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任務
幾天過去，何睿峰已經逐漸習慣了在收容中心的生活。
「真愜意啊，每天就是喂喂異常，搞搞能量。」何睿峰如是說道。
但是每次異常暴走的場景仍然讓他很不適應，不知道是不是他不是人的原因，每次看到身穿武裝的員工衝上去時，總會滋生出何睿峰對於力量的渴望。
「我現在作為一個一級職者還是太弱了。」一個夜晚，何睿峰躺在員工宿舍默默地想，「如何快速變強呢？」
「既然是默默地想就不要大聲念出來啊！」他上鋪的哥們錘了錘床板，「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很享受和異常工作的！」
幾天的相處也讓公司里其他低等級的員工和何睿峰熟悉了，也知道了這哥們的異常親和體質，不由得對他羨慕萬分。
「哦，對不住啦。」何睿峰擺擺手，「你早點休息。」
一肚子怨氣的上鋪兄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躺下了。
第二天，何睿峰起床後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超額完成工作之後，放棄了他平時最愛的加班，選擇去公告欄那邊轉悠轉悠。
「又是一個也沒有我能接的。」何睿峰看著滿屏幕的【需要三級及以上職者帶隊處理】的標識，不由得嘆了口氣。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餘光讓他瞥見了一個藏在角落裡的窗口和窗口上的【無接取等級限制】
「這是個什麼玩意？」何睿峰點開任務，「和北洲三級006分部的兩名員工交換工作一周，等級不限，只是需要兩個人。」
「看看任務詳情……派人來交流學習日常管理，異常收容，員工提升的經驗的，又由於這邊員工數量不足，需要換人過去。」
「報酬是一筆款子，還有兩件隨機的一級異常物，這好啊！」
何睿峰隨即匆匆忙忙的找到了正在投餵W-123-01烏龜的上官玉，「玉姐，有個任務我想接，但是需要兩個人……」
上官玉停下手中投餵的活計，摸了摸烏龜的頭，說道：「什麼任務？」
「一個類似於交換生的任務，大概意思是北洲三級006分部那邊想學習學習咱們的工作氛圍，又覺得派人過來考察的話自己那邊員工不夠了，因此要讓咱們這邊交換兩個人過去，每人給一個隨機的一級異常物呢。」
上官玉的手頓了頓，隨即以懷疑的語氣反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選擇我作為你的隊友？」
「因為你是我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啊。」何睿峰很真誠的說，「你看咱們倆經歷這麼多事還沒死……」
「你就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嗎？」上官玉微微側目，斜眯著眼睛看著何睿峰，「你同宿舍那個上鋪的，叫沈林息的，就很適合做你這次的隊友啊，還是醫生職業，可以給你打輔助。」
「他叫沈林息嗎？」何睿峰想了想自己之前早上早起吵醒沈林息的經歷，用一句話殺死了這段對話，「我跟他……不太熟，甚至有些不對付，你知道吧……」
「行吧。」上官玉扶額，「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的，你不會這些天一直在加班熟悉工作吧，我聽說最近有一個哥們說部裡面出了一個工作狂，每天幾乎要花十二個小時和一般人避之不及的異常聊天……」
「你來不來吧。」何睿峰打斷了上官玉的話，「我唯一能想到的隊友就是你了。」
「嘖。」上官玉躊躇了一下，她是真的不希望在自己報仇前再節外生枝，一路單槍匹馬殺到殘缺不全的異常奧林匹斯眾神面前，之後死在那裡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在這期間跟任何人有交集都不利於她的復仇計劃。
「行吧。」
……
第二天一早，何睿峰和睡眼惺忪的上官玉去裝備部申領了一輛汽車，他們將一路穿過北洲三級001分部周圍的主城區和城區之外的舊城區，以及更外圍的郊區，來到北洲三級006分部那裡。
北洲三級006分部的員工也同樣是他們自己來到這裡進行學習，這些都在任務說明裡面有寫。
