說去吧。」
許晨愜意的喝了一口茶，輕描淡寫的說道。
只不過他話里的內容，卻是讓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一眨不眨的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別看了，還不一定成呢。
你們直說，想要幾個名額，我給留著。」
許晨也知道兩人的想法，這擴建車間就有一個車間的工作名額，其中大部分會給街道辦，但廠領導手裡，多多少少都能留下幾個。
誰家沒幾個親戚，誰家沒幾個朋友了。
平時這些人求著，他們不想用關係疏通，現在能光明正大的能塞人進廠，能賺人情還能賺錢。
這麼好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想要分一杯羹的。
「既然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那就等以後再說，我想要名額，老許你還能不給啊。」
李副廠長眼珠子一轉，樂呵呵的轉了話頭。
聶主任只是愣了一下，隨後便也附和了起來。
兩人之所以有這種轉變，完全是因為時間。
他們已經確定了，明年楊廠長就會下台，而廠房修建要時間，等車間正式成立，只怕到時候許晨已經是一把手了。
那個時候許晨能支配的名額可就多了去了，多幾個少幾個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等到了那個時候，才是要好處最好的時機。
「那不能，不過有個事情我先和你們打聲招呼，車間就是建起來到時候也是用的現在廠子裡的老師傅，或者我技術部里的人。
其他人進廠子，是進的現在的這些車間，不會去新車間。
還有夜校要有獨立的房子了，我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許晨看著二人，忽然沉聲問道。
「還差一點，書店哪裡也沒有那麼多的紅寶書，還要等一些日子，才能備齊。」
李副廠長瞪了一眼聶主任，有些無奈的說道。
「許哥，這事兒怨我，之前書店有一批紅寶書的，就是我慢了一步，被別人搶去了。」
聶主任悻悻說道，完全不敢直視許晨的眼睛。
「被別人搶去了？」
許晨琢磨了一下，便擺擺手說道：
「這不怪你，以後買書記住不要和其他人起衝突。」
現在這個時候會大批量採購紅寶書的，肯定不是個人而是集體。
最大的可能，就是知道之後會發生些什麼的人，開始有預謀的準備起來了。
那些人可能不知道後面的事情，但現在的事情肯定知道的比他要多，為了採購紅寶書起衝突完全是不值當的。
「謝謝許哥，我肯定不和人起衝突。」
聶主任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許晨的意思，連忙保證道。
「小晨，你這兩天和老李一起東奔西走的，幫著廠里爭取到了不少的年貨啊。」
楊廠長看似隨意的問道。
「楊叔，這不是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打算讓技術部這邊好好休息休息，過年前就不開新項目了。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聽李副廠長說我的名聲在其他廠子那裡挺好用的，就跟著他一起去其他廠跑跑，給工人兄弟們爭取點好處嘛。」
許晨輕笑著說道，解釋的還真就像是那麼一回事。
「你小子，當上副廠長了都不和我說真話了是吧。」
楊廠長搖搖頭，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
許晨和李副廠長那邊有所走動，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年少得志心態總會有些把持不住的。
最近風向有些不好琢磨，他這邊要低調做事，儘量避開風頭，幫不上許晨什麼忙。
倒是李副廠長那邊的人最近很是活躍，和那邊走的近一點日子也會好過不少。
等那邊的人被整治了，也能讓這個小子吃點苦頭磨礪一下。
這臭小子可是在大領導那裡掛了名的，出不了什麼大事兒。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有什麼困難就過來找我。
不過你說打算過年之後，技術部那邊再開新的項目，是又有思路了？」
「有一些，我出差的時候學到了很多，也知道我們現在缺少的是什麼。
在特種鋼研發不影響的情況下，我準備做一下複合材料的實驗。」
說起技術研究，許晨一臉的嚴肅。
雖說接下來的那些年會很亂，但這並不代表著一些尖端的研究停滯了。
軋鋼廠的正常運行，能保證的是一部分材料和零件的生產，他的實驗車間要保證的就是，材料研究上能適時拿出成果，不讓材料成為某些研究的桎梏。
這些都是必須要有的，在這個時代，新東西的誕生必須有合理的來源。
「你有計劃就好，你現在的技術項目，我完全不懂，要你自己把握大方向。
倒是你們外部實驗車間提供的那些工具機製造的標準，組織上很看重，希望你這邊能儘快提供更多的數據。
