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開心的劉光天
入夜，四合院。
劉光齊屋。
「淮如，今天我去找過我們副廠長了。」
劉光齊擦了把臉，開心的對秦淮如說道。
他也是剛回來，剛才陪著廠領導一起吃飯來著。
「領導怎麼說？」
看劉光齊這個樣子，事情應該進展的比較順利。
但對這個原本應該開心的消息，秦淮如卻顯得興致不高。
「淮如你說的是對的，我們副廠長說他早就等著我過去找他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當上我們科的副科長了。」
劉光齊走到秦淮如的身邊，得意洋洋的繼續說道：
「怎麼樣，你男人是不是很厲害，以後你就是科長夫人了。」
「什麼科長夫人，我只求和你能好好的過一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秦淮如展顏一笑，隨後又轉為了憂愁。
蹙著眉頭轉頭看向劉光齊，不安的問道：
「光齊，你知不知道，今天許大茂家裡有不少人在吃飯。」
「回來就聽見了，幾個大爺都在，就他們這嗓門誰不知道他們在後院喝啊。
就許大茂會來事兒，一個小小的放映員，一個月也就那麼點工資，不知道省著點。
看著瀟灑是瀟灑，但你看看他口袋裡能不能摸出個十幾二十塊錢來，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人。
要說以前還相親呢，現在不啥事都沒有了，哪有女人會想要嫁給這種人啊。」
劉光齊語氣輕鬆，話里話外都是沒有把許大茂放在眼裡。。
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笑著對秦淮如說：
「淮如，你要是想吃肉了，我明天就再去買一點來，讓你解解饞。
許大茂買得起的東西，就沒啥我們買不起的。
等以後我當上了副科長，連收音機帶手錶，還有自行車，縫紉機，我都要給家裡買全了。
到時候我們一件一件來，讓許大茂眼紅去吧。」
劉光齊會錯了意，還以為秦淮如提起許大茂，就是看他們家今天菜好嘴饞了。
殊不知，能讓給秦淮如露出這種表情的，從來不可能是那麼幾盤菜。
「今天都已經買過一次肉了，哪有天天吃肉的道理。」
秦淮如搖了搖頭，臉上愈發的苦澀。
之前聽劉光齊說這些，她還會開心的幻想一番，想著以後真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但如今得知了許大茂成了宣傳科副科長這個消息之後，她才猛然發現，原來劉光齊一直以來說的都是空話。
從結婚至今，劉光齊都沒有真正想過，要怎麼樣才能往上爬。
都是她在這邊幫忙著給他謀劃，劉光齊所做的不過是每天眼紅別人而已。
於是在劉光齊眉飛色舞的時候，她幽幽說道：
「光齊，你知道他們家在吃飯，但你不知道他們家吃飯的原因。
今天他們能聚在一起，是因為許大茂要當宣傳科副科長了。
我就是擔心 ，許大茂當上領導之後，會想著來為難我們家。」
「什麼？！他要當副科長了，這怎麼可能？！」
劉光齊原本滿是笑容的臉，忽然之間變成了震驚，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
「淮如，你是不是聽錯了。
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就許大茂這樣，要能力沒能力，只會拍領導馬屁的人。
他怎麼可能一聲不響的，就當上了宣傳科的副科長。」
震驚，迷茫，不甘，憤怒，嫉妒，種種情緒在劉光齊腦海之中快速滋生。
一直以來他都瞧不起許大茂，確實沒想到自己一直想著的位置，先讓許大茂坐上去了。
雖說不是同一個廠子的，但大家都是萬人，大廠級別上都是一樣的。
「光齊，你冷靜一點。」
秦淮如看著雙眼再次變成通紅的劉光齊，顯得異常的平靜。
她現在算是完全明白了，劉光齊以前在他面前的所有形象都是裝出來的。
或者說劉光齊以往在院子裡的形象，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就是一個易怒，暴躁的人。
和他爸劉海中的性格很像，只是因為讀過不少書，讓他的做事風格和劉海中不一樣而已，現在稍稍聰明了那麼一點。
「這件事情是劉嵐和我說的，明天就要出公告了，肯定不會有錯的。
不過你之前不是讓光天去了鄉下嗎？
到時候不管他是副科長還是放映員，下場都是一樣的。
可能他升了官，下場還會更慘一點。」
隨著秦淮如平靜的話語落下，劉光齊的情緒也平復了。
緩緩坐下，沉思片刻，有關係又再次變成了剛回來的時候的樣子。
「還有你看我這脾氣，要是沒有你日子可怎麼過啊？」
「就知道說好話哄我，光天上次給你的那些東西夠不夠？
要是不行的話，就讓光天趕緊再去一趟。
不能讓許大茂把位置坐穩了，要在這兩天就把事情給爆出來。」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所有人都可以往上爬，唯獨許大茂不行。
這個傢伙手裡可是有她的把柄在的，上位之後誰知道會不會對她的生活會不會有影響。
怪只怪許大茂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她想要去壞他的好事兒。
「不夠，要是夠我早就整理整理，寫舉報信了。」
