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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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被蕭寧騙了!

  他這是在收買人心!

  他就是個偽君子!」

  「他要是真的為百姓好。

  就不會縱容外邦欺負我們的百姓。

  就不會讓林兄弟和晚兒姑娘受這麼大的委屈!」

  「你們現在為他求情。

  等他坐穩了皇位。

  他就會變本加厲地剝削你們。

  就會把你們的土地和財產。

  全都搶走!」

  「不要相信他!

  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李大人。

  您千萬不要被這些愚昧的百姓誤導!

  趕緊揮動金鞭,廢黜昏君!」

  可沒有人理會王淵的叫喊。

  百姓們依舊跪在地上。

  不停地磕頭求情。

  他們的聲音。

  蓋過了王淵的聲音。

  響徹了整個溪山。

  李玄成抬起頭。

  看向高台上的蕭寧。

  蕭寧依舊靜靜地站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眼神里。

  沒有憤怒。

  沒有怨恨。

  也沒有喜悅。

  只有一種淡淡的。

  瞭然一切的平靜。

  仿佛無論李玄成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他都能坦然接受。

  看著蕭寧平靜的眼神。

  李玄成的心裡。

  更加混亂了。

  他不知道。

  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才能對得起所有人。

  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風。

  再次吹過溪山。

  捲起了地上的落葉。

  也捲起了百姓們的哭聲和哀求聲。

  整個廣場。

  都籠罩在一片悲傷而沉重的氛圍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

  都再次集中在了李玄成的身上。

  集中在了他手裡那根烏黑的打王金鞭上。

  等著他做出最終的決定。

  等著大堯命運的最終審判。

  王淵看著李玄成搖擺不定的神色。

  額頭上的青筋猛地跳了起來。

  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恭敬。

  語氣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急躁和逼迫。

  「李大人!你還在等什麼?」

  「事情難道還不夠明了嗎?」

  「鐵證如山,人證俱在。

  蕭寧縱容外邦、殘害功臣的罪名,早已板上釘釘!」

  他往前逼近一步。

  眼神死死地盯著李玄成。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也別忘了,得罪我們五大世家的下場。」

  鄭坤也立刻上前。

  一隻手搭在李玄成的肩膀上。

  看似親昵,實則用了暗勁。

  「李大人,機不可失啊。」

  「只要你今天揮下這一鞭。

  明天你就是大堯的太師。

  文武百官都要聽你的號令。

  李家的牌匾,會重新掛在京城最顯赫的位置。」

  「可要是你再猶豫下去。


  不僅這些好處化為泡影。

  我們之前查到的,你弟弟在江南貪墨稅款的事。

  明天就會送到御史台的案頭。」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到時候,不僅你弟弟要人頭落地。

  整個李家,都會被株連九族。

  你好好想想,孰輕孰重。」

  李嵩捋著花白的鬍子。

  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臉上帶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玄成啊,我和你父親是至交。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我怎麼忍心看著你,為了一個昏君。

  毀了自己的前程,毀了李家三百年的基業。」

  「你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

  一定要好好照看你,一定要讓李家重振榮光。」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

  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

  怎麼對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

  「打王金鞭是用來除奸佞、清君側的。

  不是用來包庇昏君、助紂為虐的啊!」

  崔浩冷笑一聲。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百姓。

  語氣里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李大人,你不會真的被這些泥腿子騙了吧?」

  「他們懂什麼?

  他們只知道自己能吃飽飯。

  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國家大義,什麼是禮義廉恥。」

  「蕭寧給他們一點小恩小惠。

  他們就把蕭寧當成再生父母。

  根本不管他喪權辱國,丟盡了大堯的臉面。」

  「你是太師的後人。

  是名門望族的子弟。

  怎麼能和這些下賤的百姓同流合污?

