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們守護 我們跑路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是迷路了嗎？」上官玉在風雪中跋涉，向前方的何睿峰問道。
何睿峰很想說優質解答之我不知道，但是他又怕這樣絕望的情緒會傳染，只能勉強答道：「一直向南走肯定有其他分部，我之前看到過那邊大概是有一個三級分布和配套的城鎮的。」
「這邊沒有城鎮應該是太偏北了，不適宜人類居住。」
「那，哪邊是南呢？」上官玉有點懷疑，「這漫天飛雪的，你能看出來哪邊是南嗎？」
何睿峰沉默了一會，剛想開口承認就是迷路了，遠處的引擎轟鳴聲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你們這是？」遠處有一個雪地摩托開來，從上面下來一人，那人劍眉星目一身勁裝，身上還掛著北洲三級001分部-B級人員的牌子。
「我們……是後面這個分部的員工，剛剛這個分部外有強敵，內有收容失效，加之塌方，我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何睿峰急中生智，想了一番說辭。
「你們這個謊撒的弱爆了。」對面那男子撇撇嘴，「你們是不是裡面跑出來的異常啊。」
何睿峰和上官玉一齊屏住呼吸。
「好了不逗你們了。」男子擺擺手，「我是北洲三級001分部的人，名叫邢秋航，看你們這個樣子應該是接受過火炬計劃的改造吧。」
「啥……啥是火炬計劃？」上官玉弱弱的問道。
邢秋航笑容一滯，「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們那邊正好缺人，你們要是沒處去也可以入職我們那邊，先上車吧。」
「真的嗎？」「太好了。」
何睿峰和上官玉於是喜滋滋的依言上了車，雪地摩托突突突的開著直朝著南邊去了。
這讓邢秋航覺得自己像拐賣小孩的怪蜀黍一般，充滿了負罪感。
……
凜冬分部廢墟內，格雷亞一隻手破開棺材，怒曰：「我不起來，你真以為你能鎮壓我？」
反正分部也沒了，來支援的五級職者也重傷，你想出來就出來吧。」
「幾千塊錢的工資，我拼什麼命啊？」
「那收容中心也是壞事做盡，前兩天那搶了我晉升名額和材料我說什麼了？」
布萊恩說完之後，翻身跳下棺材，一旁的格雷伯克瞪大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臣等正欲死戰，部長何故先降？」
安東尼奧提著小燈，亦是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格雷亞感覺到壓力驟減，那棺材板倒是只手可破，但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轉，也沒有直接突破。
「你們外面情況不太好吧，要不僱傭我出來幫你們，價格童叟無欺。」
「花我們的錢，收拾收容中心的爛攤子？」格雷伯克翻了個白眼，不屑道：「趕緊走吧，再不走收容中心援軍下來你就也走不了了。」
「喂，你是中州龍夏楊家的人嗎？」
布萊恩蹲下，拍了拍楊晟奚的臉，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醒醒，醒醒，你來督查的收容分部都沒了。」
「你是誰？」楊晟奚迷迷糊糊的睜眼，「這是哪？我怎麼了？」
「長話短說的話就是你剛來，鎮壓了個外來入侵的四級異常，之後看著裡面還有一個異常，就想一同鎮壓，結果你被反殺。」
「然後你之前打下來的一擊還把整個分部的地下設施打塌方了，你自己又是昏迷不醒。」
格雷伯克湊近些省流總結一番，又道：「你是從哪個分部過來的？」
楊晟奚撓撓頭，思索了一會：「就是最近的那個三級分部，編號001。」
格雷伯克大喜：「老大，為今之計，咱們不如直接去投靠那001分部，也好先有個去處。」
「畢竟現在咱們分部裡面，生物類異常本來就沒幾個，現在估計也都跑了。好在大部分都是物品類的低等級異常，方便回收。」
安東尼奧依舊拎著小燈：「俺也一樣！」
