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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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輦的四周,掛著明黃色的流蘇。

  微風一吹,輕輕搖曳。

  龍輦之上,端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

  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壓。

  正是大堯皇帝,蕭寧。

  他靜靜地坐在龍輦之上。

  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百姓。

  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可就是這份平靜。

  卻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讓人心生敬畏。

  「陛下!是陛下!」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瞬間。

  整個溪山,徹底沸騰了。

  數十萬百姓,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響徹雲霄。

  如同驚雷一般,在山谷間迴蕩。

  震得整個溪山,都微微顫抖。

  聲音傳出去幾十里。

  整個洛陵城,都能聽到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老周頭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望著龍輦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渾濁的眼睛裡,再次湧出了淚水。

  他用力地磕著頭。

  嘴裡反覆喊著:「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額頭磕在地上,都磕出了紅印。

  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

  被母親抱在懷裡。

  手裡舉著那面小小的龍旗。

  奶聲奶氣地跟著喊:「陛下萬歲!大堯萬歲!」

  清脆的聲音,夾雜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里。

  卻格外的動聽。

  她的母親,也激動得淚流滿面。

  緊緊地抱著女兒,不停地磕頭。

  那個說書先生。

  此刻也跪在地上。

  手裡的醒木,早已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望著龍輦上的蕭寧。

  臉上滿是狂熱和崇敬。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陛下聖明!大堯萬年!」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齊聲大喊。

  「陛下聖明!大堯萬年!」

  「陛下聖明!大堯萬年!」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如同洶湧的潮水,席捲了整個天地。

  路邊的小販,忘記了叫賣。

  巡邏的禁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狂熱和自豪之中。

  這是他們的皇帝。

  是帶給他們好日子的聖君。

  是帶領大堯,走向復興的領袖。

  他們發自內心地愛戴他,擁護他。

  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龍輦緩緩駛過。

  蕭寧坐在龍輦之上。

  看著下方跪倒的數十萬百姓。

  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就是他的百姓。

  這就是他守護的江山。

  為了他們。

  他願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雙手沾滿鮮血。

  哪怕是背負千古罵名。

  也要掃清所有的障礙。


  給他們一個太平盛世。

  給大堯一個光明的未來。

  蕭寧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眾卿平身。」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瞬間,所有的歡呼聲,都停了下來。

  數十萬百姓,緩緩站起身。

  依舊目光灼灼地望著龍輦上的蕭寧。

  臉上滿是崇拜和愛戴。

  沒有人說話。

  整個溪山,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旗幟的聲音。

  這種安靜。

  比任何歡呼,都更有力量。

  這是百姓對皇帝,最純粹的信任和擁護。

  龍輦繼續緩緩前行。

  朝著山頂的主會場駛去。

  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

  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目光緊緊追隨著龍輦的身影。

  直到龍輦消失在山頂的拐角處。

  他們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然後,又開始興奮地議論起來。

  「陛下真是太威風了!」

  「是啊!剛才我看到陛下了!長得真俊!」

  「有這樣的好皇帝,是我們的福氣啊!」

  「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

  臉上滿是幸福和憧憬。

  他們不知道。

  山頂之上,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即將爆發。

  他們更不知道。

  他們的皇帝。

  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今日之後。

  大堯,將徹底告別過去的屈辱。

  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山頂的主會場。

  各國君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聽到山下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個個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沒想到。

  蕭寧在民間的威望,竟然這麼高。

  數十萬百姓,山呼萬歲。

  那種發自內心的擁戴。

  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從未擁有過的。

  姑墨國國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著牙,低聲說道。

  「哼,不過是收買人心罷了。」

  「一群泥腿子的歡呼,算得了什麼。」

  蒲犁國國王也跟著說道。

  「沒錯,民心這種東西,最是虛無縹緲。」

  「等我們逼他答應了我們的條件。」

  「他在百姓心裡的威望,就會一落千丈。」

  「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得意。」

  雖然嘴上這麼說。

  可他們的心裡,卻都隱隱有些不安。

  一個能得到如此多百姓擁戴的皇帝。

  絕對不是他們想像中那麼好對付的。

  就在這時。

  禮樂聲,再次響起。

  更加莊嚴,更加恢弘。

  「陛下駕到——!」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徹整個山頂。

  瞬間。

  所有的朝廷官員,都齊刷刷地站起身。

  整理好官服,躬身行禮。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各國君主,雖然心裡不情願。

  但也只能跟著站起身。


  對著龍輦的方向,微微躬身。

  龍輦緩緩駛入廣場。

  停在了高台之下。

  蕭寧從龍輦上,緩緩走了下來。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身姿挺拔。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在他的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貪婪,有算計。

