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巨人城堡（1）
雖然沒有了小馬引路，但是這一次，陳韶沒走幾分鐘，眼前就豁然開朗。
身後的荊棘叢林驀地消失了，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森林，小路在森林裡蜿蜒前行，再往前幾步，就能看見一片大海，以及沙灘邊緣的一座小屋。
小屋前立著一塊告示牌。
懷裡的貓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來，俯下身體，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又連忙跟上前方陳韶的腳步。
「總算能離開那座讓貓窒息的森林了。」它舔了舔爪子，再次整齊坐下，禮貌道謝，「還是要感謝您忽視我，以及您的聰明才智，小先生，不然我或許又要落入女巫們的魔爪。」
早在動物樂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貓就提到過，人類和巫師都會抓貓，所以對於貓的沉默，陳韶早有預料。
不過……
「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嗎？」
陳韶指了指不遠處告示牌上的內容。
【恭喜您成功離開女巫之森，我們為您的勇氣和智慧致以深深的敬意！
請您進入休息室調整狀態，認真回憶《童話王國遊覽手冊》，並嘗試離開。
如果您沒能成功離開，請您沿著海岸向北進入森林，嘗試進入天空之城，並遵守以下規則：
2、如果你想要進入天空之城，不要和任何人結伴同行。
3、你可以從天空之城帶走你的黃金，它是冒險者應得的獎勵。
4、克制你的貪慾，防範他人的貪慾。
5、城堡里你唯一可以相信的活物是女巨人，但請不要過於信任她。
6、你可以吃巨人廚房裡的食物，但只能選擇合適的肉類。
7、如果你遇到危險，請牢記，你不是人類，你是一棵草，一朵花，或者一棵樹。你不會呼吸，也不會散發任何動物的氣味。寒冬對你來說非常危險。
8、你是人類，而不是一朵花，你需要食物和水，不需要陽光和雨露。
9、保持恐懼。必要時，請哭泣。
10、如果你在花園裡見到一個哭泣的孩子，不要安慰，不要接受他的任何「饋贈」。你沒有看見他。】
規則一共10條，但第1條已經完全缺失了，原因不明。但按照書寫的邏輯來看，第1條應該是「請不要進入天空之城」之類的勸誡，重要性應該不高。
第2條直接點名不能和任何人結伴同行。因為人類的「貪婪」會導致爭鬥？這個猜測和第4條中「防範他人的貪慾」是吻合的。
第3、4條存在規則上的衝突：既要求帶走黃金，又說需要克制貪慾，那麼到底帶走多少黃金才算「不貪婪」？「你的」兩個字也很有咀嚼的餘地，什麼才算是「我的」？
第5條、第6條，陳韶倒是有些印象。
《傑克與魔豆》是很經典的童話故事，小時候也是常看的。不過，對於其中的具體內容，陳韶也有些記不清了，只大概記得是一個小孩通過藤蔓，到巨人城堡里偷金子的故事。
童話書里一定有，但是看到一半就會被扯進對應的怪談，待會兒再說。
第7~10條就有些奇怪，和陳韶印象里的巨人童話沒有什麼關聯，像是和其他童話故事摻雜在了一起。
第7、8條衝突很明顯，一定存在不同的適用條件，或許是場景，或許是污染程度。
第9條就更怪了，整個童話王國都否認憤怒、悲傷、恐懼這種情緒，偏偏這裡說要「保持恐懼」和「哭泣」。
很像是被怪談扭曲過的。
但是特事局的休息室里就掛著一個半新不舊的捕夢網，怪談的扭曲足夠突破他們設下的防禦嗎？
陳韶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暫時信任這一條。
第10條看上去則是和9號有些關聯，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哭泣的孩子這種設定，不像是童話，反而像是國內的鬼故事。
不過第10條指出了一個關鍵線索「花園」。
或許他應該找一找有關花園、巨人的故事
陳韶思考的這一段時間，貓去旁邊玩了一會兒蹦躂的貝殼和螃蟹，看見他開始拿童話書出來，才回到陳韶身邊，禮貌道別：
「我想這就是分開的時刻了，祝願您一路順風。」
陳韶蹲下來，試探性伸出手。
貓嘆了口氣，順從地把腦袋塞進陳韶手裡。
「您的報酬。」
擼貓真的很治癒，尤其是貓心甘情願的時候。陳韶快樂地摸了一會兒，等到手底下的貓不耐煩了，才遺憾地收回手。