思考著，布萊恩扭頭看了一眼廢墟和其中還沒跑的格雷亞和胸口明顯有個大洞的楊晟奚，又小聲問道：
「你感覺一下，加上我們打得過那個四級異常嗎？」
「這……」楊晟奚的胸口還在淌血，他隨手畫了一個桃子開始啃，傷口隨著他一口一口吃桃，也正在癒合。
「能是能，但是你要是想鎮壓完了之後咱們帶著打完的殘軀想再走到001分部可就難了。」
布萊恩一想也是，但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身為一個五級職者，怎麼這麼弱，你的領域呢，你的藝術之魂呢？」
「我也沒辦法啊，原本我的計劃是等到兩年後我徹底晉升四級巔峰後再考慮五級的問題，但是最近家族裡面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讓好幾個像我們這樣剛剛晉升四級的骨幹直接強行突破五級。」
「就仿佛無人可用了一般，感覺上好像和政府最近愈發激進的對高等級異常的政策相關，所以就沒有來得及構建領域。至於藝術之魂你也看見了，就是之前那個太陽。」
「那不是也被人一擊打穿了。」布萊恩通過安東尼奧的講述已經知道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呃……先不說這些，你們一個四級分部怎麼會這麼弱？」楊晟奚不甘示弱，同樣發問道。
「我們也沒辦法啊，本來就是最近幾年新設置的，連編制都沒有併入北洲總部，還屬於那種沒有直屬上司的野路子，說好聽點叫極北冰域先遣隊，說不好聽點就叫炮灰！」
「甚至讓我們幾個三級職者聯合鎮壓一個四級異常……你猜我們分部周圍為什麼不像其他分部一樣有著附屬的城鎮，說白了就是環境惡劣加上設置的不正規導致根本沒人來這裡定居！」
「還有人員配置，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連一個一級的醫生都沒有，四個職者裡面一個魔導師，兩個武卒，一個狼人，這都是些什麼神人配置？！」
布萊恩非常無奈，他本來也在北洲總部有著一個光明的未來，就因為得罪了那邊的親異派的權貴，就被派到這個苦寒之地，這跟流放又有什麼區別。
打開棺材，略帶心痛的看著破損的棺材蓋子，布萊恩一把撈起來懵懵的格雷亞扔到一邊，隨後背上棺材。
「走吧，這棺材也是個二級異常，雖然帶在身上容易使周圍人犯困，但是留在這裡更浪費。」
格雷亞震驚的看著自己睡了十年的小床（指棺材）被這樣無情的奪走，有些寒心，弱弱的問道：
「你們走就走，能不能把我的床留下？」
「不能！」布萊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在這個時間點出逃，我們分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又轉身對著格雷伯克、安東尼奧和楊晟奚說道：「總之，現在咱們的任務都失敗了，就一起先去南邊一點的收容分部修整一下再談下一步吧。」
「我看行，我還有一件異常是從那裡借的。」楊晟奚摸了摸心臟，裡面跳動的可還是從北洲三級分部001借的異常——編號E-112-01渴望之心。
「我看行。」️
「俺也一樣。」
……
「到了啊。」上官玉看著眼前還算繁榮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你說的南邊的收容分部？」何睿峰扶著腰走下車斗，「一路上可是顛死我了。」
「對，這裡就是我任職的北洲三級001分部，最近正在籌備晉升四級分部。」那男子翻身下車，無不驕傲的說。
「你們先在大廳坐一會，我去跟部長說一下情況……對，我叫邢秋航，有人問你就說是我介紹來入職的。」
「知道了，謝謝嗷。」何睿峰和上官玉選擇耐心的在大廳等待，這裡好歹沒有風雪。
不多時，那邢秋航回來了，還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我已經跟部長說了，你們進去那邊辦公室裡面試一下，能成則成，不成也就就近去城鎮裡面自行安頓吧。」