劉光齊低聲說了一句，隨後眼中亦是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我一會兒就去找光天，讓他明天去鄉下一趟，實在不行，我也跟著一起去。」
「不行，大院裡多少眼睛盯著我們呢，這事兒只能讓光天去做。」
秦淮茹眉頭蹙起，思索片刻後，才搖頭否定了劉光齊的想法。
「哼，等我當上副科長之後，看他們誰還敢盯著我們家！」
劉光齊冷哼一聲，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心中就又是一陣怒氣。
「好了，你先去找光天吧，一會兒他該睡了。」
秦淮茹不可知否的點點頭，隨後便催促著，讓劉光齊出了家門。
目視著劉光齊敲響了劉光天的房門，她便關上個了門，靠在了門板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本是想勸一勸劉光齊，讓他和除了許大茂之外的院裡人，都處好關係，別鬧的太僵了。
但就劉光齊剛才那個樣子，明顯是說了都沒用的，甚至還會讓劉光齊感到厭煩。
這個事情只能一點點來，不能急於一時。
只要她這邊引導的好，劉光齊這邊肯定能和院裡人修復關係的。
要太好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至少不能讓這麼多人一直都盯著她們家。
……
另一邊，劉光齊並不知道，秦淮茹現在的頭疼。
帶著笑容，走進了劉光天家裡。
「大哥，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是為了許大茂的事情吧？」
劉光天把門關上個，將明天要送去街道的裝橡皮圈的箱子，從桌子上拿下來，放到了床上，頭也不回的問道。
之所以不放在地下，完全是因為怕把橡皮圈弄濕了。
雖說就算弄濕了也沒有影響，但終歸不是一件好事兒。
「光天你這是缺錢花了？我過來了，也不知道坐下來和我面對面說話。」
劉光齊被問的有些不高興，也就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開始訓斥了起來。
劉光天這話問的，就好像他這個大哥，不是有事兒就不會過來一樣。
哪怕心底里，他很清楚事實就是這樣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和獨斷專行的劉海中已經有的一拼了。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的，總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模樣。
「嗯，缺錢了，這些都是明天送去街道辦的，得放好了。
不然我不好問王主任，有沒有做一天的散活。」
劉光天轉身回到桌子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說起了他明天的安排。
就好像，並沒有聽到劉光齊的話一樣，顯得異常的平靜。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劉光齊今天晚上會過來找他。
因為，許大茂來請張建國吃飯的時候，他就在張建國的家裡。
晨哥現在出差了，那就聽晨哥的，跟著張建國學東西。
雖說不是跟著晨哥學有些遺憾，但有個老師，總是比自己琢磨好太多了。
再加上張建國本就是個狠角色，能帶他也是看在了他晨哥的面子上，他還沒有這麼的不知好歹，有的學不去學。
自然而然的，他就知道了許大茂要當副科長的事情。
他不信劉光齊回來之後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同樣不覺得他能忍得住不找過來。
感受到劉光天不咸不淡的態度，劉光齊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他很想再訓斥幾句，但這次過來，他可是來劉光天幫他辦事兒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訕訕的說道：
「這不巧了麼，光天你明天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交了你手裡的這些散活給街道辦，然後就再去鄉下跑一趟。
我這次給你兩塊錢，再加十斤棒子麵。
怎麼樣，哥這不虧待你吧？」
「大哥，還有什麼要求，全都說出來吧。
要是和上次一樣，你不能給我這麼多東西。
我們是兄弟，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我這個當弟弟的，能幫的肯定會幫你的。」
劉光天笑了起來，和劉光齊的假笑不同，他笑的很真誠，就和他說出來的話一樣。
看來事情馬上就要收場了。
以後，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和這個大哥虛與委蛇了。
「那……我就直說了。」
劉光天的表態，讓劉光齊有些不自在。
「這次去鄉下，光天你最好把許大茂下鄉去的其他公社都問一遍。
他已經當上宣傳科的副科長了，事情已經不能夠再繼續拖下去了。
要是讓他站穩了腳跟，就是舉報信寫上去，都沒有用了，肯定會被壓下來的。」
「哥，要不你直接拿著棍子，把許大茂打死埋了吧。」
劉光天的笑容忽然收斂，不咸不淡的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殺人可是要吃槍子的！」
