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匕見
他們沒想到，蕭寧竟然這麼大方。
不僅答應了給種子和菜譜。
還主動讓他們提別的要求。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姑墨國國王和蒲犁國國王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喜和志在必得。
他們原本還在想，該怎麼開口提連弩的事情。
沒想到蕭寧竟然主動給了他們機會。
真是天助我也！
尉頭國國王第一個按捺不住。
他往前邁了一步，對著蕭寧躬身行了一禮。
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神色，開口說道。
「陛下，臣……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蕭寧看著他，淡淡說道：「說。」
尉頭國國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陛下，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小國，國力弱小。」
「經常受到草原部落的侵擾，百姓苦不堪言。」
「聽說陛下發明了連弩，威力巨大，北境一戰，大破十萬鐵騎。」
「臣懇請陛下，能將連弩的圖紙，還有製作工藝，也分享給我們一些。」
「這樣，我們就能用連弩，防備草原部落的侵擾。」
「保護我們的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防備草原部落一樣。
可所有人都清楚。
他要連弩，根本不是為了防備草原部落。
而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國力。
為了以後，能和大堯分庭抗禮。
尉頭國國王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心裡，都緊張得怦怦直跳。
連弩可是大堯的鎮國之寶。
他們原本以為，蕭寧一定會拒絕。
可沒想到，蕭寧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可以。」
「連弩圖紙和製作工藝，朕也可以給你們。」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各國君主中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神色。
連弩！蕭寧竟然真的答應給連弩！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姑墨國國王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上前一步。
對著蕭寧躬身說道：「陛下聖明！陛下真是太仁慈了！」
「臣也懇請陛下，賜給我們連弩圖紙！」
「我們姑墨國，也經常受到草原部落的侵擾！」
「有了連弩，我們就能更好地保護百姓了！」
蒲犁國國王也連忙說道：「還有我們！還有我們！」
「陛下也請賜給我們連弩圖紙！」
「我們一定會用連弩，好好守護邊境，不讓草原部落越雷池一步！」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爭先恐後地索要連弩圖紙。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狂喜和貪婪。
連弩啊！那可是能大破十萬鐵騎的神兵利器！
有了連弩，他們的軍隊戰鬥力，將會成倍增長！
到時候，他們再也不用看大堯的臉色了！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一個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瘋了！蕭寧真是瘋了！」
鄭坤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地說道。
「連弩可是我大堯的鎮國之寶！他怎麼能隨便給外人！」
「簡直是賣國！」
王淵也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解。
他原本以為，蕭寧只是好說話。
沒想到，竟然這麼糊塗。
連鎮國之寶的連弩，都敢隨便給人。
這簡直是自毀長城！
不過隨即，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太好了。
蕭寧越是糊塗，越是賣國。
一會他們發難的時候，就越有理由。
就越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蕭寧答應給連弩圖紙。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解和擔憂的神色。
「什麼？陛下竟然答應給他們連弩圖紙？」
「連弩可是咱們大堯的寶貝啊！怎麼能給外國人呢？」
「是啊！萬一他們學會了造連弩，反過來打咱們怎麼辦？」
「陛下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語氣里滿是擔憂和不解。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陛下為什麼要把鎮國之寶，隨便送給別人。
老周頭也皺著眉頭，拄著拐杖，滿臉的擔憂。
「唉，陛下這是怎麼了？」
「連弩可是咱們用無數將士的鮮血換來的優勢啊！」
「怎麼能隨便給別人呢？」
那個老秀才也搖著頭，嘆了口氣。
「不妥啊，太不妥了。」
「國之利器，不可示人。」
「陛下此舉，怕是會養虎為患啊。」
高台之上，蕭寧看著下方狂喜的各國君主。
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地說道。
「諸位稍安勿躁。」
「連弩圖紙，朕可以給你們。」
「不僅如此，火藥配方，鎧甲製作工藝，朕也可以給你們。」
「甚至，西境的鹽池，朕也可以開放給你們，讓你們免費採鹽三十年。」
「還有全境互市，免除你們三十年的商稅。」
「你們想要的，朕都可以給你們。」
蕭寧的話音落下，各國君主徹底瘋了。
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裡都冒出了綠光。
火藥配方！鎧甲工藝！西境鹽池！全境互市免稅！