  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冰冷的殺意。

  蕭寧走到高台之上的御座前。

  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從朝廷官員,到各國君主。

  再到廣場中央的百席代表。

  最後,望向山下的方向。

  那裡,是數十萬愛戴他的百姓。

  蕭寧的目光,在各國君主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這些人。

  今日,一個都跑不了。

  他緩緩坐下。

  坐在了那把純金打造的龍椅之上。

  周身的帝王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眾卿平身。」

  蕭寧的聲音,平靜而威嚴。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謝陛下!」

  百官齊聲應和,依次直起身,垂手立於席位兩側,神色恭敬,大氣不敢出。

  蕭寧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對著身側的王德全,微微頷首。

  王德全心領神會,立刻捧著明黃聖旨,上前一步,站在高台邊緣,尖細而清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陛下有旨——宣西域、南疆、東海諸國使臣,依次入席!」

  話音落下,莊重的禮樂再次奏響,鐘磬和鳴,響徹整座溪山。

  早已在廣場下方靜候的各國使團,聞聲而動。

  按照禮部提前擬定的位次,依次列隊,緩步走入主會場。

  走在最前方的,是西域諸國中體量最大的姑墨國使團。

  姑墨國國王一身繡金錦袍,頭戴嵌寶金冠,面色沉肅,腳步看似沉穩恭敬,眼底卻藏著濃濃的算計與貪婪。

  他身後數十名隨從,步伐整齊,目不斜視,可餘光卻時不時瞟向高台御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緊隨其後的,是蒲犁國、尉頭國、溫宿國、疏勒國等西域十餘國使團。

  這些小國國君,一個個面色各異。

  有的強裝鎮定,故作恭順;有的眼神閃爍,滿心不安,卻都緊緊跟著姑墨國的腳步,一步步走入會場,走向既定席位。

  再往後,是南疆夜郎、滇越等小國使團。

  他們服飾奇特,配飾斑斕,一個個低著頭,看似溫順馴服,實則早已和西域諸國暗中串通,只等最佳發難時機。

  最後入場的,是東海沿岸新羅、百濟等沿海小國使團。

  人數不多,卻個個神色緊繃,早已和諸國達成盟約,做好了聯手逼宮的全部準備。

  整場會場,一共十幾個周邊小國使團,盡數到齊,一個不少。

  沒有早已被肅清的橫川國身影,更沒有虎視眈眈的古祁國使團。

  各國使臣按照禮部安排的位次,依次落座,動作整齊劃一。

  表面上畢恭畢敬,對大堯天子盡顯臣服姿態,可平靜外表之下,早已暗流洶湧。

  落座之後,各國國君不約而同,微微側首,用極隱蔽的眼神,飛快地互相交換了一個信號。

  一切就緒,只等開口。

  只等國宴流程過半,便立刻聯手發難,逼蕭寧交出連弩全圖、火藥配方,割讓西境鹽池,開放全境互市,免除三十年貢賦。

  若是蕭寧敢有半分不從,便當場翻臉,聯合施壓,再配合暗處早已串通好的世家勛貴,內外夾擊,定要讓蕭寧進退兩難,顏面盡失,甚至動搖國本。


  而此刻,溪山半山腰、山腳下,數十萬圍觀的百姓,看到各國使團依次入席的盛大場面,瞬間再次沸騰起來。

  「來了來了!各國的使臣全都入席了!」

  「我的天,整整十多個國家!全都是遠道而來,朝拜咱們陛下的!」

  「咱們大堯,是真真正正強盛起來了!這就是千古難見的萬邦來朝啊!」

  百姓們擠在圍欄之外,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著山頂會場裡的各國使團,滿臉激動,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在他們眼裡,這些遠道而來的各國君主,全都是臣服於大堯、朝拜聖君的使臣。

