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母妃瘋狂催婚,我甩出醫仙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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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沉吟良久,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世界地圖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主意。

  那主意來得又快又突然,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頭的迷霧。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中原女子畢竟眼界有限,性子溫婉有餘,可骨子裡少了一股能夠統御四海的格局。若是能將目光放得更遠一些,或許能找到最適合贏宣的那個人選。

  贏宣從始皇寢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從宮道盡頭灌進來,吹得廊下的宮燈搖搖晃晃,光影在地上晃成一團模糊的金色。

  他站在殿門外的石階上,深吸了一口涼沁沁的空氣,讓方才在殿中翻湧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

  冠禮。太子。

  這兩個詞在心頭反覆迴響,像是兩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當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可真正聽到父皇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那種沉甸甸的實感還是讓他胸口微微發緊。

  不過他沒有在這個情緒里沉浸太久。腳下方向一轉,他沒有朝關押人犯的地方去,而是沿著宮道往後宮的方向走。

  他得先去見母妃。

  叛亂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後宮那邊肯定早就炸了鍋。母妃的性子他最清楚,平日裡看著溫婉賢淑,可一旦牽扯到他的安危,那副端莊持重的模樣立刻就會碎得一乾二淨。

  他要是不親自去報個平安,母妃今晚怕是一夜都合不上眼。

  穿過後宮重重迭迭的宮門和迴廊,贏宣快步走到了母妃居住的宮殿前。殿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幾個宮女正戰戰兢兢地守在廊下,見他來了連忙跪下行禮。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來,抬手推開了殿門。

  門剛推開,一道身影便從裡面沖了出來。

  「宣兒!」

  母妃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抓得死緊死緊,那雙手冰涼冰涼的,指節都在微微發顫。

  她臉上脂粉未施,眼角細密的皺紋在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顯然是聽到消息後根本顧不上梳妝就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到底怎麼回事?外面的人說得天花亂墜,有的說趙高造反了,有的說胡亥也跟著摻和進去了,還有人說你父皇他……」

  她說到這裡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唇哆唆了兩下才把話續上,「你父皇他被人挾持了,差點就……就……」

  「母妃。」

  贏宣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又低又穩,「沒事了,都沒事了。」

  他扶著母妃在殿中的軟榻上坐下,然後耐著性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那些太過驚險的細節他一概略過不提,只說趙高和胡亥勾結圖謀不軌,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和父皇聯手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至於父皇的身體狀況,他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服了藥已經好多了」。

  母妃聽著聽著,臉上緊繃的線條漸漸鬆了下來。等贏宣說完最後一句,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隻攥著他手臂的手終於放開了。

  可這口氣剛吐完,她臉上的表情馬上就變了。

  「等等。」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你說叛亂已經平定了?你父皇沒事?你立了大功?」

  贏宣點了點頭。

  「那你父皇有沒有說……立太子的事?」

  贏宣微微一頓,還是點了點頭。

  母妃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子上去。

  她在殿中來回走了兩圈,嘴裡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太好了」「終於等到了」「我就知道我兒有出息」之類的話,那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和方才那個驚慌失措的婦人簡直判若兩人。

  可很快,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她猛地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贏宣,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讓贏宣後背發涼的熱切。

  「既然太子的事已經定下來了,那太子妃的事也得趕緊提上日程。」

  她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大秦的勛貴世家裡合適的嫡女不少,武將那邊王賁家有幾個侄女,文臣那邊馮去疾家也有幾個待字閨中的姑娘,還有李斯的女兒……」


  贏宣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母妃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語速越說越快。

  「這事不能馬虎,得把各家的姑娘都挑出來好好看看。容貌不必說,肯定得是一等一的。才學也得考校考校,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得拿得出手。最要緊的是品行,性子要溫婉大方,不能太嬌氣,也不能太軟弱……」

  「母妃。」

  贏宣試圖打斷她。

  可母妃根本不理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還有管家理事的本事,這麼大一個東宮,將來還有後宮,要是連帳目都看不過來那怎麼行?我當年進宮的時候你祖母就教過我,後宮的事千頭萬緒,沒有幾分真本事根本——」

  「母妃!」

  母妃被他這一聲喊回了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喊什麼喊?我跟你說,這可是天大的事。太子妃將來就是皇后,是母儀天下的人,絕不能隨便挑一個湊合。你要是娶了個不合適的,不光你自己受罪,整個大秦都要跟著丟臉。」

  贏宣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知道母妃的性子,一旦對某件事上了心,那股熱情能持續好幾天。看這架勢,她要是不把咸陽城裡所有適齡的貴女都扒拉一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今晚要是不給個說法,怕是連這殿門都出不去。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

  醫仙正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裡,雙手交迭在身前,垂著眼帘,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默默地跟在贏宣身後,像一株不爭不搶的蘭花。

  贏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腦中靈光一閃。

  「母妃。」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鄭重,「其實兒臣身邊已經有了一位精通醫術的女子,這段時間在兒臣身邊幫了不少忙。您要是有什麼不放心的,不如先跟她聊聊?」