這些都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沒想到，蕭寧竟然全都答應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餡餅！
「多謝陛下！陛下聖明！」
姑墨國國王激動得直接跪倒在地，對著蕭寧連連叩首。
「陛下大恩，我們姑墨國，永世不忘！」
「以後陛下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跪倒在地，激動得語無倫次。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陛下真是千古聖君！」
「我們蒲犁國，願意永遠追隨陛下！」
各國君主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蕭寧連連叩首。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狂喜和感激。
仿佛他們真的願意永遠追隨蕭寧一樣。
可他們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他們沒想到，這次來大堯，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不僅拿到了新作物的種子和種植技術。
還拿到了連弩圖紙、火藥配方、鎧甲工藝。
還得到了西境鹽池的開採權，和三十年的互市免稅權。
這些東西，足以讓他們的國家，在短短几年內，國力倍增。
到時候，他們聯合起來，就算是大堯，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甚至，他們還有機會，反過來攻打大堯，瓜分大堯的土地！
想到這裡，各國君主的心裡，就更加激動了。
蕭寧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各國君主。
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
「不過，朕有一個條件。」
各國君主聞言，連忙抬起頭。
姑墨國國王連忙說道：「陛下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說道：「是啊陛下！不管是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各國君主紛紛附和，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
在他們看來，蕭寧就算提條件，也不會是什麼過分的條件。
畢竟，他們這麼多國家聯合起來。
蕭寧不敢對他們提太過分的要求。
蕭寧看著他們，淡淡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我大堯，賜給臣屬國的恩典。」
「只要你們願意向大堯稱臣，成為大堯的藩屬國。」
「每年按時朝貢，聽從大堯的調遣。」
「那麼，剛才朕說的所有東西，都會如數賜給你們。」
「朕還會派軍隊，保護你們的邊境，不受草原部落的侵擾。」
「你們的百姓，也能和大堯的百姓一樣，安居樂業。」
蕭寧的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激動萬分的各國君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眼裡都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滿。
稱臣？
成為大堯的藩屬國？
每年按時朝貢？聽從大堯的調遣？
他們怎麼可能答應！
他們這次來大堯，是為了白拿好處的。
不是為了給大堯當臣子的！
要是稱臣了，他們就再也不是獨立自主的國王了。
就要事事聽從大堯的吩咐。
那他們拿到再多的好處，又有什麼用？
姑墨國國王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臉上的諂媚和感激，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傲慢和不屑。
他對著蕭寧，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地說道。
「陛下，稱臣之事，事關重大。」
「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國運，和萬千子民的意願。」
「不是我們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所以，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回去，和大臣們商議商議。」
「還要聽聽子民們的意見。」
「不能倉促決定。」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站起身，點了點頭。
「姑墨王所言極是。」
「稱臣乃是國之大事，萬萬不可草率。」
「所以，還請陛下見諒。」
「稱臣之事，我們日後再行商議。」
尉頭國國王也跟著說道。
「是啊陛下。」
「我們這些小國，雖然國力弱小。」
「但也是獨立自主的國家。」
「不能隨便就向別人稱臣。」
「還請陛下理解。」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敷衍和傲慢。
剛才的感激和諂媚，早已蕩然無存。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說過，願意永遠追隨蕭寧的話一樣。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會這樣！」
王淵低聲笑道，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蕭寧以為，用這些東西，就能讓這些人向他稱臣？」
「真是太天真了！」
「這些人，都是餵不飽的白眼狼！」
「拿了好處，怎麼可能還會認你當主子！」
鄭坤也跟著冷笑道：「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處都答應給人家了，人家卻不肯稱臣。」
「我看他怎麼收場！」
李嵩也點了點頭，陰笑著說道：「正好，這又是他的一條罪狀。」
「賣國求榮，卻連個藩屬國都沒換來。」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世家子弟們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都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巴不得蕭寧越難堪越好。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各國君主的話。
