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世家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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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寧語落。

  眾人渾身一震,齊齊躬身,單膝跪地。

  所有的惶急,所有的絕望,所有的怯懦,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熱血,是堅定的信念,是誓死追隨的赤誠。

  林旭昂首,聲如洪鐘,震徹殿宇。

  「臣,遵旨!」

  「願為陛下先鋒,護我大堯國威,斬盡蠻夷狂徒!」

  王霖、李清、崔文等人,齊齊高聲嘶吼,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

  「臣等遵旨!」

  「誓死追隨陛下,護我大堯,寸步不讓!」

  聲音匯聚在一起,衝破御書房,響徹深宮,刺破沉沉夜色。

  蕭寧看著跪地高呼的眾臣,微微頷首。

  「都起來吧。」

  「無需惶急,無需焦慮。」

  「回去各司其職,靜待明日即可。」

  「明日的溪山國宴,朕會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大堯,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個任人欺凌的弱邦。」

  「我大堯的帝王,從不妥協,從不退讓。」

  「我大堯的子民,絕不容任何人欺辱!」

  「臣等遵旨!」

  眾人再次叩首,隨即起身。

  此刻的他們,臉上再也沒有半分焦灼與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是振奮,是一往無前的底氣。

  他們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御書房。

  走出養心殿,夜色依舊深沉。

  可眾人的心中,卻早已光芒萬丈,再無半分陰霾。

  百年的怯懦,一朝盡碎。

  百年的屈辱,明日便雪。

  他們知道。

  明日的溪山國宴,註定不會平靜。

  明日的萬國朝堂,註定震動天下。

  他們的帝王,將以鐵血手腕,破百年困局,立萬世國威。

  而他們,只需靜待。

  靜待那一場,屬於大堯的,驚天逆轉。

  御書房內,眾人退去,重歸寂靜。

  蕭寧走到窗前,望著宮外沉沉夜色,望著驛館的方向,眼底殺意凜冽。

  百年退讓,養出了豺狼的野心。

  百年隱忍,換來了蠻夷的狂妄。

  明日。

  便是清算之日。

  便是立威之時。

  橫川國,必誅。

  列國狂徒,必懲。

  連弩神器,必護。

  大堯國威,必揚。

  夜風呼嘯,捲起明黃龍袍的衣角。

  年輕的帝王,立於窗前,目光如炬,俯瞰整座洛陵城。

  一場席捲神川大陸的風暴,已蓄勢待發。

  只待明日,溪山之上,萬國之前,轟然引爆。

  ……

  暮春的夜,裹著幾分微寒,漫進了洛陵城南的鎮國公府。

  西跨院的暖閣里,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鎏金鶴首銅燈里,上好的鯨油燃得正旺,把整間暖閣照得亮如白晝。

  紫檀木的長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陳年的佳釀封泥剛啟,醇香飄了滿室。

  可圍坐在桌旁的眾人,卻沒有半分飲酒作樂的興致。

  一個個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壓不住的怨懟與憤懣,暖閣里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坐在主位上的,是鎮國公趙鴻遠。

  他是大堯開國四大國公之首,太祖皇帝親封的世襲罔替國公,趙家三百年屹立不倒,是大堯勛貴集團的定海神針。

  此刻的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手裡的白玉酒杯捏得咯吱作響,臉色鐵青,沒有半分平日裡的沉穩威嚴。

  左手邊的首位,坐著英國公張驥,成國公李茂,定國公魏臨。


  皆是和趙家一起,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開國勛貴,三百年傳承,門生故吏遍布朝野,是大堯朝堂上,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

  再往下,是定王趙承業,安王趙承瑞,瑞王趙承福等宗室親王。

  他們皆是太祖嫡脈,皇室宗親,平日裡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如今卻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的憋屈與不甘。

  另一側,坐著的是太原王氏家主,前禮部尚書周望。

  還有滎陽鄭氏家主鄭坤,趙郡李氏家主李崇,博陵崔氏家主崔硯,范陽盧氏家主盧文炳。

  這五家,是大堯傳承最久的五大世家,把持朝堂文官集團近三百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連歷代帝王,都要給他們幾分薄面。

  可如今,這些平日裡跺跺腳,整個洛陵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卻聚在這暖閣里,一個個怨聲載道,滿心憤懣。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定王趙承業。