  怎麼能為了他們,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盧植也跟著開口。

  語氣沉重,仿佛在為李玄成著想。

  「李大人,你再看看各國的使臣。

  他們都在看著你呢。」

  「如果你今天不能做出公正的裁決。

  他們就會認為我們大堯無人。

  認為我們大堯是非不分、黑白顛倒。」

  「到時候,他們會更加看不起我們。

  會聯合起來,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們。」

  「你難道想讓大堯,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

  你難道想讓後世史書,把你寫成一個包庇昏君、誤國誤民的罪人嗎?」

  世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圍著李玄成不停地聒噪。

  誘惑、威脅、道德綁架,輪番上陣。

  李玄成的身體。

  晃得更加厲害了。

  手裡的打王金鞭。

  仿佛有千斤重。

  幾乎要從他的手裡滑落。

  他的目光。

  再次掃過跪在地上的數十萬百姓。

  老周頭的額頭已經磕得血肉模糊。

  依舊在不停地磕著。

  嘴裡反覆念叨著「求求李大人,饒了陛下吧」。

  賣豆腐的王老實。

  把臉埋在地上。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把孩子緊緊地護在懷裡。

  一邊磕頭,一邊流淚。

  生怕自己的哭聲嚇到孩子。

  那個殘疾的老兵。


  挺直了脊樑。

  卻紅著眼睛。

  一遍遍地說著「相信陛下,再給陛下一點時間」。

  他們的臉上。

  滿是淚水和汗水。

  他們的額頭。

  沾滿了鮮血和泥土。

  他們的眼神里。

  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李玄成的心。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這些百姓是真心擁護蕭寧。

