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唐澤:恭喜波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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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0章 唐澤:恭喜波本可以……

  隨著建築的坍塌、崩碎,原本還稱得上穩定的地面劇烈地抖動起來。

  「Leader已經動手了嗎?」意識到殿堂的內外可能都在發生巨變,淺井成實一下子繃緊了注意力,「從這個位置直接出去的話————」

  「已經來不及走出口出去了。」松田陣平果斷判斷出形勢,立刻表示,「Ark,拉我們一把!」

  現在不管怎麼看,唯一有可能通向外界的地方,就是他們頭頂這個已經破開,正在不斷向下坍塌的天窗,能在此時跨越障礙把他們帶出去的,也就只有諾亞這個全地形載具了。

  「那就走,快!」

  諸伏景光立馬把手中的鉤爪甩向已經騰空了的諾亞,做好離開的準備。

  」Fuse!」

  將鉤爪鎖在了摩托上,諸伏景光才發現還緊緊攥著把手的萩原研二,卻還呆呆定在那裡。

  他們正前方,被打落了布條的黑髮少年對上萩原研二盯著自己的雙眼,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的嘴唇張合了幾下,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

  「發什麼呆呢?快走!」松田陣平也出聲催促。

  隨著諾亞發力,一行人被拖拽著,拔地而起,順著向下刺下來的尖刺,朝著天空的方向飛射了出去。

  擦過向下穿刺的黑色巨構,穿過已經坍塌看不出形狀的穹頂,他們看見在建築的最頂端,身上罩著通體紫色長袍的認知波本手裡穩穩托著那個黑色的方塊,用一種陰沉的目光注視著他們慢慢脫離。

  在波本的身後,穿著一整套羅馬士兵裝扮的認知琴酒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里,也沒有出手阻攔他們的意思。

  至於殿堂真正的主人朗姆————

  淺井成實側過臉,看了一下已經深深刺進地面當中的尖刺,有了一定的猜測。

  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他只是抬起頭,看著在眼前漸漸開闊的天穹。

  暗紅色的天幕下,那一輪曾經光輝萬丈,要將一切炙烤殆盡的煌煌大日已經熄滅,隨著黑沉沉的色彩覆蓋,轉向了血色的只有黯淡輝光的天體。

  「下弦月————」宮野明美喃喃地吐出一個詞,莫名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眼熟。

  不等他們對眼前奇詭的畫面再加以評價,在一陣輕微的扭曲波動之後,他們面前的視野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一脫離認知世界,失去了形體的諾亞變回了小小的布娃娃,被諾亞拽著的他們自然也從半空中毫無懸念地掉了下去。

  「嘶」

  「壓到了,壓到了————我頭髮————」

  剛放下手中槍管的唐澤抬起手,準確地接住落入掌心裡的諾亞,替他拍了拍臉上沾到的塵土,目光依然停留在正對面的醫療床上,沒有說話。

  在那個地方,被唐澤狠狠清空了彈夾的朗姆躺在那裡,已經沒有了生息,臉上那一抹志得意滿的微笑,更是在鮮血的浸染下完全模糊,只餘下開始漸漸冷卻的殘骸。

  身上的衣服變回日常裝束的淺井成實,看了看唐澤的樣子,又看了看怎麼看都死透了的朗姆,和周圍的隊友們交換起眼色。

  朗姆的殿堂已經坍塌,朗姆本人怎麼看都是死得不能再死。

  唐澤的計劃已經圓滿完成,但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又顯得不太對勁。

  「沒問題吧?」

  看了一圈,見現場沒人動彈,淺井成實只能把目光投向呆立在一邊的庫拉索。

  好似從剛才開始就忘記了呼吸的庫拉索猛地吐出一大口煙,嗆咳著,將嘴裡的半截煙吐出來,盯著朗姆的屍首看了幾秒鐘,隨後將視線看向左右。

  這個房間裡現在除了兩個死人和怪盜團的人之外,還站著幾個黑衣服的傢伙,理論上,他們都應該是朗姆的心腹,這下子搞得庫拉索不知道該不該接話了。

  「這怎麼看都死透了吧?今天來的絕對是朗姆本人。」

  在庫拉索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口之前,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向前走了幾步,扯掉了臉上的墨鏡,板著臉打量了一會醫療床上的人。