  他猛地把手裡的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濺了滿桌,發出刺耳的聲響。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定王的聲音里,滿是歇斯底里的怨懟,花白的鬍子抖個不停。

  「我趙家的江山,我趙家的國宴!他蕭寧竟然連一個席位,都不肯給我們這些太祖嫡脈!」

  「四十二個從龍功臣,五十八個泥腿子匠戶農夫!我們這些宗室親王,開國勛貴,百年世家,竟然連一個百席名額都撈不到!」

  「他眼裡,還有沒有太祖祖制!還有沒有宗室血脈!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開國元勛的後人!」

  這話一出,瞬間點燃了滿室的怨氣。

  安王趙承瑞立刻跟著拍桌,咬牙切齒地開口。

  「定王叔說的是!蕭寧這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當年奪嫡,要不是我們這些宗室長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能順順利利坐上龍椅?」

  「現在坐穩了江山,轉頭就把我們踢到一邊,連國宴的門都不讓我們進了!」

  「這是要把我們這些宗室,徹底踢出朝堂啊!」

  瑞王也跟著附和,滿臉的憋屈。

  「何止是踢出去!他這三年,削藩權,收宗祿,查宗室田產,我們這些王爺,早就成了沒牙的老虎!」

  「現在連國宴的體面都不給我們留了!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宗室王爺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怨毒。

  他們是太祖嫡脈,皇室宗親,三百年裡,從來都是國宴上最核心的人物。

  可這一次,蕭寧竟然連一個百席名額,都沒給他們留。

  這不僅是丟了體面,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天下 —— 宗室,已經被他徹底排除在核心權力之外了。

  鎮國公趙鴻遠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底的火氣。

  「諸位王爺,你們至少還是皇室血脈,他蕭寧就算再打壓,也不敢真的把你們怎麼樣。」

  「可我們這些開國勛貴,就不一樣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滿是悲涼與憤懣。

  「我趙家祖上,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戰,身上中了十七箭,才打下了這大堯江山,換來了這世襲罔替的鎮國公爵位。」

  「三百年了,哪一次國宴,我趙家不是坐在前幾席?」

  「可這一次,百席名單里,連我趙家的一個名字都沒有!」

  「英國公、成國公、定國公,我們四家,皆是如此!」

  「他蕭寧眼裡,哪裡還有我們這些開國元勛的後人!哪裡還記得,這大堯江山,是我們的祖宗陪著太祖皇帝,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英國公張驥聞言,也紅了眼眶,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趙大哥說的是!」

  「我們張家祖上,為了大堯,戰死了三兄弟,滿門忠烈!」

  「現在倒好,他蕭寧把我們這些功臣後裔,一腳踢開,反而把一群泥腿子匠戶,捧上了天!」

  「一個打鐵的,一個挖河的,一個種地的,竟然都能坐在國宴的核心席位上,我們這些世襲國公,連門都進不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打我們所有開國勛貴的臉!」


  成國公李茂咬著牙,聲音里滿是寒意。

  「何止是打臉!他這是要徹底掀翻這三百年的規矩!」

  「從他登基開始,就處處針對我們勛貴世家。」

  「整頓吏治,查抄我們的田產商鋪,收回我們的軍權,把我們的子弟從軍中、朝堂上一個個踢出去。」

  「現在更是連國宴的體面都不給我們留了!」

  「他這是要把我們這些三百年的世家勛貴,徹底從大堯的朝堂上抹掉!」

  定國公魏臨沉默許久,也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絕望。

  「最可怕的,是他現在大權在握,朝堂上全是他的從龍功臣,還有那些寒門官員,一個個唯他馬首是瞻。」

  「我們手裡,已經沒有能制衡他的東西了。」

  「軍權、財權、人事權,全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我們這些世家勛貴,看似風光,實則已經成了沒牙的老虎,只能任他拿捏。」

  這話一出,暖閣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剛還群情激憤的眾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的無奈與絕望。

  是啊。

  他們就算再不滿,再怨懟,又能怎麼樣呢?

