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毒兵壓谷，青鋒御關
夜色如墨，山風刺骨。
急促的警報聲穿透青風谷夜空，操練場上所有將士瞬間收訓歸隊，甲葉鏗鏘作響，兩百餘名破虜衛舊部迅速列陣，進退有序，絲毫不亂。
三年蟄伏深山，他們褪去北疆沙場的赫赫鋒芒，卻從未丟掉半分軍中鐵血軍紀。
林舟手握長刀疾步奔來，肩頭舊傷早已被避毒丹藥性穩住，神色肅然：「沈大哥，趙統領，前方探哨回報，谷外黑壓壓一片全是毒谷門人，人數不下三百，漫天毒霧封山，來路全部被堵死！」
蘇晚卿提著剛煉製完畢的一壇驅蠱散快步而至，裙擺尚沾丹爐煙火氣息，她語速極快：「我已煉出百餘份驅蠱藥粉、清心藥劑，可壓制蠱蟲探查、抵擋低階毒瘴。即刻分發將士，含藥護體，可保一時不被毒功侵體。」
「好。」沈硯辭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列軍陣，「趙山，你帶一百弟兄鎮守谷口正關，布北疆固山陣，穩守第一道防線，只御不攻，拖延敵軍銳氣。」
「屬下遵令！」趙山抱拳領命，大步奔赴谷口。
「林舟，你帶五十弟兄駐守左右山腰暗崗，埋伏投石落木，但凡有敵兵攀山繞後，就地截殺，絕不讓一人繞至谷後。」
「是！」林舟提刀領命，身形一躍，帶著一隊輕裝兵士隱入兩側山林暗影之中。
餘下五十精銳盡數隨沈硯辭駐守中軍谷門，扼守青風谷最關鍵的咽喉要道。
分工既定，整座山谷瞬間化作銅牆鐵壁。
不過片刻，谷口外的山林間，滾滾黑霧緩緩逼近。
那不是夜霧，是濃郁至極的毒瘴，漆黑翻湧，貼著地面遊走，所過之處野草瞬間枯萎、蟲蛇盡數僵死，陰毒凜冽的氣息隔著數丈距離，已然壓得人呼吸發緊。
黑霧緩緩分開，一列列身著黑紫勁裝的毒谷門人緩步走出，人人面帶黑紗、手攜毒器，腰間掛著蠱蟲玉罐，眼神陰鷙冰冷。
隊伍最前方，立著一名黑袍男子。
他面覆銀色鬼面，長發垂肩，周身毒霧縈繞不散，十指指甲泛著詭異青黑，周身氣場陰邪浩瀚，遠超先前死去的玄蛇使。
正是萬毒穀穀主座下第一高手，四大毒使之首——幽冥使。
幽冥使緩步踏出，鬼面之下的聲音沙啞陰冷，如同磨石擦鐵，令人耳膜生寒：「玄蛇使葬身百草崖，折我毒谷臂膀，毀丞相大計。沈硯辭，你沈家餘孽，當真活得不耐煩。」
沈硯辭立在谷門正中，青鋒長劍靜握手中，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對數百毒兵，毫無半分懼色，聲音清冷坦蕩：「爾等依附奸佞，以毒害民，助紂為虐，禍亂山河。玄蛇使自取滅亡，今日爾等踏我青風谷，亦是自尋死路。」
「哈哈哈！自尋死路？」
幽冥使驟然仰天狂笑，笑聲陰厲，響徹山野，「區區兩百殘兵敗將，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奉谷主之命，踏平青風谷，屠盡沈家舊部，取你首級送往京城，助丞相穩固權位！」
話音落下，他手掌猛地抬起，厲聲喝令：「全軍聽令，毒霧開道，蠱蟲先行，破谷！」
一聲令下，三百毒谷門人同時結印。
霎時間，漫天漆黑毒霧暴漲洶湧，如同滔天黑浪，朝著青風谷口瘋狂席捲而來。黑霧之中，無數細小的噬心蠱、飛毒蟲嗡嗡振翅，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毒性陰詭，專破人體內力、蝕人神智。
谷口之外，陰風滾滾，毒浪滔天。
「固山陣，起！」
趙山厲聲大喝。
百名北疆將士瞬間站位變換，橫豎列陣，甲盾層層交錯，結成沈家軍獨門固山防禦大陣。盾牆林立，穩穩堵死谷口要道，將士口中含著蘇晚卿調配的清心藥劑，雙目澄澈，不懼漫天毒瘴。