  他的臉非常陌生,但這個聲音一出來,在場的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班長?」松田陣平怪聲怪調地說了一句。


  「那不然呢?」伊達航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這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總不能看著你們這群小子去冒險。」

  在場的很多本來是他的同齡人,可現在這話說得格外有立場的樣子,讓諸伏景光忍不住抬起頭,拍了拍額頭。

  「這又是怎麼做到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吧。」伊達航身後的另一個黑衣人向前走了幾步,「朗姆不可能讓不熟悉的人操縱儀器。這一步不保障的話,就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意外情況。」

  「響輔————」一耳朵就認出他聲音的淺井成實瞟了他一眼,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突然看到你去歐洲參加音樂會的消息。」

  「這是志保的主意。」唐澤放下槍口,像是剛回過神一樣,吐了口氣,「執行這種計劃,朗姆不可能只帶幾個人,而抵達這個鎮子,光憑腳力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們離開視線,自然就有辦法。」

  貝爾摩德這幾天做的準備可不光是聯繫一下朗姆,讓庫拉索做一下偽裝這麼簡單,唐澤充分發揮了她易容高手的能力,換掉了朗姆手裡的幾個人。

  這還得多謝朗姆慣有的謹慎和疑心,只要朗姆選擇把安室透叫上,和直接把唐澤的定位器帶在身上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真的死了?」

  把被自己整理得很蓬鬆的頭髮重新壓平,庫拉索盯著那張已經看不出面容的臉,重複道。

  「真的死了。」唐澤抬起手,揉了一下庫拉索的頭髮,蓋住她的眼睛,「別一直盯著。閉上眼。」

  朗姆躺下去,剛挨完針失去意識,唐澤一秒都沒忍耐,就爬起來動手了,但是庫拉索是切切實實挨了一針的,現在她的左眼依然是受傷狀態。

  像這樣用盡全力地繃緊眼臉,很可能進一步加重外傷,影響視力就不好了。

  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失去了視野之後,立刻不再有不適的乾澀感,庫拉索猜出了唐澤在做什麼,沒有將唐澤的手扯下去。

  借著這片刻的黑暗,她將眼眶中已經向外蔓延的淚意狠狠壓了下去。

  籠罩她生命的最可怖的兩個噩夢,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前後消散了,曾經用槍指著她,差點將她直接處決的貝爾摩德,更是乾脆在她的槍下喪命。

  哪怕假死了這麼久,已經脫離組織這麼久,直到這一刻,庫拉索才真正感覺到黑沉沉籠罩在自己命運上,那仿佛永遠不會被驅散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別睜開,再適應一會。」知道自己掌心觸碰到的濕潤觸感是什麼,唐澤沒有戳破,只是放下了手,然後轉身走到了貝爾摩德面前。

  風華絕代的女星,現在成了一具難辨身份的冰冷遺體,孤零零地躺在那裡,雙手還十分安詳地交疊著放在胸前,似乎真的是在睡夢中離去了一樣。

  走到唐澤身邊的宮野明美,看著面前的女人,抿了抿嘴。

  現在宮野明美大體上猜到唐澤都是如何運用他的能力完成那些令人驚嘆的效果的,所以她也知道,唐澤肯定是能將貝爾摩德復活的。

  貝爾摩德死亡的時間尚短,屍體也還稱得上完整—起碼比隊裡某些人曾經的狀況強得多—但現在的情況————

  宮野明美抬起手,拍了拍身邊弟弟的肩膀:「你就算食言也沒事。這個結局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

  比起朗姆出於貪婪渴望更換身體,貝爾摩德才是真正想要擺脫如今人生的那一個。

  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決定,大腦有時候都會脫離控制,肉體的痛苦與精神的衰竭時刻伴隨著,這樣的永生即便真的青春常駐,也是一種詛咒。

  唐澤點了下頭,沒有否認宮野明美的說法。

  他知道,由於抵達倫敦之後他給貝爾摩德添加的這些任務,諸如替換朗姆團隊中的一些人,旁敲側擊地說服朗姆將波本作為備選方案叫來歐洲等等,已經讓貝爾摩德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貝爾摩德那天來找他的時候,是真的窺見了幾分庫梅爾這個皮囊下,真正屬於唐澤的部分。

