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林遠覺得有些意外，攬著對方的手臂不自覺地卸去了幾分力道。
看著高源之前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本來還以為，對方是擔心被什麼都市怪談找上門來，所以不願意細說。
沒想到迫使他沉默的，是沉重的現實。
林遠一時有點沒轍，他能毫不手軟地去砍死侍，但面對眼下這種情況，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繼續用強。
局面就這麼僵持住了。
這時，從剛剛開始，就保持沉默的楚子航，適時地走上前來。
看著楚子航面無表情地靠近，高源身體本能地往後一縮。
他以為對方嫌林遠太磨嘰，準備要硬來。
高源咬緊牙關，做好挨上一頓拳腳的心理準備。
誰知，楚子航只是平靜地將手探入口袋，取出一張富蘭克林，平推到他眼前。
這個舉動把高源整個人都弄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大腦短暫地宕機了一秒。
原本準備硬抗暴力的心理防線，被這突如其來的「鈔能力」撕開一道口子。
「我們無意打擾你的生活，調查這件事，也是想幫你們徹底解決這個麻煩。」楚子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帶著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那些就行。」
高源盯著那張綠油油的鈔票，喉結滑動了一下，眼神里寫滿掙扎。
楚子航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動搖，手指再次探入口袋，又抽出一張富蘭克林，疊在剛才那張上面，再次遞過去。
「我們保證，絕不驚動芝加哥警方。」
兩百美金的重擊，加上對方承諾，成為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高源猛地咬咬牙，一把將兩張鈔票攥進手心裡。
然後，像做賊似的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深吸一口氣：
「行……如果你們真想調查這件事，那應該從一個月前查起。那會連續失蹤了兩個人。」
聽到高源這麼一說，林遠頓時想到剛進唐人街時，在電線桿上看到的那兩則尋人啟事，當時自己還和楚子航吐槽美國治安如此糟糕。
「那兩個失蹤之人，和這件事也有關係？」林遠盯著他的眼睛。
「絕對脫不開關係！」高源篤定的說。
「這邊開始鬧出人命，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但要我說，那兩個失蹤的人，估計就是第一批受害者！」
林遠不由有些好奇：「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高源回頭看了眼餐廳，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才繼續說道：「最近死的那三個人我都不認識，沒什麼太多線索。但那個叫丁耀祖的失蹤者，原來就是我們餐館負責切菜的幫廚，他的失蹤我覺得很蹊蹺。」
「丁耀祖？」林遠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把他和尋人啟事上那個面容粗糙的亞裔男人對上號。
眼見已經把話說開了，高源把剛剛拿到的美金裝進口袋，繼續說道：「老丁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他是個老光棍，平時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賺的鈔票全攢起來，等著回國娶媳婦。但他失蹤後，我們幾個同鄉去他住處看過一次，他攢的幾千美金和假護照都還在屋子裡，人卻憑空蒸發了。」
「在這打黑工的，就算是跑路，也絕不可能把錢落下。所以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失蹤，肯定是出事了，說不定就是第一批倒霉的。你們如果真想查，不妨從他那裡查起。」
說著他指了指街口盡頭那一棟樓：「老丁就住在那邊散仔館306號房間，你們可以明天白天去那邊查查，今天你們就別折騰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交代完這些，高源像是卸下一副擔子，又像是這才後知後覺地怕起來。
「我可什麼都沒跟你們說啊。」他撂下一句，從林遠手臂里鑽出來，三兩步跑回飯店，彎腰把捲簾門往下一帶。
嘩啦一聲，捲簾門一關到底。
街邊只剩他們兩人。
「今晚就去看看？」楚子航看向林遠。
林遠仰頭看了看天色，搖搖頭：「不急，我估計那個混血種應該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不然三次傷人事件不會間隔半個月之久。」
「昨天它剛傷了人，今天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楚子航略一思索，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斷。
再加上他們剛剛經歷十四小時的跨國航班，落地後也沒怎麼好好休息，這種狀態下連夜去調查，顯然並不明智。
兩人走到唐人街外，攔了輛計程車，返回芝加哥市中心五星級酒店。
回到酒店後，林遠簡單沖個熱水澡，隨後扯過被子，幾乎是沾著枕頭一瞬間，就發出微微鼾聲。
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好得驚人。
這還要歸功於之前在洛克斯船上的那段日子。
在那艘充斥著各種怪物的船上，夜晚鮮有安靜的時候。
甲板上不是徹夜狂歡的宴會，就是隔壁艙位里堪比電鑽施工的呼嚕聲。
好在人類的適應力總是強得可怕。
在經歷過最初那段整宿整宿沒法入睡的失眠期後，林遠硬是鍛鍊出了隨時隨地秒睡的本事，哪怕外面炮火連天，只要給塊能躺下的地方，他就能迅速切斷對外界的感知，爭分奪秒地恢復體力。
寬敞的酒店內安靜下來，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靠窗那邊的床上，亮起一小塊微弱的藍色光斑。
楚子航並沒有睡。
他安靜地坐在床邊，正用手機查找著什麼。
為了不打擾林遠休息，他特意關掉房間裡所有光源，甚至連手機屏幕的亮度都調到最低。
憑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那兩張只是看了一眼的尋人啟事，細節被他都清晰的記在腦海里。
楚子航點進芝加哥華人BBS，又翻開幾個不起眼的招聘黑工網頁。
在搜索欄里依次填入那兩人的名字。
頁面刷新，跳出一堆冗雜的舊貼。
屏幕微弱的螢光映著他的瞳孔，楚子航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招工和閒聊記錄，視線一行行掃過，在這些賽博垃圾里，試圖了解兩人失蹤前的生活過往。
