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隱秘
「這是一種直覺，我也很難說清楚具體的原因。
但是有幾個點，是有明顯問題的。
第一，他們利用你們的走私供應鏈走私的絕對不只是強化劑，這一點我們已經很清楚了。
第二，他們建立了『學校』，並且顯然不止一所。
第三，你們----我們的行動暴露得太快，說明滲透一定發生在高層，但如果項目負責人只有你和陸行的話，那總不可能你們其中一個是臥底吧？那就只能是來自更高層，也就是深海醫療。
他們大費周章潛入到深海醫療內部，不會只是為了強化劑這點小生意的......」
林深仔細梳理著手頭的線索，儘可能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這是自己「看到」的消息，但好在時間暫停之後，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去組織語言。
再加上「同步規則」的特殊能力本來就很難完全清晰地解釋，從陳星瑤的表情來看，她大概率是認可了自己的分析。
「很有道理......但缺少直接證據。
我不確定靠這些推測能不能說服集團高層，不過......
如果再加上陸行那邊的審訊記錄，應該就夠了。
他應該能審出東西來的。」
「希望吧。」
林深點點頭，轉而問道：
「不能直接找一個情感規則的同步者嗎？他們的能力不是......讀心嗎？」
「讀心的能力沒那麼好用。」
陳星瑤搖了搖頭。
「40%同步率以上才有讀心的能力，並且能讀到的信息很模糊。
真正可用的讀心能力，至少要到60%同步率以上了。
但這個同步率的同步者別說請來，想找一個都很困難啦.....所以大多數時候，我們還是要依靠傳統手段。
最麻煩的是，我們的審訊對象都是契約規則同步者。
搞不好，在審訊開始之前，他們就會把自己的記憶交易掉。
到時候再想找到就相當困難了----不過我們抓到那個人之後，他始終處於無意識狀態，應該是來不及的。」
無意識？
無意識狀態怎麼審訊？
靠契約規則同步者嗎？
林深想要追問，但陳星瑤卻已經站起身來。
「總之先這樣吧......這次之後，他們的報復一定會更加瘋狂。
不過還好，這次你的身份信息已經被抹除了，他們抓不到你的。
唯一要注意的是調諧小組那邊，如果他們找你的話......告訴我。
有什麼問題，我會幫你處理的。」
「明白。」
林深點頭回復，陳星瑤伸了個懶腰，語氣略有些疲憊地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的地址發給你了，離你們這裡不遠。
如果有緊急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對了。」
林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還有一件小事.......」
「小事？」
陳星瑤眨著眼睛，好奇地看著林深。
「關於報酬嗎？放心，獎金會直接打給你的----我們都沒有深海醫療的正式身份，但待遇是對標正式員工的。
這次行動獎金應該不會低於30萬----哦對了，以後每個月都會有固定工資，大概四到五萬，具體要看扣稅情況。
不過你的裝備......還挺貴的，到手的錢需要抵扣裝備損耗，每個月保留兩萬塊，作為你的基本生活保障。
怎麼樣，夠了嗎？」
30萬獎金！？
臥槽，發了。
不過裝備損耗還要算錢.......
看來深海醫療也不是什麼慈眉善目的角色。
該死的資本家啊！
沒辦法，去哪兒都一樣----調諧小組倒是沒有裝備損耗這一說，但他們沒有任務獎金。
總的算起來，還是這邊比較划算......
「夠了，夠了。」
林深連忙點頭，轉而說道：
「但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他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滿臉期待的林淺，繼續說道：
「林淺有一個朋友，想要清除掉自己的一段記憶。
我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靠契約規則同步者了，然後我又只認識你.......」
「清除記憶？」
陳星瑤不解地看向林淺。
「她遇到什麼事情了？其實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記憶的話......最好還是去找情感規則同步者。
情感規則20%同步率的能力是『安定』，對這種情況其實是特別有效的。」
「我也說了。」
林淺站了起來，回答道：
「但她很堅決.......我也沒辦法干涉。
不過也只是問問啦，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先看看吧。」
陳星瑤聳了聳肩。
「如果代價太大的話就算了，但如果只是小事......只要她不後悔就行。」
「好！」
林淺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價格呢？」
「幫你的忙啦！」
陳星瑤嘻嘻一笑。
「你哥哥可是幫了我大忙了，禮尚往來嘛。
好啦，我得走了，你們慢慢吃。
拜拜！」
陳星瑤揮了揮手，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謝謝！」
林淺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她也沒回頭。
房門關閉，林淺轉頭看向林深。
「哇哦老哥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你居然還記得！」
「怎麼會忘記？」
林深翻了個白眼。
「只是一直沒機會跟她說啦......
