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骨頭
劍術課之後，陸景一邊洗漱一邊重新思考無錯這個問題。
他想了一下，將無錯再次細分，分為兩種情況：練劍和對敵。
練劍又可分為：劍招無錯和劍招無瑕。
劍招無錯是沒有錯誤，而劍招無瑕是沒有一點瑕疵，追求完美。
至於對敵無錯，陸景想起了狩獵！
那時他以基礎劍法斬殺獵物，可有犯過錯誤？
陸景只能說沒有犯過大錯，小錯是有的。
所以在對敵時，大錯很危險，小錯……也有可能鑄成大錯。
所以在對敵時，犯錯就很危險。
那不犯錯就安全嗎？陸景想到了這個。
那得看對手是誰，是強是弱？
若是遇到強敵，比如高出他們一階的伏虎境高手。
一隻狼遇到了一隻虎！
他犯錯不犯錯的意義不大。
獵狼境與伏虎境，遇上，獵狼境的無錯劍術，能保住性命嗎?
恐怕希望不大，那意義也就不大了。
如果獵狼境遇到食牛境呢？
他的無錯能保持多久？一天？還是半天？
而食牛境，不說力量如何，劍術水平又如何，他的武力可以居高不下，數日，乃至數十日，無錯不被拍死，也會被活活拖死，累死。
所以，無錯，只在同階意義重大。
同為獵狼境，一個有錯，一個無錯，結果自然瞭然。
所以，陸景得出了一個結論，對敵中的無錯是相對的。
並且極有可能這個無錯還是不存在的。
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出錯，不犯錯。
畢竟對手是活的，是兩種意識，兩種思想的碰撞，和想消滅對方。
意識獨立，隨時都是瞬息萬變，誰也抓不住，把握不住，所以，絕對的無錯，是不存在的。
對戰中的無錯，只是相對的無錯，並且還是一種理想狀態。
沒有人能無錯。
恐怕聖人都不能！
那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練劍無錯，劍術無瑕。
這才是他能做的。
而對敵，只能交個當時的自己了！
現在的無錯，是為將來的無錯做準備！
是絕對的，是可把控的。
他現在已是無錯，陸景很堅信這一點。
但他現在追求的無瑕，比無錯更苛刻，更細緻入微！
陸景洗漱完，又把汗水浸透的衣服也洗了。
天已經黑了，他卻沒有回去。
晾好衣服，他在外面台階上坐下休息……
休息夠了，天也完全黑了，他緩緩起身練劍！
今夜無星也無月，很好！
陸景心安又放鬆，這是他最喜歡的舒適環境，陸景呼出了一口氣，在黑暗裡一招一式，靜靜練劍。
舍劍之外，別無他人，它物。
甚至連劍，握劍的手，都看不見，只有感覺！
最真實的感覺，唯一的感覺，也只有感覺。
這是剝離了五感中的其它四感，世界無光，寂靜，無色無味，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唯一感覺。
甚至連感覺也逐漸遺忘了。
只有無錯的出劍。
一遍一遍。
陸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去睡的。
總之很累，倒頭就睡。
然後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出門，練劍。
天明前的黎明，和昨晚一樣黑，甚至更黑，也更安靜。
陸景又沉入了那種無劍無我的絕對安靜環境中練劍。
劍和他都舒適自然。
是的，不知不覺，他的劍，竟也變得舒適自然起來。
雷丁出來，又看到了他，雖見怪不怪，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畢竟，他可是第一人啊！
但他就做到了第一嗎？
不見得。
眼前就有一位，第一個起來練劍。
