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紅顏俞飛鴻掌印
俞飛鴻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陳浩的側臉。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掌心溫熱。
她沒動，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把他搭在身上的手移開，坐起身來。
床頭的鬧鐘指向七點二十。
她披上一件外衣走出臥室，順著樓梯下到一樓。
廚房裡，阿姨已經在忙了，見她下來，問了聲想吃什麼。
她說隨便，清淡點就行，然後走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黑色筆記本上。
它還在那兒，安安靜靜地躺著，封面上什麼標記也沒有。
她拿起來，翻到第一頁，又看了一遍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起這麼早？」
陳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見他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睡不著了。」她說，「腦子裡一直在想事情。」
陳浩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筆記本從她手裡抽走，合上，放在一邊。
「先吃飯。
吃完再說。」
早餐擺在餐廳的桌上。
白粥，幾碟小菜，一屜小籠包，兩個水煮蛋。
很簡單，但熱騰騰的。
俞飛鴻喝了一口粥，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燙了一下舌尖，她微微皺了皺眉。
「慢點吃，不趕時間。」陳浩坐在她對面，筷子夾起一個水煮蛋，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開始剝殼。
「我中午的飛機回北京。」俞飛鴻說。
「來得及。
吃完我送你去義烏機場。」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粥的熱氣從碗裡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繚繞著，很快就散了。
「昨晚你睡了之後，」陳浩把剝好的蛋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我又想了一些東西，寫了幾頁，夾在筆記本後面了。」
俞飛鴻抬起頭，「你幾點睡的？」
「沒注意，大概三四點吧。」陳浩又拿了一個蛋開始剝，「腦子裡停不下來，不如起來寫掉。」
「你這樣不行，拍戲的時候還要早起。」
「今天沒有我的戲，下午才去片場，來得及補覺。」他把第二個蛋放在自己碟子裡，「你先看我寫的那幾頁，有什麼想法直接說。」
吃完早餐，兩個人回到客廳。
陳浩從書房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和幾頁釘在一起的列印紙，放在茶几上。
列印紙最上面一頁印著一行粗體字：「攜程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商業計劃書」。
俞飛鴻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
內容比筆記本上寫的要規整得多。
公司定位、市場分析、業務模式、發展階段、組織架構、資金需求--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附了簡單的表格和數據。
她看得很慢，遇到不太明白的地方會停下來想一想，或者問陳浩一句。
陳浩就坐在旁邊，一條一條地給她解釋。
翻到資金需求那一頁的時候，她停住了。
「啟動資金五百萬？」她抬起頭，「你昨晚說的是兩三百萬。」
「昨晚說的是最低限度。」陳浩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後來我想了想，如果只拿兩三百萬出來，前半年就要緊巴巴地過，招人的時候不敢開高薪，做推廣的時候不敢花錢，處處受制。
不如一步到位，拿五百萬出來，把架子搭結實了，跑起來也從容。」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陳浩說，「這筆錢我來出，不用找外面的人投。」
俞飛鴻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打算融資？」
「現在不打算。」陳浩的語氣很平靜，「外面的人投錢進來，就要占股份，就要參與決策。
我不需要他們的錢，也不需要他們的意見。
等公司做大了，需要擴張的時候再考慮融資，但控股權必須在我手裡。」
「你一個人出五百萬？」
「我手頭的現金夠。」陳浩說，「前兩年接了幾部戲，片酬都存著，沒什麼大的開銷。
加上浩瀚手機那邊今年應該能分一些錢，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
他指了指那幾頁列印紙下面壓著的牛皮紙信封。
「那裡面的東西你一起帶走。」
俞飛鴻抽出信封里的東西。
是一份授權書，上面寫著陳浩授權俞飛鴻全權負責攜程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的籌備、註冊和運營管理工作，落款處他已經簽了名字、蓋了私章。
她把授權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紙頁整齊地放回信封里。
「你就不怕我拿著這五百萬跑了？」她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
陳浩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你要是能為了五百萬跑路，那算我看走眼，認了。」
俞飛鴻沒接這個話，把信封和商業計劃書收在一起，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你那個筆記本呢？也給我帶走？」
「本來就是給你的。」陳浩說，「裡面有些地方寫得亂，你看不懂的直接打電話問我。」
俞飛鴻把筆記本也放進包里，拉好拉鏈，然後站起來。
「我去換衣服。」
她上樓去了。
陳浩坐在客廳里，聽見樓上傳來開關衣櫃的聲音、腳步聲、水龍頭關掉的聲音。
大約二十分鐘後，她重新出現在樓梯口。
俞飛鴻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頭髮扎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的妝化得很淡，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整個人看上去利落而幹練。