毒霧狠狠撞在盾陣之上！
滋滋毒霧腐蝕甲盾的刺耳聲響連綿不絕，堅硬的鐵皮盾面瞬間被毒霧蝕出斑駁黑點，黑煙縷縷升騰。
陣中將士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扣住盾柄，任憑毒浪衝擊，陣型紋絲不動。
「撒驅蠱粉！」
蘇晚卿立於陣後，抬手揚出漫天雪白藥粉。
藥粉漫天飄散，遇毒即燃，泛起點點青白微光。但凡飛蟲蠱蟲觸碰藥粉，瞬間滋滋消融，漫天蠱蟲潮轉瞬被清去大半，陰毒瘴氣也被藥香強行壓制，無法穿透盾陣分毫。
幽冥使見狀，鬼面下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本以為僅憑毒霧蠱蟲，便可輕鬆瓦解這群深山殘兵，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早有防備，藥理、軍陣相輔相成，竟將他第一波猛攻盡數擋下！
「倒是有些手段。」
幽冥使眼中殺機暴漲，「既然毒物無用，那便硬碰硬！」
他身形驟然掠出，黑袍鼓盪，周身凝聚滾滾漆黑毒勁，雙掌凝出劇毒掌風，帶著摧山裂石之力，徑直拍向盾陣正中！
他乃是萬毒谷第一使，修為早已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遠非玄蛇使可比。
轟然一聲巨響！
巨力撞擊之下，最前排的數面鐵盾瞬間凹陷開裂，持盾將士身軀巨震，氣血翻湧，腳步不由自主連連後退，固山陣陣型險些潰散。
趙山咬牙頂在陣前，長刀劈出，刀罡凜冽，硬撼對方毒掌：「休想破陣！」
金鐵交鳴巨響炸起，趙山虎口崩裂滲血，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手臂發麻，內力動盪不休。
幽冥使借力翻身落於陣前，陰笑出聲：「北疆舊部，不過如此！」
他正要再度催力強攻，一道清亮劍光驟然從陣後破空而起！
劍光如雪，破霧而來，筆直凜冽，正氣浩然，瞬間撕裂漫天漆黑毒瘴。
沈硯辭踏空而出，衣袂臨風，青鋒劍直指幽冥使咽喉！
「你的對手，是我。」
劍光一瞬即至，快得不可思議。
幽冥使瞳孔驟縮，倉促間抬手凝聚毒勁格擋。
「鏘——！」
劍掌相撞，剛正劍氣與陰邪毒力劇烈碰撞，氣浪席捲四方，周圍毒霧瞬間被劍氣炸開，消散一空。
幽冥使只覺一股浩然磅礴的正氣順著掌心經脈逆流而上，自身陰毒內力被層層壓制、瓦解，手臂經脈刺痛發麻，不由得連連後退數步，滿臉驚駭。
「沈家青鋒劍……果然克制我谷毒功！」
「不止克你毒功，更克你奸邪之心！」
沈硯辭步步緊逼，劍勢連綿不絕，一招【青峰鎮邪】順勢展出。
劍光縱橫席捲，化作無數細碎劍影，層層壓制而下。每一道劍影都帶著至剛至正的浩然之氣，專破陰邪詭術、毒功邪力。
幽冥使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倉皇揮掌抵擋，引以為傲的毒霧、毒勁在青鋒劍下盡數失效，周身護體毒氣不斷被劍氣擊潰、消融。
暗處山林中，剩餘毒谷門人見主帥被壓，紛紛躁動，有數名高手不顧生死，繞開正面陣仗，想要攀爬山崖，從兩側山腰偷襲入谷。
可剛攀爬至半山，山石林木間驟然箭雨破空！
咻咻咻——
密集箭矢穿透夜色，精準凌厲。
林舟率五十伏兵早已經嚴陣以待，居高臨下，箭如雨落，但凡攀山偷襲者，盡數被箭矢封死退路，慘叫著墜落山崖，無一人能夠靠近山腰半步。
前後兩路進攻，盡數受挫！
三百毒兵強攻許久，傷亡數十人，卻連青風谷第一道防線都未能突破。