「還是任務等級太低了，不然一般會配一個傳送陣的。」給他們審批劉魃蓋章後吐槽道，「一路小心點，城區和郊區還好說，舊城區那邊還是有很多其他勢力和未收容的異常的。」
「知道了，謝謝提醒。」何睿峰微微頷首，心想這人還挺不錯的嘛。
就在何睿峰和上官玉走後不久，北洲三級001分部的大門被敲響了。
「有人嗎，我們是來自北洲三級006分部進行交換的員工。」一男一女站在門外，「我叫劉慧文，他叫李林，來的比較急，不好意思。」
「我們帶了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
「玉姐，你說異常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產生的啊？」何睿峰看著認真開車的上官玉，感覺有些無聊，便主動挑起話頭。
「異常啊……有很多種，產生的說法也分很多種。」上官玉應道，「最普遍的說法是異常是世界衍生出的bug，因此異常們不能被科學解釋。」
「還有按照中國古代道家學說來解釋的話，大概是異常屬於三魂七魄有缺，但是跳出五行之中的，走火入魔的人。」
「但究其根本，我們並沒有得出一個普適性的異常生成的原因，僅僅能夠做到分類，研究，以及利用。」
何睿峰聽著，忽然問道：「那你算是異常嗎？」
上官玉猛地一頓，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是也不是吧……我現在更多想是一種，臨近異常補完過程的終點。」
「你沒注意到部長他們之前說的什麼【火炬計劃】嗎，據我所知，那就是一項研發部主持的異常人化項目。」
「具體操作我不太清楚，但據說是通過儀式的輔助，補完異常的靈魂，讓其失去本來規則上的束縛，進而最終轉變為具有強大力量的人類。」
「這樣的好處是異常不再是敵人……同時有些本來殺不死的異常也具備了被徹底破壞的可能。」
何睿峰認真的聽著，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什麼縹緲的命運推著走一般，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異常還是人類……
「所以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相比較自己的秘密，何睿峰更傾向於挖掘隊友，畢竟隊友的秘密有跡可循，但自己……
「我想起來了我還是人時候的記憶。」上官玉緊咬嘴唇，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何睿峰，「你知道嗎，我的父親曾經是懲戒部天師府的負責人。」
何睿峰是認真看過員工手冊的人，對於全員五級，領頭人六級的特種小隊他還是知道的，裡面的人個個都身懷絕技，領頭的人想必更是一把好手。
「但是在對北洲的一次擴張中，我父親和他的小隊們在戰損狀態下，直面了六級異常，編號為M-046-01，名叫奧林匹斯的地形類異常。」
「我父親不敵，但是也重創了祂，使其編號變為了現在的M-044-01奧林匹斯，並只能在北洲遠郊區和舊城區的交界處苟延殘喘。」
「再往深了走會有其他強大的，對他權柄虎視眈眈的異常；靠近城區則會被火種公司找機會收容或者徹底處理……真是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噁心姿態啊。」
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故事，上官玉有些悵然若失，有感覺有些暢快，深吸一口氣，她又問道：「你呢，你又是怎麼突破深厚的地層，來到處於地下的北洲三級007分部的？」
「據我在被神性污染，或者說靈魂殘缺程度還很大時，被收容在那裡的經歷來看，應該不會有人類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裡。」
「更不會有人類做到，僅僅是物理距離上的靠近，就能把一個殘缺的靈魂基本補完到與常人無異。」
「你究竟是什麼？」
何睿峰一時間面對著這樣一個同樣困擾了他自己很久的問題，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上官玉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只是聲音略高三分，「你……」
在何睿峰震驚的目光中，上官玉猛地踩下剎車，身子歪向一旁，捂住了何睿峰的嘴，「別說話，最好憋住呼吸。」
