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打王金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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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他們想請出打王金鞭,必須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必須證明,蕭寧是昏君,做了禍國殃民的事。

  可蕭寧登基三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平定三黨,清剿五王叛亂,結束了朝堂數十年的動盪。

  北境大捷,震懾西域諸國,換來了邊境的安寧。

  推行新政,減免賦稅,興修水利,鼓勵農桑,讓百姓安居樂業,國庫日漸充盈。

  整頓吏治,嚴懲貪腐,打破世家壟斷,給寒門子弟上升通道,朝堂風氣煥然一新。

  就連這次國宴百席名單,雖然動了他們世家勛貴的利益,卻在民間贏得了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全天下的百姓,都念著蕭寧的好,都把他當成千古明君。

  他們去哪裡找蕭寧昏庸無道、禍國殃民的證據?

  就因為國宴名單里沒給他們留位置?就因為他動了世家勛貴的利益?

  這話別說拿到李太師面前,就算是說給普通百姓聽,都會被人罵一句利慾薰心,為了一己私利,污衊明君。

  到時候,金鞭沒請出來,他們反而會落得個身敗名裂,被天下人唾罵的下場。

  暖閣里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現實澆滅。

  鎮國公趙鴻遠頹然坐回椅子上,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的苦澀。

  「魏老弟說的是。」

  「我們光想起了打王金鞭,卻忘了最關鍵的理由。」

  「蕭寧這小子,把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民間威望高得嚇人。」

  「我們根本找不到半點,能請出金鞭的理由。」

  英國公張驥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何止是找不到理由。」

  「我們要是真的拿著國宴名單這事,去請金鞭,李太師只會把我們打出來。」

  「那位老大人,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有功者賞。方敬那些人,確實有功於國,李太師只會覺得陛下做得對,絕不會幫我們。」

  定王咬著牙,滿臉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們明明有制衡他的王牌,卻連使用的理由都找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把我們世家宗室,徹底踢出局?」

  周望也閉了閉眼,聲音里滿是絕望。

  「不然還能怎麼辦?」

  「他蕭寧步步為營,滴水不漏,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道義和民心的制高點上。」

  「我們根本抓不到他半點把柄,根本找不到半點能置他於死地的錯處。」

  「這次國宴,他看似荒唐,實則把民心抓得更牢了。全天下的百姓,都念著他的好,我們和他作對,就是和全天下的百姓作對。」

  「我們輸了,徹底輸了。」

  這話一出,眾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個個垂頭喪氣,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著悶酒,眼底滿是絕望。

  他們以為找到了救命稻草,卻沒想到,這根稻草,根本抓不住。

  有祖制又如何?有打王金鞭又如何?

  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一切都是空談。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寧,一步步打破三百年的規矩,一步步把他們這些世家勛貴,徹底掃進歷史的塵埃里。

  卻無能為力。

  暖閣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燭火搖曳,映著眾人絕望的臉龐。

  就在這滿室絕望,眾人萬念俱灰之際。

  一直站在周望身後,沉默不語的年輕公子,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躬身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這位年輕公子,是周望的嫡子,周瑾,如今在鴻臚寺任主簿,掌管各國使團的文書往來,消息最為靈通。

  眾人抬眼看了看他,都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是來給父親添酒的。

  可周瑾卻抬起頭,看著滿室絕望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暖閣里。


  「諸位世伯,王爺,國公爺,不必如此絕望。」

  「想要請出打王金鞭的理由,很快就有了。」

  這話一出,暖閣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周瑾身上。

  定王皺著眉,開口問道:「周賢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理由很快就有了?你知道些什麼?」

  周瑾微微一笑,再次躬身,不慌不忙地開口。

  「小侄在鴻臚寺任職,掌管各國使團的往來文書,對驛館裡的動靜,知道得比諸位世伯,要早一些。」

  他頓了頓,緩緩拋出了一個驚天消息。

  「諸位世伯應該都聽說了,橫川國使團,在清河縣燒殺搶掠,打死百姓,欺辱民女,無惡不作。」

  「而陛下,從始至終,都沒有下過一道旨意,沒有說過一句追責的話,一直隱忍不發。」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件事,早已傳遍了洛陵城,他們自然知道。