  這是大堯國力鼎盛、四海賓服的最好證明。

  是他們這輩子,都難得一見的盛世盛景。

  「你們看,最前面的就是西域最大的姑墨國!以前還敢在邊境騷擾搶掠,現在還不是乖乖來朝拜陛下!」

  「還有南疆那些小國,往年年年作亂,不服管束,現在還不是老老實實來赴宴!」

  「陛下威武!有陛下在,咱們大堯,再也沒人敢輕易欺負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聲音里滿是揚眉吐氣的暢快。

  他們看著各國使臣依次落座,只覺得滿心驕傲,只覺得這場國宴,註定是大堯揚威天下的千古盛會。

  他們誰也沒有看出,那些表面恭敬溫順的使臣,心裡藏著怎樣的狼子野心。

  更沒有人想到,這場萬眾期待、萬民歡慶的萬邦盛會,轉眼就會變成刀光劍影、清算一切的戰場。

  高台之上,蕭寧端坐御座,將下方各國使臣的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徹骨的笑意。

  一群跳樑小丑,不自量力。

  也罷。

  今日,便借著這場溪山國宴,一次性算清所有舊帳。

  外邦的狼子野心,世家的百年毒瘤,一併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他輕輕抬了抬手。

  禮樂聲緩緩落定,整座溪山廣場,落針可聞。

  蕭寧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平靜,再次對著身側的王德全,微微頷首。

  王德全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捧著明黃旨意,尖細而清亮的聲音,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

  「陛下有旨——宣溪山國宴百席功臣,依次入席!」

  話音落下,新一輪禮樂轟然奏響。

  比之前更加莊重,更加激昂,鼓點鏗鏘,響徹整座溪山。

  全場百姓瞬間再次沸騰。

  所有人都齊刷刷伸長了脖子,目光死死盯著入場通道,滿眼期待,滿臉激動。

  他們等了整整一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是想親眼看看,這份震動天下、顛覆三百年規矩的百席名單,到底是哪些人,能登上這萬國矚目的國宴高台。

  最先入場的,是大堯從龍功臣,軍方肱骨重臣。

  領頭的,正是兵部尚書莊奎。

  他一身緋色武將官服,身姿挺拔,虎目炯炯,步伐沉穩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沙場浴血歸來的鐵血鋒芒,氣勢凜然。

  他是陪著蕭寧從潛邸一路走出來的死忠老臣。

  平定五王叛亂,穩住朝堂根基,北境大破十萬敵軍,護佑邊境平安。

  樁樁功績,全是屍山血海里拼出來的,滿朝文武,無人不服。

  緊隨其後的,是京營都督邊孟廣,還有數位北境大捷的核心有功將領。

  一個個身著明光鎧甲,腰佩佩刀,神情肅穆,氣勢如虹。

  他們走過廣場通道,周身的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台下數十萬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是莊尚書!是邊將軍!」

  「北境大捷,就是他們帶著將士們,打退了異族,護住了咱們的邊境!」

  「實至名歸!他們配得上這國宴尊榮!」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山谷。

  百姓們個個滿臉敬重,這些用性命守護家國的將士,是他們打心底里敬佩的英雄。


  高台之上,蕭寧看著入場的老臣,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溫和。

  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肱骨,是大堯頂天立地的脊樑。

  緊接著入場的,是文臣心腹集團。

  大相許居正,老相邊孟廣,右相霍綱,還有推行新政、肅清貪腐、安撫百姓的有功朝臣。

  他們身著文官官服,步履沉穩,神情恭謹。

  百姓們同樣掌聲雷動,熱淚盈眶。

  這些人整頓吏治,減免賦稅,打壓貪腐,讓天下百姓過上了安穩日子,同樣配得上這無上榮光。

  第一批功勳重臣,依次入席,按照位次,坐在廣場左側的功臣席位。

  個個身姿挺拔,神情莊重,目不斜視,全場肅穆。

  第一批功臣落座完畢,禮樂聲再次一變。

  從鏗鏘厚重,變得溫和而綿長,帶著滿滿的暖意。

  王德全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陛下有旨——宣第二批百席入席,民間有功義士,利澤萬民者,依次入席!」

  這句話一出。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震天動地、掀翻山谷的歡呼!

  數十萬百姓,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入場口。

  他們最期待、最動容、最心心念念的,就是這一刻!

