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五萬對百萬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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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精銳主力,十幾萬大軍,已經全部折在了楚昭手裡。能活著回去的,不足三千,還大多帶傷。」

  「國中剩下的,不過是些老弱殘兵,還有些貴族私兵,連正經訓練都沒有。」

  「他們的君主剛經歷大敗,驚魂未定,人心浮動,連穩定朝局都難,哪裡還有能力組織抵抗?」

  度雲眉頭緊鎖,沉吟道:

  「話雖如此,可他們畢竟有城池之險。尤其是龜茲、焉耆,王城高牆厚,易守難攻。」

  「我們攻城,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且……他們還有陛下您送的火炮。」

  說到最後,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解。

  陛下明明剛送了六國各一門火炮,轉頭又讓月石國去攻打他們。

  有火炮守城,攻城難度更大了啊。

  「火炮?」

  蕭寧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你真以為,朕送他們的,是能用的火炮?」

  度雲猛地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炮管內壁,朕讓人做了手腳。」

  蕭寧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著完好無損,實則有細微的裂紋。真要是裝填發射,輕則炸膛,重則整門炮直接廢掉。」

  「別說守城了,不把自己人炸死,就算他們運氣好。」

  度雲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他怔怔地看著蕭寧,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從送火炮的那一刻起,陛下就都算計好了。

  表面上是厚賜盟友,實際上送的是廢品,還讓六國放鬆警惕,以為有了依仗,反而不會提前準備別的守城器械。

  這心思,也太深了!

  「不止如此。」

  蕭寧繼續道,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護送他們的六名校尉,都是錦衣衛出身的斥候。」

  「他們一路上,會把六國沿途的關卡布防、王城的守備虛實、甚至國中貴族的矛盾,摸得一清二楚。」

  「等你們兵臨城下的時候,他們還會在城中做內應,找機會打開城門。」

  「另外,朕會再撥給你兩千蹶張弩,一百架床弩,還有五十名工匠,隨軍聽用。攻城器械,朕給你備足。」

  度雲聽得心潮澎湃,又心驚肉跳。

  一環扣一環。

  從接納六國降表,到挑動楚昭與六國內戰,借楚昭之手耗光六國精銳;再到贈炮示好,放鬆六國警惕,同時派人摸清底細;最後讓月石國出手,一口吞下六國。

  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裡。

  六國君主還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從他們遞上降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連他們引以為傲的「兩頭下注」,都在陛下的算計之中。

  「陛下神機妙算,臣……臣嘆為觀止。」

  度雲深深躬身,語氣里滿是由衷的敬畏。

  他之前只覺得蕭寧天縱英才,能征善戰。如今才真正明白,這位年輕帝王的權謀與心計,才是最可怕的。

  六國那些老狐狸,在陛下面前,簡直像小孩子一樣幼稚。

  「嘆服就不必了。」

  蕭寧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平靜,「朕問你,這件事,月石國能不能做?」

  「若是做成了,六國的土地、人口、錢糧,盡歸月石國。你們一躍成為西域第一大國,世代為大堯西藩,共享商路之利。」

  「若是做不成,朕也不勉強。西域之地,有的是願意聽話的國家。」

  最後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度雲心裡一凜。

  他聽明白了。

  這是機遇,也是考驗。

  月石國要是抓住這個機會,就能一飛沖天;要是不敢接,有的是別的國家願意接。

  到那時候,月石國別說崛起,能不能保住現在的地盤,都不好說。

  陛下扶持誰,誰就能成為西域霸主。

  放棄這個機會,就是放棄月石國的未來。


  「臣做!」

  度雲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

  「臣代月石國王室,謝陛下隆恩!」

  「臣即刻返回國中,調集全部兵馬,按陛下吩咐,同時對六國開戰!」

  「定不負陛下所託,拿下六國,世代效忠大堯,永不叛盟!」

  他心裡清楚,這是月石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大堯的軍械支持,有內應配合,六國又空虛到了極點。

  這都拿不下來,月石國也不配在西域立足了。

  「好。」

  蕭寧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朕果然沒看錯你。」

  「事不宜遲,你今夜就動身,喬裝走北線,不要驚動任何人。」

  「護送六國的隊伍會故意放慢腳程,給你爭取時間。你回去之後,整軍備戰,等六國君主回到王都、剛鬆口氣的時候,再突然出兵。」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臣遵旨!」

  度雲抱拳領命,眼底滿是振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月石國橫掃六國、稱霸西域的場景。

