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鈺王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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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二人皆是一愣,這是他們完全沒料到的。

  景玓連病都裝不下去了,推開身旁男人挺身坐起,沖門外喊道,「進來說話!」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響,夏炎靂回過神,趕緊扯下床幔。

  影風應聲進門,穿過屏風到了臥室,就見床幔晃動不止,他急忙剎住腳,瞬間漲紅了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爺也太生猛了!

  這大白天的,外面有老有少加上侍衛丫鬟一堆人,王爺竟肆無忌憚的在房裡跟王妃辦事……

  突然,床幔被人扯開一條縫,景玓看著傻愣的他,迷惑地問道,「影風,幹什麼呢?究竟是啥情況,趕緊說啊!」

  借著那縫,影風清楚地看到床上二人身著裡衣的樣子,頓時連耳根都跟著紅了,狠狠地低下頭,生怕看到一些不該看的。

  「王妃……屬下啥也沒瞧見,您還是和王爺繼續吧,等你們辦完事屬下再來!」語畢,他轉身就往門外跑,活似被什麼追一樣。

  他是真的沒想到,王爺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他進來……

  萬一他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他們也真是的,就不能把事辦完了再喊他進來?

  「……!」景玓問號臉目送他消失。直到收回視線,轉頭朝身側男人看去,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影風話中的含義,瞬間便一頭黑線狂下,然後指著夏炎靂惱道,「你看看你,大白天的擠什麼床,這下好了,被誤會慘了!」

  誰知夏炎靂不以為意,還臉不紅心不跳地摟住她肩膀,哼道,「有什麼可誤會的?我們是夫妻,還是如膠似漆的夫妻,做什麼都是合乎情理的!」

  景玓斜了他一眼。

  鬼扯的如膠似漆,她只看到好大一坨狗皮膏藥!

  對於影風的誤會,夏炎靂是真沒當一回事,反倒是擔心她的身體,於是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認真詢問,「頭還痛嗎?可還要揉揉?」

  他眸中的認真是真的,對她的關心也是真的,觸及到他這些情緒,景玓不自然地別開臉。

  他不過就是怕她病死了沒法再做吉祥物……

  「王爺,我就那麼一點點不舒服,加上喝了薑湯和藥汁,雙管齊下,就算有病兆也被壓下去了。袁氏逃走了,此事不是小事,你還是去看看吧。」

  「急什麼?逃都逃了,就算本王現在出去也抓不到她!」

  「……」好有道理!

  「你剛服了藥,休息會兒,確定你真的沒大礙後本王再出去也不遲。」

  景玓實在是沒話可說。

  難得她『作』一次,只想圖個安靜,誰知道安靜沒圖到,反而讓他占盡了便宜……

  下次打死她也不裝病了!

  夏炎靂將她身體摁進懷裡,雙臂擁著她,像給小貓順毛一樣撫摸著她後背,「袁氏的事不用操心,我們既能得到消息,那皇上也一定得到消息了。依皇上的性子,是不會饒過她的。」

  他大手一下接一下地撫摸著她,一開始景玓彆扭地繃緊了身子,但漸漸的她又鬆懈下來,安靜地靠著他胸膛。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二十一世紀,被迫留下來的時間裡,她只想日子清閒,不要再出任何事端。至於他給的這些關愛和深情,說起來不過是鏡花水月,與其牴觸,還不如平和的受著,當作自己是在夢中……

  當夜,景孜柒沒和他們睡一起。

  不過小傢伙到房裡看過她,還像小大人一般摸著她的額頭認真叮囑,「姑姑,白姨說你病了,你要好好休息。今晚孜柒就不和你睡了,免得打擾到你休息。等你明日病好了,孜柒再來陪你。」

  景玓握住他的小手,滿心的感動都化成了溫柔,「謝謝孜柒寶貝關心,姑姑服了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待小傢伙被香杏帶走後,一旁的某爺『哼』了一聲,酸話隨之而來,「對別人就溫柔似水,本王照顧了半日也沒見你對本王笑過!」