貓重新整理好儀表，給了最後一個提示：「人們往往追逐財富，看不見腳下的陷阱和近在咫尺的機遇。希望您不是這樣的人。」
說著，它直起身體，穿著靴子走遠了。
陳韶收拾收拾心情，去休息室里坐了一陣，出來之後很快從童話書里找到了對應的兩個童話故事。
《傑克與魔豆》
《自私的巨人》
考慮到之前的限制，陳韶先是簡單看看開頭結尾，確定故事長度，然後相當保守地只看了《魔豆》大概三分之一的內容，沒什麼有效信息。
然後，他做好準備，認真閱讀了《自私的巨人》。
這個故事看上去很有教育意義，講述的是一個巨人驅趕了花園裡的孩子，導致花園失去歡笑，寒冬徘徊不去，某一天巨人重新聽到鳥叫，驚喜地看出去，卻發現是孩子們從狗洞裡爬進了花園……
看到這裡，後面的內容就模糊不清了。
陳韶警惕地觀察四周，但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他靜靜地等待了一陣。
忽然，一個金髮碧眼的孩子從森林裡走了出來，他穿著略有些破舊，但是臉蛋紅撲撲的，身體看上去也強健。他高興地跳躍著往前走，見到陳韶的身影，他絲毫不見外地抬手打了個招呼：「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傑克？
不是《自私的巨人》，而是《魔豆》出現了嗎？
陳韶有些疑惑，但人已經到眼前了，他也就應對起來：「我在旅行，你住在附近嗎？」
這孩子看上去有點缺心眼兒，一張嘴就把自己家的事情吐得一乾二淨。
「是的！我叫傑克，剛剛我去把我們家的奶牛賣掉了！現在正準備回家呢！媽媽正在家裡等我！」
陳韶自然地走上去，落後他一步：「是嗎？奶牛是很重要的財產，你們怎麼會賣掉它？」
傑克聳聳肩：「奶牛不出牛奶了，媽媽說換點錢回去做點小生意。」
說著，他得意道：「不過我換了更好的東西！一顆能長到天上去的豆子種子！我可沒見過這種稀罕的東西！」
陳韶幽幽出聲：「但是你沒換你媽媽要的東西，你媽媽會打你嗎？」
傑克的得意僵在了臉上，他摸了摸口袋，表情驚恐，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我換來了很稀罕的東西，媽媽不會在意的！」
「我可以跟你換。」陳韶說，「我也覺得這樣的種子很有趣。你可以帶著錢回去給你媽媽交差。」
茵瑟琳斯公主慷慨地提供了大批物資，包括金幣銀幣，換幾粒種子不成問題。
規則2說不能和其他人同行，這裡唯一可能上天空之城的，不就是眼前的傑克嗎？
可惜，傑克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同意，反而熱情邀請陳韶去他家，和他一起勸告媽媽，還能看長好的豆子。
想搶。
但是……
陳韶回憶起故事裡傑克能跑過把牛別在腰上、身高至少六七米的巨人，他和他媽媽能砍倒通天藤蔓，實在不確定傑克到底有多危險，只能暫時放棄了武力逼迫這一選擇。
「我急著回家呢，不想多走幾段路。」陳韶故作不悅，「你到底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
傑克原地跺了跺腳，急得轉了幾圈。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同意。
陳韶只好跟著他回了家。
傑克的家就在海岸北側的森林裡，是一座還算乾淨整潔的小屋，他的母親坐在屋前漿洗衣服，看到傑克，就問他換了多少錢回來。
聽到傑克換了沒用的豆子回來，他母親生氣地想要把豆子扔掉，這次傑克攔了下來。
「媽媽，他也喜歡那些豆子，我們可以把豆子賣給他！」
陳韶沒有靠近母子倆的小屋，只不遠不近地觀望著，看到兩個人目光灼灼地看過來，才慢悠悠走過去。
「您一定是位貴族少爺。」傑克母親恭維道，「您願意用多少錢來換這些豆子？」
[
「給你一枚金幣，我想這就夠了。」威廉打開錢袋，摸出一枚金幣，遞給傑克，順利換回了那幾顆豆子。
傑克母子歡喜極了，母親連忙把金幣藏了起來，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熱情地請威廉住下。
「天不久就要黑了。」她說，「這裡離城鎮太遠了，請您住下吧。我們還有乾淨的被褥。」
威廉不太想留在這裡，但是他從女巫之森一路走過來，確實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在童話主角的家裡休息一夜應該問題不大，畢竟這裡不是故事的主要發生地。
於是他欣然同意，還為此又給了傑克一枚銀幣。