  只是他們都覺得,這是蕭寧軟弱,不敢得罪橫川國背後的古祁國,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也沒放在心上。

  周瑾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繼續說道:「除了橫川國這件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西域姑墨國、蒲犁國、尉頭國等近十幾個國家,今日已經歃血為盟,結成同盟。」

  「他們決意,在明日的溪山國宴之上,當著萬國來使的面,聯合發難,逼宮陛下。」

  轟的一聲!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眾人猛地站起身,滿臉的不敢置信。

  「什麼?!」

  「近十幾國歃血為盟?要在國宴上聯合逼宮?!」

  「他們要幹什麼?!逼陛下做什麼?!」

  鎮國公趙鴻遠厲聲問道,眼底滿是震驚。

  周瑾不慌不忙,把列國的要求,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他們要求陛下,交出連弩的完整設計圖、全套製作工藝,還有火藥、火銃的全部配方。」

  「要求開放全境互市,免稅三十年,割讓西境鹽池,開放東南海港。」

  「要求陛下承諾,永不干涉各國內政,永不駐軍邊境,每年補貼各國錢糧。」

  「甚至要求,各國使臣、商隊在大堯境內,享有完全的治外法權,就算殺了人,我大堯官府也無權處置。」

  一條條無理要求,從周瑾嘴裡說出來。

  暖閣里的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眼睛越來越亮。

  周瑾看著眾人的反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開口,點破了其中的關鍵。

  「諸位世伯,你們想想,這局面,對陛下來說,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明日國宴,萬國矚目,列國當眾發難。」

  「陛下只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條,繼續隱忍,對橫川國的惡行視而不見,對列國的無理要求,妥協退讓。」

  「交出連弩圖紙,割讓國家利益,卑躬屈膝,息事寧人。」

  周瑾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陛下選了這條路,那他就是賣國求榮,禍國殃民的昏君!」

  「為了一己安穩,把大堯的鎮國神器,國家主權,拱手讓給外邦蠻夷!」

  「到時候,全天下的百姓都會罵他昏庸無能,罵他是大堯的罪人!」

  「我們就有充足的理由,十家聯名,請出打王金鞭,當庭訓誡,逼他下罪己詔,收回所有損害世家利益的新政!」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呼吸急促,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周瑾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這第二條路,就是陛下硬氣到底,拒絕列國的所有要求,甚至當眾處置橫川國使團,和列國撕破臉。」

  「可諸位想過沒有,橫川國背後,是古祁國。」

  「他若是處置了橫川國使團,就是打古祁國的臉,必然會引來古祁國的震怒,甚至會引發兩國大戰。」


  「他若是拒絕列國的要求,這近二十個國家,就會立刻倒向古祁國,聯手對付我大堯。」

  「到時候,古祁國鐵騎南下,列國群起而攻之,大堯邊境戰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周瑾的聲音,陡然拔高。

  「到了那個時候,窮兵黷武,引來外患,置江山百姓於不顧,這不是昏庸無道,又是什麼?」

  「我們依舊有充足的理由,請出打王金鞭,廢黜他的政令,甚至可以逼他退位,另立新君!」

  「無論他選哪一條路,都是死路!」

  「無論他怎麼選,我們都有了名正言順,請出金鞭的理由!」

  話音落下,暖閣里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狂喜,轟然爆發!