雷丁收攝心神，喝令起床。
十五個營房瞬間從睡夢中甦醒。
嘈雜的聲音忽現。
七個隊長，七隊成員迅速集結。
陸景站在最前面。
現在，他必爭這個位置！
若說以前他是順其自然，那現在，則是必爭！
訓練場，陸景看到總教官高大身影，兩眼放光，也許是教官身上有光，還是金燦燦的那種！
讓他移不開眼睛。
這一刻，陸景非常確定，這就是他的偶像，而且還是光芒萬丈的那種！
惡來心裡則有些怪怪的，他知道他精神狀態好，可也沒想到能好到這種程度！
兩眼放光，呵呵！
為了什麼，還用說嗎。
惡來對陸景的了解，又深了一層。
無利不起早！
好吧，他這就真有點冤枉陸景了。
陸景每天都起得很早。
好吧，好像以前都是為了花露？
現在則是練劍，搶位置？
好像，也沒錯！
惡來讓大家散開，開始練拳，陸景一瞬收攝心神。
雖死盯著偶像，但心態一下子就變了，他盯著的是高山，是猛虎，是老師，是教官！
偶像？
那是先前。
此刻只有高山猛虎老師教官！
然後，他是他的追隨者，如影隨形。
一招一式，都不由自主，受氣機牽引。
拳打三遍，教官大人停了下來。
陸景跟著停了下來，但他的心神卻還沉浸其中，沒有出來。
直到，教官開口講話，陸景才緩緩回神。
「知道為何叫你們一直練猛虎拳嗎？」
大家都靜靜望著教官，沒有人開口回答。
因為他們也疑惑不解。
惡來說道：「我知道很多人都煩了，生出了懈怠之心，還有人，已經開始省氣省力了。」
「我要告訴你們，這是很愚蠢的！」
「因為猛虎拳是鍛造你們根骨的拳法。」
「人體什麼最重要？」
「是骨！」
「骨頭不硬，不管打什麼拳都是軟的。」
「而骨頭一旦斷了，那你也就廢了！」
「所以，可以流血，可以掉肉，甚至可以傷及五臟六腑，但絕對不要被人打斷骨頭！」
「骨頭對練武之人太重要了。」
「有人天生骨頭硬，這是練武的好天賦，有人骨頭不夠硬，是天生的，練武資質一般。」
「但練武根骨好，就一定能獵狼，能伏虎嗎？」
「不能！」
「還需要鍛鍊，苦練，讓好的根骨成長，強壯！」
「不夠硬的骨頭，通過鍛鍊，也能更強更硬，尤其是在你們這個年齡階段。」
「你們十二三歲，正是長骨頭的最佳時機，錯過了一輩子追悔莫及！」
眾少年聽得頭皮發麻，尤其是那些懈怠的，偷懶的，冷汗簌簌。
「所以，不要自作聰明！」惡來最後一句話，又沉又重，壓得眾少年抬不起頭來。
其實他們心裡，都生出了些不耐，還有燥意。
畢竟這麼熱的天，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就練這一種拳。
任誰都煩了。
更何況他們還是喜歡新鮮事物而又缺乏耐心的少年。
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歡快跳脫的年紀。
其實，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身為教官，他就是得嚴。
並且一看到不好的苗頭，就要打掉，掐滅！
他想了一下，將無錯再次細分，分為兩種情況：練劍和對敵。
練劍又可分為：劍招無錯和劍招無瑕。
劍招無錯是沒有錯誤，而劍招無瑕是沒有一點瑕疵，追求完美。
至於對敵無錯，陸景想起了狩獵！
那時他以基礎劍法斬殺獵物，可有犯過錯誤？
陸景只能說沒有犯過大錯，小錯是有的。
所以在對敵時，大錯很危險，小錯……也有可能鑄成大錯。
所以在對敵時，犯錯就很危險。
那不犯錯就安全嗎？陸景想到了這個。
那得看對手是誰，是強是弱？
若是遇到強敵，比如高出他們一階的伏虎境高手。
一隻狼遇到了一隻虎！
他犯錯不犯錯的意義不大。
獵狼境與伏虎境，遇上，獵狼境的無錯劍術，能保住性命嗎?