幽冥使久攻不下，被沈硯辭劍勢死死壓制，心中焦躁與殺意交織，愈發瘋狂。
他猛地咬牙，喉間發出詭異低喝，周身毒力驟然暴漲，體表浮現出層層青黑毒紋，竟是不惜透支修為、燃毒傷己，強行催動禁術！
「沈硯辭！你逼我動用谷中禁毒！」
「今日我便以自身毒元為引，毒漫整谷，我倒要看看，你們的藥粉、你們的劍陣，還能撐多久！」
他雙掌猛地拍向地面！
剎那間，大地微微震顫，地底湧出絲絲縷縷的暗黑毒煙，飛速蔓延整片谷口。這是萬毒谷禁術——千機蝕地毒，借地脈散毒，無孔不入，尋常藥理護體根本無法長久抵擋！
蘇晚卿臉色一變，急聲呼喊：「是地脈毒！毒性滲透極強，藥劑護體撐不過半刻鐘！」
地底毒煙飛速升騰，漸漸衝破藥香壓制，絲絲縷縷侵入盾陣之中，陣中已有將士微微頭暈胸悶，氣血浮動。
戰局，瞬間陷入兇險僵局。
幽冥使見狀，鬼面下露出猙獰笑意，正要趁勢大舉破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青風谷後方密林深處，忽然響起一陣沉穩厚重的馬蹄聲！
噠噠噠——
馬蹄踏破夜色，整齊鏗鏘，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沉穩有力的聲音穿透戰場喧囂，響徹整座山谷：
「毒谷宵小，擅犯忠良之地，真當我大楚無人乎？」
夜色被馬蹄踏碎，密林盡頭，一隊身披玄甲、腰佩長劍的精銳騎兵，緩緩走出黑暗。
為首老者白髮蒼然，身著御史緋色舊袍，目光清正凜然，一身正氣，不懼漫天毒瘴。
沈硯辭抬眸望去，眼底驟然亮起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
是他三年苦苦尋覓、杳無音訊的——柳御史！
絕境青風谷，黑夜逢良臣！
風雨未歇，變局驟生！
急促的警報聲穿透青風谷夜空，操練場上所有將士瞬間收訓歸隊，甲葉鏗鏘作響，兩百餘名破虜衛舊部迅速列陣，進退有序，絲毫不亂。
三年蟄伏深山，他們褪去北疆沙場的赫赫鋒芒，卻從未丟掉半分軍中鐵血軍紀。
林舟手握長刀疾步奔來，肩頭舊傷早已被避毒丹藥性穩住，神色肅然：「沈大哥，趙統領，前方探哨回報，谷外黑壓壓一片全是毒谷門人，人數不下三百，漫天毒霧封山，來路全部被堵死！」
蘇晚卿提著剛煉製完畢的一壇驅蠱散快步而至，裙擺尚沾丹爐煙火氣息，她語速極快：「我已煉出百餘份驅蠱藥粉、清心藥劑，可壓制蠱蟲探查、抵擋低階毒瘴。即刻分發將士，含藥護體，可保一時不被毒功侵體。」
「好。」沈硯辭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列軍陣，「趙山，你帶一百弟兄鎮守谷口正關，布北疆固山陣，穩守第一道防線，只御不攻，拖延敵軍銳氣。」
「屬下遵令！」趙山抱拳領命，大步奔赴谷口。
「林舟，你帶五十弟兄駐守左右山腰暗崗，埋伏投石落木，但凡有敵兵攀山繞後，就地截殺，絕不讓一人繞至谷後。」
「是！」林舟提刀領命，身形一躍，帶著一隊輕裝兵士隱入兩側山林暗影之中。
餘下五十精銳盡數隨沈硯辭駐守中軍谷門，扼守青風谷最關鍵的咽喉要道。
分工既定，整座山谷瞬間化作銅牆鐵壁。
不過片刻，谷口外的山林間，滾滾黑霧緩緩逼近。
那不是夜霧，是濃郁至極的毒瘴，漆黑翻湧，貼著地面遊走，所過之處野草瞬間枯萎、蟲蛇盡數僵死，陰毒凜冽的氣息隔著數丈距離，已然壓得人呼吸發緊。
黑霧緩緩分開，一列列身著黑紫勁裝的毒谷門人緩步走出，人人面帶黑紗、手攜毒器，腰間掛著蠱蟲玉罐，眼神陰鷙冰冷。
隊伍最前方，立著一名黑袍男子。