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他們竟然不肯稱臣？」
「太過分了！拿了咱們這麼多好處，竟然不肯稱臣！」
「簡直是忘恩負義！白眼狼！」
「剛才還說什麼永世不忘，什麼再生父母，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百姓們一個個氣得滿臉通紅，大聲怒罵著。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些使臣竟然這麼過分。
吃了大堯的，拿了大堯的，最後卻不肯稱臣。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周頭氣得渾身發抖，拐杖不停地戳著地面。
「太氣人了！太氣人了！」
「這群白眼狼！吃了咱們的，拿了咱們的，竟然還不肯稱臣！」
「陛下真是白給他們這麼多好處了！」
那個老秀才也氣得吹鬍子瞪眼。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些蠻夷，果然是不知感恩！」
「陛下對他們這麼好，他們竟然如此回報！」
「真是狼心狗肺！」
數十萬百姓，群情激憤。
怒罵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溪山。
各國君主聽到山下百姓的怒罵聲。
臉上卻沒有半分愧疚。
反而露出了一抹理所當然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他們的。
蕭寧給他們，是天經地義的。
憑什麼要他們稱臣？
姑墨國國王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
「陛下，您看。」
「不是我們不肯稱臣。」
「實在是子民們心中不服啊。」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陛下應該知道，前段時間，橫川國的使團，在大堯境內胡作非為。」
「打死打傷了不少大堯的百姓，還欺辱了不少良家婦女。」
「可陛下，卻對此不聞不問，絲毫不敢處置橫川國的使團。」
姑墨國國王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橫川國在大堯的國土上胡作非為，大堯都不敢處置。
這說明，大堯根本就不敢得罪他們這些小國。
既然大堯連橫川國都不敢惹。
那他們二十多個國家聯合起來，大堯就更不敢惹了。
所以，他們根本不用怕蕭寧。
東西，他們必須要。
稱臣，絕對不可能！
蒲犁國國王跟著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是啊陛下。」
「橫川國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放肆。」
「您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是向您稱臣。」
「萬一以後，別的國家欺負我們。」
「您又怎麼能保護我們呢？」
「我們的子民，又怎麼會服氣呢？」
尉頭國國王也跟著冷笑道：「沒錯。」
「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
「還想讓我們向您稱臣？」
「簡直是笑話！」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們拿橫川國的事情說事。
就是為了證明，大堯軟弱可欺。
就是為了告訴蕭寧，他們根本不怕大堯。
就是為了逼迫蕭寧，無條件地把所有東西，都白送給他們。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聽到各國君主的話。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說得好！說得太對了！」
王淵低聲笑道，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連橫川國都不敢處置，還想讓萬國來朝？」
「簡直是痴心妄想！」
鄭坤也跟著冷笑道：「這下，蕭寧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在這麼多百姓和使臣面前，被人指著鼻子說軟弱。」
「我看他還有什麼臉，當這個皇帝！」
李嵩也點了點頭，陰笑著說道：「一會我們就以此為藉口。」
「說他軟弱無能，喪權辱國，不配為君。」
「聯合百官，逼他退位！」
世家子弟們紛紛摩拳擦掌，只等合適的時機，就立刻發難。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各國君主提起橫川國的事情。
臉上的憤怒，稍稍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和無奈。
橫川國使團在洛陵城胡作非為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朝廷確實沒有處置那些橫川國的人。
這件事，一直是他們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被各國君主當眾提出來。
他們也覺得臉上無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周頭也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唉，這件事，確實是朝廷做得不對。」
「那些橫川國的人，那麼囂張，打死了人都沒事。」
「也難怪這些外國人，看不起咱們大堯。」
那個老秀才也搖著頭，嘆了口氣。
「是啊，攘外必先安內。」
「自己家裡的事情都處理不好。」
「又怎麼能讓別人心服口服呢？」
百姓們議論紛紛，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失望。
他們雖然生氣各國使臣忘恩負義。
可也不得不承認，各國使臣說的是事實。
橫川國的事情，朝廷確實處理得太軟了。
高台之上，蕭寧靜靜地聽著各國君主的嘲諷和指責。
臉上沒有半分怒色。
依舊平靜地坐在龍椅之上。
仿佛他們說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可他眼底深處，卻漸漸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很好。