恐怕希望不大，那意義也就不大了。
如果獵狼境遇到食牛境呢？
他的無錯能保持多久？一天？還是半天？
而食牛境，不說力量如何，劍術水平又如何，他的武力可以居高不下，數日，乃至數十日，無錯不被拍死，也會被活活拖死，累死。
所以，無錯，只在同階意義重大。
同為獵狼境，一個有錯，一個無錯，結果自然瞭然。
所以，陸景得出了一個結論，對敵中的無錯是相對的。
並且極有可能這個無錯還是不存在的。
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出錯，不犯錯。
畢竟對手是活的，是兩種意識，兩種思想的碰撞，和想消滅對方。
意識獨立，隨時都是瞬息萬變，誰也抓不住，把握不住，所以，絕對的無錯，是不存在的。
對戰中的無錯，只是相對的無錯，並且還是一種理想狀態。
沒有人能無錯。
恐怕聖人都不能！
那麼，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練劍無錯，劍術無瑕。
這才是他能做的。
而對敵，只能交個當時的自己了！
現在的無錯，是為將來的無錯做準備！
是絕對的，是可把控的。
他現在已是無錯，陸景很堅信這一點。
但他現在追求的無瑕，比無錯更苛刻，更細緻入微！
陸景洗漱完，又把汗水浸透的衣服也洗了。
天已經黑了，他卻沒有回去。
晾好衣服，他在外面台階上坐下休息……
休息夠了，天也完全黑了，他緩緩起身練劍！
今夜無星也無月，很好！
陸景心安又放鬆，這是他最喜歡的舒適環境，陸景呼出了一口氣，在黑暗裡一招一式，靜靜練劍。
舍劍之外，別無他人，它物。
甚至連劍，握劍的手，都看不見，只有感覺！
最真實的感覺，唯一的感覺，也只有感覺。
這是剝離了五感中的其它四感，世界無光，寂靜，無色無味，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唯一感覺。
甚至連感覺也逐漸遺忘了。
只有無錯的出劍。
一遍一遍。
陸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去睡的。
總之很累，倒頭就睡。
然後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出門，練劍。
天明前的黎明，和昨晚一樣黑，甚至更黑，也更安靜。
陸景又沉入了那種無劍無我的絕對安靜環境中練劍。
劍和他都舒適自然。
是的，不知不覺，他的劍，竟也變得舒適自然起來。
雷丁出來，又看到了他，雖見怪不怪，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畢竟，他可是第一人啊！
但他就做到了第一嗎？
不見得。
眼前就有一位，第一個起來練劍。
雷丁收攝心神，喝令起床。
十五個營房瞬間從睡夢中甦醒。
嘈雜的聲音忽現。
七個隊長，七隊成員迅速集結。
陸景站在最前面。
現在，他必爭這個位置！
若說以前他是順其自然，那現在，則是必爭！
訓練場，陸景看到總教官高大身影，兩眼放光，也許是教官身上有光，還是金燦燦的那種！
讓他移不開眼睛。
這一刻，陸景非常確定，這就是他的偶像，而且還是光芒萬丈的那種！
惡來心裡則有些怪怪的，他知道他精神狀態好，可也沒想到能好到這種程度！
兩眼放光，呵呵！
為了什麼，還用說嗎。
惡來對陸景的了解，又深了一層。
無利不起早！
好吧，他這就真有點冤枉陸景了。
陸景每天都起得很早。
好吧，好像以前都是為了花露？
現在則是練劍，搶位置？
好像，也沒錯！
惡來讓大家散開，開始練拳，陸景一瞬收攝心神。
雖死盯著偶像，但心態一下子就變了，他盯著的是高山，是猛虎，是老師，是教官！
偶像？
那是先前。
此刻只有高山猛虎老師教官！
然後，他是他的追隨者，如影隨形。
一招一式，都不由自主，受氣機牽引。
拳打三遍，教官大人停了下來。
陸景跟著停了下來，但他的心神卻還沉浸其中，沒有出來。
直到，教官開口講話，陸景才緩緩回神。
「知道為何叫你們一直練猛虎拳嗎？」
大家都靜靜望著教官，沒有人開口回答。
因為他們也疑惑不解。
惡來說道：「我知道很多人都煩了，生出了懈怠之心，還有人，已經開始省氣省力了。」
「我要告訴你們，這是很愚蠢的！」
「因為猛虎拳是鍛造你們根骨的拳法。」
「人體什麼最重要？」
「是骨！」
「骨頭不硬，不管打什麼拳都是軟的。」
「而骨頭一旦斷了，那你也就廢了！」
「所以，可以流血，可以掉肉，甚至可以傷及五臟六腑，但絕對不要被人打斷骨頭！」
「骨頭對練武之人太重要了。」
「有人天生骨頭硬，這是練武的好天賦，有人骨頭不夠硬，是天生的，練武資質一般。」
「但練武根骨好，就一定能獵狼，能伏虎嗎？」
「不能！」
「還需要鍛鍊，苦練，讓好的根骨成長，強壯！」
「不夠硬的骨頭，通過鍛鍊，也能更強更硬，尤其是在你們這個年齡階段。」
「你們十二三歲，正是長骨頭的最佳時機，錯過了一輩子追悔莫及！」
眾少年聽得頭皮發麻，尤其是那些懈怠的，偷懶的，冷汗簌簌。
「所以，不要自作聰明！」惡來最後一句話，又沉又重，壓得眾少年抬不起頭來。
其實他們心裡，都生出了些不耐，還有燥意。
畢竟這麼熱的天，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就練這一種拳。
任誰都煩了。
更何況他們還是喜歡新鮮事物而又缺乏耐心的少年。
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歡快跳脫的年紀。
其實，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但身為教官，他就是得嚴。
並且一看到不好的苗頭，就要打掉，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