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穩住，別浪
地下洞穴比肖恩原本所預料的要長很多，一直走了二十幾分鐘都沒有走到頭。
寬的地方可以同時通過三輛馬車，窄的地方肖恩走過去都有些費勁。
「也就是鋼鐵史萊姆作為史萊姆種族沒有固定的身體形態，身體可以任意變形、流動，才能在這種複雜的通道里自由來去……」
肖恩一邊費力地擠過一道岩縫一邊心想。
史萊姆的這種特性，讓它們能將巢穴安置在人類或大多數生物難以觸及的地方。這本身就是一種絕佳的防禦能力。
嶙峋的岩石几乎擦著他的肩甲和背上的史萊姆之錘。
或許是因為鋼鐵史萊姆經常從這些狹窄地段強行擠過、不斷擠壓碾磨的緣故。這些地方的土壤和岩壁表層顯得異常堅硬，在岩壁上還沾有不少從變異體鋼鐵史萊姆身上蹭下來的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細密顆粒。
肖恩停下腳步，用指尖從岩壁上小心地刮下一點那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細密顆粒，放在掌心仔細觀察。
顆粒很小，密度卻很高，異常沉重。他用指腹用力捏了捏，傳來的硬度極高。
「好硬……單純論硬度，恐怕不下於精品鋼鐵。」
「這些顆粒完全可以作為替代鋼鐵的優質素材使用。」
「這或許就是這個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最大的價值所在……」
普通的鋼鐵史萊姆的身體組織可沒這種強度。
要不然這東部荒野區域到處都該是跑過來狩獵鋼鐵史萊姆的勇者了。
「一個足有十噸重的變異體鋼鐵史萊姆，通體能夠出產多少可利用素材?」
在這一瞬間，肖恩幾乎產生了放棄將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屍體裝備化，直接拿去賣材料的打算。
這根本就是一個會移動的高品質礦脈，要是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只怕連B級勇者都會跑過來狩獵這個變異體。肖恩越發慶幸自己做出了先獵殺這個鋼鐵史萊姆的決定。
要是再晚上幾天，恐怕他連根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毛都摸不到了。
就這樣繼續又向前走了十分鐘，肖恩眼前的景物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這個是……」
這個地穴居然連通著一個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像之前的通道而是一個空間驚人的大型溶洞。
洞頂高達十數米，異常空曠。
而最令人震撼的，並非這個空間本身。
在洞穴中央，借著岩壁發光的礦物散發出來的微光，可以看到一條明顯的呈現銀灰色澤的金屬礦脈。
大片大片礦脈從地下羅露出來，蜿蜒占據著大半個洞穴。
礦脈表面布滿了粗糙的結晶面散發出金屬所特有的冷冷的光澤。
而肖恩此行的目標——那隻高危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此刻正靜靜地「趴臥」在那條金屬礦脈最為集中的那一段上。
它那由金屬顆粒構成的龐大身軀，此刻收縮成一個不太規則的、直徑約有兩米多的巨大金屬「水滴」。
它就那樣靜靜地附著在礦脈上，身體隨著內部能量流動而微微起伏。
「終於找到了!」
肖恩屏住了呼吸。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個鋼鐵史萊姆會產生變異了。
如此龐大、而且品質顯然不低的天然金屬礦脈。
對於一個以金屬為食的鋼鐵史萊姆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級自助餐廳」。
它無需外出辛苦狩獵，只要趴在這裡，就能持續吸收、同化礦脈中的金屬物質。
通過吸收金屬不斷強化自身，積累進化所需的龐大資糧，獲得強大的力量。
「看來我之前是猜錯了……」
這個鋼鐵史萊姆之所以離開這裡到外面去，根本不是為了狩獵捕食。
守著這麼一大條礦脈，它怎麼可能缺吃的？
單純就是吃飽了撐著，跑出去四次逛逛消消食。
「順便再吃兩個勇者換換口味……」
肉吃多了，偶爾也想換點清粥小菜，甚至來點兒零嘴。
「還好還好……」
要不是這個鋼鐵史萊姆耐不住寂寞到處瞎跑過早地暴露了行蹤，被勇者協會的情報網絡捕捉到。
「要是讓它就這麼一直安靜地蟄伏在這裡，將這整條金屬礦脈徹底消化、吸收完畢……」
肖恩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
「到那時，它積累的底蘊將雄厚到難以想像。