他面覆銀色鬼面，長發垂肩，周身毒霧縈繞不散，十指指甲泛著詭異青黑，周身氣場陰邪浩瀚，遠超先前死去的玄蛇使。
正是萬毒穀穀主座下第一高手，四大毒使之首——幽冥使。
幽冥使緩步踏出，鬼面之下的聲音沙啞陰冷，如同磨石擦鐵，令人耳膜生寒：「玄蛇使葬身百草崖，折我毒谷臂膀，毀丞相大計。沈硯辭，你沈家餘孽，當真活得不耐煩。」
沈硯辭立在谷門正中，青鋒長劍靜握手中，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對數百毒兵，毫無半分懼色，聲音清冷坦蕩：「爾等依附奸佞，以毒害民，助紂為虐，禍亂山河。玄蛇使自取滅亡，今日爾等踏我青風谷，亦是自尋死路。」
「哈哈哈！自尋死路？」
幽冥使驟然仰天狂笑，笑聲陰厲，響徹山野，「區區兩百殘兵敗將，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奉谷主之命，踏平青風谷，屠盡沈家舊部，取你首級送往京城，助丞相穩固權位！」
話音落下，他手掌猛地抬起，厲聲喝令：「全軍聽令，毒霧開道，蠱蟲先行，破谷！」
一聲令下，三百毒谷門人同時結印。
霎時間，漫天漆黑毒霧暴漲洶湧，如同滔天黑浪，朝著青風谷口瘋狂席捲而來。黑霧之中，無數細小的噬心蠱、飛毒蟲嗡嗡振翅，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毒性陰詭，專破人體內力、蝕人神智。
谷口之外，陰風滾滾，毒浪滔天。
「固山陣，起！」
趙山厲聲大喝。
百名北疆將士瞬間站位變換，橫豎列陣，甲盾層層交錯，結成沈家軍獨門固山防禦大陣。盾牆林立，穩穩堵死谷口要道，將士口中含著蘇晚卿調配的清心藥劑，雙目澄澈，不懼漫天毒瘴。
毒霧狠狠撞在盾陣之上！
滋滋毒霧腐蝕甲盾的刺耳聲響連綿不絕，堅硬的鐵皮盾面瞬間被毒霧蝕出斑駁黑點，黑煙縷縷升騰。
陣中將士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扣住盾柄，任憑毒浪衝擊，陣型紋絲不動。
「撒驅蠱粉！」
蘇晚卿立於陣後，抬手揚出漫天雪白藥粉。
藥粉漫天飄散，遇毒即燃，泛起點點青白微光。但凡飛蟲蠱蟲觸碰藥粉，瞬間滋滋消融，漫天蠱蟲潮轉瞬被清去大半，陰毒瘴氣也被藥香強行壓制，無法穿透盾陣分毫。
幽冥使見狀，鬼面下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本以為僅憑毒霧蠱蟲，便可輕鬆瓦解這群深山殘兵，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早有防備，藥理、軍陣相輔相成，竟將他第一波猛攻盡數擋下！
「倒是有些手段。」
幽冥使眼中殺機暴漲，「既然毒物無用，那便硬碰硬！」
他身形驟然掠出，黑袍鼓盪，周身凝聚滾滾漆黑毒勁，雙掌凝出劇毒掌風，帶著摧山裂石之力，徑直拍向盾陣正中！
他乃是萬毒谷第一使，修為早已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遠非玄蛇使可比。
轟然一聲巨響！
巨力撞擊之下，最前排的數面鐵盾瞬間凹陷開裂，持盾將士身軀巨震，氣血翻湧，腳步不由自主連連後退，固山陣陣型險些潰散。
趙山咬牙頂在陣前，長刀劈出，刀罡凜冽，硬撼對方毒掌：「休想破陣！」
金鐵交鳴巨響炸起，趙山虎口崩裂滲血，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手臂發麻，內力動盪不休。
幽冥使借力翻身落於陣前，陰笑出聲：「北疆舊部，不過如此！」