  「好!好!好啊!」

  鎮國公趙鴻遠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里滿是激動。

  「周賢侄!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沒錯!無論他蕭寧怎麼選,都是昏君之舉!我們都有理由請出金鞭!」

  英國公張驥也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我就說,他蕭寧不可能一直順風順水!這次,他是徹底栽了!」

  「不管他選軟的還是硬的,都落不到好!我們都能抓住他的把柄!」

  定王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搓著手,在暖閣里來回踱步。

  「太好了!太好了!」

  「隱忍退讓,就是賣國求榮!強硬應對,就是窮兵黷武!」

  「這次,他蕭寧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這個死局了!」

  「我們終於有機會,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周望看著自己的兒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意。

  他之前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興奮。

  他猛地看向眾人,高聲道:「諸位!事不宜遲!」

  「我們現在就該定下盟約,明日國宴之上,無論陛下怎麼應對,我們都要統一口徑,抓住他的錯處,立刻聯名上書,請出打王金鞭!」

  「沒錯!」

  滎陽鄭氏家主鄭坤立刻附和,眼裡滿是貪婪的光。

  「只要請出金鞭,我們就能逼他收回新政,恢復我們世家的權力,把那些寒門官員,全都踢出朝堂!」

  「讓這大堯,重新回到我們世家和皇室共治的日子!」

  趙郡李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的家主,也紛紛開口,一個個躍躍欲試,興奮不已。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

  明日國宴之上,蕭寧進退失據,顏面盡失。

  他們拿著金鞭,當庭訓誡,逼蕭寧低頭認錯,收回所有損害他們利益的政令。

  他們這些世家勛貴,重新把持朝堂,回到三百年裡呼風喚雨的日子。

  暖閣里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眾人圍在一起,開始詳細商議。

  怎麼聯名,怎麼聯絡老太師府,怎麼盯著國宴上的動靜,怎麼在第一時間抓住蕭寧的錯處,怎麼引導朝野輿論。

  一條條計劃,被迅速敲定下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狂熱與期待。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被蕭寧打壓了三年,憋屈了三年,終於等到了翻盤的機會。

  燭火搖曳,映著眾人狂熱的臉龐。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一場針對蕭寧的陰謀,已經悄然織就。

  只待明日,溪山國宴之上,萬國矚目之時,轟然引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們這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謀劃,早已被守在院外的錦衣衛暗樁,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鎮國公府,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養心殿的御書房裡,燈火依舊通明。


  蕭寧看著手裡的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世家勛貴,打王金鞭。

  很好。

  正好,明日國宴,一起清算。

  深夜的皇宮,萬籟俱寂。

  只有養心殿的御書房,燈火依舊通明,如同沉沉黑夜裡,唯一不熄的炬火。

  蕭寧端坐於御案之後,指尖輕輕摩挲著剛剛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鎮國公府暖閣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密謀,都被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有動怒,也沒有半分意外。

  仿佛這一切,都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良久,蕭寧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殿角陰影處,輕輕擺了擺手。

  「唰 ——」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里閃身而出。

  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來人正是鐵拳。

  他一身玄色勁裝,臉上帶著鐵面,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躬身垂首,沉聲道:「陛下。」

  蕭寧放下手裡的密報,淡淡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親自去一趟。」

  「把大相許居正、右相霍綱、原大相郭儀、左相邊孟廣、兵部尚書莊奎,即刻請到御書房來。」

  鐵拳聞言,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抱拳拱手。

  「臣,遵旨!」

  話音落下,他再次閃身,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御書房,沒有驚動殿外的任何一個值守太監和禁軍。

  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蕭寧端起桌案上的涼茶,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向洛陵城城南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五大世家,開國勛貴,打王金鞭。

  很好。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不是靠溫水煮青蛙,就能慢慢瓦解的。

  必須用一把猛火,把所有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全都逼出來。

  然後,一把火燒個乾淨。

  而這次溪山國宴,就是他為這些人,準備好的火葬場。

  洛陵城的深夜,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

  朱雀大街上,除了巡邏的禁軍,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可一輛輛烏木馬車,卻接連從各個府邸駛出,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相許居正的馬車裡,他身著常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帶,心裡滿是疑惑。

  深夜傳召,而且是同時傳召了他、霍綱、郭儀、邊孟廣、莊奎五位核心重臣。

  這絕非小事。

  可到底是什麼事?