終於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了。
終於把所有的真面目，都暴露在陽光下了。
拿了好處，不肯稱臣。
還拿橫川國的事情，來嘲諷他軟弱。
真是好得很。
姑墨國國王看著蕭寧，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他以為，蕭寧被他們說中了痛處，無言以對。
他更加得意地說道。
「所以，陛下。」
「稱臣之事，真的不能著急。」
「等什麼時候，陛下能真正保護好自己的百姓。」
「能讓我們看到，大堯有能力保護我們。」
「到時候，不用陛下說，我們自然會主動向陛下稱臣。」
「至於現在，還請陛下，先把之前答應的東西，交給我們。」
「種子、菜譜、連弩圖紙、火藥配方，還有鹽池和互市的文書。」
「我們拿到東西，立刻就回國。」
「絕對不會再打擾陛下。」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一樣。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說道：「是啊陛下。」
「您都已經答應我們了，總不能反悔吧？」
「要是您反悔了，那我們二十多個國家，可就只能聯合起來。」
「和大堯斷絕邦交了。」
「到時候，邊境再起戰事，受苦的還是百姓。」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赤裸裸的威脅。
言外之意很明顯。
你要是不把東西給我們。
我們就聯合起來，攻打你大堯。
各國君主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威脅。
他們二十多個國家聯合起來。
就算大堯再強，也不敢輕易和他們開戰。
所以，蕭寧只能妥協。
只能乖乖地把所有東西，都白送給他們。
整個廣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世家眾人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期待。
百姓們的臉上，滿是擔憂和無奈。
所有人都在等著蕭寧的回答。
等著他妥協，等著他丟臉。
高台之上，蕭寧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下方志在必得的各國君主。
看著他們臉上的傲慢和貪婪。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高台之上，蕭寧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朕的恩典，只給臣屬，不給強盜。」
「稱臣與賞賜，本就是一體。」
「不向大堯稱臣，不願做大堯的藩屬。」
「憑什麼，要拿我大堯的種子，學我大堯的技術？」
「憑什麼，要占我大堯的鹽池，享我大堯的免稅？」
「怎麼，朕不給，諸位還能強搶不成？」
蕭寧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各國君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鷙和不滿。
他們沒想到，蕭寧竟然敢這麼不給他們面子。
竟然敢當眾說他們是強盜。
不僅答應了給種子和菜譜。
還主動讓他們提別的要求。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姑墨國國王和蒲犁國國王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喜和志在必得。
他們原本還在想，該怎麼開口提連弩的事情。
沒想到蕭寧竟然主動給了他們機會。
真是天助我也！
尉頭國國王第一個按捺不住。
他往前邁了一步，對著蕭寧躬身行了一禮。
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神色，開口說道。
「陛下，臣……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蕭寧看著他，淡淡說道：「說。」
尉頭國國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陛下，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小國，國力弱小。」
「經常受到草原部落的侵擾，百姓苦不堪言。」
「聽說陛下發明了連弩，威力巨大，北境一戰，大破十萬鐵騎。」
「臣懇請陛下，能將連弩的圖紙，還有製作工藝，也分享給我們一些。」
「這樣，我們就能用連弩，防備草原部落的侵擾。」
「保護我們的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防備草原部落一樣。
可所有人都清楚。
他要連弩，根本不是為了防備草原部落。
而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國力。
為了以後，能和大堯分庭抗禮。
尉頭國國王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心裡，都緊張得怦怦直跳。
連弩可是大堯的鎮國之寶。
他們原本以為，蕭寧一定會拒絕。
可沒想到，蕭寧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可以。」
「連弩圖紙和製作工藝，朕也可以給你們。」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各國君主中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神色。
連弩！蕭寧竟然真的答應給連弩！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姑墨國國王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上前一步。
對著蕭寧躬身說道：「陛下聖明！陛下真是太仁慈了！」
「臣也懇請陛下，賜給我們連弩圖紙！」
「我們姑墨國，也經常受到草原部落的侵擾！」
「有了連弩，我們就能更好地保護百姓了！」
蒲犁國國王也連忙說道：「還有我們！還有我們！」
「陛下也請賜給我們連弩圖紙！」
