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勇者，不應曝屍荒野
突然肖恩停下了腳步，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
地面上是一具屍體。
嚴格來說，那是半具，屍體的上半身，自腰部以上，已經大半消失不見。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被巨大壓力強行撕裂、又被強酸類物質腐蝕過的狀態。
地面和殘留的下半身周圍，散布著一層黯淡的金屬光澤細密顆粒。
從殘留的部分依稀能辨認出，這並非人類，而是一種類人生物——半人馬。
屍體一邊掉落在地面上的D級勇者徽章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一個D級半人馬勇者。
蓋亞聯邦的居民並不是只有人類，除此以外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智慧種族都歸屬於蓋亞聯邦。
「根據歷史書上所說，這蓋亞聯邦就是一個大雜燴。」
他們或者說「他們」的祖先來自許多不同的、因各種原因毀滅的位面。在通過未知的「門」抵達此界後，面對共同的生存威脅這些種族最終選擇了抱團取暖。
最初他們組成了眾多個鬆散的同盟，並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演變成了如今的蓋亞聯邦。
「這個所謂的門到底是什麼，並沒有人能夠說清楚。
似乎每個種族流傳下來的古老文獻中，對『門』的形態、出現方式的描述都各不相同。
不過幾乎每一個智慧種族的歷史文獻中都曾經談到過，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眾神遊樂場』或者說是『試驗場』。」
不論是蓋亞聯邦的智慧生物，還是那些不斷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魔物，都是那些眾神用來肆意取樂的玩物。
「不過……這也只是歷史記載。」
畢竟從來沒有人見過所謂的眾神出現過。
「也許真有人見過，但是沒有人敢亂說相關的信息……」
至少肖恩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蓋亞聯邦東部區域的居民主要以人類為主，很少會有其他智慧種族在這裡出現。
人類占據了99%的人口總數，其他種族全加起來也不過是1%。
肖恩現在所在的蓋亞聯邦東部區域第261號超大城市新長安下轄的第十三號聚集地更是如此。
所有非人類智慧種族全部加起來或許連1萬都不到。
「也不知道這個半人馬勇者是來自第十三號聚集地，還是從其他聚集地過來的……」
肖恩隨手撿起對方的勇者徽章。
他用袖子擦了擦徽章表面的污跡，鄭重地將它收好。
他準備等回到聚集地以後，將這一枚徽章上交給勇者協會。
憑藉這一枚徽章，勇者協會可以很快找到對方的身份，並且給對方辦理死亡手續。
這樣的話對方的家人就可以順利的獲得協會所給予的撫恤金。
勇者協會有規定，每一個在野外戰死的勇者都會被給與相當豐厚的撫恤金。
這是為了減去勇者們的後顧之憂。
但是對於死亡的認定，勇者協會在執行程序上相對來說比較死板。
要麼帶回對方的屍體，要麼拿回對方的勇者徽章作為證據。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作為失蹤處理。
失蹤並不等同於死亡。
至少在五年的極限失蹤期之內，死去勇者的家人是沒辦法獲得相應的撫恤金的。
肖恩父母的案例就是如此，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生還機率渺茫，但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在協會的記錄上，他們就只能是「失蹤者」。
一直到了一年前，勇者協會才認定了他們的死亡。
肖恩的父母留下了不少財富，哪怕沒有這筆撫恤金他依然能夠生活的很好。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勇者家庭都是如此，說不定這一筆撫恤金的及時發放，能夠拯救一個破碎了的家庭。
其實在黑市上也有人在販賣勇者徽章破解服務。
可以通過某些不正當的手段繞過後門破解勇者徽章，然後將徽章內殘留下來的勇者積分轉移給其他勇者。
如果肖恩昧下這枚徽章，並設法找到黑市渠道進行破解轉移，他或許能憑空獲得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
一位D級勇者積累的積分通常還是相當可觀的。
不過他還是做不到這一點。
收好勇者徽章，肖恩開始繼續查看地面上的屍體。
「身上的骨骼全碎了，應該是被鋼鐵史萊姆正面撞了一下……」
既然是D級勇者，這個半人馬勇者的基礎屬性應該低不到哪去，卻被一下子撞成這樣……
「這個鋼鐵史萊姆擁有類似於撞擊這類技能?」
不對……
這一隻變異體鋼鐵史萊姆光是自重就有十噸多，這種質量的魔物奔跑起來，哪怕不使用技能所攜帶的動能也足以媲美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
它本身所具有的質量，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既然是半人馬種族，那多半是走敏捷路線的勇者……」
「力量並不是他的強項，身體的防禦力不會太出色。」
「照這樣看，被鋼鐵史萊姆暴力碾壓那也在情理之中。」
肖恩唏噓不已。
一個走敏捷路線的D級勇者，如果在地面上藉助寬闊的空間，就算不敵，大可以憑藉卓越的機動力周旋、游斗。
至少全身而退安全逃走是沒有問題的。
偏偏在地下洞穴這種狹小的地方，他最擅長的敏捷優勢被地形徹底剝奪，被迫與最克制自己的、力量與防禦見長的重型對手打貼身肉搏。
「所以……做人還是要先看清自己……」
永遠不要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和其他人戰鬥。
「還好我有裝備欄在手，只要事先做好準備，沒有領域是我不擅長的。」
仔細分析以後，肖恩心安了不少。
「根據這個現場來判斷，這個高危體變異鋼鐵史萊姆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檢查了屍體以後，肖恩開始搜索屍體攜帶的物品與裝備。
「等一會我可是要幹掉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也算是為他報仇了。」
「既然如此，我事先收點報酬怎麼了？」
死人是不需要物品和裝備的。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失算了——
所有的裝備都被毀了。
「不可能是因為撞擊，而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力量將這些裝備里的金屬部分全部都吸走了……」
難道這個鋼鐵史萊姆還有吸收金屬元素的特殊能力?