母子倆的小屋很是狹小，但床鋪被整理得很是乾淨，威廉累極了，用隨身的鐵絲鎖住房門後，就立刻睡著了。
刺——啦——
有什麼人在撬門。
威廉立刻清醒過來，他警惕地慢慢坐直了，傾聽外面的聲音，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匕首。
窗外月色明亮，斜斜地投射在窗戶上，映出一個矮小的影子。
鐵絲慢慢被撬開了，威廉躡手躡腳地下床，躲在門口。
吱——呀——
在極輕的摩擦聲中，傑克從門縫裡探進了腦袋。
威廉迅速拔出匕首，直奔傑克的脖子。男孩害怕極了，他慌忙躲開，在地上滾了一下，大喊：「我只是想拿一些錢，你為什麼要殺我？」
威廉都要被氣笑了，只感覺一股怒火湧上心頭，迅速充斥了整個腦海。他一言不發，繼續揮舞著匕首向前，每一招都衝著致死處。
但偏偏傑克看上去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躲過了威廉的攻擊。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威廉渾渾噩噩的腦袋裡驀然冒出個念頭來，但只一瞬就消散了。他丟掉了匕首，撲上去就想要掐死男孩，然而他撲了個空。
「媽媽！媽媽！」傑克已經跑到了門外，大聲叫喊，「媽媽快來！這個壞人要殺了我！」
不對！不對！
威廉回想起什麼東西，立刻驚出了一頭冷汗，他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傑克那裡移開，整個人直直地朝著門外衝去。
然而，一道月光反射到威廉眼中。
傑克的母親已經抓著斧頭站到了門口。
威廉僵住了，他想要逃跑，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看著傑克拿過斧頭，高高舉起——
唰！
威廉的視線迅速翻轉，瞳孔中最後的景象就是自己缺了腦袋的屍體，還有男孩抱著斧頭歡呼雀躍的神情。
「媽媽！媽媽！」他快樂地喊，「我們要過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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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6-1&1798探索記錄》
身後的荊棘叢林驀地消失了，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森林，小路在森林裡蜿蜒前行，再往前幾步，就能看見一片大海，以及沙灘邊緣的一座小屋。
小屋前立著一塊告示牌。
懷裡的貓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來，俯下身體，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又連忙跟上前方陳韶的腳步。
「總算能離開那座讓貓窒息的森林了。」它舔了舔爪子，再次整齊坐下，禮貌道謝，「還是要感謝您忽視我，以及您的聰明才智，小先生，不然我或許又要落入女巫們的魔爪。」
早在動物樂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貓就提到過，人類和巫師都會抓貓，所以對於貓的沉默，陳韶早有預料。
不過……
「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嗎？」
陳韶指了指不遠處告示牌上的內容。
【恭喜您成功離開女巫之森，我們為您的勇氣和智慧致以深深的敬意！
請您進入休息室調整狀態，認真回憶《童話王國遊覽手冊》，並嘗試離開。
如果您沒能成功離開，請您沿著海岸向北進入森林，嘗試進入天空之城，並遵守以下規則：
2、如果你想要進入天空之城，不要和任何人結伴同行。
3、你可以從天空之城帶走你的黃金，它是冒險者應得的獎勵。
4、克制你的貪慾，防範他人的貪慾。
5、城堡里你唯一可以相信的活物是女巨人，但請不要過於信任她。
6、你可以吃巨人廚房裡的食物，但只能選擇合適的肉類。
7、如果你遇到危險，請牢記，你不是人類，你是一棵草，一朵花，或者一棵樹。你不會呼吸，也不會散發任何動物的氣味。寒冬對你來說非常危險。
8、你是人類，而不是一朵花，你需要食物和水，不需要陽光和雨露。
9、保持恐懼。必要時，請哭泣。
10、如果你在花園裡見到一個哭泣的孩子，不要安慰，不要接受他的任何「饋贈」。你沒有看見他。】
