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真的不在意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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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裡,游小浮找不到路,一直跑啊跑啊,忽然看到遠處有個人站在那裡。

  她跑過去,發現站在那的,是褚時燁。

  他身量修長板直,威嚴冷酷地看著她。

  洞房花燭夜第二天早上,她偷偷擡頭看了一眼,正好被太子給撞見了。

  當時太子的眼裡,蘊藏著風暴、嫌惡、暴戾。

  她看到,此時站在她面前的太子,就是這般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像高傲的獅子,他甚至都不屑於咬斷她的脖子,因為嫌她的血髒。

  可一晃眼,太子又變了,他變得有笑意,看她的眼神越發柔和,嫌惡成了欲望,他似要糾纏她到天荒地老。

  他朝她伸出手來,示意她過去,他會帶她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她被困在這黑暗裡太久了,她急著要離開這裡,恍恍惚惚地就走了過去,恍恍惚惚地就把手遞給他。

  可他拉住她的手後,卻突然用力一推——

  她身後變成了萬丈懸崖,失重感傳來,她不停的不停地往下掉,最後掉回了那個冰冷徹骨的寒潭裡。

  黑乎乎的水將她包裹,她什麼也看不見,也什麼都不想看見,她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往水的深處沉下去。

  寧願永世埋藏在深海里。

  「小浮……小浮……」

  她睜開眼睛,看到媽媽在前方看著她,深深的黑水中,媽媽好像在發著光。

  可她卻沒有激動地要衝過去抱住她媽媽,她哭了,像幼兒時受了很大委屈,本來能忍,可一看到媽媽就忍不了。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好累,我救不了你們,我太累了……】

  【沒關係的。你已經很好了,來,到媽媽身邊來……】

  她慢慢地朝那光影游去,卻不知自己前往的方向,是寒潭的更深處……

  ——

  塵年正在給游小浮處理傷口,他聽到有哭聲,很低很低的悶悶的哭。

  他擡頭,看到游小浮正在囈語著,眼淚跟線珠一樣,不停地從眼角滑落,哭得委屈又可憐,也不知是昏迷了也能感覺到傷口的疼痛,還是別的什麼。

  塵年看著她這張臉,確實長得好,無意識流露出的可憐模樣,也讓人憐愛。

  他伸出手,勾了顆眼淚,熱的。

  手指觸碰她的額頭,涼的。

  她在失溫。

  忽的,她睜開了眼睛,似是看著他,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他喚她一聲,她好像沒聽見,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任何情緒。

  她睜眼看這個世界,卻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

  很快的,她又重新閉上了,然後徹底陷入了沉寂,連夢中的囈語都沒有了。

  如迴光返照一般,最後看一眼這世間。

  塵年再回頭看她胸口的傷口,以她此時的情況,等他傷口處理好了,怕是她人也沒了。

  但他盡力了,能不能活,看她自己。

  這般想著,重新燙過火的刀子,又穩又不帶任何情緒地切了下去——

  ——

  褚時燁帶人搜查景王府。

  當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景王,疑是景王派刺客去刺殺太子。

  幸好太子身邊忠心的宮人擋了一刀,據說當場斃命,屍體也被刺客帶走了。

  這是包括當時在場的侍衛,法華寺的一眾僧人都目睹的,若沒有那宮人替太子擋了一刀,太子早就凶多吉少了。

  刺殺者就是奔著要太子的命來著,性質極其惡劣。

  不過太子親自為景王求了情,他認為七皇弟很可能是被冤枉的,不能隨便下結論,應好好徹查。

  太子主張徹查,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就越發證明他的無辜,且又表現得公正理智,皇上一邊讓監察司負責此事,一邊讓太子當副審,參與調查。

  景王哪怕如今嫌疑重大,可他的王府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去搜查的,最後便也交給了太子親自來。

  只是搜查,沒有查封,景王也只是被限制在王府里不得外出。

  太子殿下過去的時候,景王好似沒有王爺架子般,隨意地坐在一個廳前的門檻上,手裡拿著把鑲著寶石,閃閃發亮,很符合他人設的小刀,在一塊木頭上又挖又劃的,不知道在刻什麼。


  「皇兄隨意搜查,小弟就在這,不打擾。」

  褚時燁公事公辦,沒有與褚時疏閒扯,直接讓人開始搜查。

  「皇兄,」褚時疏卻很想聊天的樣子,「聽說,臣弟歡喜的那位女管事,跟著皇兄一塊去了法華寺,怎麼不見她跟皇兄回來?」

  他忽的停下雕刻的動作,擡頭,一臉虛偽的震驚:「那位為皇兄而死的忠勇之士,不會就是她吧?」

  褚時燁眉目冷冷疏疏,仿佛不被任何世間事所干擾,他聽著褚時疏的話,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在事情真相未查清之前,七皇弟還是不宜打聽過多的好。」

  褚時疏輕笑,他站起身,走到褚時燁面前,放肆地打量兄長的神色:「臣弟本還以為,皇兄是不是對這位女管事有了什麼心思呢,不然又何必急於設計這一切,既能讓臣弟下馬,又避免了沖喜之事。但現在看來,皇兄果然……令臣弟佩服。」

  對於景王的指控,褚時燁只淡淡地回看了他一眼,隨後探手,取過景王手中的木雕,左右看了看,評論一句:「真醜。」

  褚時疏:「……」

  「倒是有個東西,想請教一下七皇弟。」褚時燁拿出了一枚扳指。

  褚時疏看到那扳指,眉頭鎖起:「這……」這是他的扳指。

  「七皇弟,你那麼能猜,要不要猜猜,孤是在哪得到的這枚扳指。」褚時燁目光從扳指轉到景王身上,「春香園。」

  褚時疏伸手想拿回扳指,褚時燁收了回來:「孤自然相信,春香園的事與七皇弟無關,所以孤並沒有上交過這枚扳指。七皇弟是否,也該好好動動自己的腦子了。」

  褚時疏:「……」

  他確實懷疑刺殺的事,是不是太子自導自演,但這枚扳指出來,還有如今皇后中的毒,不得不讓他懷疑,是不是還有人,專門在背後挑撥!

  但被太子幾乎直白地罵他蠢貨,還是讓褚時疏很不爽。

  話,點到即止,褚時燁不再多說,他等了會,搜查的人就回來了,前後並沒有多長時間,象徵性地擡了兩個箱子出來,裝的一些疑是可疑的東西,好帶回去好好查,以示認真的態度。

  好像太子真的沒有懷疑過景王,就只是意思意思地讓人來走個過場。

  完事了,他就準備走了。

  走前,他將那個木雕扔給景王:「下次別雕了。」

  景王:「……」

  「她真的死了嗎?」他問。

  褚時燁沒有回答,腳步也未停留。

  他好像真的不在意游小浮的死活,從景王府出來,他還去了趟皇宮,與皇上、與那些大臣「勾心鬥角」一番,天擦黑的時候才回了東宮。

  「小浮呢?」

  回來了也沒個清靜,剛回被沈芊芊堵了上來,她張口就跟他要游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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