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晉食祿 買房 歸來的洪慶(6700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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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晉食祿 買房 歸來的洪慶(6700大章)

  身後的追兵未見。🐸👊  ♞💲

  身側竟然又湧出了一波追兵。

  那為首的鬼靈,一身的煞氣驚世駭俗。

  隔著老遠姬源就能感受到越發冷厲的陰風。

  而身後,有後來居上的幾隻鬼靈朝著他墜來,速度更是與鬼女旗鼓相當。

  一二三……

  身後和身側加起來,三隻氣勁武身的鬼靈將軍?!

  那唱歌的鬼靈,起碼也是個鬼靈伯吧。

  大抵是深山中的一方『諸侯』,連李道苦都死了,這種對手目前肯定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姬源的大腦飛速的轉動。

  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

  自己甩不掉這群傢伙。

  「主人,再這麼跑下去,我們就算跑出去,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黑石縣了。」

  鬼女出聲。

  他們現在被不斷的堵截,驅趕。

  已經跑了不知道多久了。

  像是被放牧的羊群一樣,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們應該有什麼法子,能夠『看到』我們的位置。」

  姬源給自己加了一道鎮魂,讓自己的心思平靜。

  自己和鬼女先前都好好的藏在林中無人問津,那問題就只能出在李道苦的身上了。

  姬源的手在李道苦的身上不斷的拍打摸索。

  找到了。

  他掰過李道苦的身體,其脖子側面,被紮上了一根不知是什麼器物的碎片。

  器身冰涼,滲透著鮮血。

  噗嗤。

  姬源將碎片拔出來,全身發力猛地朝遠處丟去。

  下一瞬。

  傷口處的鮮血開始噴涌,連帶著李道苦的身體竟然也開始抖動起來。

  「咳咳……」

  李道苦咳出一口鮮血,竟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啊?」姬源眉頭一皺。

  剛剛李道苦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這怎麼又活了?

  李道苦一醒,臉色肉眼可見的就煞白起來。

  眼前一片混沌。

  只看見腳下的地面在飛速的倒退,身體也在顛簸。

  「洪慶……你太聰明,也太傲了。」

  「把世人都當做傻子,這般性情,總有一天會吃大虧的。」

  「聽我一句勸,「日後就算不收斂鋒芒,也要學會與人結交。」

  「與你並稱四大金剛的其他幾人,其實就不錯,還有下面那個姬源……」

  「與他們交好,日後你去郡城必然也用得上……」

  李道苦苦口婆心,卻是把背著他的鬼女當做了洪慶。

  「放我下來,我的身體…似乎被鬼靈伯種下了鬼蠱,它正在啃咬我的頭……我的頭好痛啊。」

  李道苦的面容扭曲成一團,抬手想要捂頭,卻沒有力氣。

  「毀我屍首,莫要讓鬼靈伯拿去!」

  李道苦嘶吼著,從牙縫中吐露出言語。

  緊接著,李道苦的呼吸就開始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連脖子處的鮮血都好似要流盡了。

  原來奧妙在李道苦的腦中。

  姬源恍然大悟。

  知道了根源,他也不再猶豫。

  「打爛李道苦的頭。」

  姬源朝著鬼女下令,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是給李道苦的解脫,同時也杜絕了李道苦的屍體被鬼靈們擄走。

  只是可惜。

  聽說李道苦不但有那把奇妙的戒尺,本身也是武道高手。這具身軀若是讓鬼女拿到,沒準能更上一層樓。

  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

  鬼女立刻放下李道苦的屍體,出拳如迅雷般朝著其頭顱砸去。


  砰砰砰……

  急促的轟擊噴然炸響。

  突然間,姬源還聽到了詭異的啼鳴。

  是那所謂的蠱發生的聲音嗎。

  姬源來不及多想,眼看著李道苦的頭顱被打爛。

  他連忙扒下李道苦身上的官服,取走了腰間的一屍魚符,再讓鬼女扛著自己繼續狂奔。

  今夜是李道苦和洪慶在深山中和唱歌的鬼靈激戰。

  也不知洪慶那傢伙是死是活。

  姬源攥著魚符和官袍,一股異樣的情緒在心底生出。

  這兩件東西,好似那鍛骨圖一樣,給姬源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不是普通的衣服和魚符。

