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神秘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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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賭一個都沒有!要是真有平民入席,我把我帶來的十箱和田美玉,全輸了!」

  一眾小國的國王,紛紛笑著起鬨,當場就立下了賭約。

  在他們眼裡,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是大堯皇帝籠絡人心的噱頭。

  絕無可能成真。

  驛館的南區,住著南疆來的哀牢國、撣國、閩越國的使團。

  哀牢國國王柳承,正和王子柳風,說著這件事。

  柳風滿臉的不敢置信:「父王,這大堯皇帝,真的要讓平民百姓,坐國宴的核心席位?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柳承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風兒,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世間,最牢固的,就是規矩,就是門第之分。」

  「大堯立朝三百年,世家大族盤根錯節,宗室王爺手握重權,怎麼可能允許一個平民,和他們平起平坐?」

  「大堯皇帝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籠絡人心罷了。最後,終究還是要按規矩來。」

  柳風皺了皺眉,還是有些不信:「可父王,我聽說這位大堯皇帝,登基以來,打破了很多舊規矩。」

  「平定三黨,清剿五王,連世襲的王爺都敢殺,連百年的世家都敢動,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動世家,殺王爺,是為了收攏皇權,是為了他的江山穩固。」

  柳承放下茶杯,淡淡道,「可讓平民和王侯同席,對他沒有半點好處,只會得罪所有的權貴,損害大堯的國體。」

  「他是個聰明人,絕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等著看吧,最後這百席,依舊是權貴的天下。」

  柳風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可他心裡,卻隱隱有一絲期待。

  若是這位大堯皇帝,真的能打破這千百年的規矩,那該是何等的氣魄?

  驛館的東區,住著東南沿海來的流求國、臨滄國、疍家諸部的使團。

  他們常年在海上漂泊,最是信奉強者,也最是清楚,底層百姓的力量。

  可聽到這個消息,他們也依舊覺得,絕無可能。

  「大堯皇帝這話,聽著倒是振奮人心,可惜,終究只是空話。」

  流求國國王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大臣道,「我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君主,從來沒有一個,真的能做到貴賤平等,唯功績論。」

  「世家大族的勢力,太強大了。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完全違逆。」

  「大王說的是。」大臣躬身道,「咱們就等著看國宴吧。最後這百席,必然還是大堯的權貴們坐。」

  驛館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不信與嘲諷。

  沒有一個使團的君主、大臣,相信大堯皇帝真的會打破千百年的規矩,讓平民百姓,坐在萬國來朝的國宴核心席位上。

  他們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場籠絡人心的表演,最後必然會按部就班,依舊是權貴的天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

  距離溪山國宴,只剩下最後一天。

  洛陵城的熱度,不僅沒有半分衰減,反而越來越盛。

  城南的溪山之上,國宴的場地早已搭建完畢。

  依山傍水的開闊地上,最核心的位置,一百張嶄新的黑檀木案幾,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鋪著大紅的雲錦氈毯,莊嚴肅穆。

  案几上空空如也,沒有名牌,沒有標註,沒人知道,這一百個位置,最終會落到誰的手裡。

  每天都有無數百姓,跑到溪山上去看。

  看著那一百張空著的案幾,有人滿懷期待,有人滿臉嘲諷,有人唉聲嘆氣,覺得這不過是給權貴們準備的位置。

  世家大族們早已遞上了聯名舉薦的摺子,上面全是宗室、勛貴、閣老的名字。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都各自遞上了舉薦名單,有人舉薦寒門功臣,有人舉薦世家子弟,吵得不可開交。

  驛館裡的各國來使,也都在等著,等著看這場笑話的結局。

  御膳房裡,蘇長庚帶著一眾御廚,忙得腳不沾地。

  麻辣小龍蝦的方子,他已經練得爐火純青,陛下定下的十道主菜,也已經反覆試做了無數次。


  可他手裡炒著菜,耳朵卻聽著外面小工們議論的百席之事,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

  他這輩子,見慣了宮廷里的規矩,見慣了門第之分。

  他也想不通,陛下真的能打破三百年的規矩,讓平民百姓,坐在那百席之上嗎?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把心裡的疑惑,都融進手裡的鍋鏟里。