劉光齊一瞬間就炸毛了，對劉光天低聲怒吼道。
他是真的驚了，沒想到他這個弟弟會忽然這麼說。
「大哥，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的公社之間，距離可遠著呢。
只靠我兩條腿，就是兩天能繞完一圈就算謝天謝地了。
你要是這要求，還是給許大茂頭上來一棍子，比較省事兒。
要是你怕 許大茂反抗，你給我頭上來一下也成！」
劉光天沒好氣的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全是對劉光齊的抱怨。
這讓劉光齊再次陷入了尷尬之中。
之前光想著讓劉光天去收集證據了，卻是沒有想過，這路可遠著呢，完全走不完。
「那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出去給你借自行車去。
有了車子，光天你能跑幾個公社就跑幾個公社，少一兩個也不礙事兒。」
「這……也成。誰讓你是我親大哥呢！」
劉光天裝作勉強的樣子，答應了下來，在親大哥三個字上個，說的特別重。
但緊接著就繼續說道：
「不過，大哥，既然我們得先說好。
這鄉下的路可不好騎車，我要是摔了，自行車胎破了，這些可不能賴我身上！
不然這一趟，別說就兩塊錢了，就是五塊錢我都得往裡搭錢。」
「放心，車子肯定不用你來修。不過，光天你也用的小心點，哥賺點錢也不容易。」
此時，劉光齊的臉上，早就沒了來時的笑容。
自行車要是真要換個胎什麼的，那這次的成本可就太大了。
如果不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進行下去的境地，劉光齊還真不想折騰了。
都是這個該死的許大茂，要是他不突然當上這副科長，他哪兒用的著大出血。
想著想著，劉光齊又在心中給許大茂記了一筆。
「哥，看你說的，我還能故意摔啊。
車不會疼，我可是會疼的！」
劉光天看傻子似的看了劉光齊一眼，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大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全力給你收集許大茂收公社東西的證據。
就是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哥你真的能借到自行車？」
「小事情，你今天晚點睡，我一準給你把車借到。
我這就先走了，大哥以後過什麼日子，可就全看你的了。」
劉光齊匆忙起身，出門前還不忘再強調了一下，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大哥，你放心吧，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劉光天笑著回應，然後關上了門。
劉光齊屋。
「淮如，今天我去找過我們副廠長了。」
劉光齊擦了把臉，開心的對秦淮如說道。
他也是剛回來，剛才陪著廠領導一起吃飯來著。
「領導怎麼說？」
看劉光齊這個樣子，事情應該進展的比較順利。
但對這個原本應該開心的消息，秦淮如卻顯得興致不高。
「淮如你說的是對的，我們副廠長說他早就等著我過去找他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當上我們科的副科長了。」
劉光齊走到秦淮如的身邊，得意洋洋的繼續說道：
「怎麼樣，你男人是不是很厲害，以後你就是科長夫人了。」
「什麼科長夫人，我只求和你能好好的過一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秦淮如展顏一笑，隨後又轉為了憂愁。
蹙著眉頭轉頭看向劉光齊，不安的問道：
「光齊，你知不知道，今天許大茂家裡有不少人在吃飯。」
「回來就聽見了，幾個大爺都在，就他們這嗓門誰不知道他們在後院喝啊。
就許大茂會來事兒，一個小小的放映員，一個月也就那麼點工資，不知道省著點。
看著瀟灑是瀟灑，但你看看他口袋裡能不能摸出個十幾二十塊錢來，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人。
要說以前還相親呢，現在不啥事都沒有了，哪有女人會想要嫁給這種人啊。」
劉光齊語氣輕鬆，話里話外都是沒有把許大茂放在眼裡。。
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笑著對秦淮如說：
「淮如，你要是想吃肉了，我明天就再去買一點來，讓你解解饞。
許大茂買得起的東西，就沒啥我們買不起的。
等以後我當上了副科長，連收音機帶手錶，還有自行車，縫紉機，我都要給家裡買全了。
到時候我們一件一件來，讓許大茂眼紅去吧。」
劉光齊會錯了意，還以為秦淮如提起許大茂，就是看他們家今天菜好嘴饞了。
殊不知，能讓給秦淮如露出這種表情的，從來不可能是那麼幾盤菜。
「今天都已經買過一次肉了，哪有天天吃肉的道理。」
秦淮如搖了搖頭，臉上愈發的苦澀。
之前聽劉光齊說這些，她還會開心的幻想一番，想著以後真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但如今得知了許大茂成了宣傳科副科長這個消息之後，她才猛然發現，原來劉光齊一直以來說的都是空話。
從結婚至今，劉光齊都沒有真正想過，要怎麼樣才能往上爬。