  景玓扭頭,沖他齜牙,「嘿嘿!這樣笑可以不?」

  夏炎靂瞪著她,不過瞪著瞪著他便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聲。

  隨後他們再次把影風叫了進來。

  這次兩人都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影風也趕緊將收到的消息詳盡稟出。

  原來事情的經過是,在被發配的路途中,袁氏感染了風寒,一路咳嗽不止,病得都沒法走路了。押送她的人見此情況,擔心她病死在路上,於是商量過後便帶著他們母子去了一個小鎮,打算在鎮上請大夫給袁氏治病。


  可他們住進鎮上客棧的當晚,袁氏便不見了。

  她一個病人失蹤不說,甚至丟下最疼愛的兒子。此事,不但把押送他們的官差氣慘了,也把夏長皓給氣慘了,還當著官差的面大罵自己的親娘沒有人生,逃跑也不帶上自己這個親兒子!

  聽完事情的詳細經過,景玓和夏炎靂忍不住對視。

  從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對方所想——

  此事根本沒那麼簡單!

  袁氏有多愛夏長皓這個兒子,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她縱容夏長皓各種為非作歹,哪怕夏長皓身負巨債,她把祖業搭進去了也要保住夏長皓這個親兒子,可以說,她是實實在在把一坨屎當成了金疙瘩。如此疼愛親兒的她就算找到機會逃走,也一定是先把機會留給兒子,怎麼可能扔下兒子獨自跑路?

  「皇上那邊有何消息?」景玓問道。

  「回王妃,消息是送進宮裡了,但皇上並沒有聲張,所以屬下這邊沒得到任何消息。」影風回道。頓了一下,他看向夏炎靂,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老夫人若真是逃了,會不會回來找您?之前她和二公子被發配,您並未出面,屬下覺得她一定不會甘心,說不定會來找您討要說法。」

  他這想法也合情合理。

  但夏炎靂沉著臉並沒有接話。

  只有景玓清楚,他雖然分析得有幾分道理,但站在他們的角度去猜測,這明顯不合邏輯。

  袁甄已經知道,他們已經發現夏炎靂並非她親生子的秘密,如此情況下,她還返回來道德綁架夏炎靂,這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何況還是那句話,袁甄丟下親生兒子逃走,這一點就不正常!

  良久,夏炎靂才發話,「吩咐下去,最近多留意京城各府的動靜。老夫人身無長處,若沒有他人幫襯,她是不可能從官差眼皮下逃走的!」

  影風一聽,立馬明白了過來,「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影風一走,景玓突然提議,「王爺,要不把賀老三叫出來?讓他卜個卦試試?」

  管他靈不靈,問了再說。就算那老頭不卜卦,也可以叫他去做事,說不定效果奇高!

  夏炎靂猶豫了片刻,然後命影韻去後院找賀老三。

  結果影韻去了後院回來回話,「稟王爺,賀三爺不在後院,不知去何處了。」

  聞言,景玓忍不住咬牙,「這老頭,真把鈺王府當自己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早知道先前就不讓他住進來,供他吃喝,他卻啥事也不做,讓他做點事就跟要他命一樣!」

  總算見到她罵別人了,夏炎靂勾起薄唇,很不厚道地落井下石,「本王也覺得他實在過分,白受供養卻毫無作為。瞧他身強力健精神抖擻,毫無老態龍鍾之相,改明兒本王就讓他去劈柴,不劈完不給他酒喝!」

  景玓聽他說完,低頭悶笑。

  而此刻正在某處圍著井口打轉的老頭,突然鼻子發癢,然後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打完噴嚏,他揉著鼻子罵道,「罵我一個老頭,真是缺德!」

  ……

  密室中,伸手不見五指。

  剛剛甦醒的袁甄將雙眼睜到最大,可始終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最讓她恐懼的是她被綁在一根石柱上,脖子到腳踝,全被繩子固定在石柱上,完全沒法動彈。

  「救命啊!來人!救命啊——」她只能本能的呼救。

  突然,右邊傳來巨大的聲響。

  伴隨著響聲,白光照耀了進來。她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然後再看去,就見那裡是一堵能夠移動的石牆……

  不,應該說她所處的地方四面都是石牆,只是右邊這一面可以動而已!

