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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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擅自行動?

  金舒有些不解,睨著李錦的背影,脫口而出:「門主,您該不會有斷袖之癖吧?」

  李錦一滯,愣愣的回過頭。

  斷袖之癖?

  一旁的周正,呼吸都卡住了。

  李錦嘴巴一張一合,震驚的看著金舒天真的模樣,眼角一個勁地抽抽。

  他本意是想讓金舒跟著自己,這樣能避開六扇門的一眾高手,不至於暴露了身份。

  這番好意怎麼到了這個女人的耳朵里,就歪成了這樣?

  他抬手垂眸,揉著自己的鼻樑根,語重心長道:「金先生,你平日裡是不是沒有朋友啊?」

  見金舒愣在當場,李錦一聲長嘆,搖了搖頭,甩開扇子先走了。

  迷迷糊糊的金舒,瞧著他的背影,望向一樣詫異的周正。

  「周大人?」她喚。

  猛然被拉回當下,周正擰著眉頭,清了清嗓子:「沒事,沒事。」

  「你也覺得門主怪異吧。」金舒歪了下嘴,埋怨道。

  「嗯。」周正點了下頭,「我也是第一次見,說王爺斷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金舒蹙眉:「那還有大卸八塊的?」

  就見周正若有所思,面色凝重:「想來,墳頭草已有兩米高了。」

  他邊說,邊抬手比劃了一下草的高度。

  京城嘉惠坊,夏府。

  金舒將前因後果一一講給了夏開誠,坐在一旁時不時補充一兩句的李錦,自始至終都沒有表明自己的王爺身份。

  他就那樣看著不善與人打交道的金舒,磕磕巴巴地說出案子原委。

  與金舒認識了兩個月的時間,她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李錦一清二楚。

  這個不擅長當中,她尤其不擅長被人注視,不擅長與陌生人打交道。

  李錦看著杯子裡的毛尖,聽著她費盡心力的敘述,不知為何,心底有一種特別的滿足感。

  一股「誰讓你說我斷袖之癖」的報復感。

  從夏府出來,已是夕陽西下。

  京城大地籠上一層薄薄的紅光。

  繁華鬧熱的西市,與夏府僅隔了一個坊牆的距離。

  拜別了夏開誠,金舒仿佛卸下了壓在胸口的巨石,長長的出了口氣。

  「先生這樣不善言談,日後會討不到媳婦歡心的。」李錦調侃著,心情大好地往車邊走。

  金舒白了他一眼。

  說什麼討不到媳婦歡心,這話從沒媳婦的人口中說出來,還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周正的馬車停在門前,李錦還沒上車,就聽見了咯噔咯噔的馬蹄聲。

  摻雜著叮噹作響的清脆鈴音,吸引了李錦的注意。

  他回過頭去,看著街角的另一端,漸漸行駛過一輛窮奢極欲的誇張馬車來。

  李錦蹙眉,有些好奇的望過去。

  卻見這輛車漸漸放緩了前行的速度,慢慢的停在了他的車旁。

  大紅的車身,垂遮帷簾,繡雲錦圖案,四周垂綴絲穗,就差把「有錢」二字,硬生生寫在上面了。

  他詫異不解地瞧著,就見車裡的人撩開垂簾,也詫異地望著他:「靖王殿下?」

  「宋甄?」

  絳藍色衣衫的宋家公子滯了一下,探頭瞧了一眼夏府的匾額,目光在周正和金舒身上掃了一圈,眼眸微垂:「殿下可是為了夏家老爺,憑空多出來的那個娘親一事?」

  李錦眉頭微皺,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個宋甄,怎麼連六扇門辦什麼案子,都了如指掌?

  李錦沉默片刻,問道:「宋公子之後有約?」

  此刻,宋甄已從馬車上下來,向著李錦恭敬地行了個禮:「有約,殿下可否送我一程?」

  說完,他擺了下手,那窮奢極欲的馬車,便從他的身後緩緩而行,消失在前面的街巷裡。

  這一番操作,便是有話要同李錦講一講的意思了。

  睨著與自己一般年歲的宋甄面頰,李錦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好似照鏡子一般,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睨著遠去的馬車,笑道:「宋公子品味倒是獨特。」

  看著馬車消失在拐角,李錦撩開車簾,轉身往車裡進:「既然如此,本王便送你一程。」

  「到東市便可。」宋甄恭敬笑言,「再往裡,人多眼雜,於殿下不利。」

  李錦輕笑一聲,人多眼雜?原來如此!

  看來宋甄是要去見特殊的人,談特殊的事。並且,那個人還與李錦有些關係,有些牽扯。

  「本王倒是小看了宋家,竟與大魏各路官員都有些交集。」

  車內,宋甄儒雅地坐在靠車簾的位置,笑意盈盈:「小人手裡產業頗大,京城業態,有半數均有涉足,其中有不少是貢品,便與官員們有些熟識。」

  「太子呢?」李錦搖著扇子,眼眸笑成彎月。

  「也熟。」宋甄頷首,如實作答。

  瞧著他這儒雅書生的模樣,李錦體會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像極了他自己。

  那股不那麼真實,帶著一張面具,看似親近,卻若即若離,拒人千里之外的「假」的感覺。

  虛假的假。

  宋甄微微垂眸,他知李錦心中所想。

  思量片刻,宋甄拱手,鄭重其事地直言:「小人世代經商,見過的皇家子弟也非寥寥幾人。」

  宋甄知道,對李錦這樣不會輕易拿出信任的人來說,直截了當的談利益,才是上上策。

  他輕笑道:「小人手裡的籌碼有限,所以要謹慎押注才行。」

  馬蹄聲清脆明朗,車軲轆悠悠向前。

  謹慎押注。

  李錦思量著他這句話的意思,便是在明著說,他雖然是太子勢力,但仍然在廣撒網,誰的勢力都樂意牽扯一把。

  李錦收了扇子,雙手抱胸,話裡有話的點評:「宋公子與本王兩次相見,次次都在避重就輕,一句真言也沒有。」

  說完,他睨著宋甄,勾唇淺笑,不再開口。

  誰知,宋甄不疾不徐,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

  他注視著李錦,滿是讚許:「小人可是相當看好靖王殿下,若有必要,小人會助靖王殿下一臂之力。」

  若有必要,也就是說,眼下沒有必要了。

  李錦一點都不客氣,抬著眉毛瞧著他:「是太子殿下給的優惠不夠?還是宋公子想把京城的產業再吞一半?」

  「都有。」宋甄絲毫不避諱,看著他,眼眸中透出一抹光亮。

  與方才那假惺惺的樣子不同,這一刻,宋甄的欣賞與期望,是發自內心的。

  以至於在李錦試探他是不是太子黨羽的時候,他竟然絲毫不見遲疑,直接承認了。

  瞧著他真誠的樣子,李錦怔愣的片刻,竟不知下句話怎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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