  其中應該蘊含著某種力量。

  鬼女扛著姬源,不知又在林中狂奔了多久。

  直到身後徹底沒了任何的響動,他們才停下。

  噗。

  鬼女把姬源放在地上。

  「主人,暫時安全了。」

  雖說屍鬼的軀殼不會感到疲憊,但作為操縱者的鬼女,靈力消耗也不小。

  「嗯。」

  姬源掃了眼四周,是一塊完全陌生之地。

  「這是哪?」姬源詢問。

  二百里山林也是鬼女的大本營,它對這裡應該熟悉。

  「山林南側,從這兒一直走出去,約摸十幾里,應該是一個叫趙家堡的地方。」

  趙家堡……

  姬源倒是知道一個趙家鄉,是黑石縣下面的一個鄉。

  趙家堡還是頭一次聽說。

  「走,先出山再說。」姬源下令。

  「遵命。」

  鬼女落後姬源一截,跟著姬源朝著山外走去。

  還沒出山。

  姬源就看見一個碩大的建築。

  是一個用土石堆積而成的,約摸有二層樓高的巨大土堡。

  「好傢夥,這土堡得有十幾畝地大。」

  這應該就是趙家堡了。

  趙家堡緊鄰著就是黑峰河,算是塊風水寶地。

  姬源沒打算進堡,而是準備繞個路回去。

  一塊碎布系在腰上,遮住鼠頭。

  殮屍官袍和一屍魚符則系在身後,遮在黑袍下面。

  做完這一切,姬源就下山去了。

  嗖!

  剛出山林。

  一根長矛當空落下。

  砰。

  矛頭距離姬源的面門只差十幾寸,就被姬源的大手牢牢抓住,再難進分毫。

  這一會兒的功夫,姬源就被七八個拿著長矛的百姓給圍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肚皮滾圓,卻不是胖,而是壯,標準的脂包肌。

  竟還是個練家子。

  空著手。

  手中的長矛應該就是男人所射。

  「準頭不錯。」

  姬源說道,隨即淡定的說道,「我是人。」

  「那些鬼怪都這麼說。」稚氣未退的少女反駁。

  中年人則神情一變,「糟了,遇見鬼靈將了。」

  「我來斷後,伱們跑。」

  幾個小孩轉頭就走。

  但個子最高的少年卻沒跑,回頭站在中年人身邊,「我給您打掩護。」

  一手抓著長槍,另一隻手好似捏著一把細土。

  姬源笑著,將腰間的碎布翻起。

  露出鼠頭和腰間的狗毫符。

  「這是衙門的……」

  「是殮屍司的仵作爺。」

  不等姬源解釋,對面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中年人的心情,瞬間從地獄到天堂。

  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


  「仵作爺?!」

  幾個小孩聽到這三個字,立刻停下逃跑的腳步,折返回來。

  看著姬源的眼中,瞬間迸濺出興奮的神情。

  「黃色的狗毛,還有那個牌牌,我見過的。」

  小女孩興奮的指著姬源腰間的狗毫符。

  半大的拿著槍矛的小孩湊上前,聽到仵作爺這幾個字,原本的戒心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你們知道啊。」

  姬源鬆了口氣,沒想到趙家鄉這種偏僻之地,也知道殮屍司的名號。

  「瞧您說的,現在還有誰不知道殮屍司啊。」

  「就拿我們趙家堡的土堡,當初建的時候就請過仵作爺來指教。」

  「好幾隻鬼靈將,都死在第一層呢。」

  說到這個,中年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傲氣。

  「我記得這裡不是叫趙家鄉嗎?」

  姬源開口詢問了一句。

  中年人撓撓頭,「原本是叫趙家鄉的,但因為我們趙家鄉離二百里山林特別近,最近鬼靈之禍常常襲擾。」

  中年人的脾氣開始上來了,怒道,「縣太爺說要讓我們搬走,但奶奶的下面那些狗東西,一不講明去處,二也不給個住處啥的。」

  「一文錢也不給,只說讓我們走。」

  「可我們這一走的話,不僅田沒了,家也沒了。什麼都沒了。」

  「索性就不走了。」

  「鄉里的幾位鄉賢大老爺出錢,直接修了個高大的土堡。我們鄉里的人都住了進來。」

  「亭長他們不知從哪撿來了一批長槍長矛,嘿嘿……那我們就有底氣了。」

  「就住在這兒,我們和山裡的鬼靈打到底!」

  「好好的大活人,還能怕他們一群鬼怪不成。」

  姬源聽著中年人的話,略有所思。

  撿來一批長槍長矛?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連少男少女們都拿上了兵器,這趙家堡里的兵刃數量肯定不會少。