「我們一定會用連弩，好好守護邊境，不讓草原部落越雷池一步！」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爭先恐後地索要連弩圖紙。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狂喜和貪婪。
連弩啊！那可是能大破十萬鐵騎的神兵利器！
有了連弩，他們的軍隊戰鬥力，將會成倍增長！
到時候，他們再也不用看大堯的臉色了！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一個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瘋了！蕭寧真是瘋了！」
鄭坤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地說道。
「連弩可是我大堯的鎮國之寶！他怎麼能隨便給外人！」
「簡直是賣國！」
王淵也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解。
他原本以為，蕭寧只是好說話。
沒想到，竟然這麼糊塗。
連鎮國之寶的連弩，都敢隨便給人。
這簡直是自毀長城！
不過隨即，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太好了。
蕭寧越是糊塗，越是賣國。
一會他們發難的時候，就越有理由。
就越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蕭寧答應給連弩圖紙。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解和擔憂的神色。
「什麼？陛下竟然答應給他們連弩圖紙？」
「連弩可是咱們大堯的寶貝啊！怎麼能給外國人呢？」
「是啊！萬一他們學會了造連弩，反過來打咱們怎麼辦？」
「陛下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語氣里滿是擔憂和不解。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陛下為什麼要把鎮國之寶，隨便送給別人。
老周頭也皺著眉頭，拄著拐杖，滿臉的擔憂。
「唉，陛下這是怎麼了？」
「連弩可是咱們用無數將士的鮮血換來的優勢啊！」
「怎麼能隨便給別人呢？」
那個老秀才也搖著頭，嘆了口氣。
「不妥啊，太不妥了。」
「國之利器，不可示人。」
「陛下此舉，怕是會養虎為患啊。」
高台之上，蕭寧看著下方狂喜的各國君主。
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地說道。
「諸位稍安勿躁。」
「連弩圖紙，朕可以給你們。」
「不僅如此，火藥配方，鎧甲製作工藝，朕也可以給你們。」
「甚至，西境的鹽池，朕也可以開放給你們，讓你們免費採鹽三十年。」
「還有全境互市，免除你們三十年的商稅。」
「你們想要的，朕都可以給你們。」
蕭寧的話音落下，各國君主徹底瘋了。
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裡都冒出了綠光。
火藥配方！鎧甲工藝！西境鹽池！全境互市免稅！
這些都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沒想到，蕭寧竟然全都答應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餡餅！
「多謝陛下！陛下聖明！」
姑墨國國王激動得直接跪倒在地，對著蕭寧連連叩首。
「陛下大恩，我們姑墨國，永世不忘！」
「以後陛下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跪倒在地，激動得語無倫次。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陛下真是千古聖君！」
「我們蒲犁國，願意永遠追隨陛下！」
各國君主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蕭寧連連叩首。
一個個臉上都滿是狂喜和感激。
仿佛他們真的願意永遠追隨蕭寧一樣。
可他們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他們沒想到，這次來大堯，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不僅拿到了新作物的種子和種植技術。
還拿到了連弩圖紙、火藥配方、鎧甲工藝。
還得到了西境鹽池的開採權，和三十年的互市免稅權。
這些東西，足以讓他們的國家，在短短几年內，國力倍增。
到時候，他們聯合起來，就算是大堯，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甚至，他們還有機會，反過來攻打大堯，瓜分大堯的土地！
想到這裡，各國君主的心裡，就更加激動了。
蕭寧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各國君主。
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
「不過，朕有一個條件。」
各國君主聞言，連忙抬起頭。
姑墨國國王連忙說道：「陛下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說道：「是啊陛下！不管是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各國君主紛紛附和，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
在他們看來，蕭寧就算提條件，也不會是什麼過分的條件。
畢竟，他們這麼多國家聯合起來。
蕭寧不敢對他們提太過分的要求。
蕭寧看著他們，淡淡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我大堯，賜給臣屬國的恩典。」
「只要你們願意向大堯稱臣，成為大堯的藩屬國。」
「每年按時朝貢，聽從大堯的調遣。」
「那麼，剛才朕說的所有東西，都會如數賜給你們。」
「朕還會派軍隊，保護你們的邊境，不受草原部落的侵擾。」
「你們的百姓，也能和大堯的百姓一樣，安居樂業。」
蕭寧的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激動萬分的各國君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眼裡都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滿。