都是她在這邊幫忙著給他謀劃，劉光齊所做的不過是每天眼紅別人而已。
於是在劉光齊眉飛色舞的時候，她幽幽說道：
「光齊，你知道他們家在吃飯，但你不知道他們家吃飯的原因。
今天他們能聚在一起，是因為許大茂要當宣傳科副科長了。
我就是擔心 ，許大茂當上領導之後，會想著來為難我們家。」
「什麼？！他要當副科長了，這怎麼可能？！」
劉光齊原本滿是笑容的臉，忽然之間變成了震驚，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
「淮如，你是不是聽錯了。
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就許大茂這樣，要能力沒能力，只會拍領導馬屁的人。
他怎麼可能一聲不響的，就當上了宣傳科的副科長。」
震驚，迷茫，不甘，憤怒，嫉妒，種種情緒在劉光齊腦海之中快速滋生。
一直以來他都瞧不起許大茂，確實沒想到自己一直想著的位置，先讓許大茂坐上去了。
雖說不是同一個廠子的，但大家都是萬人，大廠級別上都是一樣的。
「光齊，你冷靜一點。」
秦淮如看著雙眼再次變成通紅的劉光齊，顯得異常的平靜。
她現在算是完全明白了，劉光齊以前在他面前的所有形象都是裝出來的。
或者說劉光齊以往在院子裡的形象，全都是裝出來的。
他就是一個易怒，暴躁的人。
和他爸劉海中的性格很像，只是因為讀過不少書，讓他的做事風格和劉海中不一樣而已，現在稍稍聰明了那麼一點。
「這件事情是劉嵐和我說的，明天就要出公告了，肯定不會有錯的。
不過你之前不是讓光天去了鄉下嗎？
到時候不管他是副科長還是放映員，下場都是一樣的。
可能他升了官，下場還會更慘一點。」
隨著秦淮如平靜的話語落下，劉光齊的情緒也平復了。
緩緩坐下，沉思片刻，有關係又再次變成了剛回來的時候的樣子。
「還有你看我這脾氣，要是沒有你日子可怎麼過啊？」
「就知道說好話哄我，光天上次給你的那些東西夠不夠？
要是不行的話，就讓光天趕緊再去一趟。
不能讓許大茂把位置坐穩了，要在這兩天就把事情給爆出來。」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所有人都可以往上爬，唯獨許大茂不行。
這個傢伙手裡可是有她的把柄在的，上位之後誰知道會不會對她的生活會不會有影響。
怪只怪許大茂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她想要去壞他的好事兒。
「不夠，要是夠我早就整理整理，寫舉報信了。」
劉光齊低聲說了一句，隨後眼中亦是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
「我一會兒就去找光天，讓他明天去鄉下一趟，實在不行，我也跟著一起去。」
「不行，大院裡多少眼睛盯著我們呢，這事兒只能讓光天去做。」
秦淮茹眉頭蹙起，思索片刻後，才搖頭否定了劉光齊的想法。
「哼，等我當上副科長之後，看他們誰還敢盯著我們家！」
劉光齊冷哼一聲，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心中就又是一陣怒氣。
「好了，你先去找光天吧，一會兒他該睡了。」
秦淮茹不可知否的點點頭，隨後便催促著，讓劉光齊出了家門。
目視著劉光齊敲響了劉光天的房門，她便關上個了門，靠在了門板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本是想勸一勸劉光齊，讓他和除了許大茂之外的院裡人，都處好關係，別鬧的太僵了。
但就劉光齊剛才那個樣子，明顯是說了都沒用的，甚至還會讓劉光齊感到厭煩。
這個事情只能一點點來，不能急於一時。
只要她這邊引導的好，劉光齊這邊肯定能和院裡人修復關係的。
要太好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至少不能讓這麼多人一直都盯著她們家。
……
另一邊，劉光齊並不知道，秦淮茹現在的頭疼。
帶著笑容，走進了劉光天家裡。
「大哥，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是為了許大茂的事情吧？」
劉光天把門關上個，將明天要送去街道的裝橡皮圈的箱子，從桌子上拿下來，放到了床上，頭也不回的問道。
之所以不放在地下，完全是因為怕把橡皮圈弄濕了。
雖說就算弄濕了也沒有影響，但終歸不是一件好事兒。
「光天你這是缺錢花了？我過來了，也不知道坐下來和我面對面說話。」
劉光齊被問的有些不高興，也就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開始訓斥了起來。
劉光天這話問的，就好像他這個大哥，不是有事兒就不會過來一樣。
哪怕心底里，他很清楚事實就是這樣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和獨斷專行的劉海中已經有的一拼了。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的，總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模樣。
「嗯，缺錢了，這些都是明天送去街道辦的，得放好了。
不然我不好問王主任，有沒有做一天的散活。」
劉光天轉身回到桌子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說起了他明天的安排。