遠處，一陣渺遠的哀樂傳了過來，那音樂忽遠忽近，中間何睿峰可以聽得出來有嗩吶和二胡的聲音。
慢慢的，就在何睿峰以為這個意外已經要過去時，一桿有二十米高的招魂幡由遠及近慢慢的晃了過來，天空中灑落著無火自燃的紙錢，配合著空中的鵝毛大雪竟有些別樣的美感。
隨後便是後面長長的送葬隊伍，一望無際，連帶著這雪景也一併染成了黑白色。隊伍中間是一口八個人抬的深紅色棺材，成了這天地之間唯一的彩色。
棺材上還停留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蝴蝶，不知道為什麼，何睿峰總覺得棺材裡面也充滿了蝴蝶。
過了將近十分鐘，漫長的隊伍終於消失，等到再也聽不見哀樂的聲音後，上官玉這才放下了她捂住何睿峰的嘴的手，此刻她不知為什麼已經淚流滿面。
經過這樣一個插曲，上官玉也已經無心再探究何睿峰的過往，二人大口喘氣，均是擦了擦冷汗。
「這是啥啊？」何睿峰好一會才回過神，「給我很強的壓迫感啊，聽著那哀樂，我仿佛魂都要被勾走了一般……還有，你為什麼突然哭了？」
「那是編號為E-035-01的異常，送葬人。」上官玉解釋道，「它可以勾起人心裡最悲傷的回憶，進而通過悲傷的情緒找到附近的活人，然後把活人轉化成它隊伍里的那些人。」
「你不悲傷嗎？」上官玉反應過來，問道。
「不……」何睿峰戰術性撓頭，「我沒有一點悲傷的感覺，甚至覺得，這個歌聲好像在引動我埋藏在心底的一些悲傷，但是我和這些悲傷之間有一層很厚的隔膜，導致我現在甚至有些空虛。」
上官玉倒吸一口冷氣，「你這，什麼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啊！」何睿峰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你說我還是人嗎？」
「不像。」上官玉冷笑一聲，聲音里有一種互訴真情被打斷了的惱怒，「不管你是不是人，現在，立刻，啟程去做任務！」
「行吧。」何睿峰依言上了車。
此後一路無話，他們也沒有再遇上異常，這在三級不穩定區屬實幸運。
至於一直在監視送葬人軌跡的北洲四級001分部，現任部長陶樂謙正在怒斥手下員工的不作為，竟然能把這樣的一個五級異常跟丟了。
「真愜意啊，每天就是喂喂異常，搞搞能量。」何睿峰如是說道。
但是每次異常暴走的場景仍然讓他很不適應，不知道是不是他不是人的原因，每次看到身穿武裝的員工衝上去時，總會滋生出何睿峰對於力量的渴望。
「我現在作為一個一級職者還是太弱了。」一個夜晚，何睿峰躺在員工宿舍默默地想，「如何快速變強呢？」
「既然是默默地想就不要大聲念出來啊！」他上鋪的哥們錘了錘床板，「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很享受和異常工作的！」
幾天的相處也讓公司里其他低等級的員工和何睿峰熟悉了，也知道了這哥們的異常親和體質，不由得對他羨慕萬分。
「哦，對不住啦。」何睿峰擺擺手，「你早點休息。」
一肚子怨氣的上鋪兄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躺下了。
第二天，何睿峰起床後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超額完成工作之後，放棄了他平時最愛的加班，選擇去公告欄那邊轉悠轉悠。
「又是一個也沒有我能接的。」何睿峰看著滿屏幕的【需要三級及以上職者帶隊處理】的標識，不由得嘆了口氣。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餘光讓他瞥見了一個藏在角落裡的窗口和窗口上的【無接取等級限制】
「這是個什麼玩意？」何睿峰點開任務，「和北洲三級006分部的兩名員工交換工作一周，等級不限，只是需要兩個人。」
「看看任務詳情……派人來交流學習日常管理，異常收容，員工提升的經驗的，又由於這邊員工數量不足，需要換人過去。」
「報酬是一筆款子，還有兩件隨機的一級異常物，這好啊！」
何睿峰隨即匆匆忙忙的找到了正在投餵W-123-01烏龜的上官玉，「玉姐，有個任務我想接，但是需要兩個人……」
上官玉停下手中投餵的活計，摸了摸烏龜的頭，說道：「什麼任務？」
「一個類似於交換生的任務，大概意思是北洲三級006分部那邊想學習學習咱們的工作氛圍，又覺得派人過來考察的話自己那邊員工不夠了，因此要讓咱們這邊交換兩個人過去，每人給一個隨機的一級異常物呢。」