有了哪些標準，各地因為產能增加出現的機器不合格率提升的勢頭，總算是被打下去了。
比之前的成品率都要高上了不少，你們技術部又立下大工了啊。」
楊廠長說著說著，又聊起了工作。
只不過最後的誇讚，讓許晨有些汗顏。
之前提供的那些數據，組織上早就給技術部的人發過獎勵了，而且那時候他也還在出差，沒有在廠里。
楊叔這一次，真算的上是在硬誇了。
不過，楊廠長既然提起這件事情了，他也正好順著往下說。
對於外部實驗車間，他還有其他的規劃。
「楊廠長，說起外部實驗車間，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申請。」
「哦？是出什麼問題了麼？」楊廠長有些奇怪，怎麼他一說許晨就有申請了。
「是這樣的，機器製造數據的規範，這個工作並不屬於需要保密的範疇。
同時，隨著以後收集的機器機型越多，場地也會越來越大。
我們廠子背後不是還有一大塊空地麼，我是希望能建一個新的廠房，直接把現在的外部實驗車間，獨立成一個普通車間。
技術部只用部分人，去收集數據，其他操作全都由工人兄弟完成。」
許晨一邊說，一邊看著楊廠長的臉色。
見他神色不變，這才鬆了一口氣。
「獨立成為普通車間，這……」
楊廠長有些遲疑，沒有想到許晨會提出這種要求。
要說廠子擴建倒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軋鋼廠自從公私合營之後，也擴建了不止一次。
擴大產能、增加崗位、增加設備各種原因都有。
問題是，許晨是想把實驗車間常規化，獨立成為普通車間。
其中涉及到的人員調動就不是那麼好協調的了，不是像成立其他車間一樣，直接從其他同類車間調幾個骨幹過去，然後招收新人就可以建立起來的。
必然要調過去很大一部分老師傅，才能讓這個車間不出差錯。
但這個車間並不會增加工廠的產能，反而會讓軋鋼廠的支出大大增加。
「楊廠長，一旦我們廠子成為標準制定的地方，必然會有不少資源向我們傾斜的。
組織上不會看著我們軋鋼廠只付出，不給扶持的。」
許晨見楊廠長猶豫，立刻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
其實，這不是必然的事情，現在國家困難，組織上不會那麼容易傾斜資源的。
只不過，這個新的廠房，是一定要理由建立起來的。
只有實驗車間的話，他安排不了太多的人進軋鋼廠。
「小晨，你也不用勸我了，建新廠房的事情，我會向大領導申請的。
還有什麼你一起說出來吧，別什麼都要我問出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今天這是有備而來啊。」
楊廠長看著許晨，忽然笑了。
衛國家的這個臭小子，不知不覺已經成長到他都看不懂的地步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嘿嘿，楊叔，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是這麼想的，夜校這幾年運行的很順利，也是時候擴建了。
擴建廠房的時候，是不是能給夜校也一起擴建了。」
許晨憨笑了一下，說起了夜校的事情。
「哦？你剛回來沒多久，夜校現在的情況全都了解了？」楊廠長反問道。
「已經全部了解了，夜校現在的規模，只夠用來培養中級工種。
不管是初級工，還是高級工，夜校的課程都不足以給他帶來太多的變化。
初級工就不說了，高級工這塊之前那段時間培養出不少，是因為那些人以前的積累。
夜校只是起到了一個給他們指明道路的作用，從去年開始夜校對於高級工的培養，作用已經很小了。」
這倒不是許晨胡說，而是確有其事。
只不過，這是一種必然，擴建夜校最多是加快工人的積累，不會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
也就是結論是結論，要求是要求，看似有聯繫，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是完完全全的偷換概念。
「好！之前大領導就有和我說過，要求我們擴建夜校的事情，想要把軋鋼廠的夜校當做標杆立起來。
你既然已經有方向了，那我一會兒就和大領導去匯報。
實驗車間獨立成普通車間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但夜校的事情，我和你保證，絕對能辦下來。」
楊廠長大聲誇讚了一番，看許晨的是越看越滿意了。
之前聽到一些許晨回來之後就一直和李副廠長走的很近的消息，他還以為是許晨年紀輕輕當上了副廠長，有些把握不住開始放縱了。
現在看來，這小子正事兒一點都沒少做，只是被那些消息給掩蓋住了而已。
「那這事兒就拜託楊廠長了，我就一個要求，擴建的場地要儘快完工，越快越好！」
許晨卻不像是楊廠長這麼輕鬆，依舊是滿臉嚴肅的說道。
距離颳風越來越近了，這些大項目還是儘快完成比較好。
軋鋼廠合適擴建的地方，只有後面那塊地，只要安排妥當，那個地方就不會有人去關注。
「好，不過動工肯定要過年之後了，你總要讓工程隊的人也過個年吧。」
