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陰謀
林淺出門上學之後，林深獨自坐在書桌前。
他首先要推演出完整的故事，讓整個故事儘可能可信。
----不管故事是不是真的。
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因為他只是需要通過這個故事，來引發深海醫療對食品添加劑的關注和警惕。
時間停止流動，林深進入了深度思考的狀態，大腦飛速運轉，一條條梳理線索。
從已有的線索可以判斷，常平會大概率是要滲透進深海醫療，然後利用深海醫療的供應鏈，在營養塊上動手腳了。
畢竟，這玩意兒占了全城食品供給的20%以上，一旦缺貨，哪怕只是暫時性短缺幾天，都會導致巨大的社會動盪。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天穹集團不是什麼路邊的野雞小廠，人家是全球化的壟斷集團。
基礎食品生產只是這家公司龐大業務版圖中極小的一部分，哪怕這一部分出了問題，他們也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迅速實現替代。
食品會缺，但絕對不會缺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想靠這個徹底打垮天穹集團是不可能的，想要製造全面的動亂更不可能。
那既然常平會還打算這麼做，那他們要的就不是真正的「直接殺傷」。
而是......製造恐慌？
沒錯。
全面的、無差別的打擊是沒有效果的。
但如果偶爾來那麼一次，卡著天穹集團的警戒線投毒，引發底層居民對營養塊的恐懼，那其實，他們的目的也能達到。
到時候，一塊營養塊擺在你面前，你是吃還是不吃？
不吃就挨餓，或者花更多的錢去買安全的食材。
吃的話......
有1%的概率會直接原地暴斃。
天極城裡的人好賭，但底層人的「不惜命」不是因為真的活夠了，只是因為他們可以用不值錢的命去賭更值錢的東西。
可如果，沒命的代價只是能吃上一口沒味道的營養塊的話......
那傻子才賭呢。
只要必須靠營養塊為生的人不願意吃、不願意去賭這個概率了，那常平會的人就大功告成了。
眾所周知，天極城下層人的經濟平衡是極其脆弱的，每天都被各種貸款和帳單追著跑，別說生病、意外這種大事了，搞不好一頓飯多花了幾十塊錢，就要跌落到斬殺線內。
而一旦有大量人員在短時間內密集跌入斬殺線，效果疊加起來，也一定會造成「活不下去」的結果。
這很可能就是常平會全部的計劃。
林深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復盤細節，最後發現，這確實是最有可能、成功率也最高的計劃。
故事已經相當清晰了，那就......
直接發給陳星瑤看看？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掏出陳星瑤給他提供的加密手機，通過腦機迅速編輯好文字，隨後立刻給她發了過去。
一長串文字發過去，他緊接著又補了一條。
「上面這些推測是我基於現有的情況推演出來的，不一定準確，但我認為，可能性很大。
如果有可能的話，儘可能組織一次自查吧。
萬一他們真的打算這麼幹的話......
那天極城就危險了。」
發完消息，林深放下了手機。
時間不早，該好好休息了......
........
與此同時，臨湖別墅里。
陸行剛剛洗乾淨了手上沾的血，客廳沙發上，陳星瑤縮成一團坐在角落，正在看著手機上林深發過來的消息。
「看什麼呢？」
陸行好奇地問了一句，陳星瑤頭也不抬，隨口回答道：
「林深對常平會的分析，我覺得很有道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手機遞了過去。
陸行接過手機，隨手劃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
「很合理。」
他把手機丟回給陳星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們剛剛審完了一輪----那個高同步率的契約規則同步者，他還沒來得及把記憶交易掉。
我已經讓他處於完全瀕死狀態了，現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交易的價值，不可能發起『惡意收購』。
但這個狀態下......想審出東西也很難。
我只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
這其中，確實包含『食物』、『營養塊』之類的關鍵詞。
我一開始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林深推測的這樣.......那真的就很合理了。」
「是啊。」
陳星瑤坐直了身子。
「非常合理----幾乎是一個完美的故事、完美的計劃。
但你發沒發現，這裡面有個問題。
你說，常平會那些人大費周章地搞那麼多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單純只是為了報復社會、報復天穹集團嗎？」
「不可能。」
陸行緩緩搖頭，手裡把玩著的打火機不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單純想要報復天穹集團的人不會搞得那麼複雜的啦，你看陳勉，他想出來的報復手法就是帶一塊金屬氫炸彈去跟天穹集團爆了。
他確實蠢了點，但邏輯是對的。
常平會......