只怕足以產生質變，進化成強大的黃金史萊姆，甚至可以衝擊鑽石史萊姆的門檻！」
如果是這樣，在第十三號聚集地周圍區域，無論是哪個勇者遇上了都是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整個第十三號聚集地都有因此而覆滅的風險。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穩住，別浪!」
「發育的時候，就該老老實實苟著發育，千萬不能得意忘形。」
「要不然就算有金手指在手，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就是前車之鑑。
肖恩暗暗告誡自己說道。
「好消息——高危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果然處於睡眠狀態，而且睡得很死。」
「壞消息——這個鋼鐵史萊姆的體型比之前猜測的更大。」
肖恩之前猜測鋼鐵史萊姆的體重大概有十噸重。
可是現在看起來，只怕連三十噸都打不住。
體重越超標就意味著這隻鋼鐵史萊姆的力量、防禦，以及那衝撞起來形成的動能，都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戰鬥起來的風險係數，驟然飆升。
退縮之意，難以抑制地浮上肖恩的心頭。
不過也只是短短几秒而已。
「風險越高，魚越大……它越強，意味著擊殺它後可以獲得的『遺骸』價值就越高！」
肖恩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更加熾熱。
「這個鋼鐵史萊姆很強，可我也不弱。」
達到54點的力量屬性，精英沉淪魔之軀和凝膠史萊姆之軀所賦予的強大技能。
「還有我這一身的裝備!」
不就是一個特別重的變異體鋼鐵史萊姆嗎？
「我完全吃得下!」
「狩獵計劃……繼續！」
「揍它!」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打消掉。
肖恩將身體壓得更低，整個人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不知道什麼時候，史萊姆之錘已經被他從背上取下，兩手雙持舉在身前。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沉睡的金屬巨物，開始以最輕微的動作慢慢靠近對方。
雷霆一擊，即將迸發。
寬的地方可以同時通過三輛馬車，窄的地方肖恩走過去都有些費勁。
「也就是鋼鐵史萊姆作為史萊姆種族沒有固定的身體形態，身體可以任意變形、流動，才能在這種複雜的通道里自由來去……」
肖恩一邊費力地擠過一道岩縫一邊心想。
史萊姆的這種特性，讓它們能將巢穴安置在人類或大多數生物難以觸及的地方。這本身就是一種絕佳的防禦能力。
嶙峋的岩石几乎擦著他的肩甲和背上的史萊姆之錘。
或許是因為鋼鐵史萊姆經常從這些狹窄地段強行擠過、不斷擠壓碾磨的緣故。這些地方的土壤和岩壁表層顯得異常堅硬，在岩壁上還沾有不少從變異體鋼鐵史萊姆身上蹭下來的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細密顆粒。
肖恩停下腳步，用指尖從岩壁上小心地刮下一點那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細密顆粒，放在掌心仔細觀察。
顆粒很小，密度卻很高，異常沉重。他用指腹用力捏了捏，傳來的硬度極高。
「好硬……單純論硬度，恐怕不下於精品鋼鐵。」
「這些顆粒完全可以作為替代鋼鐵的優質素材使用。」
「這或許就是這個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最大的價值所在……」
普通的鋼鐵史萊姆的身體組織可沒這種強度。
要不然這東部荒野區域到處都該是跑過來狩獵鋼鐵史萊姆的勇者了。
「一個足有十噸重的變異體鋼鐵史萊姆，通體能夠出產多少可利用素材?」
在這一瞬間，肖恩幾乎產生了放棄將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屍體裝備化，直接拿去賣材料的打算。
這根本就是一個會移動的高品質礦脈，要是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只怕連B級勇者都會跑過來狩獵這個變異體。肖恩越發慶幸自己做出了先獵殺這個鋼鐵史萊姆的決定。
要是再晚上幾天，恐怕他連根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毛都摸不到了。
就這樣繼續又向前走了十分鐘，肖恩眼前的景物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這個是……」