  而這一切,都源自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

  度雲退下之後,大帳里重新安靜下來。

  蕭寧站起身,走到帳邊,掀開帘子望向西域的方向。

  夕陽西下,把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遠處楚昭的營寨,依舊連綿成片,卻早已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徐學忠緩步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度雲王子已經出發了。」

  「嗯。」

  蕭寧淡淡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望著遠方。

  「陛下這一步棋,當真精妙。」徐學忠輕嘆一聲,「不費大堯一兵一卒,便能平定六國,還能讓月石國死心塌地依附。」

  「西域三十六國,亂了這麼多年,也該重新洗牌了。」

  蕭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反覆橫跳的牆頭草,留著也是禍患。」

  「楚昭想用他們當炮灰,朕便借楚昭的刀,先廢了他們的武功。」

  「再讓月石國去接手,總比朕親自出兵,落個『欺壓屬國』的名聲好。」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西域之地,只需要聽話的藩屬。」

  「至於那些總想著兩頭討好、反覆無常的,早點清理掉,乾淨。」

  晚風卷著戰旗獵獵作響,玄色的龍旗在夕陽下高高飄揚。

  六國的君主還在做著「有火炮守家、安享太平」的美夢,卻不知道,滅國的腳步,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

  而蕭寧的目光,早已越過了西域的連綿戈壁,落在了更遠處的橫川國腹地。

  楚昭。

  六國只是開胃菜。

  咱們之間的帳,才剛剛開始算。

  ……

  暮春的洛陵,楊花飄滿了長街,風裡帶著御花園牡丹的香氣。

  天剛過巳時,承天門的金磚路上還留著昨夜細雨的潮氣,兩側的槐樹抽出新葉,綠得鮮亮。往常這個時辰,三省六部的官員們早已散了常朝,各自回衙署處置公務,街面上行人往來,商隊絡繹,一派太平光景。

  可今日的承天門外,卻比往日肅穆幾分。

  西境的戰事,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洛陵官員的心頭。

  楚昭聯合西域六國,舉百萬大軍兵臨敦州,陛下親率五萬玄甲軍西征,至今已近一月。

  捷報有過,先是火炮破陣,打退敵軍首輪強攻;再是火雷退敵,夜襲之敵全軍覆沒。可這些消息,非但沒讓朝臣們放下心,反倒更揪緊了神經——五萬人對一百萬人,哪怕贏了兩場小仗,又能撐多久?

  百萬大軍就算用人命堆,也能把敦州堆平了。

  朝堂之上,主戰的、主守的、甚至悄悄提議遷都暫避鋒芒的,各執一詞,吵了快半個月。

  太極殿內,常朝還沒散。


  御座空著,暫由內閣首輔許居正代攝常朝,會同六部九卿共議國事。

  許居正坐在首輔之位上,鬚髮花白,一身緋色官袍洗得微微發舊,眉眼間滿是倦色。他手裡捏著一份兵部剛遞上來的塘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霍尚書,你再說說,敦州的糧草儲備,還能撐多久?」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殿內嘈雜的議論聲瞬間靜了下去。

  兵部尚書霍綱上前一步。

  他身材高大,肩寬背闊,下頜一道淺淺的刀疤,是早年跟著先帝西征時留下的。一身武官常服穿在身上,透著久經沙場的硬朗。

  聽見問話,霍綱沉聲道:「回許閣老,按此前的調度,敦州城內存糧夠五萬大軍堅守三月。加上陛下入城前,張衡將軍提前囤積的糧草,撐四個月應當無礙。」

  「可若是楚昭長期圍困,分兵襲擾糧道……」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可意思誰都懂。

  真被斷了糧道,再多的存糧也有吃完的一天。

  「所以說,當初就不該讓陛下親征!」

  諫議大夫王霖站了出來,眉宇間滿是焦灼。他三十出頭,是前科狀元,性子剛直,敢說敢言。

  「五萬大軍,深入西境,直面百萬聯軍。就算陛下天縱英才,可兵力懸殊太大了!楚昭那廝在西域經營多年,麾下橫川軍悍不畏死,六國聯軍雖說烏合,可架不住人多!」

  「萬一敦州有個閃失,陛下有個三長兩短,我大堯的江山怎麼辦?太子才七歲,國本動搖,到時候內亂再起,如何收場?」

  他話說得急,語氣也重,殿內不少官員紛紛點頭。

  不是他們不信陛下,是這仗,怎麼看都太險了。

  五萬對百萬,亘古未聞。

  別說贏,能守住敦州,都已經是奇蹟了。

  「王大人此言差矣。」

  霍綱眉頭一皺,沉聲反駁:「陛下是什麼人,你我心裡都清楚。平內亂、清權臣、造火炮、整軍備,哪一件不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既然陛下敢只帶五萬人出征,就必然有萬全之策。此前火炮破陣、火雷退敵,不都印證了嗎?」