何睿峰忙起身感謝，隨即拉著上官玉進入一旁的部長辦公室。
這時，待上官和何二人徹底進去後，一旁前台後面的一個國字臉黑西裝的男人忽然開口：「航哥，這倆人什麼來頭，能讓您親自去引薦？」
「命運。」邢秋航撓撓頭，「張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職業是命途，每次行動前都會給自己卜一卦。」
「這一次給我的指引就是這倆倆異常所在的位置，這二位雖然是異常，但是人性含量也很高。」
「如果是『火炬計劃』的產物的話，讓他們加入咱們分部百利而無一害。如果不是，異常作為員工也可以大大降低傷亡率。」
「再說了，不管什麼東西，送到我姐那去，有惡意的都得完蛋不是嗎。」
說完邢秋航有些詫異的反問道：「倒是你，一個戰鬥小隊的隊長，怎麼站在這當前台？」
張杰扶額：「我很久很久之前和部長打賭，賭的是北洲總部關於極北邊境的拓展政策能持續多久，標準就是現在設立的這些極北凜冬分部們報廢的個數。」
「正巧這個極北凜冬006四級分部成為了壓垮賭約的最後一根稻草，明明只要再有半年，我就贏了的。」
「現在只能被部長隨意安排職位一個月了，關鍵是這個賭約是在那位姓黃的大人的一個分身的注視之下訂立的，我就是現在辭職也免不了再幹個月的活。」
「好慘啊你，加油干吧，你只能祈禱這一年沒什麼外派、處理收容、直面古神、拯救世界的任務了。」
「呸呸呸，一個推命瞎說什麼！」張杰有些氣惱，只可惜因為賭約他不能擅離職守，只能守在前台裡面望著邢秋航離開。
……
而此時，部長辦公室內，何睿峰和上官玉見到了北洲三級分部001的分部部長——邢冬艷。
那是一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女性，戴著一個樸素的黑框眼鏡，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坐在辦公桌後十分自然。
「您好邢女士。」何睿峰開始自我介紹，當然邢這個姓是他從人家胸前的工作牌那裡看到的的，「我們是來求職的。」
「你們的情況秋航跟我說過了。」邢冬艷微微頷首，「這個是E級員工的合同，你們可以先看看，現在應該算是E級編外人員。」
「其實你們作為異常不用裝成原本分部員工的，我們作為一個人性化的公司，是十分尊重人性化很高的異常前來入職的。」
何睿峰和上官玉俱是一驚，隨後就又都放鬆下來，何睿峰大大咧咧的環顧四周，看都沒看合同就說道：「嗨，那還有什麼擔心的，以後就都是同事了。」
上官玉倒是拿起那合同認真看了看：「包吃，包住，每天和異常互動，死亡率特別的高。」
「這樣的工作很難找啊。」聽完，何睿峰突然感慨。
邢冬艷嘆了口氣，她知道，這樣每天都拿命拼的工作沒人願意干，這樣主動求職的員工在整個歷史上都少有。
「我們幹了！」何睿峰和上官玉商量兩句，果斷入職。
「沒事，不干也可以在我們的監視下在周邊定居……啊？」
邢冬艷懵了，這倆異常答應的這麼果斷，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臥底。
畢竟在一個全國性問卷裡面有過記錄，收容中心D到B級員工成功退休後再在收容方面就業的比例低於萬分之三，可見這個職業是多麼的被人厭棄。
就算是經過火炬計劃改造後的異常，也只是在合同到期之後就立刻離職，基本都會選擇在附近的城鎮定居……總之很少見到入職入得這麼幹脆利落的。
邢冬艷微微頷首，繼而說道：「這樣麼，先簽個字，確保是你們自願入職的，之後你們先去隔壁的醫務室體檢一下，再去二層的人事部領一下員工手冊，多讀讀員工手冊，了解一下基本信息。」
「幹得好的話會酌情安排晉升為職者的機會，功勳夠了也會晉升為D級員工。」
「有人性的異常在我們這裡也是有人權的。」說這話時，邢冬艷著重加重了人性二字。
「好耶。」何睿峰笑笑。
「謝謝部長。」上官玉拍手叫好。
邢冬艷扶額說道：「好了，趕緊走吧，我還有事。」
何睿峰就和上官玉按著剛剛邢冬艷說的，一齊先到隔壁的醫務室，先後躺進一個大的儀器里，據操作員老頭說，掃一遍什麼信息都出來了。
不多時，何睿峰和上官玉拿到了自己的報告。