  從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

  都是一身黑衣,且臉上帶著相同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張嘴和一雙眼,看上去冷酷又詭異。

  袁氏忍不住哆嗦,「你們……你們是何人……為何……為何要抓我……」

  女子先走到她面前,捏著她下巴,冷冷地開口,「我們抓你來自然是有要事,但你別擔心,只要你好好配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我們是不會為難你的。」

  「問……問什麼?」袁甄哆嗦著,早已經被他們嚇得不行,但還是強撐著膽氣直視著她。

  「鈺王的身世!」

  「什麼?」袁甄頓覺不可思議,是沒想到他們把自己抓來竟是為此!

  女子鬆開她的下巴,冷冷一笑,「別跟我們裝傻,我們既然抓你來此,那便說明我們已經查明清楚,鈺王並非你親生骨肉。」

  袁甄不解地反問,「既然你們已經查明清楚了,那為何還要把我抓來?」

  女子雙眸緊斂,目光如劍般凌厲地盯著她,「鈺王生母為何人?如今是死是活?你與前太師同鈺王生母是何關係?為何要幫他人養兒子?」

  袁甄皺著眉繼續反問她,「你先說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打聽這些?」

  見狀,一直沒出聲的面具男突然上前,拔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惡狠狠地道,「讓你說你就說,敢打聽我們的底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既如此,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脖子一痛,袁甄立馬白了臉,身體哆嗦得更加厲害,「你……你別亂來……我……我說……」

  「那就趕緊說!我們可沒那麼多時間同你廢話!」面具男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鈺王的生母叫華鈺,是我夫君所認的義妹。華鈺不是大蜀國人,只是來大蜀國時被聖上看中,聖上與她好過一段時。但華鈺為人高傲,不願入宮為妃,於是誕下鈺王后便將孩子託付給我們。而聖上拿她沒轍,不得已,只能遵從華鈺的意願,讓孩子養在我們夫妻名下。」

  「然後呢?」

  「什麼然後?」袁甄嗓子發緊,都快哭了。

  「華鈺如今在何處?她不是大蜀國人,那她究竟是哪國人?」面具男再次逼問。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具體身份……」

  「你想死嗎?」面具男的匕首壓緊了她脖子。

  「我真的不知道啊!」袁甄驚恐地哭起來,「我與我夫君是指腹為婚,我們感情並不深厚,他有什麼事都不會告訴我,我也只知道華鈺是他義妹,其他的我真的一無所知。」

  「你確定?」

  「我都說了如此之多,再騙你們還有何意義?」

  面具男和面具女相視了一眼。

  隨後面具男將匕首放下,不過威脅的氣勢不減絲毫,「那你可知皇上打算何時讓鈺王認祖歸宗?」

  袁甄搖頭,「聖上的心思豈是我能揣測的?聖上只要我緊守秘密,不許向任何人泄露半句!」

  ……

  安狄和夏長玲成親,府里也辦了一場喜事。

  就在景玓準備去道賀時,突然宮裡來人,要接她入宮。

  她也沒多問前來接她的宮人,跟夜遲瑟打了聲招呼便去往了宮裡。

  到了紫萱宮。

  跟景良姍一見面,景玓就發現今日的她有些不一樣,整個人面色清冷,看她的眼神都不再柔和和疼愛。

  「玓兒拜見姑母。」她假裝什麼都沒瞧出,規規矩矩地蹲下身行禮。

  而景良姍這一次甚至沒有馬上叫她起身,反而是她從軟塌上起身,走到景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玓兒,你可知姑母叫你來是為了何事?」

  景玓抬頭看了她一眼,柔聲回道,「回姑母,玓兒知道,玓兒也正好有事稟奏。」

  「哦?你想稟奏什麼?」

  「稟姑母,玓兒本想去獄中見袁氏的,可皇上突然一道密旨把袁氏發配去了邊塞,待玓兒想去獄中時,袁氏已經被送出京城了。玓兒有負姑母所託,沒辦好姑母的交代,讓姑母失望了。」

  「你也知道有負本宮所託?」景良姍問得別有深意。

  「是玓兒辦事不力,還請姑母責罰。」景玓明顯感覺到她語氣中的冷意,可又實在猜不到她的想法,便只能先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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