  蕭寧登基三年,手段狠厲,殺伐果決。

  平定三黨,清剿五王叛亂,把朝堂上的反對勢力,清洗得乾乾淨淨。

  軍權牢牢握在莊奎、韓烈這些從龍功臣手裡,邊軍只認蕭寧的聖旨。

  朝堂上,寒門官員被他一步步提拔起來,早已形成了氣候,不再是以前被世家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們這些世家勛貴,看似根基深厚,實則早已被蕭寧一步步架空,手裡根本沒有能和蕭寧抗衡的籌碼。

  就連這次國宴百席名單,蕭寧說把他們全踢出去,就全踢出去了。

  他們聯名上書,哭嚎勸諫,蕭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一句 「抗旨者斬立決」,堵死了他們所有的路。

  他們除了在這裡發發牢騷,罵幾句怨話,什麼都做不了。

  周望坐在一旁,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他是太原王氏的家主,當了十幾年的禮部尚書,一輩子恪守禮制,把世家的體面看得比命還重。

  可這一次,蕭寧不僅把他踢出了國宴百席,更是用一份平民占半數的名單,把他信奉了一輩子的禮制,狠狠踩在了腳下。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從來沒有這樣無力過。

  聽到眾人的嘆息,他放下酒杯,苦笑一聲,聲音沙啞。

  「諸位國公,王爺,你們至少還有祖上的爵位在,還有世襲的榮光在。」

  「我們這些世家,才是真的完了。」

  「他蕭寧推行新政,開科舉,興寒門,打破世家對官場的壟斷。」

  「這三年,朝堂上的寒門官員,越來越多,我們五大世家的子弟,能入仕的,越來越少。」

  「現在他更是借著國宴,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天下,有功者,無論出身,皆得尊榮。」

  「這是要斷了我們世家傳承三百年的根啊!」

  滎陽鄭氏家主鄭坤,立刻跟著點頭,滿臉苦澀。

  「周尚書說的是!」

  「我們鄭氏,傳了二十九代,三百年裡,出了十七位宰相,三十多位尚書,被天下人稱為『鄭半朝』。」

  「可現在呢?朝堂上,我們鄭氏的子弟,連個侍郎都剩不下幾個了!」

  「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十年,我們這些百年世家,就要徹底煙消雲散了!」

  趙郡李氏家主李崇,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咬牙道:「他蕭寧就是故意的!」

  「從他登基那天起,就沒把我們這些世家放在眼裡!」

  「他就是要把我們這些世家,連根拔起,讓那些泥腿子寒門,爬到我們頭上來!」

  博陵崔氏、范陽盧氏的家主,也紛紛開口,滿肚子的苦水,滿肚子的怨憤。

  他們這些世家,靠著門第傳承,把持官場近三百年,從來都是高高在上,視寒門百姓如草芥。


  可蕭寧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一切。

  他唯才是舉,唯功績論,一步步打破世家對官場、對知識、對土地的壟斷。

  這次國宴百席名單,更是把這種打破,推到了極致。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傳承了三百年的榮光,正在一點點崩塌,正在被蕭寧親手碾碎。

  可他們,卻無能為力。

  暖閣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越來越絕望。

  眾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罵著蕭寧的不是,發泄著心裡的怨懟,卻始終想不出半點能制衡蕭寧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成國公李茂,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天大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等等!我想到了!」

  「我們不是沒有制衡他的辦法!我們有!是祖制!太祖皇帝留下的祖制!」

  這話一出,暖閣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李茂身上,眼裡滿是疑惑。

  定王皺著眉,開口問道:「成國公,你說什麼?太祖祖制?什麼祖制?」

  李茂猛地站起身,往前邁了兩步,臉上滿是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打王金鞭!諸位!你們忘了太祖皇帝留下的打王金鞭了嗎?!」

  「打王金鞭?」

  眾人聽到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反應了過來。

  周望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大大的,失聲驚呼:「對!打王金鞭!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太祖皇帝留下的打王金鞭!可以訓誡君王的祖制!」

  暖閣里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臉上的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與狂喜。

  他們都是世家勛貴,皇室宗親,自然知道這打王金鞭的來歷。

  大堯開國之初,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登基為帝。

  當時,天下初定,根基未穩,太祖皇帝既要靠著五大開國國公的兵權穩住江山,也要靠著五大世家的影響力收攏民心。

  為了拉攏這些開國元勛和世家大族,也為了防止後世子孫昏庸無道,毀了大堯江山。

  太祖皇帝親自下旨,定下了這條前無古人的祖制。

  鑄打王金鞭一柄,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這金鞭,交由歷代德高望重的帝師,也就是老太師一脈保管,世代相傳,不涉黨爭,不涉朝政,只認祖制,只護江山。