肖恩微微皺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戰鬥起來他要特別小心才行。
「不行，總得拿點什麼!」
要不然也太虧了。
仔細翻找了老半天，肖恩最終還是從對方已經被撞得幾乎粉碎的區域信息板的背面拆下來一塊能源板。
「謝天謝地！這個能源板還保持完整，還能用……」
這個半人馬勇者所使用的區域信息板和肖恩的是同一型號。
既然是同一型號，那能源板就可以通用。
正好他缺一塊備用能源板。
這一塊正合適。
做完了這一切，肖恩連忙挖了一個坑將這個半人馬勇者的殘餘屍體連同身上的那些物件都給埋了進去。
勇者，不應曝屍荒野。
這是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過嘗試使用對方的屍體放入裝備欄充當遺骸類裝備的打算。
即便這具半人馬勇者的屍體能夠提供的屬性肯定高於凝膠史萊姆軀體遺骸不少。
有些底線，與力量強弱、利益多寡無關。
這是他生而為「人」的堅持。
「這是……」
地面上是一具屍體。
嚴格來說，那是半具，屍體的上半身，自腰部以上，已經大半消失不見。
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被巨大壓力強行撕裂、又被強酸類物質腐蝕過的狀態。
地面和殘留的下半身周圍，散布著一層黯淡的金屬光澤細密顆粒。
從殘留的部分依稀能辨認出，這並非人類，而是一種類人生物——半人馬。
屍體一邊掉落在地面上的D級勇者徽章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一個D級半人馬勇者。
蓋亞聯邦的居民並不是只有人類，除此以外還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智慧種族都歸屬於蓋亞聯邦。
「根據歷史書上所說，這蓋亞聯邦就是一個大雜燴。」
他們或者說「他們」的祖先來自許多不同的、因各種原因毀滅的位面。在通過未知的「門」抵達此界後，面對共同的生存威脅這些種族最終選擇了抱團取暖。
最初他們組成了眾多個鬆散的同盟，並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演變成了如今的蓋亞聯邦。
「這個所謂的門到底是什麼，並沒有人能夠說清楚。
似乎每個種族流傳下來的古老文獻中，對『門』的形態、出現方式的描述都各不相同。
不過幾乎每一個智慧種族的歷史文獻中都曾經談到過，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眾神遊樂場』或者說是『試驗場』。」
不論是蓋亞聯邦的智慧生物，還是那些不斷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魔物，都是那些眾神用來肆意取樂的玩物。
「不過……這也只是歷史記載。」
畢竟從來沒有人見過所謂的眾神出現過。
「也許真有人見過，但是沒有人敢亂說相關的信息……」
至少肖恩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蓋亞聯邦東部區域的居民主要以人類為主，很少會有其他智慧種族在這裡出現。
人類占據了99%的人口總數，其他種族全加起來也不過是1%。
肖恩現在所在的蓋亞聯邦東部區域第261號超大城市新長安下轄的第十三號聚集地更是如此。
所有非人類智慧種族全部加起來或許連1萬都不到。
「也不知道這個半人馬勇者是來自第十三號聚集地，還是從其他聚集地過來的……」
肖恩隨手撿起對方的勇者徽章。
他用袖子擦了擦徽章表面的污跡，鄭重地將它收好。
他準備等回到聚集地以後，將這一枚徽章上交給勇者協會。
憑藉這一枚徽章，勇者協會可以很快找到對方的身份，並且給對方辦理死亡手續。
這樣的話對方的家人就可以順利的獲得協會所給予的撫恤金。
勇者協會有規定，每一個在野外戰死的勇者都會被給與相當豐厚的撫恤金。
這是為了減去勇者們的後顧之憂。
但是對於死亡的認定，勇者協會在執行程序上相對來說比較死板。
要麼帶回對方的屍體，要麼拿回對方的勇者徽章作為證據。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作為失蹤處理。
失蹤並不等同於死亡。
至少在五年的極限失蹤期之內，死去勇者的家人是沒辦法獲得相應的撫恤金的。
