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是能這麼解脫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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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提過U盤的交易籌碼,姜黎你如果答應,可以不用去盛世集團工作,回陸家我同意讓你繼續做調音師,也可以讓整個深市上流社會,與陸家交好的人家都只用你調音。」

  昨晚陸陸續續看完別墅過往監控錄影帶。

  又在邊區學校教室外看她調音,聽她彈一晚上鋼琴,陸堰才知道她是真的喜歡現在所做的事情。

  思來想去,他不理解陸太太為什麼偏要受這份累,但已經能夠接受了。

  若是沒有U盤做交易,陸堰肯用他的人脈為姜黎工作鋪路,她雖然還是會拒絕,但內心隱隱還是避免不了會開心的想要跳起來。

  可他拿著本就該屬於她的清白,逼著她用自由做交換。

  第一次,她覺得過去一年多婚姻,愛上這個男人,或許是個錯誤。

  「那你還是繼續護著你的白夢初,免得最後左右不討好落得一場空!」

  姜黎說著負氣話,推開他試圖抓住她手臂的手,轉身走的堅決。

  目送那道纖細挺拔地脊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夜色深處。

  陸堰隱隱約約感覺,這一走,似乎再難回頭……

  姜黎走路速度儘可能的快。

  刷門禁卡進了樓道,確定人沒有跟進來,順手鎖住樓宇門。

  轉身時候,眼淚珠子掉了出來。

  如果陸堰不知道她過去在別墅里受的那些欺負和委屈,她還能有個理由安慰自己。

  現在陸堰知道了,依舊不肯把U盤交給她。

  心裡的委屈河水決了堤,酸唧唧地淹了心。

  明知道她不願意回去,還用這個當做條件,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冠冕堂皇的藉口護著他的初戀白月光。

  陸堰就是個狗男人,渣男!

  過去一年多是她眼盲心瞎,才對他報有希望。

  以後他們離婚了,老死不相往來。

  想清楚他的虛偽,姜黎手背用力抹掉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重新拿好盲杖走台階上樓。

  陸堰站在公寓樓下煩躁想要摸出一根煙。

  他平時沒有隨身裝煙的習慣,車裡的煙也是最近屢次求歡被姜黎拒絕後,才買了隨手丟上去。

  每次實在憋的難受了,抽一根轉移注意力。

  但效果試下來微乎其微。

  昨晚看完監控視頻,又跟著她在學校呆了一夜。

  她忙著調試了一夜的鋼琴,他在旁邊教室外走廊上,一根一根地抽著煙,餵了一宿夜蚊子,裝在西裝布料里的胳膊和腿上到現在還有一個個紅色腫包。

  知道她過去一年在別墅受了那麼多的窩囊氣,他處理了別墅所有傭人。

  管家自他小就跟在身邊,也被他一道發配到非洲去工作一年才許回來。

  他認為她積極工作,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價值,所以他也同意讓她繼續做喜歡的事情,還主動提出給她鋪路。

  這些都是借了老大爺三蹦子後,陸堰和忙了三天兩夜還一身勁頭欣賞風景的姜黎並排吹了一個小時的夜風想明白的。

  陸堰把一切都想好了,才安排完一車幾十頭羊打了一輛車過來。

  門口遇到剛下車進小區的姜黎,他想也不想跟上去了。

  甚至只給司機交代了那幾十頭羊的事,沒提晚上接他。

  他以為姜黎聽了他的條件以後,哪怕使性子不會當下同意,也該邀請他上樓喝個水,他也不介意屈尊在她的小窩裡留宿一晚,明天在一起回家……

  姜黎搬出別墅的當天,陸堰就查清楚她的落腳處。

  數著遠處樓道燈一層一層亮到六樓,過了一會兒東側的屋子亮了燈,窗簾後人影晃動,他才轉身走人。

  昨晚到今天,已經在一個女人身上花費過多時間。

  該給的讓步和條件,他都已經清清楚楚地擺在姜黎面前。

  如果她還是不肯,那他只有用手段逼她回去了。

  陸家世代沒有婚姻破裂的先例。

  姜黎既然強闖進來,那她活著必須是他的妻子,死了也得埋在他身邊。

  樓上。

  姜黎從包包里取出鑰匙插入門鎖,剛轉了一圈門就開了。

  自從住進這裡,擔心普通鎖芯不安全,每次再著急,她都會把鑰匙轉到底,保證鎖芯里的鎖道全部鎖上。

  一邊回憶三天前出門時候的細節,想著是不是急著走馬虎忘了加鎖,一邊推開門脫掉腳上的鞋子,彎腰在門口找拖鞋。

  光腳在常放拖鞋的位置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姜黎腦子裡的弦抽動一下,感覺哪裡不對勁,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心想可能真的是急著走,拖鞋又被她隨意丟哪裡了。

  之前在別墅,到處都是地板,光腳走也不怕冰腳。

  現在的公寓一天也投不進多少光照,即使剛初秋,地上瓷磚也過於冰涼。

  腳還沒落在地上,姜黎就先蹙起秀眉,最後墊著腳尖快速往屋子裡面走。

  結果剛走出幾步,尖銳的刺痛扎入腳趾,姜黎腳下一歪,兩隻腳掌落地,又結結實實的扎了好幾個釘子。

  踉蹌著越想躲開,腳下的釘子越踩越多。

  沒頭蒼蠅似得在原地亂轉,直到膝蓋撞上牆壁,整個人摔倒在地,手掌心手腕處都紮上了釘子,姜黎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一下,所有的委屈找到了閘口,發泄的大聲。

  「噗嗤」地一聲笑,突兀的響起。

  「誰在裡面?」

  姜黎立即止住哭聲,眼角尤掛著淚珠,無神的雙眼望向聲源處。

  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對方成了心戲弄她,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再出聲。

  姜黎找不到聲源,未知的恐懼無限擴大著影響,又疼又怕,背後都被汗水浸透了,走廊窗戶吹來的夜風自身後未關上的屋門魚貫而入,吹在身上涼的人豎起汗毛。

  「到底是誰,出來!」

  姜黎歇斯底里的喊著,屋子裡的人始終不回應她。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一盆水兜頭潑下來,把她里里外外澆個透徹。

  抹了一把臉,姜黎瞅准機會抓住身前來不及撤走的一條腿,死死抱住。

  「是你,是你對不對?說話,到底是不是你!」

  回應她的是對方不停落在她身上的腳印。

  踹著她肩膀,肚子,一腳又一腳尤不解恨,拎著她的頭髮將她橫拖著拉進衛生間提前放好水的拖把桶,狠狠摁了進去。

  一下又一下,姜黎早累的脫力的身子,任由人拎著腦袋反覆拉出來又摁進水裡。

  恐懼地心卻沉沉地放回肚子裡。

  閉著眼睛徹底放棄抵抗。

  髒水灌進鼻子嘴巴,嗆進肺里,像小刀將胸膛劃開一道道口子,疼的喘不上氣。

  姜黎想,要是能就這麼解脫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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