看著高源之前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本來還以為，對方是擔心被什麼都市怪談找上門來，所以不願意細說。
沒想到迫使他沉默的，是沉重的現實。
林遠一時有點沒轍，他能毫不手軟地去砍死侍，但面對眼下這種情況，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繼續用強。
局面就這麼僵持住了。
這時，從剛剛開始，就保持沉默的楚子航，適時地走上前來。
看著楚子航面無表情地靠近，高源身體本能地往後一縮。
他以為對方嫌林遠太磨嘰，準備要硬來。
高源咬緊牙關，做好挨上一頓拳腳的心理準備。
誰知，楚子航只是平靜地將手探入口袋，取出一張富蘭克林，平推到他眼前。
這個舉動把高源整個人都弄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大腦短暫地宕機了一秒。
原本準備硬抗暴力的心理防線，被這突如其來的「鈔能力」撕開一道口子。
「我們無意打擾你的生活，調查這件事，也是想幫你們徹底解決這個麻煩。」楚子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帶著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那些就行。」
高源盯著那張綠油油的鈔票，喉結滑動了一下，眼神里寫滿掙扎。
楚子航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動搖，手指再次探入口袋，又抽出一張富蘭克林，疊在剛才那張上面，再次遞過去。
「我們保證，絕不驚動芝加哥警方。」
兩百美金的重擊，加上對方承諾，成為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高源猛地咬咬牙，一把將兩張鈔票攥進手心裡。
然後，像做賊似的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深吸一口氣：
「行……如果你們真想調查這件事，那應該從一個月前查起。那會連續失蹤了兩個人。」
聽到高源這麼一說，林遠頓時想到剛進唐人街時，在電線桿上看到的那兩則尋人啟事，當時自己還和楚子航吐槽美國治安如此糟糕。
「那兩個失蹤之人，和這件事也有關係？」林遠盯著他的眼睛。
「絕對脫不開關係！」高源篤定的說。
「這邊開始鬧出人命，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但要我說，那兩個失蹤的人，估計就是第一批受害者！」
林遠不由有些好奇：「你為什麼這麼篤定？」
高源回頭看了眼餐廳，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才繼續說道：「最近死的那三個人我都不認識，沒什麼太多線索。但那個叫丁耀祖的失蹤者，原來就是我們餐館負責切菜的幫廚，他的失蹤我覺得很蹊蹺。」
「丁耀祖？」林遠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把他和尋人啟事上那個面容粗糙的亞裔男人對上號。
眼見已經把話說開了，高源把剛剛拿到的美金裝進口袋，繼續說道：「老丁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他是個老光棍，平時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賺的鈔票全攢起來，等著回國娶媳婦。但他失蹤後，我們幾個同鄉去他住處看過一次，他攢的幾千美金和假護照都還在屋子裡，人卻憑空蒸發了。」
「在這打黑工的，就算是跑路，也絕不可能把錢落下。所以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失蹤，肯定是出事了，說不定就是第一批倒霉的。你們如果真想查，不妨從他那裡查起。」
說著他指了指街口盡頭那一棟樓：「老丁就住在那邊散仔館306號房間，你們可以明天白天去那邊查查，今天你們就別折騰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交代完這些，高源像是卸下一副擔子，又像是這才後知後覺地怕起來。
「我可什麼都沒跟你們說啊。」他撂下一句，從林遠手臂里鑽出來，三兩步跑回飯店，彎腰把捲簾門往下一帶。
嘩啦一聲，捲簾門一關到底。
街邊只剩他們兩人。
「今晚就去看看？」楚子航看向林遠。
林遠仰頭看了看天色，搖搖頭：「不急，我估計那個混血種應該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不然三次傷人事件不會間隔半個月之久。」
「昨天它剛傷了人，今天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楚子航略一思索，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斷。
再加上他們剛剛經歷十四小時的跨國航班，落地後也沒怎麼好好休息，這種狀態下連夜去調查，顯然並不明智。
兩人走到唐人街外，攔了輛計程車，返回芝加哥市中心五星級酒店。
回到酒店後，林遠簡單沖個熱水澡，隨後扯過被子，幾乎是沾著枕頭一瞬間，就發出微微鼾聲。
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好得驚人。
這還要歸功於之前在洛克斯船上的那段日子。
在那艘充斥著各種怪物的船上，夜晚鮮有安靜的時候。
甲板上不是徹夜狂歡的宴會，就是隔壁艙位里堪比電鑽施工的呼嚕聲。
好在人類的適應力總是強得可怕。
在經歷過最初那段整宿整宿沒法入睡的失眠期後，林遠硬是鍛鍊出了隨時隨地秒睡的本事，哪怕外面炮火連天，只要給塊能躺下的地方，他就能迅速切斷對外界的感知，爭分奪秒地恢復體力。
寬敞的酒店內安靜下來，只有中央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靠窗那邊的床上，亮起一小塊微弱的藍色光斑。
楚子航並沒有睡。
他安靜地坐在床邊，正用手機查找著什麼。
為了不打擾林遠休息，他特意關掉房間裡所有光源，甚至連手機屏幕的亮度都調到最低。
憑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那兩張只是看了一眼的尋人啟事，細節被他都清晰的記在腦海里。
楚子航點進芝加哥華人BBS，又翻開幾個不起眼的招聘黑工網頁。
在搜索欄里依次填入那兩人的名字。
頁面刷新，跳出一堆冗雜的舊貼。
屏幕微弱的螢光映著他的瞳孔，楚子航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招工和閒聊記錄，視線一行行掃過，在這些賽博垃圾里，試圖了解兩人失蹤前的生活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