肖恩父母的案例就是如此，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生還機率渺茫，但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在協會的記錄上，他們就只能是「失蹤者」。
一直到了一年前，勇者協會才認定了他們的死亡。
肖恩的父母留下了不少財富，哪怕沒有這筆撫恤金他依然能夠生活的很好。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勇者家庭都是如此，說不定這一筆撫恤金的及時發放，能夠拯救一個破碎了的家庭。
其實在黑市上也有人在販賣勇者徽章破解服務。
可以通過某些不正當的手段繞過後門破解勇者徽章，然後將徽章內殘留下來的勇者積分轉移給其他勇者。
如果肖恩昧下這枚徽章，並設法找到黑市渠道進行破解轉移，他或許能憑空獲得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
一位D級勇者積累的積分通常還是相當可觀的。
不過他還是做不到這一點。
收好勇者徽章，肖恩開始繼續查看地面上的屍體。
「身上的骨骼全碎了，應該是被鋼鐵史萊姆正面撞了一下……」
既然是D級勇者，這個半人馬勇者的基礎屬性應該低不到哪去，卻被一下子撞成這樣……
「這個鋼鐵史萊姆擁有類似於撞擊這類技能?」
不對……
這一隻變異體鋼鐵史萊姆光是自重就有十噸多，這種質量的魔物奔跑起來，哪怕不使用技能所攜帶的動能也足以媲美一輛高速行駛的轎車。
它本身所具有的質量，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既然是半人馬種族，那多半是走敏捷路線的勇者……」
「力量並不是他的強項，身體的防禦力不會太出色。」
「照這樣看，被鋼鐵史萊姆暴力碾壓那也在情理之中。」
肖恩唏噓不已。
一個走敏捷路線的D級勇者，如果在地面上藉助寬闊的空間，就算不敵，大可以憑藉卓越的機動力周旋、游斗。
至少全身而退安全逃走是沒有問題的。
偏偏在地下洞穴這種狹小的地方，他最擅長的敏捷優勢被地形徹底剝奪，被迫與最克制自己的、力量與防禦見長的重型對手打貼身肉搏。
「所以……做人還是要先看清自己……」
永遠不要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和其他人戰鬥。
「還好我有裝備欄在手，只要事先做好準備，沒有領域是我不擅長的。」
仔細分析以後，肖恩心安了不少。
「根據這個現場來判斷，這個高危體變異鋼鐵史萊姆我還是可以應付的。」
檢查了屍體以後，肖恩開始搜索屍體攜帶的物品與裝備。
「等一會我可是要幹掉變異體鋼鐵史萊姆的，也算是為他報仇了。」
「既然如此，我事先收點報酬怎麼了？」
死人是不需要物品和裝備的。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失算了——
所有的裝備都被毀了。
「不可能是因為撞擊，而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力量將這些裝備里的金屬部分全部都吸走了……」
難道這個鋼鐵史萊姆還有吸收金屬元素的特殊能力?
肖恩微微皺眉。
如果是這樣的話，戰鬥起來他要特別小心才行。
「不行，總得拿點什麼!」
要不然也太虧了。
仔細翻找了老半天，肖恩最終還是從對方已經被撞得幾乎粉碎的區域信息板的背面拆下來一塊能源板。
「謝天謝地！這個能源板還保持完整，還能用……」
這個半人馬勇者所使用的區域信息板和肖恩的是同一型號。
既然是同一型號，那能源板就可以通用。
正好他缺一塊備用能源板。
這一塊正合適。
做完了這一切，肖恩連忙挖了一個坑將這個半人馬勇者的殘餘屍體連同身上的那些物件都給埋了進去。
勇者，不應曝屍荒野。
這是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過嘗試使用對方的屍體放入裝備欄充當遺骸類裝備的打算。
即便這具半人馬勇者的屍體能夠提供的屬性肯定高於凝膠史萊姆軀體遺骸不少。
有些底線，與力量強弱、利益多寡無關。
這是他生而為「人」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