我看他們更像是個計劃周密、並且目標遠大的組織。
他們不是要報復，是要......顛覆？
你看看歷史，很多搞政變的都是從糧食開始入手的。
現在常平會做的事情.......對上了。」
「確實對上了。」
陳星瑤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了。
我們好像是被......傷及無辜了？
神仙打架，打到我們頭上了？」
「這麼看是的。」
陸行先是點頭，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別說，這個林深真的......有點傳奇的意思了。
你看，天王開局，一上來就遇到大事件，而且還是關鍵角色。
我就說我的眼光沒錯吧----你最開始還看不上他來著。」
「我可沒看不上他。」
陳星瑤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覺得他太年輕了，那麼年輕就要參與這種事情.....好可憐的啊......」
「隨你怎麼說吧......」
陸行不屑地癟了癟嘴。
「總之，他的推測必須儘快上傳給集團，讓集團評估風險，做出應對。
還有......調諧小組那邊，要不要給他們同步信息？
我們之前已經達成了協議......」
「給了吧。」
陳星瑤回答道：
「這不是小打小鬧了，如果常平會真的干成了這事兒，那天極城就完了。
雖然我很想看到天穹集團倒台的那一天，但現在明顯還不是時候啊......」
「好，我去通知。」
陸行重新站了起來，正打算離開，突然又想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了腳步。
「對了。
你上次說要給林深配的裝備，有一些我們搞不到。
這條情報的分量很重，既然要分享，不如......
我們找他們，額外換點東西？」
陳星瑤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可以！」
她的臉上浮現出狡猾的笑容。
「那我可就要......獅子大開口了.......」
他首先要推演出完整的故事，讓整個故事儘可能可信。
----不管故事是不是真的。
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因為他只是需要通過這個故事，來引發深海醫療對食品添加劑的關注和警惕。
時間停止流動，林深進入了深度思考的狀態，大腦飛速運轉，一條條梳理線索。
從已有的線索可以判斷，常平會大概率是要滲透進深海醫療，然後利用深海醫療的供應鏈，在營養塊上動手腳了。
畢竟，這玩意兒占了全城食品供給的20%以上，一旦缺貨，哪怕只是暫時性短缺幾天，都會導致巨大的社會動盪。
但這裡面有個問題----天穹集團不是什麼路邊的野雞小廠，人家是全球化的壟斷集團。
基礎食品生產只是這家公司龐大業務版圖中極小的一部分，哪怕這一部分出了問題，他們也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迅速實現替代。
食品會缺，但絕對不會缺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想靠這個徹底打垮天穹集團是不可能的，想要製造全面的動亂更不可能。
那既然常平會還打算這麼做，那他們要的就不是真正的「直接殺傷」。
而是......製造恐慌？
沒錯。
全面的、無差別的打擊是沒有效果的。
但如果偶爾來那麼一次，卡著天穹集團的警戒線投毒，引發底層居民對營養塊的恐懼，那其實，他們的目的也能達到。
到時候，一塊營養塊擺在你面前，你是吃還是不吃？
不吃就挨餓，或者花更多的錢去買安全的食材。
吃的話......
有1%的概率會直接原地暴斃。
天極城裡的人好賭，但底層人的「不惜命」不是因為真的活夠了，只是因為他們可以用不值錢的命去賭更值錢的東西。
可如果，沒命的代價只是能吃上一口沒味道的營養塊的話......