「我這個是怎麼個事啊？」上官玉看著自己手中報告上寫著的【建議更換一個身體】不由得問道。
「你這個啊。」老頭拍了拍上官玉的廉價人造人身體，「雖然知道你是個異常，但是你身體的破損程度還是震驚到我了。」
「你現在還能站著和我說話，就是因為你還是個異常，生命力比較頑強罷了。」
好像來了條消息，老頭看了眼手上的腕錶，「你這幾天注意保養精神，過兩天換一個身體吧，醫務室正好有多餘的人造軀體。」
上官玉點點頭，「謝謝老先生了。」
「不敢不敢。」老頭笑著擺擺手。
「那我呢？」何睿峰看著手上的報告，「加強鍛鍊？」
老頭尷尬的笑笑繼續說：「就是，這個可能就是身體素質較差……等你成為職者就好了。這種大部分普通員工都有。」
何睿峰對於這一段話的理解就是「沒啥大事」，於是辭別了老先生，就帶著上官玉一起去二樓的人事部登記去了。
待二人走後，邢冬艷向一旁點點頭，一旁的空間微微顫動，隨後從中走出一個男人。
「我已經給他們辦理入職了。」邢冬艷攤手，「但是，黃部長，我有個問題，為什麼明明這個何睿峰人性含量如此之低，我們還要強行錄取他？」
「這你就不懂了。」黃文天笑著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鬍，「這是我的老師推演出來的一條出路，而且祂作為異常，雖然人性含量低，表現可是和常人無異啊。」
「這倒是真的……」邢冬艷依舊不解，「但是怎麼會呢？」
「這就是祂本身的特殊了。」黃文天依舊打啞謎，「不僅如此，祂的位格也是十分之高，現在這樣的殘缺狀態的祂的位格最低也是五級。」
「那他怎麼如此孱弱？」邢冬艷越來越迷糊，「還有，秋航他找到這兩個異常是不是也是命運途徑的你搞的鬼？」
「當然是了。」黃文天笑笑，「我可是所有推命的祖宗。」
「至於孱弱的狀態……不是說了祂處於一個殘缺狀態麼。」黃文天拍了拍邢冬艷的肩膀，「好了，天機不可泄露，幫我看好這小子和那個姑娘，那姑娘是我一個故友的女兒。」
「當年也算是為火捐軀了，只可惜因為一些博弈，他女兒不知所蹤，沒想到還在北洲……我走了。」
「誒，您慢走……」
邢冬艷看著消失的黃文天，收起笑臉，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給我整了一個好大的難題啊。
何睿峰很想說優質解答之我不知道，但是他又怕這樣絕望的情緒會傳染，只能勉強答道：「一直向南走肯定有其他分部，我之前看到過那邊大概是有一個三級分布和配套的城鎮的。」
「這邊沒有城鎮應該是太偏北了，不適宜人類居住。」
「那，哪邊是南呢？」上官玉有點懷疑，「這漫天飛雪的，你能看出來哪邊是南嗎？」
何睿峰沉默了一會，剛想開口承認就是迷路了，遠處的引擎轟鳴聲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你們這是？」遠處有一個雪地摩托開來，從上面下來一人，那人劍眉星目一身勁裝，身上還掛著北洲三級001分部-B級人員的牌子。
「我們……是後面這個分部的員工，剛剛這個分部外有強敵，內有收容失效，加之塌方，我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何睿峰急中生智，想了一番說辭。
「你們這個謊撒的弱爆了。」對面那男子撇撇嘴，「你們是不是裡面跑出來的異常啊。」
何睿峰和上官玉一齊屏住呼吸。
「好了不逗你們了。」男子擺擺手，「我是北洲三級001分部的人，名叫邢秋航，看你們這個樣子應該是接受過火炬計劃的改造吧。」
「啥……啥是火炬計劃？」上官玉弱弱的問道。
邢秋航笑容一滯，「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們那邊正好缺人，你們要是沒處去也可以入職我們那邊，先上車吧。」
「真的嗎？」「太好了。」
何睿峰和上官玉於是喜滋滋的依言上了車，雪地摩托突突突的開著直朝著南邊去了。
這讓邢秋航覺得自己像拐賣小孩的怪蜀黍一般，充滿了負罪感。
……
凜冬分部廢墟內，格雷亞一隻手破開棺材，怒曰：「我不起來，你真以為你能鎮壓我？」
反正分部也沒了，來支援的五級職者也重傷，你想出來就出來吧。」