  整個洛陵城,從上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第二日的朝會上。

  所有人都覺得,陛下定下的這百席,終究只是一句空話。

  所有人都篤定,最後能坐上這百席的,依舊是王侯將相,世家大族。

  從古至今的規矩,從來都不會被打破。

  貴賤有別,門第之分,從來都不會因為一句話,就煙消雲散。

  整個洛陵城,都籠罩在這樣的篤定與不信之中。

  沒人知道,皇宮的御書房裡,那位年輕的帝王,早已擬好了百席的最終名單。

  沒人知道,第二日的朝會上,這份名單,會如何打碎所有人的固有認知,如何在萬國來使面前,寫下屬於大堯的,前無古人的一筆。

  更沒人知道,這場萬國來朝的盛筵,會因為這百席,被永遠刻在史書之上,流傳千古。

  ……

  清河縣,城南望江樓。

  這是清河縣最大的酒館,臨著橫水河,平日裡客商雲集,人聲鼎沸。

  可今日的望江樓,卻死寂一片。

  一樓大堂里,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

  幾個鼻青臉腫的夥計縮在櫃檯後面,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大堂正中央的主桌旁,坐著十幾個橫川國武士。

  個個袒露胸膛,腰間挎著彎刀,身上沾著未乾的血跡。

  那是半個時辰前,他們在碼頭打砸漁船、毆打漁民留下的。

  主位上坐著的,是橫川國出使大堯的正使,柳乘風。

  他是橫川國當朝國舅爺,此次帶隊前往洛陵,剛入大堯境內,就一路橫行無忌。

  入清河縣不過半日,就搶了二十多條漁船,打了十幾個漁民,燒了兩間民房。

  此刻,他一腳踩在長凳上,手裡拎著酒罈,正往嘴裡猛灌。

  身邊摟著兩個被強行擄來的賣唱女子。

  女子臉上滿是淚痕,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柳乘風灌了一大口酒,隨手把酒罈砸在地上。

  陶壇瞬間碎裂,酒水濺了滿地。

  他捏著女子的下巴,眼神里滿是猥瑣的狠戾。

  「哭?哭什麼?」

  「能陪本使喝酒,是你們的福氣!」

  女子嚇得渾身一顫,眼淚掉得更凶了。

  柳乘風頓時惱了,抬手就給了女子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女子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卻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唇。

  旁邊的副使周景,立刻諂媚地笑了起來。

  「國舅爺息怒,這種鄉野女子,不懂事,不值得您動氣。」

  他說著,抬腳踹了踹地上的女子,厲聲呵斥。

  「還不快給國舅爺磕頭賠罪?惹惱了國舅爺,要了你們的命!」

  女子連忙撐著身子,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周圍的橫川國武士,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笑聲里滿是肆無忌憚的囂張,還有對大堯百姓的極致輕蔑。

  柳乘風看著地上不停磕頭的女子,臉上才露出幾分滿意的笑。

  他掃了一眼縮在櫃檯後面的酒館掌柜,厲聲喝道:「掌柜的!死了?」

  掌柜的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從櫃檯後面跑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國舅爺!小的在!您有什麼吩咐?」

  「酒沒了!菜也涼了!」

  柳乘風瞪著眼睛,一腳踹在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翻倒的桌子上,一口血咳了出來。

  「半個時辰之內,再上十壇最好的酒,二十道招牌菜!」

  「少一樣,本使就拆了你這望江樓!」

  掌柜的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渾身抽搐,卻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連忙撐著身子,不停磕頭:「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說著,他連滾帶爬地往後廚跑,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開了一輩子酒館,從來沒見過這麼凶神惡煞的人。

  報官?他想都不敢想。

  上午的時候,就有人去縣衙報了官。

  可縣衙的人來了,看了一眼是橫川國的使團,連面都沒敢露,轉頭就走了。

  連縣令都不敢管的人,他一個小小的酒館掌柜,又能怎麼辦?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後廚的廚子們,也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掌柜的一進來,就連忙吩咐,把店裡最好的酒、最貴的菜,全都往上端。