  「霍尚書,話不能這麼說。」王霖寸步不讓,「前兩仗贏,靠的是出其不意。楚昭吃了虧,必然會防備。等他摸清了火炮、火雷的路數,穩紮穩打步步推進,五萬大軍守一座孤城,能守多久?」

  「依我之見,當立刻調京營三萬人西進,增援敦州!哪怕不參戰,護著陛下撤回來也好!總好過困在孤城!」

  「增援?京營一共才多少人?調走三萬,洛陵誰來守?」

  「就是!萬一楚昭分兵繞路,直撲洛陵怎麼辦?」

  「我倒覺得王大人說得對,陛下萬金之軀,不能有任何閃失。寧可丟了敦州,也不能讓陛下涉險。」

  「丟了敦州?西境門戶洞開,楚昭長驅直入,到時候洛陵就能守得住了?」

  殿內七嘴八舌,又吵成了一團。

  許居正坐在上面,揉了揉眉心,沒出聲制止。

  這些日子,天天都是這麼吵的。

  吵來吵去,也沒個定論。

  他心裡又何嘗不擔心?

  陛下親征那天,他領著百官送出城外,看著年輕的帝王一身金甲,勒馬回望,意氣風發。他嘴上說著「陛下保重」,心裡卻捏著一把汗。

  五萬對百萬,太險了。

  哪怕陛下素來神機妙算,可這兵力差距,不是靠計謀就能完全抹平的。

  他當了三十年官,經歷過先帝時期的盛世,也經歷過前些年的內亂,深知兵凶戰危。戰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萬一有個閃失……

  許居正不敢往下想。

  「好了。」

  他緩緩開口,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增援之事,暫緩再議。陛下臨行前有旨意,京營不可輕動,洛陵安穩才是根本。」

  「兵部再催一催後方糧草,務必保證敦州糧道暢通。工部那邊,火炮、火雷的生產不能停,有多少送多少。」

  「至於其他的……」

  他嘆了口氣,「相信陛下。」


  說是相信,可語氣里的沉重,誰都聽得出來。

  殿內眾人也都沉默了。

  是啊,不信陛下,又能如何呢?

  遠在千里之外,他們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在這朝堂之上,干著急。

  就在這時——

  「捷報——!!」

  一聲尖銳又高亢的呼喊,從殿外遠遠傳來,帶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急促,卻像一道驚雷,炸在了太極殿門口。

  殿內所有人都是一愣。

  捷報?

  什麼捷報?

  霍綱猛地轉頭,看向殿門方向,眼裡瞬間亮起光。

  王霖張了張嘴,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許居正握著奏疏的手驟然一緊,花白的眉毛猛地抬起。

  「快!宣!」

  他聲音都比剛才急了幾分。

  殿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快又急。

  一個傳旨太監連跑帶顛地沖了進來,頭上的烏紗帽都歪了,臉上滿是潮紅,手裡高高舉著一份封著火漆的軍報,撲通一聲跪在殿中。

  「閣老……諸位大人……八百里加急!敦州大捷!!」

  「陛下親率五萬玄甲軍,大破楚昭百萬聯軍!楚昭焚營後撤百里!西境之圍,解了!!」

  最後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太極殿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萬人……大破百萬聯軍?

  楚昭……後撤百里?

  西境之圍解了?

  這怎麼可能?!

  霍綱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征戰半輩子,也打過不少以少勝多的仗,可五萬對百萬,還能大破敵軍、逼得對方後撤百里?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霖也懵了,站在原地,手裡的笏板都差點沒拿住。

  他剛才還在說陛下涉險,應該撤軍,轉頭就來了大捷?

  許居正猛地站起身。

  因為起得太急,身前的案幾都被帶得晃了晃,茶盞翻倒,茶水潑了一桌子,他也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聲音都有些發顫,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太監。

  「回閣老!是敦州來的八百里加急!」

  太監喘著粗氣,把軍報高高舉過頭頂,「信使剛進承天門,說是陛下親自擬定的捷報!」

  「楚昭百萬大軍連輸數陣,前營被破,糧草被焚,六國聯軍潰散內訌。昨夜我軍全線出擊,楚昭抵擋不住,下令全軍後撤百里,目前已退至黑風口一線!」

  「我軍以不足五百傷亡,斃敵四萬有餘,繳獲糧草、軍械、帳篷無數!敦州城圍已解!!」

  數字報出來,殿內更靜了。

  不足五百傷亡,斃敵四萬?