他正要再度催力強攻，一道清亮劍光驟然從陣後破空而起！
劍光如雪，破霧而來，筆直凜冽，正氣浩然，瞬間撕裂漫天漆黑毒瘴。
沈硯辭踏空而出，衣袂臨風，青鋒劍直指幽冥使咽喉！
「你的對手，是我。」
劍光一瞬即至，快得不可思議。
幽冥使瞳孔驟縮，倉促間抬手凝聚毒勁格擋。
「鏘——！」
劍掌相撞，剛正劍氣與陰邪毒力劇烈碰撞，氣浪席捲四方，周圍毒霧瞬間被劍氣炸開，消散一空。
幽冥使只覺一股浩然磅礴的正氣順著掌心經脈逆流而上，自身陰毒內力被層層壓制、瓦解，手臂經脈刺痛發麻，不由得連連後退數步，滿臉驚駭。
「沈家青鋒劍……果然克制我谷毒功！」
「不止克你毒功，更克你奸邪之心！」
沈硯辭步步緊逼，劍勢連綿不絕，一招【青峰鎮邪】順勢展出。
劍光縱橫席捲，化作無數細碎劍影，層層壓制而下。每一道劍影都帶著至剛至正的浩然之氣，專破陰邪詭術、毒功邪力。
幽冥使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倉皇揮掌抵擋，引以為傲的毒霧、毒勁在青鋒劍下盡數失效，周身護體毒氣不斷被劍氣擊潰、消融。
暗處山林中，剩餘毒谷門人見主帥被壓，紛紛躁動，有數名高手不顧生死，繞開正面陣仗，想要攀爬山崖，從兩側山腰偷襲入谷。
可剛攀爬至半山，山石林木間驟然箭雨破空！
咻咻咻——
密集箭矢穿透夜色，精準凌厲。
林舟率五十伏兵早已經嚴陣以待，居高臨下，箭如雨落，但凡攀山偷襲者，盡數被箭矢封死退路，慘叫著墜落山崖，無一人能夠靠近山腰半步。
前後兩路進攻，盡數受挫！
三百毒兵強攻許久，傷亡數十人，卻連青風谷第一道防線都未能突破。
幽冥使久攻不下，被沈硯辭劍勢死死壓制，心中焦躁與殺意交織，愈發瘋狂。
他猛地咬牙，喉間發出詭異低喝，周身毒力驟然暴漲，體表浮現出層層青黑毒紋，竟是不惜透支修為、燃毒傷己，強行催動禁術！
「沈硯辭！你逼我動用谷中禁毒！」
「今日我便以自身毒元為引，毒漫整谷，我倒要看看，你們的藥粉、你們的劍陣，還能撐多久！」
他雙掌猛地拍向地面！
剎那間，大地微微震顫，地底湧出絲絲縷縷的暗黑毒煙，飛速蔓延整片谷口。這是萬毒谷禁術——千機蝕地毒，借地脈散毒，無孔不入，尋常藥理護體根本無法長久抵擋！
蘇晚卿臉色一變，急聲呼喊：「是地脈毒！毒性滲透極強，藥劑護體撐不過半刻鐘！」
地底毒煙飛速升騰，漸漸衝破藥香壓制，絲絲縷縷侵入盾陣之中，陣中已有將士微微頭暈胸悶，氣血浮動。
戰局，瞬間陷入兇險僵局。
幽冥使見狀，鬼面下露出猙獰笑意，正要趁勢大舉破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青風谷後方密林深處，忽然響起一陣沉穩厚重的馬蹄聲！
噠噠噠——
馬蹄踏破夜色，整齊鏗鏘，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沉穩有力的聲音穿透戰場喧囂，響徹整座山谷：
「毒谷宵小，擅犯忠良之地，真當我大楚無人乎？」
夜色被馬蹄踏碎，密林盡頭，一隊身披玄甲、腰佩長劍的精銳騎兵，緩緩走出黑暗。
為首老者白髮蒼然，身著御史緋色舊袍，目光清正凜然，一身正氣，不懼漫天毒瘴。
沈硯辭抬眸望去，眼底驟然亮起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
是他三年苦苦尋覓、杳無音訊的——柳御史！
絕境青風谷，黑夜逢良臣！
風雨未歇，變局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