「幾千塊錢的工資，我拼什麼命啊？」
「那收容中心也是壞事做盡，前兩天那搶了我晉升名額和材料我說什麼了？」
布萊恩說完之後，翻身跳下棺材，一旁的格雷伯克瞪大眼睛，半天才憋出一句：「臣等正欲死戰，部長何故先降？」
安東尼奧提著小燈，亦是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格雷亞感覺到壓力驟減，那棺材板倒是只手可破，但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轉，也沒有直接突破。
「你們外面情況不太好吧，要不僱傭我出來幫你們，價格童叟無欺。」
「花我們的錢，收拾收容中心的爛攤子？」格雷伯克翻了個白眼，不屑道：「趕緊走吧，再不走收容中心援軍下來你就也走不了了。」
「喂，你是中州龍夏楊家的人嗎？」
布萊恩蹲下，拍了拍楊晟奚的臉，試圖讓他清醒過來。
「醒醒，醒醒，你來督查的收容分部都沒了。」
「你是誰？」楊晟奚迷迷糊糊的睜眼，「這是哪？我怎麼了？」
「長話短說的話就是你剛來，鎮壓了個外來入侵的四級異常，之後看著裡面還有一個異常，就想一同鎮壓，結果你被反殺。」
「然後你之前打下來的一擊還把整個分部的地下設施打塌方了，你自己又是昏迷不醒。」
格雷伯克湊近些省流總結一番，又道：「你是從哪個分部過來的？」
楊晟奚撓撓頭，思索了一會：「就是最近的那個三級分部，編號001。」
格雷伯克大喜：「老大，為今之計，咱們不如直接去投靠那001分部，也好先有個去處。」
「畢竟現在咱們分部裡面，生物類異常本來就沒幾個，現在估計也都跑了。好在大部分都是物品類的低等級異常，方便回收。」
安東尼奧依舊拎著小燈：「俺也一樣！」
思考著，布萊恩扭頭看了一眼廢墟和其中還沒跑的格雷亞和胸口明顯有個大洞的楊晟奚，又小聲問道：
「你感覺一下，加上我們打得過那個四級異常嗎？」
「這……」楊晟奚的胸口還在淌血，他隨手畫了一個桃子開始啃，傷口隨著他一口一口吃桃，也正在癒合。
「能是能，但是你要是想鎮壓完了之後咱們帶著打完的殘軀想再走到001分部可就難了。」
布萊恩一想也是，但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你身為一個五級職者，怎麼這麼弱，你的領域呢，你的藝術之魂呢？」
「我也沒辦法啊，原本我的計劃是等到兩年後我徹底晉升四級巔峰後再考慮五級的問題，但是最近家族裡面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讓好幾個像我們這樣剛剛晉升四級的骨幹直接強行突破五級。」
「就仿佛無人可用了一般，感覺上好像和政府最近愈發激進的對高等級異常的政策相關，所以就沒有來得及構建領域。至於藝術之魂你也看見了，就是之前那個太陽。」
「那不是也被人一擊打穿了。」布萊恩通過安東尼奧的講述已經知道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呃……先不說這些，你們一個四級分部怎麼會這麼弱？」楊晟奚不甘示弱，同樣發問道。
「我們也沒辦法啊，本來就是最近幾年新設置的，連編制都沒有併入北洲總部，還屬於那種沒有直屬上司的野路子，說好聽點叫極北冰域先遣隊，說不好聽點就叫炮灰！」
「甚至讓我們幾個三級職者聯合鎮壓一個四級異常……你猜我們分部周圍為什麼不像其他分部一樣有著附屬的城鎮，說白了就是環境惡劣加上設置的不正規導致根本沒人來這裡定居！」
「還有人員配置，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連一個一級的醫生都沒有，四個職者裡面一個魔導師，兩個武卒，一個狼人，這都是些什麼神人配置？！」
布萊恩非常無奈，他本來也在北洲總部有著一個光明的未來，就因為得罪了那邊的親異派的權貴，就被派到這個苦寒之地，這跟流放又有什麼區別。
打開棺材，略帶心痛的看著破損的棺材蓋子，布萊恩一把撈起來懵懵的格雷亞扔到一邊，隨後背上棺材。
「走吧，這棺材也是個二級異常，雖然帶在身上容易使周圍人犯困，但是留在這裡更浪費。」