  就是這些和他們一樣,出身平凡,卻有功於國、有功於民的普通人!

  就是這些一輩子紮根民間,實實在在為百姓做事,卻從來沒有被朝廷、被世家放在眼裡的普通人!

  第一個緩步走出通道的,正是陳河生。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錦袍,身形微胖,面容憨厚樸實。

  雙手微微攥著,神情帶著一絲緊張,卻又滿是坦蕩赤誠,沒有半分諂媚,沒有半分侷促。

  他不是官,不是勛貴,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一輩子和泥土、河水打交道的河工。

  三年前,黃河決堤,洪水泛濫,千里澤國,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是他帶著身邊的鄉親們,不顧生死,日夜不休,扛著沙袋,頂著狂風暴雨,硬生生堵住了決口,重修了千里河堤。

  從滔天洪水裡,救下了幾十萬無辜百姓的性命,保住了千里良田。

  他沒有高官厚祿,沒有顯赫家世,沒有萬貫家財。

  只憑著一顆為民的心,做了利在千秋、福澤萬民的大事。

  他一出場。

  全場百姓瞬間徹底沸騰了!

  「是陳河生!是修黃河大堤的陳大哥!」

  「我的天!真的是他!當年要不是他帶著人堵河堤,我們全家早就死在洪水裡了!」

  「好人有好報啊!陛下聖明!真正記住了咱們老百姓的恩人!」

  無數百姓瞬間熱淚盈眶,對著緩步走來的陳河生,深深躬身行禮。

  有當年受過他恩惠的災民,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對著他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陳河生看著台下密密麻麻、滿眼感激的百姓。

  這個在洪水裡滾了幾十天,渾身是傷都沒掉過一滴淚的漢子,瞬間紅了眼眶。

  他一輩子都是泥腿子,都是被世家權貴看不起的賤民。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站在這萬國矚目的溪山國宴高台之上。

  能受全天下百姓的敬重,能和滿朝文武同席而坐。

  他對著台下百姓,深深鞠了一躬,腰杆挺得筆直,腳步沉穩,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席位。

  緊接著出場的,是蘇百草。

  一個面容溫和,穿著素色錦袍的中年匠人。

  他眼神乾淨,神情平和,沒有半分驕矜,只有滿滿的質樸。

  他不是科舉才子,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一輩子和織布機打交道的織戶。

  他耗盡十年心血,吃了無數苦頭,改良了新式織布機。

  讓織出來的布匹更細密、更結實、更便宜,讓天下底層百姓,都能穿得起暖和的新衣。


  更讓無數寒門農戶,靠著養蠶織布,有了營生,吃飽了肚子,過上了安穩日子。

  他一出場,百姓們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是蘇師傅!是改良織機的蘇先生!」

  「多虧了他,咱們現在穿的布,便宜了一半還多,再也不用挨凍了!」

  「咱們老百姓的好日子,也有他的一份大功勞啊!」

  蘇百草看著台下歡呼雀躍的百姓,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對著眾人拱手行禮,緩步走入廣場,穩穩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第三個出場的,是方敬。

  一個身材硬朗,面容剛毅,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

  他身上還帶著田間地頭的風霜氣息,眼神坦蕩,一身正氣。

  他原本只是鄉間普通農戶。

  是他帶著鄉親們,開荒墾田,興修水利,打退了盤踞當地多年、燒殺搶掠的山匪。

  護住了一方百姓平安,讓萬畝荒田變成了良田,讓無數百姓有了活路,不再受匪患侵擾。

  他出場的瞬間,百姓們同樣掌聲雷動,歡呼不止。

  所有人都記得他的恩情,記得他為百姓做的每一件實事。

  一個接一個。

  平民義士,依次緩步入場。

  有冒著生命危險,翻山越嶺,給北境大軍送糧草、探敵情,數次死裡逃生的鄉間獵戶。

  有耗盡全部家產,開辦學堂,不收一分錢,讓寒門孩子讀得起書、認得字的教書先生。

  有鑽研醫術,一輩子免費給窮苦百姓看病抓藥,救活無數人命的民間郎中。

  有改良耕具,日夜鑽研,讓糧食產量大幅提升,讓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的農戶匠人。

  有守護河道,懲治水匪,護住南北漕運平安,讓貨物暢通、百姓得利的船工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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