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未曾設想的道路 (五更結束,求一下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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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神?」

  「是啊。��

  路明非就大大咧咧的解釋。

  「那面具你知道吧。」

  「老厲害啦。」

  「該怎麼形容呢?」

  「嗯,你就理解我斬了個人格出來,容納在了面具里。」

  「這就是閻羅了。」

  「斬了個,人格。」

  路鳴澤想起那一日他在無望天裡的所見所聞。

  端坐於天上的人影。

  難怪覺得這人像是路明非,又哪裡有些奇怪。

  「原來如此。」

  路鳴澤嘗試著總結。

  「可以這麼說,閻羅是你,但你不只是閻羅。」

  路明非一點頭。

  「對,就這意思。」

  「小孩子挺聰明嘛!」

  路鳴澤淺淺的笑了。

  「但現在呢,比較麻煩。」

  路明非繼續訴說。

  「閻羅太強了。」

  「而我修為有限。」

  「儘管前陣子已經在有意識的加強養神法的進度。」

  「但相對於閻羅的無望天來說,真是杯水車薪。」

  說道這,路明非想了想。

  「這麼形容吧。」

  他說。

  「閻羅呢,你就理解成一百米高的巨人用的斧頭。」

  「而現在的我呢,充其量只是個剛開始走路的小孩。」

  「雖然這斧頭有自己的思想,也能配合我這小孩。」

  「但斧頭終究只是斧頭。」

  路鳴澤若有所思。

  「就是說,青銅面具無法自主行動。」

  「正是如此。」

  路明非點頭。

  「哪怕有斧頭的配合。」

  「小孩想要揮舞百米巨人的武器,就算勉強驅使開來,最終也還是會傷到了自己。」

  「同時,那斧頭也會付出龐大的代價。」

  到此,路明非搖頭。

  「這便是,我現在的情況了。」

  「強行展開陰司黃泉,鎮壓諾頓,也真是夠嗆。」

  「就是說,哥哥你接下來,要著重加快那……養神法的進度了。」

  「理應如此。」

  路明非點點頭,又是搖頭。

  「但也不可操之過急。」

  「武道一途,講究齊頭並進,心境修為都不可落下,否則尋常時不顯,到得外罡甚至將將武聖之時,當真箇後患無窮。」

  「這樣啊。」

  路鳴澤抿著酒。

  「武道,武道。」

  「真是誇張。」

  「是吧。」

  路明非又眉開眼笑了。

  「我老厲害了跟你說。」

  「對了。」

  路鳴澤想起來。

  「哥哥剛才說的陰司黃泉,是什麼?」

  「哦,我都忘了。」

  路明非恍然。

  「還沒給你見過。」

  他便一抖手,將杯中酒灑於石桌。

  伸手於其上一抹。

  「你看。」

  路鳴澤就見那琥珀色酒液,泛起了波蘭,旋渦扭轉,待得再是散開,竟是顯出了諸般景象。

  路明非握著杯盞,笑著指給他喬。

  「此乃鬼門關,我那日屠了千鈞門,將這宗主拘來,作了這守門人。」

  「嘖,這千鈞門那些腌臢事,我挑兩件輕的給你開開眼。」


  路明非便滿是鄙夷的說起。

  大多是武者欺壓百姓,隨意取走金銀,卻留下他人家破人亡,為了謀生不得已賣兒賣女,骨肉分離。

  自此兒女性命自由都不由己,尤其是女孩子,進了那魔窟也似的窯子青樓,只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就要奉迎接客,不肯的就打,餓她,還有那午時散,再剛烈的女孩,他們也有的是法子叫她們屈服。

  你問接的是什麼客?

  呵,一日十人,二十人,說是魔窟,那便是魔窟,風塵二字多少心酸苦楚,高高在上的武者俠客又哪個肯知。

  「他們瀟灑是瀟灑了,但多少百姓受了苦。」

  路明非冷笑。

  「這世界本就公平。」

  「沒有誰生來就該享福。」

  「我看哪,一人享福,便有十人受苦。」

  「嘖。」

  他又是一指。

  「你看這,嫁衣女。」

  「這是孟婆。」

  「她們的事,也真箇有趣的緊呢。」

  路明非挑揀了兩件,給路鳴澤講了。

  想他們都是武林名門大派的俠客。

  受人景仰,好大的名聲。

  可哪個又肯俯下身去,聽聽那些個窮苦百姓喊些什麼。

  路明非說。

  「百姓,可都在哭啊。」

  最後,他說了句。

  「你莫要看這萬鬼千魅,好不悽慘。」

  「要我說,這陰司黃泉啊,可無一冤魂。」

  路鳴澤贊同的點頭。

  「哥哥說的是。」

  他又在這陰司黃泉內來回掃了兩遍。

  輕咦一聲。

  「諾頓呢?」

  他指著黃泉內唯一的深淵。

  「是在這裡麼?」

  路明非竟也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來。

  「不是,不是。」

  「這裡是另外一人,他太強了,好不容易拘來魂魄,也是扭曲不得,且隨時可能逃脫,我便用整個無望天去鎮壓了他,方才得了安穩。」

  「說來那一戰,也真是爽快。」

  路明非想。

  他龍蛇密錄的修為疊加閻羅之威,兩者都是半步武聖,算上路明非體質特殊,以及這武聖垂垂老矣,如此多天時地利人和全在他身,最終也差點拼了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但報仇嘛,不得不為。