  只求這群煞神趕緊吃喝完,早點離開,別再鬧出人命。

  大堂里,柳乘風看著掌柜倉皇的背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他對著身邊的武士們,揚著下巴,滿臉的不屑。

  「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堯人!」

  「一個個慫得跟兔子一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就這副德行,也配叫天朝上國?」

  武士們立刻跟著附和起來。

  「國舅爺說的是!這群大堯人,就是軟骨頭!」

  「咱們一路從橫川國過來,搶了多少東西,打了多少人,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要我說,咱們根本不用去洛陵!直接帶著人,把這清河縣占了都沒事!」

  「沒錯!有古祁國給咱們撐腰,別說一個小小的清河縣,就算是吳州府,他們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柳乘風聽著眾人的吹捧,臉上的得意更盛了。

  他再次拎起一壇新送上來的酒,對著嘴猛灌了一大口。

  「洛陵,還是要去的。」

  「本使倒要看看,那個大堯的新皇帝蕭寧,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聽說他收服了西境十幾個小國,搞什麼萬國來朝?」

  「呵,在本使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等咱們到了洛陵,本使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本使面前擺皇帝的架子。」

  「他要是識相,乖乖給咱們橫川國割地賠款,本使還能讓他多坐幾天龍椅。」

  「他要是不識相,本使就回橫川國,奏請陛下,聯合古祁國的鐵騎,直接踏平這大堯!」

  這話一出,周圍的武士們瞬間沸騰了。

  紛紛拍著桌子,高聲叫好。

  「國舅爺英明!」

  「踏平大堯!」

  「有古祁國在,咱們怕什麼!」

  喧鬧聲震得房梁都在顫。

  縮在角落裡的夥計們,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

  在大堯的地界上,當著大堯百姓的面,揚言要踏平大堯。

  可偏偏,沒人敢管,沒人敢攔。

  就在這時,望江樓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堂都安靜了下來。

  柳乘風等人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群黑衣人。

  個個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腰間佩著制式長刀,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如冰。

  人數不多,只有二十來人,可身上那股殺伐之氣,瞬間壓滿了整個大堂。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煞氣。

  大堂里的喧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柳乘風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門口的黑衣人,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敢掃本使的興?活膩歪了?」

  為首的黑衣人,是個身形格外高大的男子。

  面容冷峻,下頜線鋒利如刀,一雙眸子像寒潭一樣,掃過柳乘風,沒有半分溫度。

  他沒理會柳乘風的叫囂,只是淡淡抬了抬手。

  身後的黑衣人,瞬間動了。

  二十幾人,動作整齊劃一,像獵豹一樣,朝著大堂里的橫川國武士撲了過去。

  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柳乘風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放肆!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們是橫川國的使團!背後是古祁國!你們敢動我們一下,找死!」

  橫川國的武士們,也紛紛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彎刀,朝著衝過來的黑衣人迎了上去。

  他們個個都是橫川國的精銳,平日裡橫行慣了,根本沒把這群黑衣人放在眼裡。

  可剛一交手,他們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黑衣人的身手,狠戾到了極致。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不過一個照面,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橫川國武士,就被直接撂倒在地。

  悶哼聲接連響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昏死了過去。

  剩下的橫川國武士,瞬間臉色慘白。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也不是縣衙的衙役。

  這群人,是真正的殺人機器。

  柳乘風也慌了,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撂倒,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著:「住手!都給我住手!」

  「你們知道動了我們的後果嗎?!」

  「古祁國不會放過你們的!大堯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黑衣人根本沒理會他的叫囂。

  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依舊乾淨利落。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十幾個橫川國武士,就全被撂倒在地。

  個個斷手斷腳,疼得在地上打滾,哭爹喊娘,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整個大堂里,只剩下柳乘風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看著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嚇得渾身發抖,一步步往後退。

