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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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溫禾覺得她不是很明白。

  他的智商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挑戰和威脅。

  他決定暫時先不跟這個腦殘說話,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人道:「把她帶走。」

  「等等!」

  林酒酒怒吼一聲。

  嗓音清脆響亮,一時間震住了屋內大部分人,包括顧溫禾。

  她皺巴皺巴眉頭從沙發上站起來,當著一眾綁架犯的面,慢吞吞給自己披了個毯子,然後慢吞吞穿上襪子和鞋子說:「這裡晝夜溫差大,不做好保暖的話容易生病。」

  顧溫禾:「......」

  他以前到底為什麼這麼痴迷於這個腦子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小混蛋的?

  他甚至有點懷疑,下午在車上和飛機上時,林酒酒的眼淚都是裝出來。

  她似乎適應得比自己還好許多。

  神思回籠,他輕咳了聲,煩躁道:「帶走。」

  林酒酒又怒道:「等等!」

  顧溫禾受不了了。

  他揪住她的衣領將人提起來,咬牙道:「你到底想幹嘛?!」

  林酒酒足間懸地,差點就被勒死在這個西疆的夜晚,忙呢撲騰道:「我自己走!!!」

  顧溫禾將人一路拎到門口才放下,見她臉色漲得通紅,才意識到她可能真的呼吸不順,忙將人鬆開,淡淡道:「走。」

  林酒酒接連順了好幾口氣才緩過神,怒氣沖沖地回瞪顧溫禾一眼。

  但到底是人質,她怒得並不明顯。

  一群人一路走到室外,周遭是飢/渴嘲弄的視線。

  仿佛一群餓狼在看一隻小白兔。

  可惜小白兔一刻不停打著哈欠,並沒有太把這群餓狼放在眼底。

  目的地是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鐵皮廠房,林酒酒在電視劇里看過,不少綁架勒索視頻都是在這裡進行拍攝的。

  中央還放著把經典的凳子。

  不等人指揮,林酒酒就順從地坐上去,將地上麻繩拿起來纏繞在自己手腕上,順道還對著最近的黑衣男人道:「愣著幹嘛,搭把手。」

  這些黑衣人大部分都是在顧溫禾手底下做事的,只有少部分是徐聞訴借的,也是為了盯梢。

  他們以往很少做這些壞事,特別是綁架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因此紛紛怔愣片刻,有點懷疑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到底誰才是綁架犯?

  他們大多和林酒酒以前還算是老相識,只記得她愛哭愛鬧愛發脾氣,現在怎麼這麼冷靜......

  不纏著他們顧總的這段時間,混黑道去了?

  顧溫禾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踹了那黑衣人一腳:「還不快點!等著染染自己送上門來嗎?」

  林酒酒這才得以鬆口氣。

  黑衣人沒用太大勁,只在她身上虛虛一綁,順道還用準備好的白布打算綁住她的嘴——

  被林酒酒一個兇巴巴的眼神給制止了。

  她義正言辭道:「你沒看見剛剛我練習了這麼久嗎?你綁我嘴,我待會兒怎麼發揮?」

  顧溫禾受不了了。

  他冷聲下令:「堵上。」

  就林酒酒這張成天叭叭不停的小嘴,真給拍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沙雕惡搞視頻。

  黑衣人猶豫片刻,在林酒酒不高興的視線里,換了個黑繃帶將她的嘴貼得嚴嚴實實的。

  顧溫禾總算覺得世界清淨了許多,下令道:「拍吧——」

  話音未落,林酒酒大概覺得沒有發揮餘地,只得從綁自己的麻繩里騰出來一隻手,將腦袋上的頭髮扯得凌亂些許,又塞回麻繩里。

  顧溫禾憋了口氣:「現在可以拍——」

  林酒酒又朝他搖搖頭,將手騰出來用力地搓了搓眼睛。

  然後雙眼通紅,眼眶裡立馬多了兩顆淚珠。

  顧溫禾:「......現在可以拍了?」

  林酒酒這才點點頭,滿足地掉著眼淚,可憐兮兮地朝鏡頭嗚咽出聲。

  顧溫禾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開口道:「如果你不想看到林酒酒死在這裡的話,就來......」


  「刺啦——」

  林酒酒撕了嘴上的黑繃帶,凶凶地瞧他:「你當沒當過綁匪啊,凶一點啊,這麼溫柔給誰看呢!」

  顧溫禾忍無可忍了,朝著旁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立馬上前將黑繃帶沾回去,將繩綁緊些。

  他公事公辦地念完既定的台詞,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把她送回去,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見她!!!」

  黑衣人:「是......」

  顧總向來都是悶騷地發脾氣,極少像這樣被人惹火。

  真是少見......

  他們將林酒酒鬆綁,小姑娘開心地問:「我剛才哭得怎麼樣?給我看看視頻呢?拍得不好看的話我能不能重拍?畢竟我微博也有不少粉絲呢。」

  黑衣人:「......」

  真真是聒噪到了極致。

  雖然她是人質,但顧溫禾手底下的人大多不會對她有什麼壞心思。

  畢竟有些是從小就認得的,在顧溫禾身邊做事,免不了要跟這位大小姐交涉上。

  大小姐心情好了,會愛屋及烏地給他們買點禮物,因此還能聊上幾句家常。

  黑衣人們將她一路護送到別墅前,林酒酒打了個哈欠,睏倦地朝他們擺手:「晚安,下次買那種沒那麼黏的繃帶好嗎,我臉有點疼。」

  黑衣人:「好......」

  她慢悠悠地進去,察覺黑暗中有兩道視線死死地盯緊自己。

  就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她瞧見了那兩個被鐵鏈綁著的像看門狗一樣的女人。

  原來明明是三個。

  ——那個被徐聞訴一腳踹開的女人不見了。

  她大概能猜到那個女人的下場,忽得身體發冷,肌膚蔓延上一層雞皮疙瘩。

  再然後,那兩個女人就如天亮時一般,朝她爬過來,親昵地蹭蹭她的小腿。

  林酒酒繞到他們身後,蹲下去查看他們的腳鏈。

  是很重的鏈條,幾乎深陷進他們的皮肉里,周圍一圈潰爛不成樣子。

  她抿了抿唇,隨後跌跌撞撞地,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跑去。

  昏暗慌張之中,她似乎跑錯了樓層。

  腳邊有兩個抱著槍械的男人在打瞌睡,她將腳步放得很輕,看到走廊盡頭的門縫裡透出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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