  明日便是溪山國宴,萬國來使齊聚,最關鍵的節點。

  難道是列國使團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還是說,陛下查到了什麼謀逆的動靜?

  許居正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卻始終猜不透,陛下深夜緊急召見,到底是何用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其他幾位大人的馬車裡,也都是同樣的疑惑。

  右相霍綱,如今還幫戶部尚書扛著戶部的事務,管著大堯的錢袋子。

  他坐在馬車裡,手裡還拿著國庫的帳冊,心裡七上八下。

  難道是國庫出了什麼紕漏?

  不對,國庫存銀充足,糧草齊備,就算是真的開戰,也足夠支撐三年之久,絕不會出問題。

  那陛下深夜召見,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大相郭儀的府邸,離皇宮最近。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臣,早已睡下,卻被宮裡來的太監叫醒,聽聞陛下緊急召見,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起身更衣,乘車趕往皇宮。


  他坐在馬車裡,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思索。

  他是是蕭寧父親的知己好友,看著蕭寧長大,比誰都了解這位年輕帝王的性子。

  無事不登三寶殿。

  深夜同時傳召五位核心重臣,必然是有天大的事,要和他們商議。

  而且這件事,必然和明日的國宴脫不了干係。

  難道是,陛下後悔了?

  後悔那份百席名單,把宗室、勛貴、世家,徹底得罪死了?

  郭儀搖了搖頭,又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太了解蕭寧了。

  這位年輕帝王,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執拗,比誰都強硬。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就絕不會回頭。

  更何況,那份百席名單,是陛下親自擬定,早朝之上當眾頒布,甚至說出了 「不會更改」 的話。

  絕不可能反悔。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

  郭儀想了一路,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而另一邊,邊孟廣和莊奎,兩位手握兵權的武將,更是滿心疑惑。

  兩人的府邸相鄰,幾乎是同時接到了傳召,乾脆同乘一輛馬車,趕往皇宮。

  馬車裡,邊孟廣皺著眉,沉聲道:「莊尚書,你說陛下深夜召見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驛館裡的那些列國使臣,出了什麼亂子?」

  莊奎搖了搖頭,虎目里滿是疑惑。

  「不好說。」

  「陛下的密報,可是比咱們任何一個人靈通,真要是列國使臣鬧了什麼亂子,陛下應該第一時間調兵,而不是先叫我們去御書房議事。」

  「更何況,禁軍和皇城守衛,都沒有任何異動,應該不是兵變之類的急事。」

  邊孟廣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會是什麼事?總不能是為了明日國宴的安保吧?」

  「安保的章程,我們早就遞上去了,陛下也批了,萬無一失,絕不會出問題。」

  莊奎嘆了口氣,道:「別猜了。」

  「等到了御書房,見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皇宮承天門外。

  五輛馬車,幾乎是前後腳,同時抵達了宮門之外。

  許居正、霍綱、郭儀、邊孟廣、莊奎,五人相繼下車,在宮門外碰了面。

  「許相,郭老相爺。」

  幾人互相拱手行禮,臉上都帶著同款的疑惑。

  「諸位,你們也猜到陛下深夜召見,是為了什麼事了嗎?」

  霍綱率先開口,壓低了聲音問道。

  許居正搖了搖頭,苦笑道:「猜不透。」

  「我想了一路,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也沒想明白,陛下到底是為了什麼,深夜把我們幾人同時叫來。」

  郭儀撫著花白的鬍鬚,緩緩開口道:「想來想去,也只有明日的溪山國宴,能讓陛下如此緊急地召我們前來了。」

  「國宴?」

  邊孟廣愣了愣,道:「國宴的所有章程,都已經定好了,安保、流程、接待,全都萬無一失,還能出什麼問題?」

  莊奎也點了點頭,道:「是啊。」

  「就連列國使團那邊,錦衣衛也盯得死死的,他們就算有什么小動作,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幾人站在宮門外,你一言我一語,猜了半天,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宮門內的總管太監王德全,快步迎了出來。

  看到幾人,立刻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恭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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