上官玉的手頓了頓，隨即以懷疑的語氣反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選擇我作為你的隊友？」
「因為你是我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啊。」何睿峰很真誠的說，「你看咱們倆經歷這麼多事還沒死……」
「你就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嗎？」上官玉微微側目，斜眯著眼睛看著何睿峰，「你同宿舍那個上鋪的，叫沈林息的，就很適合做你這次的隊友啊，還是醫生職業，可以給你打輔助。」
「他叫沈林息嗎？」何睿峰想了想自己之前早上早起吵醒沈林息的經歷，用一句話殺死了這段對話，「我跟他……不太熟，甚至有些不對付，你知道吧……」
「行吧。」上官玉扶額，「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的，你不會這些天一直在加班熟悉工作吧，我聽說最近有一個哥們說部裡面出了一個工作狂，每天幾乎要花十二個小時和一般人避之不及的異常聊天……」
「你來不來吧。」何睿峰打斷了上官玉的話，「我唯一能想到的隊友就是你了。」
「嘖。」上官玉躊躇了一下，她是真的不希望在自己報仇前再節外生枝，一路單槍匹馬殺到殘缺不全的異常奧林匹斯眾神面前，之後死在那裡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在這期間跟任何人有交集都不利於她的復仇計劃。
「行吧。」
……
第二天一早，何睿峰和睡眼惺忪的上官玉去裝備部申領了一輛汽車，他們將一路穿過北洲三級001分部周圍的主城區和城區之外的舊城區，以及更外圍的郊區，來到北洲三級006分部那裡。
北洲三級006分部的員工也同樣是他們自己來到這裡進行學習，這些都在任務說明裡面有寫。
「還是任務等級太低了，不然一般會配一個傳送陣的。」給他們審批劉魃蓋章後吐槽道，「一路小心點，城區和郊區還好說，舊城區那邊還是有很多其他勢力和未收容的異常的。」
「知道了，謝謝提醒。」何睿峰微微頷首，心想這人還挺不錯的嘛。
就在何睿峰和上官玉走後不久，北洲三級001分部的大門被敲響了。
「有人嗎，我們是來自北洲三級006分部進行交換的員工。」一男一女站在門外，「我叫劉慧文，他叫李林，來的比較急，不好意思。」
「我們帶了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
「玉姐，你說異常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產生的啊？」何睿峰看著認真開車的上官玉，感覺有些無聊，便主動挑起話頭。
「異常啊……有很多種，產生的說法也分很多種。」上官玉應道，「最普遍的說法是異常是世界衍生出的bug，因此異常們不能被科學解釋。」
「還有按照中國古代道家學說來解釋的話，大概是異常屬於三魂七魄有缺，但是跳出五行之中的，走火入魔的人。」
「但究其根本，我們並沒有得出一個普適性的異常生成的原因，僅僅能夠做到分類，研究，以及利用。」
何睿峰聽著，忽然問道：「那你算是異常嗎？」
上官玉猛地一頓，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是也不是吧……我現在更多想是一種，臨近異常補完過程的終點。」
「你沒注意到部長他們之前說的什麼【火炬計劃】嗎，據我所知，那就是一項研發部主持的異常人化項目。」
「具體操作我不太清楚，但據說是通過儀式的輔助，補完異常的靈魂，讓其失去本來規則上的束縛，進而最終轉變為具有強大力量的人類。」
「這樣的好處是異常不再是敵人……同時有些本來殺不死的異常也具備了被徹底破壞的可能。」
何睿峰認真的聽著，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什麼縹緲的命運推著走一般，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異常還是人類……
「所以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相比較自己的秘密，何睿峰更傾向於挖掘隊友，畢竟隊友的秘密有跡可循，但自己……