稱臣？
成為大堯的藩屬國？
每年按時朝貢？聽從大堯的調遣？
他們怎麼可能答應！
他們這次來大堯，是為了白拿好處的。
不是為了給大堯當臣子的！
要是稱臣了，他們就再也不是獨立自主的國王了。
就要事事聽從大堯的吩咐。
那他們拿到再多的好處，又有什麼用？
姑墨國國王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臉上的諂媚和感激，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傲慢和不屑。
他對著蕭寧，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地說道。
「陛下，稱臣之事，事關重大。」
「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國運，和萬千子民的意願。」
「不是我們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所以，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回去，和大臣們商議商議。」
「還要聽聽子民們的意見。」
「不能倉促決定。」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站起身，點了點頭。
「姑墨王所言極是。」
「稱臣乃是國之大事，萬萬不可草率。」
「所以，還請陛下見諒。」
「稱臣之事，我們日後再行商議。」
尉頭國國王也跟著說道。
「是啊陛下。」
「我們這些小國，雖然國力弱小。」
「但也是獨立自主的國家。」
「不能隨便就向別人稱臣。」
「還請陛下理解。」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敷衍和傲慢。
剛才的感激和諂媚，早已蕩然無存。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說過，願意永遠追隨蕭寧的話一樣。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會這樣！」
王淵低聲笑道，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蕭寧以為，用這些東西，就能讓這些人向他稱臣？」
「真是太天真了！」
「這些人，都是餵不飽的白眼狼！」
「拿了好處，怎麼可能還會認你當主子！」
鄭坤也跟著冷笑道：「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處都答應給人家了，人家卻不肯稱臣。」
「我看他怎麼收場！」
李嵩也點了點頭，陰笑著說道：「正好，這又是他的一條罪狀。」
「賣國求榮，卻連個藩屬國都沒換來。」
「簡直是奇恥大辱！」
世家子弟們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上都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巴不得蕭寧越難堪越好。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各國君主的話。
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他們竟然不肯稱臣？」
「太過分了！拿了咱們這麼多好處，竟然不肯稱臣！」
「簡直是忘恩負義！白眼狼！」
「剛才還說什麼永世不忘，什麼再生父母，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百姓們一個個氣得滿臉通紅，大聲怒罵著。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些使臣竟然這麼過分。
吃了大堯的，拿了大堯的，最後卻不肯稱臣。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周頭氣得渾身發抖，拐杖不停地戳著地面。
「太氣人了！太氣人了！」
「這群白眼狼！吃了咱們的，拿了咱們的，竟然還不肯稱臣！」
「陛下真是白給他們這麼多好處了！」
那個老秀才也氣得吹鬍子瞪眼。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些蠻夷，果然是不知感恩！」
「陛下對他們這麼好，他們竟然如此回報！」
「真是狼心狗肺！」
數十萬百姓，群情激憤。
怒罵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溪山。
各國君主聽到山下百姓的怒罵聲。
臉上卻沒有半分愧疚。
反而露出了一抹理所當然的神色。
在他們看來，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是他們的。
蕭寧給他們，是天經地義的。
憑什麼要他們稱臣？
姑墨國國王看著高台上的蕭寧。
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
「陛下，您看。」
「不是我們不肯稱臣。」
「實在是子民們心中不服啊。」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陛下應該知道，前段時間，橫川國的使團，在大堯境內胡作非為。」
「打死打傷了不少大堯的百姓，還欺辱了不少良家婦女。」
「可陛下，卻對此不聞不問，絲毫不敢處置橫川國的使團。」
姑墨國國王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橫川國在大堯的國土上胡作非為，大堯都不敢處置。
這說明，大堯根本就不敢得罪他們這些小國。
既然大堯連橫川國都不敢惹。
那他們二十多個國家聯合起來，大堯就更不敢惹了。
所以，他們根本不用怕蕭寧。
東西，他們必須要。
稱臣，絕對不可能！
蒲犁國國王跟著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是啊陛下。」
「橫川國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放肆。」
「您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是向您稱臣。」
「萬一以後，別的國家欺負我們。」
「您又怎麼能保護我們呢？」
「我們的子民，又怎麼會服氣呢？」
尉頭國國王也跟著冷笑道：「沒錯。」
「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