這個地穴居然連通著一個極為開闊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像之前的通道而是一個空間驚人的大型溶洞。
洞頂高達十數米，異常空曠。
而最令人震撼的，並非這個空間本身。
在洞穴中央，借著岩壁發光的礦物散發出來的微光，可以看到一條明顯的呈現銀灰色澤的金屬礦脈。
大片大片礦脈從地下羅露出來，蜿蜒占據著大半個洞穴。
礦脈表面布滿了粗糙的結晶面散發出金屬所特有的冷冷的光澤。
而肖恩此行的目標——那隻高危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此刻正靜靜地「趴臥」在那條金屬礦脈最為集中的那一段上。
它那由金屬顆粒構成的龐大身軀，此刻收縮成一個不太規則的、直徑約有兩米多的巨大金屬「水滴」。
它就那樣靜靜地附著在礦脈上，身體隨著內部能量流動而微微起伏。
「終於找到了!」
肖恩屏住了呼吸。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個鋼鐵史萊姆會產生變異了。
如此龐大、而且品質顯然不低的天然金屬礦脈。
對於一個以金屬為食的鋼鐵史萊姆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級自助餐廳」。
它無需外出辛苦狩獵，只要趴在這裡，就能持續吸收、同化礦脈中的金屬物質。
通過吸收金屬不斷強化自身，積累進化所需的龐大資糧，獲得強大的力量。
「看來我之前是猜錯了……」
這個鋼鐵史萊姆之所以離開這裡到外面去，根本不是為了狩獵捕食。
守著這麼一大條礦脈，它怎麼可能缺吃的？
單純就是吃飽了撐著，跑出去四次逛逛消消食。
「順便再吃兩個勇者換換口味……」
肉吃多了，偶爾也想換點清粥小菜，甚至來點兒零嘴。
「還好還好……」
要不是這個鋼鐵史萊姆耐不住寂寞到處瞎跑過早地暴露了行蹤，被勇者協會的情報網絡捕捉到。
「要是讓它就這麼一直安靜地蟄伏在這裡，將這整條金屬礦脈徹底消化、吸收完畢……」
肖恩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
「到那時，它積累的底蘊將雄厚到難以想像。
只怕足以產生質變，進化成強大的黃金史萊姆，甚至可以衝擊鑽石史萊姆的門檻！」
如果是這樣，在第十三號聚集地周圍區域，無論是哪個勇者遇上了都是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整個第十三號聚集地都有因此而覆滅的風險。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穩住，別浪!」
「發育的時候，就該老老實實苟著發育，千萬不能得意忘形。」
「要不然就算有金手指在手，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就是前車之鑑。
肖恩暗暗告誡自己說道。
「好消息——高危變異體鋼鐵史萊姆果然處於睡眠狀態，而且睡得很死。」
「壞消息——這個鋼鐵史萊姆的體型比之前猜測的更大。」
肖恩之前猜測鋼鐵史萊姆的體重大概有十噸重。
可是現在看起來，只怕連三十噸都打不住。
體重越超標就意味著這隻鋼鐵史萊姆的力量、防禦，以及那衝撞起來形成的動能，都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戰鬥起來的風險係數，驟然飆升。
退縮之意，難以抑制地浮上肖恩的心頭。
不過也只是短短几秒而已。
「風險越高，魚越大……它越強，意味著擊殺它後可以獲得的『遺骸』價值就越高！」
肖恩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更加熾熱。
「這個鋼鐵史萊姆很強，可我也不弱。」
達到54點的力量屬性，精英沉淪魔之軀和凝膠史萊姆之軀所賦予的強大技能。
「還有我這一身的裝備!」
不就是一個特別重的變異體鋼鐵史萊姆嗎？
「我完全吃得下!」
「狩獵計劃……繼續！」
「揍它!」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打消掉。
肖恩將身體壓得更低，整個人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不知道什麼時候，史萊姆之錘已經被他從背上取下，兩手雙持舉在身前。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沉睡的金屬巨物，開始以最輕微的動作慢慢靠近對方。
雷霆一擊，即將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