那傻子才賭呢。
只要必須靠營養塊為生的人不願意吃、不願意去賭這個概率了，那常平會的人就大功告成了。
眾所周知，天極城下層人的經濟平衡是極其脆弱的，每天都被各種貸款和帳單追著跑，別說生病、意外這種大事了，搞不好一頓飯多花了幾十塊錢，就要跌落到斬殺線內。
而一旦有大量人員在短時間內密集跌入斬殺線，效果疊加起來，也一定會造成「活不下去」的結果。
這很可能就是常平會全部的計劃。
林深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復盤細節，最後發現，這確實是最有可能、成功率也最高的計劃。
故事已經相當清晰了，那就......
直接發給陳星瑤看看？
時間恢復流動，林深掏出陳星瑤給他提供的加密手機，通過腦機迅速編輯好文字，隨後立刻給她發了過去。
一長串文字發過去，他緊接著又補了一條。
「上面這些推測是我基於現有的情況推演出來的，不一定準確，但我認為，可能性很大。
如果有可能的話，儘可能組織一次自查吧。
萬一他們真的打算這麼幹的話......
那天極城就危險了。」
發完消息，林深放下了手機。
時間不早，該好好休息了......
........
與此同時，臨湖別墅里。
陸行剛剛洗乾淨了手上沾的血，客廳沙發上，陳星瑤縮成一團坐在角落，正在看著手機上林深發過來的消息。
「看什麼呢？」
陸行好奇地問了一句，陳星瑤頭也不抬，隨口回答道：
「林深對常平會的分析，我覺得很有道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把手機遞了過去。
陸行接過手機，隨手劃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
「很合理。」
他把手機丟回給陳星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們剛剛審完了一輪----那個高同步率的契約規則同步者，他還沒來得及把記憶交易掉。
我已經讓他處於完全瀕死狀態了，現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交易的價值，不可能發起『惡意收購』。
但這個狀態下......想審出東西也很難。
我只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
這其中，確實包含『食物』、『營養塊』之類的關鍵詞。
我一開始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如果是林深推測的這樣.......那真的就很合理了。」
「是啊。」
陳星瑤坐直了身子。
「非常合理----幾乎是一個完美的故事、完美的計劃。
但你發沒發現，這裡面有個問題。
你說，常平會那些人大費周章地搞那麼多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單純只是為了報復社會、報復天穹集團嗎？」
「不可能。」
陸行緩緩搖頭，手裡把玩著的打火機不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單純想要報復天穹集團的人不會搞得那麼複雜的啦，你看陳勉，他想出來的報復手法就是帶一塊金屬氫炸彈去跟天穹集團爆了。
他確實蠢了點，但邏輯是對的。
常平會......
我看他們更像是個計劃周密、並且目標遠大的組織。
他們不是要報復，是要......顛覆？
你看看歷史，很多搞政變的都是從糧食開始入手的。
現在常平會做的事情.......對上了。」
「確實對上了。」
陳星瑤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了。
我們好像是被......傷及無辜了？
神仙打架，打到我們頭上了？」
「這麼看是的。」
陸行先是點頭，突然又笑了起來。
「你別說，這個林深真的......有點傳奇的意思了。
你看，天王開局，一上來就遇到大事件，而且還是關鍵角色。
我就說我的眼光沒錯吧----你最開始還看不上他來著。」
「我可沒看不上他。」
陳星瑤翻了個白眼。
「我只是覺得他太年輕了，那麼年輕就要參與這種事情.....好可憐的啊......」
「隨你怎麼說吧......」
陸行不屑地癟了癟嘴。
「總之，他的推測必須儘快上傳給集團，讓集團評估風險，做出應對。
還有......調諧小組那邊，要不要給他們同步信息？
我們之前已經達成了協議......」
「給了吧。」
陳星瑤回答道：
「這不是小打小鬧了，如果常平會真的干成了這事兒，那天極城就完了。
雖然我很想看到天穹集團倒台的那一天，但現在明顯還不是時候啊......」
「好，我去通知。」
陸行重新站了起來，正打算離開，突然又想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了腳步。
「對了。
你上次說要給林深配的裝備，有一些我們搞不到。
這條情報的分量很重，既然要分享，不如......
我們找他們，額外換點東西？」
陳星瑤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可以！」
她的臉上浮現出狡猾的笑容。
「那我可就要......獅子大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