「還想讓我們向您稱臣？」
「簡直是笑話！」
各國君主紛紛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們拿橫川國的事情說事。
就是為了證明，大堯軟弱可欺。
就是為了告訴蕭寧，他們根本不怕大堯。
就是為了逼迫蕭寧，無條件地把所有東西，都白送給他們。
廣場西側的世家眾人，聽到各國君主的話。
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說得好！說得太對了！」
王淵低聲笑道，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連橫川國都不敢處置，還想讓萬國來朝？」
「簡直是痴心妄想！」
鄭坤也跟著冷笑道：「這下，蕭寧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在這麼多百姓和使臣面前，被人指著鼻子說軟弱。」
「我看他還有什麼臉，當這個皇帝！」
李嵩也點了點頭，陰笑著說道：「一會我們就以此為藉口。」
「說他軟弱無能，喪權辱國，不配為君。」
「聯合百官，逼他退位！」
世家子弟們紛紛摩拳擦掌，只等合適的時機，就立刻發難。
溪山腳下的百姓們，聽到各國君主提起橫川國的事情。
臉上的憤怒，稍稍淡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尷尬和無奈。
橫川國使團在洛陵城胡作非為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朝廷確實沒有處置那些橫川國的人。
這件事，一直是他們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被各國君主當眾提出來。
他們也覺得臉上無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周頭也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唉，這件事，確實是朝廷做得不對。」
「那些橫川國的人，那麼囂張，打死了人都沒事。」
「也難怪這些外國人，看不起咱們大堯。」
那個老秀才也搖著頭，嘆了口氣。
「是啊，攘外必先安內。」
「自己家裡的事情都處理不好。」
「又怎麼能讓別人心服口服呢？」
百姓們議論紛紛，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失望。
他們雖然生氣各國使臣忘恩負義。
可也不得不承認，各國使臣說的是事實。
橫川國的事情，朝廷確實處理得太軟了。
高台之上，蕭寧靜靜地聽著各國君主的嘲諷和指責。
臉上沒有半分怒色。
依舊平靜地坐在龍椅之上。
仿佛他們說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可他眼底深處，卻漸漸泛起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很好。
終於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了。
終於把所有的真面目，都暴露在陽光下了。
拿了好處，不肯稱臣。
還拿橫川國的事情，來嘲諷他軟弱。
真是好得很。
姑墨國國王看著蕭寧，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他以為，蕭寧被他們說中了痛處，無言以對。
他更加得意地說道。
「所以，陛下。」
「稱臣之事，真的不能著急。」
「等什麼時候，陛下能真正保護好自己的百姓。」
「能讓我們看到，大堯有能力保護我們。」
「到時候，不用陛下說，我們自然會主動向陛下稱臣。」
「至於現在，還請陛下，先把之前答應的東西，交給我們。」
「種子、菜譜、連弩圖紙、火藥配方，還有鹽池和互市的文書。」
「我們拿到東西，立刻就回國。」
「絕對不會再打擾陛下。」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一樣。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說道：「是啊陛下。」
「您都已經答應我們了，總不能反悔吧？」
「要是您反悔了，那我們二十多個國家，可就只能聯合起來。」
「和大堯斷絕邦交了。」
「到時候，邊境再起戰事，受苦的還是百姓。」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赤裸裸的威脅。
言外之意很明顯。
你要是不把東西給我們。
我們就聯合起來，攻打你大堯。
各國君主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威脅。
他們二十多個國家聯合起來。
就算大堯再強，也不敢輕易和他們開戰。
所以，蕭寧只能妥協。
只能乖乖地把所有東西，都白送給他們。
整個廣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寧的身上。
各國君主的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世家眾人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期待。
百姓們的臉上，滿是擔憂和無奈。
所有人都在等著蕭寧的回答。
等著他妥協，等著他丟臉。
高台之上，蕭寧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下方志在必得的各國君主。
看著他們臉上的傲慢和貪婪。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高台之上，蕭寧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朕的恩典，只給臣屬，不給強盜。」
「稱臣與賞賜，本就是一體。」
「不向大堯稱臣，不願做大堯的藩屬。」
「憑什麼，要拿我大堯的種子，學我大堯的技術？」
「憑什麼，要占我大堯的鹽池，享我大堯的免稅？」
「怎麼，朕不給，諸位還能強搶不成？」
蕭寧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各國君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鷙和不滿。
他們沒想到，蕭寧竟然敢這麼不給他們面子。
竟然敢當眾說他們是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