  縱然沒有甲冑。

  可若是上面追究起來,給趙家堡判個死刑合情合理。

  而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的。

  但無論是殮屍司還是衙門又或者折衝府,都沒人管。

  甚至殮屍司的人還來看過,那就有意思了。

  八成是老爺們拿趙家堡當槍使。

  但無論如何,不得不說趙家堡這群人勇氣可嘉。

  他們不會不知道鬼靈的可怕。

  姬源也管不了這事,一邊走一邊又和這群人閒聊了幾句。

  知道中年人叫大壯。

  年輕的時候在黑石縣四大武館之一的銅臂武館習武,可惜天賦有限,數年才成力壯。

  又混了一年之後,就回家給給鄉賢當護院,娶妻生子了。

  如今是趙家堡的護衛。

  「大人到保里歇歇腳?」

  趙大壯熱情的邀請。

  「算了。」

  姬源拒絕了趙大壯的熱情。

  「那您給看看,這幾個娃娃,有沒有適合當仵作的?」

  「他們也想學殺鬼靈的功法啊。」

  姬源掃了眼這幫小孩,小孩們眼巴巴的望著他,眼中滿是渴望和堅定。

  「你們挑個品行最好的,到殮屍司報我姬源的名字,我給他個學徒名額。」

  「後面成與不成,就看他自己了。」

  姬源撂下一句話。

  就此離開。

  走出趙家堡又一里。

  鬼女神出鬼沒的再度出現在姬源的身邊。

  「去放風吧。」

  姬源低聲說了句。

  隨即他將殮官服和那枚一屍魚符擺在面前。

  神情嚴肅。

  他先是起身,朝著李道苦的方向作揖行禮,拜了三拜。


  「李大人一路走好。」

  雖說和李道苦只有過數面之緣,但大家都是同僚,對方也是因誅殺鬼靈而死。

  自己又扒了人家的衣服。

  於情於理,都該祭拜一下。

  「今日借您一身官服和魚符,卻沒來得及將您安葬。」

  「日後,晚輩定以二百里山林之鬼靈,做陪葬加倍奉還。」

  姬源一臉嚴肅。

  呼~

  身邊突然颳起了一陣烈風,好似是李道苦的回應。

  面前的魚符和殮屍官服也瞬間崩碎。

  藍色的鵪鶉與紅紋海馬化作靈體,飄蕩在周遭。

  「殮屍官服+1」

  「一屍魚符+1」

  【當前升職還差,一對兩尾黑貓/狗眼】

  眼前閃過一行字跡。

  升職殮官,最難的兩個條件都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兩尾的異獸了。

  有金狼的先例,姬源猜測這東西應該也是有妖血在身的妖獸。

  再度起身,姬源朝著黑石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鬼女自然沒有跟來,在姬源的命令下返回山林里。

  收集情報,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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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姬源趕回殮屍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當十幾顆鼠頭再度擺在張老頭面前的時候。

  張老頭臉上已經沒有驚訝的表情了。

  老頭笑著站起身,朝著姬源拱拱手,「恭喜嘍,姬小子。」

  「鬼靈榜放榜以來,你是第一個晉升食祿仵作的。」

  「承蒙您的關照。」姬源笑著朝張老頭抱拳。

  那兩張傀儡符,確實幫大忙了。

  「來兩個小鬼,把我之前吩咐的東西拿過來。」

  張老頭朝著遠處的幾個學徒吆喝。

  「來了來了,張爺爺莫慌。」

  幾個少年郎慌裡慌張的,拿過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還有一朵大紅花。

  「爆竹呢?」

  「我這就去拿。」少年去而復返。

  「火呢。」

  張老頭吹鬍子瞪眼,「整天毛手毛腳的,除了吃就是睡,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張鹿那小子呢?」

  張老頭吼道。

  「張大人…大人正在處理要事,說要等一下。」

  好一陣折騰,張老頭才湊齊了傢伙事。

  但還是沒等到張鹿。

  「不管他了,直接開始了。」

  「我來代替那混小子好了。」

  大紅色的披風披在肩上,人頭大的紅花掛在胸前。

  噼里啪啦的火堆里,爆竹聲並不算清脆,更談不上響。

  四個少年郎。

  一左一右各兩個,直挺挺的,朝著姬源鞠了一躬。

  隨即齊聲喊道。

  「恭賀姬源大人,狼毫掛腰,入司為吏~」

  「祝大人日後誅滅鬼靈,節節高升~」

  姬源樂呵呵的看著眼前這有些兒童玩鬧般的儀式,心情舒暢。

  從今日起,自己就是正兒八經吃皇糧的鐵飯碗了。

  爺是有編制的人了!