  他知道,蕭寧是個難得的好皇帝。

  他也知道。

  如果自己今天揮下這一鞭。

  這些百姓就會重新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大堯好不容易迎來的中興局面。

  就會徹底化為泡影。

  可是。

  鄭坤的威脅。

  還在他的耳邊迴響。

  「你弟弟貪墨稅款的事,明天就會送到御史台的案頭。」

  「整個李家,都會被株連九族。」

  他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那個從小就跟在他身後。

  喊他「哥哥」的少年。

  雖然有些不成器,卻心地善良。

  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所謂的貪墨稅款。

  不過是五大世家捏造的罪名。

  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

  弟弟就會人頭落地。

  李家三百年的基業。

  就會毀在他的手裡。

  他又想起了自己這二十多年來。

  所受的所有屈辱和委屈。

  八歲那年,被世家子弟推到泥里。

  他們往他身上扔石頭,罵他是「守破鞭子的叫花子」。

  爺爺去世的時候。

  整個京城沒有一個官員前來弔唁。

  下葬的時候,連一口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禮部的人說,太師府早就名存實亡了。

  他寒窗苦讀二十年。

  考中進士,本以為能大展拳腳。

  卻被吏部外放去了南疆最偏遠的縣城。

  在那裡待了五年,兢兢業業。

  卻連一句嘉獎都沒有得到。

  回到京城之後。

  他依舊是那個無人問津的金鞭侍郎。

  守著一座破敗的太師府。

  靠著微薄的俸祿,勉強維持生計。

  走在京城的街上。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在背後指指點點。

  說他是「李家的敗家子」。

  說他「守著一根破鐵鞭,當一輩子的擺設」。

  這些屈辱。

  像一根根針。

  深深地扎在他的心裡。

  二十多年來,從未拔出過。

  而現在。

  只要他揮下這一鞭。

  所有的屈辱。

  都會煙消雲散。

  他會成為當朝太師。

  位列三公之首。

  總領朝政,權傾天下。

  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

  都會跪在他的面前,搖尾乞憐。

  李家會重現昔日的榮光。

  成為大堯最顯赫的家族。

  李家的子弟。

  再也不會像他一樣。


  受人欺凌,任人踐踏。

  一邊是數十萬百姓的生死。

  是大堯的江山社稷。

  一邊是自己的親弟弟。

  是李家三百年的基業。

  是自己二十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天平。

  在他的心裡。

  一點點地傾斜。

  最終,徹底倒向了五大世家那邊。

  他在心裡。

  不停地給自己找藉口。

  我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我是為了李家。

  為了我的弟弟。

  我也不是要背叛百姓。

  只是蕭寧確實犯了錯。

  他縱容外邦,讓百姓蒙冤。

  按照祖訓,他就應該被廢黜。

  我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是在維護打王金鞭的尊嚴。

  我是在為天下主持公道。

  對。

  就是這樣。

  我沒有錯。

  錯的是蕭寧。

  錯的是他不該縱容外邦。

  錯的是他不該讓大堯蒙羞。

  想到這裡。

  李玄成的眼神。

  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臉上的猶豫和掙扎。

  也一點點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地抬起頭。

  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百姓。

  越過得意洋洋的世家眾人。

  落在了高台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上。

  廣場上。

  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靜靜地看著他。

  等著他說出最終的決定。

  百姓們停止了磕頭。

  抬起頭。

  眼巴巴地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最後的希望。

  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希望他能饒了陛下。

  世家眾人。

  也都停止了說話。

  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們知道。

  李玄成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們贏定了。

  朝臣們。

  一個個都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心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各國使臣們。

  也都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等著看這場大戲的最終結局。

  李玄成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緩緩地開口。

  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傳遍了整個廣場。

  「陛下。

  事已至此。

  人證物證俱在。

  您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嗎?」

  他的話音落下。

  整個廣場。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的聲音。

  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等著他的回答。


  等著他最後的辯解。

  蕭寧靜靜地站在高台上。

  看著下方的一切。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即將被廢黜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看著李玄成。

  眼神平靜而深邃。

  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看透他的掙扎,看透他的無奈,看透他的貪婪。

  過了片刻。

  蕭寧緩緩地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事實已經是這般。

  百姓的意思也已經很清楚。

  李大人就請根據自己的心意。

  做出公正的裁決吧。」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沒有說自己有什麼苦衷。

  沒有說自己是為了天下百姓。

  沒有說自己已經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平靜地。

  把所有的選擇權。

  都交到了李玄成的手裡。

  李玄成看著蕭寧平靜的眼神。

  心裡猛地一顫。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湧上了心頭。

  他突然覺得。

  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那麼的卑劣。

  蕭寧身為皇帝。

  面對生死存亡的關頭。

  都能如此從容,如此平靜。

  而他。

  卻為了一己之私。

  為了榮華富貴。

  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背叛了天下的百姓。

  可是。

  事已至此。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就算他現在反悔。

  五大世家也不會放過他。

  弟弟也會死。

  李家也會覆滅。

  他咬了咬牙。

  壓下了心底的愧疚。

  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對著蕭寧。

  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陛下無話可說。

  那臣,就只能按照祖訓行事了。」

  說完。

  他緩緩地轉過身。

  面對著廣場上的所有人。

  高高地舉起了手裡的打王金鞭。

  那根烏黑的鐵鞭。

  在陽光下。

  閃著冰冷的光芒。

  鞭身上刻著的九條金龍。

  仿佛活了過來一樣。

  張牙舞爪,氣勢逼人。

  「太祖皇帝御賜打王金鞭。

  上打昏君,下打讒臣。

  今日,蕭寧縱容外邦,殘害功臣。

  喪權辱國,民怨沸騰。

  已不配為君!」

  李玄成的聲音。

  鏗鏘有力。

  響徹了整個溪山。

  在山谷間不斷地迴蕩。

  「臣,李玄成。

  奉太祖皇帝遺訓。

  今日,揮動打王金鞭。

  廢黜蕭寧的皇帝之位!