格雷亞震驚的看著自己睡了十年的小床（指棺材）被這樣無情的奪走，有些寒心，弱弱的問道：
「你們走就走，能不能把我的床留下？」
「不能！」布萊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在這個時間點出逃，我們分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又轉身對著格雷伯克、安東尼奧和楊晟奚說道：「總之，現在咱們的任務都失敗了，就一起先去南邊一點的收容分部修整一下再談下一步吧。」
「我看行，我還有一件異常是從那裡借的。」楊晟奚摸了摸心臟，裡面跳動的可還是從北洲三級分部001借的異常——編號E-112-01渴望之心。
「我看行。」️
「俺也一樣。」
……
「到了啊。」上官玉看著眼前還算繁榮的景象，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就是你說的南邊的收容分部？」何睿峰扶著腰走下車斗，「一路上可是顛死我了。」
「對，這裡就是我任職的北洲三級001分部，最近正在籌備晉升四級分部。」那男子翻身下車，無不驕傲的說。
「你們先在大廳坐一會，我去跟部長說一下情況……對，我叫邢秋航，有人問你就說是我介紹來入職的。」
「知道了，謝謝嗷。」何睿峰和上官玉選擇耐心的在大廳等待，這裡好歹沒有風雪。
不多時，那邢秋航回來了，還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
「我已經跟部長說了，你們進去那邊辦公室裡面試一下，能成則成，不成也就就近去城鎮裡面自行安頓吧。」
何睿峰忙起身感謝，隨即拉著上官玉進入一旁的部長辦公室。
這時，待上官和何二人徹底進去後，一旁前台後面的一個國字臉黑西裝的男人忽然開口：「航哥，這倆人什麼來頭，能讓您親自去引薦？」
「命運。」邢秋航撓撓頭，「張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職業是命途，每次行動前都會給自己卜一卦。」
「這一次給我的指引就是這倆倆異常所在的位置，這二位雖然是異常，但是人性含量也很高。」
「如果是『火炬計劃』的產物的話，讓他們加入咱們分部百利而無一害。如果不是，異常作為員工也可以大大降低傷亡率。」
「再說了，不管什麼東西，送到我姐那去，有惡意的都得完蛋不是嗎。」
說完邢秋航有些詫異的反問道：「倒是你，一個戰鬥小隊的隊長，怎麼站在這當前台？」
張杰扶額：「我很久很久之前和部長打賭，賭的是北洲總部關於極北邊境的拓展政策能持續多久，標準就是現在設立的這些極北凜冬分部們報廢的個數。」
「正巧這個極北凜冬006四級分部成為了壓垮賭約的最後一根稻草，明明只要再有半年，我就贏了的。」
「現在只能被部長隨意安排職位一個月了，關鍵是這個賭約是在那位姓黃的大人的一個分身的注視之下訂立的，我就是現在辭職也免不了再幹個月的活。」
「好慘啊你，加油干吧，你只能祈禱這一年沒什麼外派、處理收容、直面古神、拯救世界的任務了。」
「呸呸呸，一個推命瞎說什麼！」張杰有些氣惱，只可惜因為賭約他不能擅離職守，只能守在前台裡面望著邢秋航離開。
……
而此時，部長辦公室內，何睿峰和上官玉見到了北洲三級分部001的分部部長——邢冬艷。
那是一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女性，戴著一個樸素的黑框眼鏡，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坐在辦公桌後十分自然。
「您好邢女士。」何睿峰開始自我介紹，當然邢這個姓是他從人家胸前的工作牌那裡看到的的，「我們是來求職的。」
「你們的情況秋航跟我說過了。」邢冬艷微微頷首，「這個是E級員工的合同，你們可以先看看，現在應該算是E級編外人員。」
「其實你們作為異常不用裝成原本分部員工的，我們作為一個人性化的公司，是十分尊重人性化很高的異常前來入職的。」