  「我來遲一步啊。」

  張鹿小跑著,盯著黑眼圈從遠處慌裡慌張的跑過來。

  「你找老婆也總是遲一步。」張老頭陰陽怪氣一句。

  張鹿只能尷尬的朝著老爺子陪笑。

  誰讓這是自己親爹呢。

  「姬源,夠快啊。」

  張鹿上前,神情莊重的拍了拍姬源的肩膀。


  「日後好好干。」

  「定不會辜負大人栽培。」

  姬源一臉笑容。

  「你的改籍的事,我剛剛已經讓人遞給司戶了,加急辦。」

  「明早上就能有消息,之後在城裡娶妻買房,都沒問題嘍。」

  「未必哦,有人堂堂九品官,也討不到老婆~」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爹,你能不能別老在這時候拆我的台。」

  「那老頭我就這麼一點念想了,眼看著沒幾年活頭了,能不急嗎。」

  張老頭反懟道。

  父子兩人又開始了嘴仗。

  而姬源則拱拱手,逃離了聒噪之地。

  ……

  接下來的第一要務。

  就是買房!

  「咱們白岩坊市啊,是黑石縣出了名的富商大宅。」

  「而在富商大宅之中,又屬銀樹街為富中之富。」

  相貌堂堂的男人一臉的斯文,給姬源和張苗帶路,走在銀樹街上。

  這是白岩坊市的牙郎。

  用前世的話說,就是中介。

  為買賣雙方說合、介紹交易,並抽取佣金的中間商。

  黑石縣的牙郎涉獵頗廣,糧食、絲綢布匹,水運僱船,還有房屋買賣都有涉獵。

  姬源往腳下看。

  地上的地磚都不一樣。

  其他地方鋪路的磚石,踩起來會咕嚕咕嚕的晃動,出響。

  凹凸不平,還到處是塵土。

  但銀樹街不一樣,地上鋪的是清一色的青石塊。

  別說晃動和異響了,連腳下這些青石的大小都一模一樣。

  寬敞,平整,大氣。

  銀樹街的豪氣瞬間撲面而來。

  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尊大石獅。

  而匾額上的刻字,更是一個比一個瀟灑。

  銀樹街上的每一樣東西,仿佛都寫著兩個字。

  有錢。

  「這銀樹街一座小宅子要多少錢?」

  姬源隨口問道。

  「三千兩。」

  牙郎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個數字,「這還是百豪街最小的一座宅子的價錢。」

  姬源聽得心驚。

  心中粗略一算。

  若以三等食祿仵作的月俸來算。

  三等品階為一兩五百文,食祿仵作一月一兩。

  加起來二兩五百文,想要在百豪街買一套宅子,需要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

  一百年啊。

  當然,若是換做外面的氣勁武夫自然就要好許多了。

  他們起步便是三兩一月,賺錢很是容易。

  不過殮屍司的福利還是好的,光是虎髓瓊漿這種寶貝,已經不知道能抵多少錢了。

  姬源尷尬的笑了笑,「咱們要看的沐澤街的那套呢?」

  牙郎對於姬源的神情習以為常。

  依舊面帶笑容的回答。

  「二百一十三兩。」

  「這還可以。」姬源鬆了口氣。

  也就三等食祿不吃不喝七年的價錢。

  他剛剛已經看了三套宅子,一座兩堂三廂房的宅子九百九十九兩。

  還有一座一堂三廂房的宅子,五百四十兩。

  最後的一堂兩廂房,破是破了點,但距離殮屍司很近,可惜價錢不怎麼美麗。

  四百兩。

  姬源不是掏不起這個錢。

  以自己如今畫救苦符的速度,一個月就能賺二百五十兩。

  委實是那宅子各方面綜合起來,不值那個價。

  沐澤街。

  姬源推開宅子的大門。

  入門就是一個寬敞的空地,很乾淨,沒有任何的雜物。


  正對面便是大堂,一左一右就是廂房。

  黑石縣沒有什麼過於華麗的裝潢,樣式都大差不差。

  伙房、柴房、茅房都有。

  院子不如上一個大,但勝在乾淨。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就這個了。」

  姬源里外里轉了一圈,終於確認下這套宅子。

  「我先給一百兩定金。」

  姬源將早就準備好的錢拿給對方。

  他身上也就一百兩齣頭,暫時沒那麼多錢。

  「行,您是在殮屍司當差,信譽肯定沒的說。」

  牙郎笑呵呵的說著,「就沖您們仵作爺殺了那麼多鬼靈,我也肯定要給仵作爺們面子不是。」

  「剩下的我掏了。」

  張苗在一旁出聲。

  不由分說的從懷中掏出剩下的錢。

  「啊?」

  姬源一愣,「你現在不也正用錢嗎?」

  自從姬源意外知道張苗不靠他那個豐和樓的叔叔接濟之後,他就不去豐和樓蹭吃蹭喝了。