  說完,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醫仙整個暴露在了母妃的視線之中。

  醫仙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手,那雙清亮的眼睛驟然睜大,嘴唇微微張開,臉上迅速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可母妃的目光已經像兩支利箭一樣射了過來,把她牢牢釘在了原地。

  「這位姑娘是……」

  母妃上下打量著醫仙,眼神里全是審視的意味。從頭髮絲到鞋尖,從衣著打扮到舉手投足,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

  醫仙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屈膝行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民女參見娘娘。」

  「長得倒是清秀。」

  母妃點了點頭,繞著醫仙緩緩踱了一圈,像個老練的牙婆在相看貨物,「身段也還行,就是瘦了些。姑娘今年多大了?家裡是做什麼的?怎麼跟宣兒認識的?」

  一連串的問題連珠炮般砸過去,醫仙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結結巴巴地答著什麼「父母早已過世」「自幼跟隨師父學醫」「在途中偶然遇到公子」,每說一句聲音就小一分,到後來幾乎聽不見了。

  贏宣看著醫仙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有醫仙在前面頂著,母妃的注意力總算是從他身上移開了。

  他悄悄往殿門的方向挪了一步。

  又挪了一步。

  母妃正拉著醫仙的手問東問西,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動作。

  第三步。

  贏宣已經退到了殿門口。他側身擠出門縫,袍角一閃,整個人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中。

  出了殿門,他腳步不停,一路快步穿過迴廊,直到身後那些絮絮叨叨的問話聲徹底聽不見了,才放慢了速度。

  夜風拂面,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袖,臉上那副從容鎮靜的表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不過他剛轉過一道迴廊,眼角餘光就掃到了一抹極細微的表情變化。

  章邯垂手站在迴廊轉角處,肩膀微微抖動,嘴角緊緊抿著,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可他那雙眼睛裡分明盛滿了笑意,那種笑不是平日在軍中的嚴肅刻板,而是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贏宣的腳步停了。

  他轉過身,目光涼颼颼地落在章邯臉上,上下掃了一遍,然後開了口。

  「章邯。」

  章邯一個激靈,連忙挺直腰板。

  「末將在。」

  「你是不是看得很開心?」

  章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腦袋低低地垂了下去,額頭上隱隱滲出了冷汗。

  「末將不敢。」

  贏宣哼了一聲,走到章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他片刻。章邯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呼吸都刻意壓得極輕,生怕再觸了霉頭。

  不過贏宣倒也沒有真的追究。他收回目光,右手一翻,指間多了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那丹藥通體赤金色,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彌散開來。

  他將丹藥隨手朝章邯一扔。

  「接著。」

  章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這……這是……」

  「大還丹。」

  贏宣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顆普通的糖豆,「服下之後,憑添五十年功力。」

  章邯的手猛地一顫,差點沒把丹藥掉在地上。

  五十年功力。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他如今是大宗師中期的境界,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停留了好幾年。

  武道修煉到了他這個層次,每進一步都艱難無比,有的人窮盡一生也無法突破那層瓶頸。他自己估摸著,就算一切順利,少說也得再苦修數十年才能摸到大宗師巔峰的門檻。

  可現在這枚小小的丹藥,就能替他省去那數十年的苦修?

  「公子……」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這丹藥如此貴重,末將——」

  「你在江湖上跟著我一路殺過來,在北疆也沒少出力。」

  贏宣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忠心的人自然該賞,辛苦的人自然該酬。給你你就拿著,別廢話。」

  章邯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感激的話,因為他知道贏宣不喜歡聽那些虛的。他將丹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然後直接盤膝坐在地上,仰頭將丹藥送入了口中。

  藥力發作得極快。

  幾乎是在丹藥滑入喉嚨的瞬間,一股龐大的生命元氣便在他體內轟然炸開。那股元氣炙熱而磅礴,像是有一團火焰在他丹田中燃起,然後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他周身的血液被藥力催逼得加速奔涌,皮下的血管根根鼓起,血液奔流的聲音在靜夜中清晰可聞。

  章邯不敢怠慢,連忙掐動功法訣竅,引導那股龐大的元氣在經脈中循行。天地間的氣機被這股力量攪動,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旋。

  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將他周圍三尺之內的塵土吹得乾乾淨淨。

  他體內那道堅如磐石的境界屏障,在這股磅礴藥力的衝擊之下,脆弱得像是一層薄紙。

  第一波衝擊,屏障上出現了裂紋。

  第二波衝擊,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第三波衝擊,屏障轟然破碎。

  章邯的氣息在這一刻猛然拔高,從大宗師中期一路破開後期,那股勢頭沒有絲毫減弱,繼續向上攀升。元氣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勢不可擋。

  他咬緊牙關,拼命穩住心神,將那狂涌的力量一絲一絲地納入掌控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藥力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匯入了他的丹田之中,與他本來的內力融為一體。

  章邯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依舊粗糙,依舊布滿老繭,可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副軀體之中蘊含的力量已經完全不同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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