規則一共10條，但第1條已經完全缺失了，原因不明。但按照書寫的邏輯來看，第1條應該是「請不要進入天空之城」之類的勸誡，重要性應該不高。
第2條直接點名不能和任何人結伴同行。因為人類的「貪婪」會導致爭鬥？這個猜測和第4條中「防範他人的貪慾」是吻合的。
第3、4條存在規則上的衝突：既要求帶走黃金，又說需要克制貪慾，那麼到底帶走多少黃金才算「不貪婪」？「你的」兩個字也很有咀嚼的餘地，什麼才算是「我的」？
第5條、第6條，陳韶倒是有些印象。
《傑克與魔豆》是很經典的童話故事，小時候也是常看的。不過，對於其中的具體內容，陳韶也有些記不清了，只大概記得是一個小孩通過藤蔓，到巨人城堡里偷金子的故事。
童話書里一定有，但是看到一半就會被扯進對應的怪談，待會兒再說。
第7~10條就有些奇怪，和陳韶印象里的巨人童話沒有什麼關聯，像是和其他童話故事摻雜在了一起。
第7、8條衝突很明顯，一定存在不同的適用條件，或許是場景，或許是污染程度。
第9條就更怪了，整個童話王國都否認憤怒、悲傷、恐懼這種情緒，偏偏這裡說要「保持恐懼」和「哭泣」。
很像是被怪談扭曲過的。
但是特事局的休息室里就掛著一個半新不舊的捕夢網，怪談的扭曲足夠突破他們設下的防禦嗎？
陳韶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暫時信任這一條。
第10條看上去則是和9號有些關聯，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哭泣的孩子這種設定，不像是童話，反而像是國內的鬼故事。
不過第10條指出了一個關鍵線索「花園」。
或許他應該找一找有關花園、巨人的故事
陳韶思考的這一段時間，貓去旁邊玩了一會兒蹦躂的貝殼和螃蟹，看見他開始拿童話書出來，才回到陳韶身邊，禮貌道別：
「我想這就是分開的時刻了，祝願您一路順風。」
陳韶蹲下來，試探性伸出手。
貓嘆了口氣，順從地把腦袋塞進陳韶手裡。
「您的報酬。」
擼貓真的很治癒，尤其是貓心甘情願的時候。陳韶快樂地摸了一會兒，等到手底下的貓不耐煩了，才遺憾地收回手。
貓重新整理好儀表，給了最後一個提示：「人們往往追逐財富，看不見腳下的陷阱和近在咫尺的機遇。希望您不是這樣的人。」
說著，它直起身體，穿著靴子走遠了。
陳韶收拾收拾心情，去休息室里坐了一陣，出來之後很快從童話書里找到了對應的兩個童話故事。
《傑克與魔豆》
《自私的巨人》
考慮到之前的限制，陳韶先是簡單看看開頭結尾，確定故事長度，然後相當保守地只看了《魔豆》大概三分之一的內容，沒什麼有效信息。
然後，他做好準備，認真閱讀了《自私的巨人》。
這個故事看上去很有教育意義，講述的是一個巨人驅趕了花園裡的孩子，導致花園失去歡笑，寒冬徘徊不去，某一天巨人重新聽到鳥叫，驚喜地看出去，卻發現是孩子們從狗洞裡爬進了花園……
看到這裡，後面的內容就模糊不清了。
陳韶警惕地觀察四周，但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他靜靜地等待了一陣。
忽然，一個金髮碧眼的孩子從森林裡走了出來，他穿著略有些破舊，但是臉蛋紅撲撲的，身體看上去也強健。他高興地跳躍著往前走，見到陳韶的身影，他絲毫不見外地抬手打了個招呼：「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傑克？
不是《自私的巨人》，而是《魔豆》出現了嗎？
陳韶有些疑惑，但人已經到眼前了，他也就應對起來：「我在旅行，你住在附近嗎？」
這孩子看上去有點缺心眼兒，一張嘴就把自己家的事情吐得一乾二淨。
「是的！我叫傑克，剛剛我去把我們家的奶牛賣掉了！現在正準備回家呢！媽媽正在家裡等我！」
陳韶自然地走上去，落後他一步：「是嗎？奶牛是很重要的財產，你們怎麼會賣掉它？」
傑克聳聳肩：「奶牛不出牛奶了，媽媽說換點錢回去做點小生意。」
說著，他得意道：「不過我換了更好的東西！一顆能長到天上去的豆子種子！我可沒見過這種稀罕的東西！」
陳韶幽幽出聲：「但是你沒換你媽媽要的東西，你媽媽會打你嗎？」
傑克的得意僵在了臉上，他摸了摸口袋，表情驚恐，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我換來了很稀罕的東西，媽媽不會在意的！」
「我可以跟你換。」陳韶說，「我也覺得這樣的種子很有趣。你可以帶著錢回去給你媽媽交差。」
茵瑟琳斯公主慷慨地提供了大批物資，包括金幣銀幣，換幾粒種子不成問題。