  而祖制里明確規定。

  但凡後世君王,有昏庸無道、禍國殃民、背棄祖制、殘害忠良之舉。

  只要五大開國國公,加上五大世家,十家聯名,達成一致。

  便可以前往老太師府,請出打王金鞭。

  金鞭一出,便可當庭訓誡君王,逼君王下罪己詔,暫停君王頒布的禍國政令。

  情節嚴重者,甚至可以廢黜儲君,動搖國本。

  這條祖制,是當初五大世家和五大國公,聯手向太祖皇帝提議定下的。

  本質上,就是皇室與世家勛貴的權力綁定。

  是世家勛貴,用來制衡皇權的最大底牌。

  只不過,大堯三百年,歷代帝王雖有平庸之輩,卻無真正的昏庸無道之君。

  這條祖制,從來沒有真正啟用過。

  時間久了,三百年過去,眾人幾乎都把這條祖制,忘在了腦後。

  若不是李茂今日突然提起,沒人會想起,他們手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張能制衡蕭寧的王牌。

  「對!就是打王金鞭!」

  鎮國公趙鴻遠猛地站起身,虎目圓睜,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

  「我怎麼把這個忘了!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是名正言順制衡皇權的法子!」

  「只要我們四家國公,加上五大世家,十家聯名,就能請出打王金鞭!」

  「他蕭寧就算大權在握,就算手握兵權,也不能違背太祖祖制!不能不認這打王金鞭!」


  英國公張驥也瞬間激動起來,哈哈大笑,一掃之前的憋屈。

  「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有這打王金鞭在,我們就不用怕他蕭寧了!」

  「他要是再敢一意孤行,推行那些損害我們世家勛貴利益的新政,再敢把我們排除在朝堂之外,我們就請出金鞭,當庭訓誡他!」

  定王等一眾宗室王爺,也瞬間來了精神。

  一個個臉上滿是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沒錯!太祖祖制,他蕭寧不敢不認!」

  「只要能請出打王金鞭,我們就能逼他收回那份荒唐的百席名單,就能逼他恢復我們宗室、勛貴、世家的體面!」

  「就能讓他知道,這大堯江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周望等五大世家的家主,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打王金鞭,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能讓他們挽回眼下的局面,更能讓他們重新拿回制衡皇權的權力,讓世家重新把持朝堂,回到三百年裡世家與皇權共治天下的日子。

  暖閣里的氣氛,瞬間從絕望的谷底,衝到了狂喜的頂峰。

  眾人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蕭寧在打王金鞭面前低頭認錯的場景。

  可這份狂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直沉默的定國公魏臨,突然開口,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眾人的頭上。

  「諸位,先別高興得太早。」

  「這打王金鞭,不是那麼好請的。」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齊看向魏臨,眼裡滿是疑惑。

  魏臨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戳中了最關鍵的問題。

  「第一,這金鞭,由老太師一脈保管。」

  「現任的老太師,是文淵閣的老大人,李嵩李太師。」

  「這位老大人,今年已經八十有五,一輩子不問世事,不涉黨爭,只認祖制,只認江山社稷。」

  「我們想請出金鞭,首先要過他這一關。他若是覺得,我們的理由不充分,就算我們十家聯名,他也絕不會把金鞭交給我們。」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李嵩李太師,是三朝帝師,教過先帝,也教過蕭寧,在大堯的威望,無人能及。

  這位老大人,一輩子剛正不阿,油鹽不進,只認道理,只認祖制,連先帝的面子都不給,更何況是他們。

  想從他手裡請出打王金鞭,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魏臨頓了頓,繼續開口,說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祖制里寫得明明白白,只有君王有昏庸無道、禍國殃民之舉,我們才能請出金鞭,訓誡君王。」

  「可諸位捫心自問,蕭寧登基三年,可有昏庸無道之舉?可有禍國殃民之行?」

  這話一出,暖閣里瞬間再次陷入了死寂。

  眾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一點點褪去,重新被無奈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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