何睿峰和上官玉俱是一驚，隨後就又都放鬆下來，何睿峰大大咧咧的環顧四周，看都沒看合同就說道：「嗨，那還有什麼擔心的，以後就都是同事了。」
上官玉倒是拿起那合同認真看了看：「包吃，包住，每天和異常互動，死亡率特別的高。」
「這樣的工作很難找啊。」聽完，何睿峰突然感慨。
邢冬艷嘆了口氣，她知道，這樣每天都拿命拼的工作沒人願意干，這樣主動求職的員工在整個歷史上都少有。
「我們幹了！」何睿峰和上官玉商量兩句，果斷入職。
「沒事，不干也可以在我們的監視下在周邊定居……啊？」
邢冬艷懵了，這倆異常答應的這麼果斷，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臥底。
畢竟在一個全國性問卷裡面有過記錄，收容中心D到B級員工成功退休後再在收容方面就業的比例低於萬分之三，可見這個職業是多麼的被人厭棄。
就算是經過火炬計劃改造後的異常，也只是在合同到期之後就立刻離職，基本都會選擇在附近的城鎮定居……總之很少見到入職入得這麼幹脆利落的。
邢冬艷微微頷首，繼而說道：「這樣麼，先簽個字，確保是你們自願入職的，之後你們先去隔壁的醫務室體檢一下，再去二層的人事部領一下員工手冊，多讀讀員工手冊，了解一下基本信息。」
「幹得好的話會酌情安排晉升為職者的機會，功勳夠了也會晉升為D級員工。」
「有人性的異常在我們這裡也是有人權的。」說這話時，邢冬艷著重加重了人性二字。
「好耶。」何睿峰笑笑。
「謝謝部長。」上官玉拍手叫好。
邢冬艷扶額說道：「好了，趕緊走吧，我還有事。」
何睿峰就和上官玉按著剛剛邢冬艷說的，一齊先到隔壁的醫務室，先後躺進一個大的儀器里，據操作員老頭說，掃一遍什麼信息都出來了。
不多時，何睿峰和上官玉拿到了自己的報告。
「我這個是怎麼個事啊？」上官玉看著自己手中報告上寫著的【建議更換一個身體】不由得問道。
「你這個啊。」老頭拍了拍上官玉的廉價人造人身體，「雖然知道你是個異常，但是你身體的破損程度還是震驚到我了。」
「你現在還能站著和我說話，就是因為你還是個異常，生命力比較頑強罷了。」
好像來了條消息，老頭看了眼手上的腕錶，「你這幾天注意保養精神，過兩天換一個身體吧，醫務室正好有多餘的人造軀體。」
上官玉點點頭，「謝謝老先生了。」
「不敢不敢。」老頭笑著擺擺手。
「那我呢？」何睿峰看著手上的報告，「加強鍛鍊？」
老頭尷尬的笑笑繼續說：「就是，這個可能就是身體素質較差……等你成為職者就好了。這種大部分普通員工都有。」
何睿峰對於這一段話的理解就是「沒啥大事」，於是辭別了老先生，就帶著上官玉一起去二樓的人事部登記去了。
待二人走後，邢冬艷向一旁點點頭，一旁的空間微微顫動，隨後從中走出一個男人。
「我已經給他們辦理入職了。」邢冬艷攤手，「但是，黃部長，我有個問題，為什麼明明這個何睿峰人性含量如此之低，我們還要強行錄取他？」
「這你就不懂了。」黃文天笑著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鬍，「這是我的老師推演出來的一條出路，而且祂作為異常，雖然人性含量低，表現可是和常人無異啊。」
「這倒是真的……」邢冬艷依舊不解，「但是怎麼會呢？」
「這就是祂本身的特殊了。」黃文天依舊打啞謎，「不僅如此，祂的位格也是十分之高，現在這樣的殘缺狀態的祂的位格最低也是五級。」
「那他怎麼如此孱弱？」邢冬艷越來越迷糊，「還有，秋航他找到這兩個異常是不是也是命運途徑的你搞的鬼？」
「當然是了。」黃文天笑笑，「我可是所有推命的祖宗。」
「至於孱弱的狀態……不是說了祂處於一個殘缺狀態麼。」黃文天拍了拍邢冬艷的肩膀，「好了，天機不可泄露，幫我看好這小子和那個姑娘，那姑娘是我一個故友的女兒。」
「當年也算是為火捐軀了，只可惜因為一些博弈，他女兒不知所蹤，沒想到還在北洲……我走了。」
「誒，您慢走……」
邢冬艷看著消失的黃文天，收起笑臉，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給我整了一個好大的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