「我想起來了我還是人時候的記憶。」上官玉緊咬嘴唇，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何睿峰，「你知道嗎，我的父親曾經是懲戒部天師府的負責人。」
何睿峰是認真看過員工手冊的人，對於全員五級，領頭人六級的特種小隊他還是知道的，裡面的人個個都身懷絕技，領頭的人想必更是一把好手。
「但是在對北洲的一次擴張中，我父親和他的小隊們在戰損狀態下，直面了六級異常，編號為M-046-01，名叫奧林匹斯的地形類異常。」
「我父親不敵，但是也重創了祂，使其編號變為了現在的M-044-01奧林匹斯，並只能在北洲遠郊區和舊城區的交界處苟延殘喘。」
「再往深了走會有其他強大的，對他權柄虎視眈眈的異常；靠近城區則會被火種公司找機會收容或者徹底處理……真是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噁心姿態啊。」
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故事，上官玉有些悵然若失，有感覺有些暢快，深吸一口氣，她又問道：「你呢，你又是怎麼突破深厚的地層，來到處於地下的北洲三級007分部的？」
「據我在被神性污染，或者說靈魂殘缺程度還很大時，被收容在那裡的經歷來看，應該不會有人類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那裡。」
「更不會有人類做到，僅僅是物理距離上的靠近，就能把一個殘缺的靈魂基本補完到與常人無異。」
「你究竟是什麼？」
何睿峰一時間面對著這樣一個同樣困擾了他自己很久的問題，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上官玉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只是聲音略高三分，「你……」
在何睿峰震驚的目光中，上官玉猛地踩下剎車，身子歪向一旁，捂住了何睿峰的嘴，「別說話，最好憋住呼吸。」
遠處，一陣渺遠的哀樂傳了過來，那音樂忽遠忽近，中間何睿峰可以聽得出來有嗩吶和二胡的聲音。
慢慢的，就在何睿峰以為這個意外已經要過去時，一桿有二十米高的招魂幡由遠及近慢慢的晃了過來，天空中灑落著無火自燃的紙錢，配合著空中的鵝毛大雪竟有些別樣的美感。
隨後便是後面長長的送葬隊伍，一望無際，連帶著這雪景也一併染成了黑白色。隊伍中間是一口八個人抬的深紅色棺材，成了這天地之間唯一的彩色。
棺材上還停留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蝴蝶，不知道為什麼，何睿峰總覺得棺材裡面也充滿了蝴蝶。
過了將近十分鐘，漫長的隊伍終於消失，等到再也聽不見哀樂的聲音後，上官玉這才放下了她捂住何睿峰的嘴的手，此刻她不知為什麼已經淚流滿面。
經過這樣一個插曲，上官玉也已經無心再探究何睿峰的過往，二人大口喘氣，均是擦了擦冷汗。
「這是啥啊？」何睿峰好一會才回過神，「給我很強的壓迫感啊，聽著那哀樂，我仿佛魂都要被勾走了一般……還有，你為什麼突然哭了？」
「那是編號為E-035-01的異常，送葬人。」上官玉解釋道，「它可以勾起人心裡最悲傷的回憶，進而通過悲傷的情緒找到附近的活人，然後把活人轉化成它隊伍里的那些人。」
「你不悲傷嗎？」上官玉反應過來，問道。
「不……」何睿峰戰術性撓頭，「我沒有一點悲傷的感覺，甚至覺得，這個歌聲好像在引動我埋藏在心底的一些悲傷，但是我和這些悲傷之間有一層很厚的隔膜，導致我現在甚至有些空虛。」
上官玉倒吸一口冷氣，「你這，什麼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啊！」何睿峰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迷茫，「你說我還是人嗎？」
「不像。」上官玉冷笑一聲，聲音里有一種互訴真情被打斷了的惱怒，「不管你是不是人，現在，立刻，啟程去做任務！」
「行吧。」何睿峰依言上了車。
此後一路無話，他們也沒有再遇上異常，這在三級不穩定區屬實幸運。
至於一直在監視送葬人軌跡的北洲四級001分部，現任部長陶樂謙正在怒斥手下員工的不作為，竟然能把這樣的一個五級異常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