  後背很快就撞到了身後的柱子上,退無可退。

  「你…… 你們別過來!」

  柳乘風的聲音都在發抖,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我…… 我是橫川國的國舅爺!你們動了我,絕對沒有好下場!」

  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嘲諷。

  「橫川國的國舅爺?」

  「在大堯的地界上,燒殺搶掠,欺男霸女,你還有理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比之前柳乘風打那個女子的,還要響亮十倍。

  柳乘風被打得直接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牙齒都鬆了兩顆,一口血混著牙齒吐了出來。

  「你…… 你們敢打我?!」

  柳乘風趴在地上,又驚又怒,不敢置信地看著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抬腳踩在他的背上。

  力道極大,踩得柳乘風胸口一悶,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打你?」

  「你在大堯的土地上,害了這麼多百姓,打你一頓,還是輕的。」

  他對著身後抬了抬手。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繩,把柳乘風像捆粽子一樣,捆了個結結實實。

  柳乘風拼命掙扎,嘴裡不停罵娘,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為首的黑衣人眉頭一皺,對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黑衣人,立刻拿起地上的破布,直接塞進了柳乘風的嘴裡。

  瞬間,柳乘風的罵聲,變成了嗚嗚咽咽的悶哼。

  他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滿是怨毒和恐懼。

  地上的其他橫川國武士,也全都被捆了起來,一個個鼻青臉腫,斷手斷腳,疼得不停哼哼。

  為首的黑衣人,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大堂,目光落在了縮在櫃檯後面的掌柜和夥計身上。

  他對著身後的人抬了抬手。

  一個黑衣人立刻上前,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櫃檯上。

  「賠你們店裡的損失。」

  掌柜的看著那錠足足五十兩的銀子,瞬間愣住了,連忙擺手:「不…… 不用了…… 不用賠……」

  他哪裡敢要這群人的銀子,只求他們趕緊把這群煞神帶走。

  為首的黑衣人卻淡淡開口:「損壞了東西,照價賠償,是大堯的規矩。」

  「你們沒做錯什麼,不用怕。」

  他的聲音依舊冷冽,卻沒有半分惡意。

  掌柜的看著他,愣了半天,最終還是顫巍巍地收下了銀子,對著黑衣人不停躬身道謝。

  為首的黑衣人沒再多說,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黑衣人立刻押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柳乘風一行人,朝著門外走去。

  柳乘風被兩個黑衣人架著,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眼淚都急出來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群人到底是誰?

  竟然真的敢動他?

  難道他們不怕古祁國?不怕大堯朝廷治他們的罪?

  可他再怎麼掙扎,也沒用。

  很快,就被黑衣人押著,消失在瞭望江樓門口。

  直到這群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望江樓里死寂的氣氛,才終於鬆動了。

  掌柜的和夥計們,還有地上跪著的兩個賣唱女子,瞬間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天…… 天爺啊……」

  一個夥計顫著聲音,喃喃道,「這群人…… 到底是誰啊?」

  掌柜的看著櫃檯上的銀子,又看了看滿地狼藉,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茫然。

  他也不知道,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只知道,這群人,替清河縣的百姓,出了一口憋了好久的惡氣。

  望江樓里發生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清河縣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聽說橫川國的那群煞神,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綁走了,一個個都激動得奔走相告。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望江樓那群橫川國的畜生,被人綁走了!」

  「真的假的?!那群人那麼凶,連縣衙都不敢管,誰敢綁他們?」

  「是一群黑衣人!身手可厲害了!幾下就把那群橫川國的武士全撂倒了!還把柳乘風那狗東西狠狠打了一頓!」

  「太好了!真是老天開眼啊!這群畜生,終於遭報應了!」

  「就是不知道,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連橫川國的人都敢動!」

  「管他什麼來頭!只要能收拾這群畜生,就是好人!」

  百姓們議論紛紛,個個臉上都帶著解氣的笑。

  這段時間,他們被橫川國的使團欺負慘了,敢怒不敢言,如今終於有人出手收拾了這群人,怎麼能不激動。

  可清河縣縣衙里,縣令張謙,卻徹底慌了。

  他坐在縣衙的大堂上,手裡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身,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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