  貝爾摩德多少猜到了,有關唐澤昭那暖昧不明的生死問題,背後可能不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把人救下了這麼簡單,與庫梅爾接觸至今的相處,很可能都是一種謊言。

  但最後,她還是接受了唐澤的方案。

  因為對她而言,死亡不僅不是最可怕的結局,說不定反而還是個好歸宿。

  唐澤蜷縮起手指,又將五指張開,轉頭觀察了一會兒隊友們的反應,最後還是笑起來。


  「算了。面具使的認知是有自己的力量的,想要心想事成的人,可不能言而無信。你們先出去吧,小問題。」

  現在門外除了安室透,還守著其他朗姆的心腹,總不能大搖大擺帶著怪盜團的人出去,那樣要滅口的數量也就有點過多了。

  知道了唐澤的決定,其他人也沒反對,同伊達航等人打了個招呼,重新打開導航,跟著諾亞的指引離開。

  松田陣平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唐澤,唐澤接過那個黑色的東西,翻看了兩下,不禁啞然。

  「黑卡?還真是朗姆的風格。」

  朗姆的真實身份,就和偵探們調查的差不多,就是替烏丸蓮耶打理家業的代理人。

  這不是朗姆個人的事業,是他們家族傳承下來的買賣,和烏丸蓮耶的家臣差不多。

  也就是說,他們家的財富和資源,並不來源於自身,儘管這很可能也是個人能力的一部分,可說到底,對那些真正的富商巨擘而言,他們也就是個管家罷了。

  空有金山卻不能據為己有,這大概就是朗姆對權勢和資源病態渴望的開端,以這種簡單粗暴的形式出現,也不足為奇了。

  導航啟動,幾個人一一走入認知空間,走在隊伍最末尾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到底是沒有忍住,湊到唐澤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唐澤轉動視線,凝視著萩原研二的臉,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之後,挑了挑眉毛。

  「他說,神只有一步之遙」?這就很奇怪了————」

  自己在朗姆的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一會像個非人的泥塑,一會又神神叨叨的。

  「我確實沒聽錯。」萩原研二重重點頭,「我總感覺怪怪的,你自己琢磨一下吧。」

  這種充滿預示性的畫面,萩原研二覺得光憑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去思考背後的邏輯問題好了。

  目送隊友們離開,唐澤轉身,做了個深呼吸。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了。

  表情百無聊賴,抱著胳膊等待著的安室透聽見身後終於再次傳來機械轉動的聲音,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朗姆提到庫梅爾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自己會被帶到這裡也一定有原因,現在,答案終於要徹底揭曉了。

  做好心理準備的安室透慢慢轉過身去。

  一如進入時那樣,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幾個保鏢先走了出來,隨後,是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人。

  看清來人,安室透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鬆開胳膊,做了個困惑的表情,目光又落在朗姆身後的人臉上。

  「波本,好久不見。」

  推著輪椅的庫拉索麵無表情地朝他點了點頭。

  安室透的目光順勢下移,看向輪椅上的女人。

  雙眼緊閉的金髮女人垂著腦袋,完全是失去意識的樣子,光是這個距離,甚至分辨不出她的生死。

  「怎麼,不認識我了嗎,波本前輩?」

  領頭的少年人觀察了他的表情片刻,歪了下頭。

  安室透的視線落在他左眼的眼罩上,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

  雖然看見唐澤臉的一瞬間,安室透就猜出來,唐澤的計劃大概是成功了,可不管怎麼說,這個場面還是太詭異了一點。

  尤其是一身黑衣的唐澤明明戴著手套,雙手上卻還戴著大大小小數枚戒指,其中大拇指的那枚看上去松松垮垮的,勾在指尖上,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樣子。

  還有緊跟在唐澤邊上那個黑衣人手裡拿著的文明杖,也是朗姆帶進去的那一把。

  「別在意,廢物利用而已。」唐澤勾起嘴角一笑,臉上浮現起與他的臉干分不搭配的,陰險而油滑的笑意,「差點忘了恭喜你,前輩。」

  安室透的眼角抽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是那種懷疑眼前的傢伙換了個人的預感,而是什麼更大的,好像要出大事的預感。

  唐澤欣賞了一會兒他的反應,然後從衣兜里抽出那張黑卡,向安室透遞了過去。

  「現在,這個是你的了。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朗姆這個代號的話,你可以繼續用波本這個名字。」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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