  另立賢明,以安天下!」

  他的話音落下。

  廣場西側的世家席位上。


  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好!李大人英明!」

  「廢黜昏君!另立賢明!」

  「大堯有救了!天下有救了!」

  王淵、鄭坤、李嵩等人。

  一個個都喜形於色。

  互相擊掌慶祝。

  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們終於贏了。

  贏了蕭寧。

  贏了這場權力的遊戲。

  從此以後。

  大堯的天下。

  就是他們五大世家的了。

  世家子弟們。

  也都興奮得手舞足蹈。

  紛紛舉起手裡的酒杯。

  互相碰杯。

  提前慶祝著勝利。

  廣場北側的各國使臣席位上。

  也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各國君主和使臣們。

  紛紛端起酒杯。

  互相碰杯。

  「哈哈哈,我就說吧。

  蕭寧肯定會被廢黜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

  李玄成還是選擇了五大世家。」

  「這下好了。

  大堯群龍無首。

  我們很快就能出兵。

  瓜分大堯的土地了。」

  橫川國國王。

  更是得意洋洋。

  他端著酒杯。

  對著眾人說道。

  「各位。

  這次我可是頭功。

  等拿下大堯。

  江南地區,必須歸我。」

  「沒問題沒問題。

  橫川國國王陛下勞苦功高。

  江南地區,自然是歸您的。」

  各國君主紛紛附和道。

  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而廣場東側的朝臣席位上。

  卻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官員。

  都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癱坐在椅子上。

  王霖手裡的象牙笏板。

  「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呆呆地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李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

  兩行老淚。

  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大堯完了。

  百姓們的好日子。

  也完了。

  周凱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就要衝上去和世家拼命。

  卻被旁邊的幾個官員死死地按住了。

  「周凱!不要衝動!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放開我!讓我殺了這些亂臣賊子!

  我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周凱掙扎著喊道。

  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可他卻被死死地按住。

  動彈不得。

  其他的官員們。

  也都紛紛低下了頭。

  有的在偷偷抹眼淚。

  有的在唉聲嘆氣。

  有的則是一臉的絕望。

  他們辛辛苦苦。

  跟著蕭寧幹了三年。

  好不容易讓大堯有了一點起色。

  好不容易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

  卻因為李玄成的一念之差。

  全都化為了泡影。

  最痛苦的。

  還是溪山腳下的百姓們。

  當他們聽到李玄成宣布要廢黜蕭寧的時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半天。

  才有人反應過來。

  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哭喊。

  「不要啊!李大人!

  求求你不要廢了陛下!」

  「陛下是個好皇帝啊!

  你不能廢了他!」

  「求求你了!李大人!

  我們給你磕頭了!」

  百姓們再次瘋狂地磕起頭來。

  額頭撞在青石板地上。

  發出「咚咚」的聲響。

  鮮血染紅了大片的地面。

  老周頭磕得最用力。

  很快就暈了過去。

  旁邊的人想要扶他。

  他卻又醒了過來。

  繼續磕頭。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要廢了陛下」。

  賣豆腐的王老實。

  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陛下!

  你不能走啊!

  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抱著懷裡的孩子。

  癱坐在地上。

  放聲大哭。

  「完了。

  全完了。

  我們的好日子。

  到頭了。」

  那個殘疾的老兵。

  一拳砸在地上。

  砸得手骨都裂了。

  鮮血直流。

  他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樣。

  只是抬起頭。

  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數十萬百姓的哭聲。

  匯聚在一起。

  響徹了整個溪山。

  震得天地都仿佛在顫抖。

  那哭聲里。

  充滿了絕望。

  充滿了悲傷。

  充滿了對蕭寧的不舍。

  李玄成站在廣場中央。

  聽著百姓們撕心裂肺的哭聲。

  看著他們一個個磕得頭破血流。

  心裡猛地一痛。

  手裡的打王金鞭。

  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突然開始懷疑。

  自己的選擇。

  真的是對的嗎?

  自己真的是在主持公道嗎?

  可是。

  現在後悔。

  已經晚了。

  他已經說出了口。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咬了咬牙。

  壓下了心底的動搖。

  高高地舉起了打王金鞭。

  就要朝著高台上的蕭寧。

  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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