楊廠長有些好笑的說道，不過是擴建廠房而已，許晨弄的未免太緊張了一些。
「嗯……」
許晨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離開了廠長辦公室，許晨盤算了一下，還是去找了一趟李副廠長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就見到聶主任也在。
「老許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我還在和老聶說，今天的機修廠那邊給我們幾個送來了不少年貨呢。」
李副廠長見到許晨立刻熱情的招呼道，又是倒水又是遞煙的。
「哦？是為了明年的材料配額吧，這來的可有夠晚的，我還以為他們早兩天就會過來呢。」
許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聶主任讓出來的位置上。
「也不怪他們，就前兩天，他們廠的廠長犯錯誤了，現在群龍無首的，這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李副廠長小聲的說道，看他開心的樣子，就像是楊廠長犯了錯誤似的。
「犯錯誤了？」
許晨咧了咧嘴，然後隨意的問道：
「這大過年的，是安排新廠長過去了，還是先安排了個代理廠長啊？」
「什麼都沒，還調查著呢，現在是他們廠子的副廠長在管事情，來的時候還帶上了他們食堂的一個股長。
叫什麼崔大可，看那個樣子，就是個會來事兒的，估計以後機修廠不會太平了。
我這不是和老聶商量著，過年之後要不要去機修廠看看，畢竟怎麼說也是我們的下屬廠嘛。」
李副廠長話里話外，都是對崔大可的不滿意，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許晨也不在意，什麼崔大可，這都是小人物。
鬧來鬧去，也就是在機修廠的一畝三分地上蹦躂。
只要不往軋鋼廠這裡蹦就成，要是什麼都管，只會死的很難看。
「想去就去，還用商量麼。
老李你忘了你是管什麼的了，他們廠不管誰當家，都不敢給我們紅臉。」
「是這麼個道理，我們這不是閒著沒事兒麼。」
李副廠長笑了笑，隨後小聲問道：
「老許，剛才老楊喊你去辦公室，是什麼情況？」
「看我和你走的太近了，敲打我呢。
正好我要把廠子擴建一下，說就隨他說去吧。」
許晨愜意的喝了一口茶，輕描淡寫的說道。
只不過他話里的內容，卻是讓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一眨不眨的等待著接下來的話。
「別看了，還不一定成呢。
你們直說，想要幾個名額，我給留著。」
許晨也知道兩人的想法，這擴建車間就有一個車間的工作名額，其中大部分會給街道辦，但廠領導手裡，多多少少都能留下幾個。
誰家沒幾個親戚，誰家沒幾個朋友了。
平時這些人求著，他們不想用關係疏通，現在能光明正大的能塞人進廠，能賺人情還能賺錢。
這麼好的事情，他們自然是想要分一杯羹的。
「既然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那就等以後再說，我想要名額，老許你還能不給啊。」
李副廠長眼珠子一轉，樂呵呵的轉了話頭。
聶主任只是愣了一下，隨後便也附和了起來。
兩人之所以有這種轉變，完全是因為時間。
他們已經確定了，明年楊廠長就會下台，而廠房修建要時間，等車間正式成立，只怕到時候許晨已經是一把手了。
那個時候許晨能支配的名額可就多了去了，多幾個少幾個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等到了那個時候，才是要好處最好的時機。
「那不能，不過有個事情我先和你們打聲招呼，車間就是建起來到時候也是用的現在廠子裡的老師傅，或者我技術部里的人。
其他人進廠子，是進的現在的這些車間，不會去新車間。
還有夜校要有獨立的房子了，我上次和你們說的事情，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許晨看著二人，忽然沉聲問道。
「還差一點，書店哪裡也沒有那麼多的紅寶書，還要等一些日子，才能備齊。」
李副廠長瞪了一眼聶主任，有些無奈的說道。
「許哥，這事兒怨我，之前書店有一批紅寶書的，就是我慢了一步，被別人搶去了。」
聶主任悻悻說道，完全不敢直視許晨的眼睛。
「被別人搶去了？」
許晨琢磨了一下，便擺擺手說道：
「這不怪你，以後買書記住不要和其他人起衝突。」
現在這個時候會大批量採購紅寶書的，肯定不是個人而是集體。
最大的可能，就是知道之後會發生些什麼的人，開始有預謀的準備起來了。
那些人可能不知道後面的事情，但現在的事情肯定知道的比他要多，為了採購紅寶書起衝突完全是不值當的。
「謝謝許哥，我肯定不和人起衝突。」
聶主任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許晨的意思，連忙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