  五萬人打一百萬人,自己只死了不到五百,還殺了對方四萬,逼得對方後撤百里?

  這不是打仗,這是神話!

  「拿過來!」

  許居正快步走下台階,一把接過軍報。

  他指尖都在抖,拆了三次火漆,才把那份軍報拆開。

  泛黃的麻紙上,是熟悉的字跡,筆鋒凌厲,正是陛下的親筆。

  一行行看下去,許居正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

  火炮破陣、火雷退敵、夜襲擾營、反間六國、趁亂破營……

  每一步都寫得簡潔,可字裡行間的兇險與精妙,撲面而來。

  看到最後「楚昭已退,敦州無恙」八個字,許居正眼眶猛地一熱。

  他別過臉,深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時,眼角已經微微泛紅,卻難掩眼底的激動與振奮。

  「好……好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寂靜的大殿。


  「陛下天縱英明,臣……不及也。」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

  原本死寂的太極殿,瞬間炸開了鍋。

  「真贏了?!真的打贏了?!」

  「五萬對百萬,還打贏了?我的天!」

  「楚昭那廝也有今天!此前年年犯我邊境,燒殺搶掠,這次總算栽了!」

  「陛下太厲害了!我就知道陛下一定能贏!」

  霍綱哈哈大笑,聲如洪鐘,震得殿頂都仿佛在顫。他上前一步,對著許居正一抱拳:「許閣老!我說什麼來著!陛下自有神機!」

  「五萬破百萬,古往今來,哪有這般戰績!也就咱們陛下,能創下這等奇蹟!」

  他笑得暢快,臉上的刀疤都透著紅光,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只剩下揚眉吐氣的痛快。

  這些日子,兵部承受的壓力最大。天天有人問「西境怎麼樣了」「陛下安全嗎」,他嘴上硬撐,心裡也打鼓。

  現在好了,捷報傳來,一切都值了!

  王霖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剛才還在慷慨陳詞,說陛下親征太險,應該撤軍。結果轉頭就被捷報打了臉。

  可他心裡非但沒有半點不快,反倒滿是震撼與狂喜。

  他快步上前,對著許居正手中的軍報看了兩眼,確認不是假的,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對著西方遙遙一揖。

  「臣……臣之前愚鈍,不識陛下天縱之才,妄加揣測,實在慚愧。」

  他語氣誠懇,沒有半點敷衍。

  此前他反對親征,是怕陛下出事,怕江山動盪。如今陛下大勝,他比誰都高興。

  「陛下以五萬之眾,破百萬聯軍,保西境安寧,解敦州之圍。此等功績,堪比上古名君!」

  「臣……服了!」

  殿內的官員們,徹底熱鬧起來。

  「何止是堪比名君!我看是前無古人!」

  「五萬人打一百萬人,還能把人打退百里,斃敵四萬,自損不足五百。這戰績,說出去誰信啊!」

  「聽說陛下還造了火炮、火雷,威力無窮,一炮就能轟塌營牆。之前我還以為是傳言,現在看來,只怕是真的!」

  「那還有假?軍報上都寫了,首輪火炮齊射,就打垮了楚昭的衝鋒陣型。不然怎麼可能傷亡這么小?」

  「有此神兵,再有陛下運籌帷幄,別說楚昭百萬大軍,就是再來一百萬,也不夠看的!」

  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臣,更是激動得手腳都在抖。

  他們經歷過先帝時期的西域鼎盛,也經歷過內亂後的邊疆殘破。這些年楚昭在西域坐大,年年犯境,大堯只能被動防守,丟城失地,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陛下親征,一戰定乾坤,把楚昭打退百里,怎麼能不讓人熱淚盈眶。

  「先帝在天有靈啊……」

  太常寺卿周老大人拄著拐杖,老淚縱橫,「臣守了半輩子西境防線,年年防,年年退,總想著有生之年能看到西域平定。」

  「沒想到……沒想到陛下這麼年輕,就做到了!」

  「大堯幸甚!天下幸甚啊!」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西方躬身行禮,周圍幾個老臣也紛紛跟著行禮,個個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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