陳浩看著她從樓梯上走下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怎麼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
「沒什麼。」陳浩站起來，「看你這個樣子，覺得攜程交給你是對的。」
俞飛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什麼，彎腰把手提包拎起來。
陳浩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深藍色的，大約巴掌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這個給你。」
俞飛鴻接過來，打開盒蓋。
裡面是一部手機。
和市面上常見的手機不同，它的外殼不是黑色的塑料，而是一種深灰色的金屬材質，邊緣打磨得很光滑。
機身比摩托羅拉的StarTAC稍微厚一點，但握在手裡很紮實。
「浩瀚手機？」她問。
「對，是第一批工程機，還沒正式上市。」陳浩把手機從盒子裡取出來，翻到背面，指著一排很小的字，「這個序列號是唯一的，對應的是專用的加密通信協議。
你用它打給我的時候，通話是經過加密的，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這麼複雜？」
「做手機的時候順便做的一個功能，主要是給一些對保密要求高的用戶準備的。
你和我之間用這部手機聯繫，說什麼都方便。」
他把手機遞給她，又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充電底座和一根數據線。
「電池充滿可以用兩天左右，晚上記得充電。
我的號碼已經存在通訊錄里了，你打開就能看到。」
俞飛鴻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來，顯示出浩瀚手機的logo。
她翻到通訊錄，裡面只有一個聯繫人--陳浩。
「只有一個？」
「目前就我一個。」陳浩說，「其他號碼你自己存。」
俞飛鴻把手機放進手提包的側袋裡，拉好拉鏈，然後抬起頭看他。
「那我走了。」
「我送你。」
陳浩拎起她的行李箱，兩個人一起走出別墅。
院子裡的桂花樹已經落完了最後一批花，只剩下深綠色的葉子，在晨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司機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放進去，然後回到駕駛座上，發動了引擎。
俞飛鴻站在車門前，轉過身來。
「你下午幾點去片場？」
「兩點。」
「那你還能補個覺。」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動作很自然，「昨晚睡那麼晚，今天別熬了。」
「知道了。」陳浩握住她的手，從領口邊放下來，但沒有鬆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先上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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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陳浩的側臉。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掌心溫熱。
她沒動，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把他搭在身上的手移開，坐起身來。
床頭的鬧鐘指向七點二十。
她披上一件外衣走出臥室，順著樓梯下到一樓。
廚房裡，阿姨已經在忙了，見她下來，問了聲想吃什麼。
她說隨便，清淡點就行，然後走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黑色筆記本上。
它還在那兒，安安靜靜地躺著，封面上什麼標記也沒有。
她拿起來，翻到第一頁，又看了一遍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起這麼早？」
陳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看見他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睡不著了。」她說，「腦子裡一直在想事情。」
陳浩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筆記本從她手裡抽走，合上，放在一邊。
「先吃飯。
吃完再說。」
早餐擺在餐廳的桌上。
白粥，幾碟小菜，一屜小籠包，兩個水煮蛋。
很簡單，但熱騰騰的。
俞飛鴻喝了一口粥，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燙了一下舌尖，她微微皺了皺眉。
「慢點吃，不趕時間。」陳浩坐在她對面，筷子夾起一個水煮蛋，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開始剝殼。
「我中午的飛機回北京。」俞飛鴻說。
「來得及。
吃完我送你去義烏機場。」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粥的熱氣從碗裡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繚繞著，很快就散了。
「昨晚你睡了之後，」陳浩把剝好的蛋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我又想了一些東西，寫了幾頁，夾在筆記本後面了。」
俞飛鴻抬起頭，「你幾點睡的？」
「沒注意，大概三四點吧。」陳浩又拿了一個蛋開始剝，「腦子裡停不下來，不如起來寫掉。」
「你這樣不行，拍戲的時候還要早起。」
「今天沒有我的戲，下午才去片場，來得及補覺。」他把第二個蛋放在自己碟子裡，「你先看我寫的那幾頁，有什麼想法直接說。」
吃完早餐，兩個人回到客廳。
陳浩從書房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和幾頁釘在一起的列印紙，放在茶几上。
列印紙最上面一頁印著一行粗體字：「攜程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商業計劃書」。
俞飛鴻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
內容比筆記本上寫的要規整得多。
