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王侯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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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大膽,居然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身邊可全是我的人,不想死的話就把刀放下!」

  尉官聲色厲茬道。♘♞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陳勝有些無語地瞥了一眼黑臉漢子。

  他一直這麼勇的嗎?

  黑臉漢子也無語了。

  大哥,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能別再刺激人了好吧。

  要不是尉官的姐姐是縣令的小妾,這草包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上。

  只是平時對無權無勢的百姓犯渾也就算了,現在踢鐵板上還在犯渾,真是找死了。

  「既然如此,我用這刀把你斬了,也是你的榮幸。」

  陳勝淡然道。

  他這玄鐵杖刀鍛成以來砍的都是什麼人?

  先天武者都不下三個,你一個尉官什麼檔次?

  殺你,那是你的榮幸!

  杖刀一點點嵌入尉官的脖子。

  陳勝倒要看看這傢伙有多勇。

  「啊啊啊!吳廣,我死了你們也別想活著!」

  尉官痛呼著。

  吳廣?

  陳勝的神情為之一滯,刀也停了下來。

  黑臉漢子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怒色,最終也只能無奈上前抱拳道:「這位兄弟,還請不要和這莽子置氣,我等幾百口性命,皆繫於他,還請饒過他吧,我吳廣在此叩謝了。」

  說著,他噗通一聲跪下。

  身後幾百民夫也跟著跪了下來。

  這世道就是如此。

  當官的把平頭老百姓打死了,屁事都沒有。

  反之,平頭老百姓身邊的官死了,那老百姓就得遭殃了。

  別叫我兄弟,我可不是你兄弟。

  陳勝無語收刀入鞘道:「都起來吧,下不為例,若是這尉官再找死,就休怪我無情了。」

  尉官捂著脖子,如受驚的兔子似的,擠進人群中不再出來。

  自大的草包吃了痛,自然膽怯無比。

  「多謝兄弟仗義,恩情銘記在心。」

  吳廣拱手道。

  吃過晚飯,大家一夜無話。

  篝火的西邊,是民夫,東邊唯有陳勝一人。

  陳勝不懼尉官。

  民夫們懼。

  他們害怕和陳勝過多接觸,引起尉官的忌憚。

  夜深人靜,吳廣借著火光,在地上不知道寫寫畫畫著什麼,一臉憂愁。

  而陳勝早已進入夢境,複習《愛蓮說》了。

  他的刀韻在不斷變快。

  只是依舊避免不了一遍又一遍地被長須中年人的刀蓮花帶走。

  陳勝明白,這並不是長須中年人的全部實力。

  因為對方背上的刀匣足足有九把!

  可至始至終,都只用一把刀施展刀蓮花。

  剩下的刀又是怎樣的風景?

  莫非他掌握了九種不同的刀韻?

  陳勝不得而知,只覺得前路坎坷。

  呼呼……

  夢境空間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嗯?

  現實里有人靠近?

  陳勝睜開白眸。

  「兄弟,是我。」

  吳廣顫聲道。

  媽呀,為什麼一個瞎子的眼神會如此嚇人?

  感覺要從眼裡射出刀子似的。

  「我叫陳勝,不是你兄弟,找我何事?」

  陳勝冷聲道。

  吳廣看了看身後熟睡的民夫,低聲道:「陳小哥知道我等此行的目的吧?」

  陳勝微微點頭。

  他有點預料到吳廣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我是地里刨食,靠天吃飯的人,這雨一看就知道明日依舊會下,我剛才算過了,我們極有可能會逾期抵達目的地,屆時軍法處置下,都得死,不如殺了尉官,落草為寇。


  陳小哥你是有本事的人,我打算讓弟兄們跟著你,北狄叩邊,朝廷又拼命壓榨百姓,不顧百姓死活,各地早已苦不堪言,我看這大乾氣數將盡,只需登高一呼,必然掀起波濤,於大廈傾覆!」

  吳廣面露瘋狂之色。

  反正都要死,不如拼出個活路。

  瞎子走道,腰懸飛刀。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陳勝是個有本事的人,所以才會屢次勸解阻攔尉官。

  在這個強者遍地的世界,他們必須找個大腿傍上,才能在這亂世活下去。

  陳勝:……

  氣氛都到這兒了,我是不是得來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陳小哥,若是你點頭答應,明日我便會在乾糧餅中夾雜白布,上書陳勝王。

  民夫們都是從楚縣各鎮徵調來的,夜裡我便裝狐狸叫喚『大楚興,陳勝王』,大家必議論紛紛,屆時我再挑明延期抵達之事,大家一起殺了尉官,一人一刀,便無懼有二心了!」

  吳廣越說越興奮,都有些壓抑不住聲音。

  「你這主意都是從哪裡學的?」

  陳勝神色複雜道。

  「聽說書講的,怎麼樣,陳兄弟,只要你點頭,我保證,大家唯你是從!」

  吳廣鄭重承諾著。

  「打住,我並不想參與你們的事,我只是個過客而已。」

  陳勝嚴詞拒絕吳廣的造反邀請。

  要真答應了,在這個具有超凡之力的世界,他感覺自己的結局會如前世歷史上的陳勝吳廣起義一般,被大乾派下的高手幹掉。

  還是那句話,大乾只是亂了,可不是死了。

  古往今來,你見過哪一個最先造反的人笑到最後?

  槍打出頭鳥不是沒有道理的。

  吳廣見陳勝沒有興趣,頓時焦急道:「陳小哥,機不可失啊……」

  「我不想要這機,回去吧。」

  陳勝搖頭。

  就算他成了,當上皇帝,那又如何。

  當聖君,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還有大量摺子要處理。

  當昏君,過不了多久又各地起義,爭著要把他腦袋砍下來。

  不如當個逍遙客,獨善其身,實力夠強,就能活得瀟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這……唉,好吧,陳小哥志不在此,我也不強求了。」

  吳廣只能惋惜退下。

  此刻他只能求老天爺賞臉,讓這雨在明天一早停下。

  不然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第二天清晨。

  荒郊野嶺,沒有雞哥啼鳴,只有雨依舊淅瀝瀝地下著。

  吳廣的臉色,就如天色一般,陰沉沉的。

  臉色同樣陰沉的,還有北州要塞外的三十萬狄人鐵騎首領——鐵木真。

  「難道天命,真的還在大乾?」

  鐵木真聽著雨點打在帳篷上的聲音,面露無奈之色。

  北州冬天連下兩天雪還算正常,下兩天雨就實屬罕見了。

  這場雨,對於擅長騎兵作戰的狄人來說,著實有些不利。

  地面泥濘濕滑,無法將機動優勢徹底發揮出來。

  北州要塞的項燕也無愧大將之名。

  鐵木真有心算無心之下,三十萬騎兵突襲,居然被他勉強招架住了。

  而這兩天雨,也讓其有了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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