就好像，並沒有聽到劉光齊的話一樣，顯得異常的平靜。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劉光齊今天晚上會過來找他。
因為，許大茂來請張建國吃飯的時候，他就在張建國的家裡。
晨哥現在出差了，那就聽晨哥的，跟著張建國學東西。
雖說不是跟著晨哥學有些遺憾，但有個老師，總是比自己琢磨好太多了。
再加上張建國本就是個狠角色，能帶他也是看在了他晨哥的面子上，他還沒有這麼的不知好歹，有的學不去學。
自然而然的，他就知道了許大茂要當副科長的事情。
他不信劉光齊回來之後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同樣不覺得他能忍得住不找過來。
感受到劉光天不咸不淡的態度，劉光齊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他很想再訓斥幾句，但這次過來，他可是來劉光天幫他辦事兒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訕訕的說道：
「這不巧了麼，光天你明天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交了你手裡的這些散活給街道辦，然後就再去鄉下跑一趟。
我這次給你兩塊錢，再加十斤棒子麵。
怎麼樣，哥這不虧待你吧？」
「大哥，還有什麼要求，全都說出來吧。
要是和上次一樣，你不能給我這麼多東西。
我們是兄弟，沒必要藏著掖著的。
我這個當弟弟的，能幫的肯定會幫你的。」
劉光天笑了起來，和劉光齊的假笑不同，他笑的很真誠，就和他說出來的話一樣。
看來事情馬上就要收場了。
以後，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和這個大哥虛與委蛇了。
「那……我就直說了。」
劉光天的表態，讓劉光齊有些不自在。
「這次去鄉下，光天你最好把許大茂下鄉去的其他公社都問一遍。
他已經當上宣傳科的副科長了，事情已經不能夠再繼續拖下去了。
要是讓他站穩了腳跟，就是舉報信寫上去，都沒有用了，肯定會被壓下來的。」
「哥，要不你直接拿著棍子，把許大茂打死埋了吧。」
劉光天的笑容忽然收斂，不咸不淡的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殺人可是要吃槍子的！」
劉光齊一瞬間就炸毛了，對劉光天低聲怒吼道。
他是真的驚了，沒想到他這個弟弟會忽然這麼說。
「大哥，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的公社之間，距離可遠著呢。
只靠我兩條腿，就是兩天能繞完一圈就算謝天謝地了。
你要是這要求，還是給許大茂頭上來一棍子，比較省事兒。
要是你怕 許大茂反抗，你給我頭上來一下也成！」
劉光天沒好氣的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全是對劉光齊的抱怨。
這讓劉光齊再次陷入了尷尬之中。
之前光想著讓劉光天去收集證據了，卻是沒有想過，這路可遠著呢，完全走不完。
「那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出去給你借自行車去。
有了車子，光天你能跑幾個公社就跑幾個公社，少一兩個也不礙事兒。」
「這……也成。誰讓你是我親大哥呢！」
劉光天裝作勉強的樣子，答應了下來，在親大哥三個字上個，說的特別重。
但緊接著就繼續說道：
「不過，大哥，既然我們得先說好。
這鄉下的路可不好騎車，我要是摔了，自行車胎破了，這些可不能賴我身上！
不然這一趟，別說就兩塊錢了，就是五塊錢我都得往裡搭錢。」
「放心，車子肯定不用你來修。不過，光天你也用的小心點，哥賺點錢也不容易。」
此時，劉光齊的臉上，早就沒了來時的笑容。
自行車要是真要換個胎什麼的，那這次的成本可就太大了。
如果不是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進行下去的境地，劉光齊還真不想折騰了。
都是這個該死的許大茂，要是他不突然當上這副科長，他哪兒用的著大出血。
想著想著，劉光齊又在心中給許大茂記了一筆。
「哥，看你說的，我還能故意摔啊。
車不會疼，我可是會疼的！」
劉光天看傻子似的看了劉光齊一眼，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大哥你放心好了，我肯定全力給你收集許大茂收公社東西的證據。
就是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哥你真的能借到自行車？」
「小事情，你今天晚點睡，我一準給你把車借到。
我這就先走了，大哥以後過什麼日子，可就全看你的了。」
劉光齊匆忙起身，出門前還不忘再強調了一下，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大哥，你放心吧，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劉光天笑著回應，然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