  「哦,不是諾頓。」

  路鳴澤便問了。

  「那他呢,哥哥你該不是殺了吧。」

  「沒有沒有。」

  路明非擺手。

  「那傢伙和老唐一體兩面,殺了他,老唐也別想活。」

  「我嘛又不是什麼惡魔,主要是想保下老唐的性命,至於這諾頓死活,與我何干。」

  「只是……」

  說道這,路明非就更顯茫然。

  「當真是奇也怪哉。」

  「怎麼了?」

  路鳴澤生了好奇,便追問他。

  「諾頓他,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嘛。」

  路明非苦惱的想。

  「我也不知該怎麼說,」

  「嗯。」

  「算了,你自己看吧。」

  他索性一揮手。

  東方的濃霧散開。

  路鳴澤好奇的望去。

  在下一瞬睜大了眼。

  「那……那是!」

  「很奇怪對吧。」

  路明非說。

  他和小魔鬼一起。、

  望著天邊那棵通天的青銅樹。


  有火焰如盤龍纏繞其上。

  古拙,蒼莽。

  像是自遠古流傳至今的神秘圖騰。

  只是見了此樹。

  眼前便仿佛出現了雷擊木,人取火,火鍊石,鑄成青銅。

  如是畫面走馬燈般流轉不休。

  又有青銅牛馬崩騰如雷。

  青銅的鳥兒展翅欲飛。

  洶湧的火海傾覆了這人間。

  古怪服飾的人們跪地痛哭,在烈火中死去,大地滿是哀鴻。

  天上雲中的巨獸冰冷的服飾。

  一幕幕,一幀幀。

  儘是此方式借,一切青銅與火權柄相關的過往。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路明非一頭霧水。

  「明明我把諾頓給鎮壓在了無望天啊。」

  「他怎麼,進了我的識海。」

  「有什麼……區別麼?」

  路鳴澤夢囈般的問。

  「當然啊。」

  「你剛才不是也說了麼。」

  「閻羅是我,但我不只是閻羅。」

  路明非回憶著小魔鬼剛才的話。

  這小孩真是聰明,總結的真到位。

  路明非想。

  「所以了,我的識海,和無望天,其實是兩個概念。」

  「但這傢伙。」

  路明非去看青銅樹。

  「居然自顧自跑到了我的識海里。」

  「而且啊。」

  他更苦惱了。

  「似乎還要紮根在我的識海里。」

  「這誰受得了啊。」

  「我都有個無望天了,那麼大一個領域,扛都扛不動。」

  「再來個青銅樹,還不得累死。」

  路明非抱怨著。

  小魔鬼卻忽的轉身。

  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你說什麼!」、

  「就……就誰扛得住……」

  「不是這個!」

  「前面!」

  「前面!」

  「更前面!」

  他自顧自的喃喃,雙眼越來越亮。

  「紮根!」

  「是了。」

  「本該如此。」

  「逆臣們本就是哥哥你的……」

  他忽的閉嘴。

  「不能說,說不得。」『』

  他又是笑了。

  熱切的眺望青銅樹。

  路鳴澤幾乎是顫抖著說。

  「哥哥,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也不等路明非答,他已迫不及待的往下說去。

  「這是鑰匙啊!」

  他對路明非說。

  「你登機的鑰匙啊。」

  「登機?」

  路明非更迷糊了。

  「搞得跟我要做皇帝一樣,那個,都二十一世紀了啊,咱不搞封建那一套。」

  「哈哈哈。」

  「是是是。」

  路鳴澤頭一回笑的如此開懷。

  好似卸下了千鈞的重擔。

  「不封建,不封建!」

  他雀躍的說。

  「就是啊,哥哥。」

  「你不覺得,你這識海單調了些麼?」

  「有麼?」

  路明非說。

  「還好吧。」

  「不。」

  路鳴澤斬釘截鐵。

  他霸道的說。

  「單調!」

  「太單調了!」

  「哥哥。」

  他猖狂的笑,張開手臂。

  以神明宣告要有光般的氣勢開口。

  「還少了,幾棵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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