公司定位、市場分析、業務模式、發展階段、組織架構、資金需求--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附了簡單的表格和數據。
她看得很慢，遇到不太明白的地方會停下來想一想，或者問陳浩一句。
陳浩就坐在旁邊，一條一條地給她解釋。
翻到資金需求那一頁的時候，她停住了。
「啟動資金五百萬？」她抬起頭，「你昨晚說的是兩三百萬。」
「昨晚說的是最低限度。」陳浩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後來我想了想，如果只拿兩三百萬出來，前半年就要緊巴巴地過，招人的時候不敢開高薪，做推廣的時候不敢花錢，處處受制。
不如一步到位，拿五百萬出來，把架子搭結實了，跑起來也從容。」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陳浩說，「這筆錢我來出，不用找外面的人投。」
俞飛鴻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打算融資？」
「現在不打算。」陳浩的語氣很平靜，「外面的人投錢進來，就要占股份，就要參與決策。
我不需要他們的錢，也不需要他們的意見。
等公司做大了，需要擴張的時候再考慮融資，但控股權必須在我手裡。」
「你一個人出五百萬？」
「我手頭的現金夠。」陳浩說，「前兩年接了幾部戲，片酬都存著，沒什麼大的開銷。
加上浩瀚手機那邊今年應該能分一些錢，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
他指了指那幾頁列印紙下面壓著的牛皮紙信封。
「那裡面的東西你一起帶走。」
俞飛鴻抽出信封里的東西。
是一份授權書，上面寫著陳浩授權俞飛鴻全權負責攜程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的籌備、註冊和運營管理工作，落款處他已經簽了名字、蓋了私章。
她把授權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紙頁整齊地放回信封里。
「你就不怕我拿著這五百萬跑了？」她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
陳浩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你要是能為了五百萬跑路，那算我看走眼，認了。」
俞飛鴻沒接這個話，把信封和商業計劃書收在一起，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你那個筆記本呢？也給我帶走？」
「本來就是給你的。」陳浩說，「裡面有些地方寫得亂，你看不懂的直接打電話問我。」
俞飛鴻把筆記本也放進包里，拉好拉鏈，然後站起來。
「我去換衣服。」
她上樓去了。
陳浩坐在客廳里，聽見樓上傳來開關衣櫃的聲音、腳步聲、水龍頭關掉的聲音。
大約二十分鐘後，她重新出現在樓梯口。
俞飛鴻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頭髮扎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的妝化得很淡，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整個人看上去利落而幹練。
陳浩看著她從樓梯上走下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怎麼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
「沒什麼。」陳浩站起來，「看你這個樣子，覺得攜程交給你是對的。」
俞飛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說什麼，彎腰把手提包拎起來。
陳浩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是深藍色的，大約巴掌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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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市面上常見的手機不同，它的外殼不是黑色的塑料，而是一種深灰色的金屬材質，邊緣打磨得很光滑。
機身比摩托羅拉的StarTAC稍微厚一點，但握在手裡很紮實。
「浩瀚手機？」她問。
「對，是第一批工程機，還沒正式上市。」陳浩把手機從盒子裡取出來，翻到背面，指著一排很小的字，「這個序列號是唯一的，對應的是專用的加密通信協議。
你用它打給我的時候，通話是經過加密的，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這麼複雜？」
「做手機的時候順便做的一個功能，主要是給一些對保密要求高的用戶準備的。
你和我之間用這部手機聯繫，說什麼都方便。」
他把手機遞給她，又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充電底座和一根數據線。
「電池充滿可以用兩天左右，晚上記得充電。
我的號碼已經存在通訊錄里了，你打開就能看到。」
俞飛鴻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按下開機鍵，屏幕亮起來，顯示出浩瀚手機的logo。
她翻到通訊錄，裡面只有一個聯繫人--陳浩。
「只有一個？」
「目前就我一個。」陳浩說，「其他號碼你自己存。」
俞飛鴻把手機放進手提包的側袋裡，拉好拉鏈，然後抬起頭看他。
「那我走了。」
「我送你。」
陳浩拎起她的行李箱，兩個人一起走出別墅。
院子裡的桂花樹已經落完了最後一批花，只剩下深綠色的葉子，在晨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司機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放進去，然後回到駕駛座上，發動了引擎。
俞飛鴻站在車門前，轉過身來。
「你下午幾點去片場？」
「兩點。」
「那你還能補個覺。」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動作很自然，「昨晚睡那麼晚，今天別熬了。」
「知道了。」陳浩握住她的手，從領口邊放下來，但沒有鬆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先上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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