規則2說不能和其他人同行，這裡唯一可能上天空之城的，不就是眼前的傑克嗎？
可惜，傑克眼珠子轉了轉，沒有同意，反而熱情邀請陳韶去他家，和他一起勸告媽媽，還能看長好的豆子。
想搶。
但是……
陳韶回憶起故事裡傑克能跑過把牛別在腰上、身高至少六七米的巨人，他和他媽媽能砍倒通天藤蔓，實在不確定傑克到底有多危險，只能暫時放棄了武力逼迫這一選擇。
「我急著回家呢，不想多走幾段路。」陳韶故作不悅，「你到底賣不賣？不賣我就走了。」
傑克原地跺了跺腳，急得轉了幾圈。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同意。
陳韶只好跟著他回了家。
傑克的家就在海岸北側的森林裡，是一座還算乾淨整潔的小屋，他的母親坐在屋前漿洗衣服，看到傑克，就問他換了多少錢回來。
聽到傑克換了沒用的豆子回來，他母親生氣地想要把豆子扔掉，這次傑克攔了下來。
「媽媽，他也喜歡那些豆子，我們可以把豆子賣給他！」
陳韶沒有靠近母子倆的小屋，只不遠不近地觀望著，看到兩個人目光灼灼地看過來，才慢悠悠走過去。
「您一定是位貴族少爺。」傑克母親恭維道，「您願意用多少錢來換這些豆子？」
[
「給你一枚金幣，我想這就夠了。」威廉打開錢袋，摸出一枚金幣，遞給傑克，順利換回了那幾顆豆子。
傑克母子歡喜極了，母親連忙把金幣藏了起來，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熱情地請威廉住下。
「天不久就要黑了。」她說，「這裡離城鎮太遠了，請您住下吧。我們還有乾淨的被褥。」
威廉不太想留在這裡，但是他從女巫之森一路走過來，確實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在童話主角的家裡休息一夜應該問題不大，畢竟這裡不是故事的主要發生地。
於是他欣然同意，還為此又給了傑克一枚銀幣。
母子倆的小屋很是狹小，但床鋪被整理得很是乾淨，威廉累極了，用隨身的鐵絲鎖住房門後，就立刻睡著了。
刺——啦——
有什麼人在撬門。
威廉立刻清醒過來，他警惕地慢慢坐直了，傾聽外面的聲音，手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匕首。
窗外月色明亮，斜斜地投射在窗戶上，映出一個矮小的影子。
鐵絲慢慢被撬開了，威廉躡手躡腳地下床，躲在門口。
吱——呀——
在極輕的摩擦聲中，傑克從門縫裡探進了腦袋。
威廉迅速拔出匕首，直奔傑克的脖子。男孩害怕極了，他慌忙躲開，在地上滾了一下，大喊：「我只是想拿一些錢，你為什麼要殺我？」
威廉都要被氣笑了，只感覺一股怒火湧上心頭，迅速充斥了整個腦海。他一言不發，繼續揮舞著匕首向前，每一招都衝著致死處。
但偏偏傑克看上去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躲過了威廉的攻擊。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威廉渾渾噩噩的腦袋裡驀然冒出個念頭來，但只一瞬就消散了。他丟掉了匕首，撲上去就想要掐死男孩，然而他撲了個空。
「媽媽！媽媽！」傑克已經跑到了門外，大聲叫喊，「媽媽快來！這個壞人要殺了我！」
不對！不對！
威廉回想起什麼東西，立刻驚出了一頭冷汗，他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傑克那裡移開，整個人直直地朝著門外衝去。
然而，一道月光反射到威廉眼中。
傑克的母親已經抓著斧頭站到了門口。
威廉僵住了，他想要逃跑，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看著傑克拿過斧頭，高高舉起——
唰！
威廉的視線迅速翻轉，瞳孔中最後的景象就是自己缺了腦袋的屍體，還有男孩抱著斧頭歡呼雀躍的神情。
「媽媽！媽媽！」他快樂地喊，「我們要過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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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6-1&1798探索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