  張苗的身份雖然不簡單,但在黑石縣的每一文錢,都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嗨,我現在又用不上。」

  張苗苦笑一聲。

  看著眼前的好兄弟,神情十分複雜。

  昔日,

  兩人在亂葬崗吃摻了沙土的厚粥。當初的自己隱藏實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說良心話,就算姬源讓粥的時候。

  張苗也是抱著,這人品行可以,可以相交的心態去和姬源交往的。

  到後面姬源展露出天生神力,張苗也不覺得自己弱於姬源。

  可到了殮屍司。

  這兄弟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

  如今已經是和四大金剛齊名的天才少年了。

  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更何況,現在我再不幫你一把,日後你不就把兄弟我給忘了嗎?」

  張苗半開玩笑的哈哈笑著。

  「那怎麼可能。」

  姬源搖搖頭。

  這座宅子,就這麼被當場敲定。讓姬源買了下來。

  姬源和張苗又是出去買了酒肉。

  正好太陽落山。

  咕嚕咕嚕……

  兄弟兩人在大院裡架起鍋,開始火鍋和烤肉。

  「哈哈……兩月前,你我還在槐香街里,連手腳都施展不開的窩裡吃飯。」

  「兩個月後,我們就在寬敞的大院裡吃嘍。」

  姬源笑著,頗為感慨。

  在這個院子裡,他的手腳隨便伸。

  不用擔心會打到什麼地方。

  張苗唏噓,「唉,時間就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你都食祿仵作了。」

  「下次進山,我幫你。」

  張苗擺手,「還是不用了,現在哪一葉不珍貴啊。」

  「再說了,這一百兩比起你上次幫的忙,又值多少?」

  「而且你雖說已經是食祿仵作了,但該用錢和葉數的地方,只會更多,不會減少。」

  「我小時候是見過世面的。」

  「越是天才,花的錢就越多,不是你天賦高就能免了的。」

  「你天賦高,別人天賦更高。」

  「遠的不說,就說洪慶…那傢伙猛地嚇人,每次閉關必定突破!」

  「但他閉關之前呢,虎髓瓊漿都快當水喝了!寶魂丹也沒少吃。」

  姬源點頭,對此深以為然。

  「不管怎麼說,我兄弟在城裡總算是有個自己的家了,值得慶祝!」

  張苗舉杯。

  姬源碰杯。

  兩兄弟在屋中哈哈大笑著,喝酒吃肉。


  「話說……伍天娣可是已經放話了。」

  「誓要把你拿下!讓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還有這種事嗎?」姬源漫不經心。

  「兄弟你艷福不淺啊。」

  張苗撇著姬源波瀾不驚的表情,神情驟然凝重,「你不會真傷到根了吧?」

  「啊?」姬源一愣。

  「外面都說你這次進山,被鬼靈將傷到子孫根了,所以拒絕了伍美人的邀請。」

  姬源臉色一黑,「這是誰傳的謠言啊。」

  「我的很大。」

  ……

  姬源和張苗這一夜喝的爛醉。

  次日一早。

  他如常到殮屍司『打卡』。

  剛準備回去修行。

  姬源就看到大門口有一道渾身鮮血的身影,扛著一具無頭屍體走進來。

  三把刀,洪慶。

  此刻的洪慶,好似被滾滾熱血澆築了一般。

  赤裸上身,一道道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傷口往外冒血。

  三把刀早已經收鞘。

  可那一身驚人的煞氣,卻隨著他的腳步越發張狂。

  猶如實質的赤紅煞氣!噴薄如火!

  左手中,拎著一顆頭顱,右手則拎著一個獸皮袋圓滾滾的東西。

  他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兌榜房的張老頭面前。

  砰。

  左手中的那顆頭顱落在桌上。

  「這是……」

  就連張老頭,都被洪慶這股氣勢嚇到了。

  「一個會唱歌的頭顱。」

  「它們說是鬼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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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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