不過現在好了，她既然都答應了，那大概率就沒問題了。
叫你朋友放心等著吧，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大概就輪到她了。」
「知道啦！」
林淺樂呵呵地點頭，突然又開口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剛才聽你們說的那些事情.......
好像不小啊。
會不會很麻煩？」
麻煩？
那可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
自己只跟陳星瑤說「深海醫療被盯上了」，但沒說具體的情況。
如果她知道是有人要利用深海醫療，對全城的食品供應下手的話，那還不得炸鍋了？
這是個巨大風險，必須想辦法提醒她。
只有她知道了，才能把信息同步給調諧小組，提前做出應對。
不過......具體要怎麼說呢？
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儘可能完善信息，還真的不容易。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但沒辦法，這是必須要承受的代價。
林深輕輕吐出一口氣，回答道：
「會很麻煩的，但沒關係，能處理好。
吃完趕緊去上學，一會兒要遲到啦！」
「知道啦！」
林淺重新坐回餐桌前專心吃飯，林深也拿起了筷子，但卻是心事重重。
自己手裡掌握了不少「隱秘」的線索。
那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這些線索擺到明面上去呢？
靠推測、或者說所謂信息規則同步者的側寫的話，可以把「故事」講清楚。
但在這個故事能不能說服陳星瑤、說服深海醫療？
不一定。
畢竟，大規模的排查也是需要成本的，而資本家最怕的，就是成本提高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說的就是他們......
不管怎樣，先試試看吧。
如果真的推動不了，再找證據！
但是有幾個點，是有明顯問題的。
第一，他們利用你們的走私供應鏈走私的絕對不只是強化劑，這一點我們已經很清楚了。
第二，他們建立了『學校』，並且顯然不止一所。
第三，你們----我們的行動暴露得太快，說明滲透一定發生在高層，但如果項目負責人只有你和陸行的話，那總不可能你們其中一個是臥底吧？那就只能是來自更高層，也就是深海醫療。
他們大費周章潛入到深海醫療內部，不會只是為了強化劑這點小生意的......」
林深仔細梳理著手頭的線索，儘可能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這是自己「看到」的消息，但好在時間暫停之後，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去組織語言。
再加上「同步規則」的特殊能力本來就很難完全清晰地解釋，從陳星瑤的表情來看，她大概率是認可了自己的分析。
「很有道理......但缺少直接證據。
我不確定靠這些推測能不能說服集團高層，不過......
如果再加上陸行那邊的審訊記錄，應該就夠了。
他應該能審出東西來的。」
「希望吧。」
林深點點頭，轉而問道：
「不能直接找一個情感規則的同步者嗎？他們的能力不是......讀心嗎？」
「讀心的能力沒那麼好用。」
陳星瑤搖了搖頭。
「40%同步率以上才有讀心的能力，並且能讀到的信息很模糊。
真正可用的讀心能力，至少要到60%同步率以上了。
但這個同步率的同步者別說請來，想找一個都很困難啦.....所以大多數時候，我們還是要依靠傳統手段。
最麻煩的是，我們的審訊對象都是契約規則同步者。
搞不好，在審訊開始之前，他們就會把自己的記憶交易掉。
到時候再想找到就相當困難了----不過我們抓到那個人之後，他始終處於無意識狀態，應該是來不及的。」
無意識？
無意識狀態怎麼審訊？
靠契約規則同步者嗎？
林深想要追問，但陳星瑤卻已經站起身來。
「總之先這樣吧......這次之後，他們的報復一定會更加瘋狂。
不過還好，這次你的身份信息已經被抹除了，他們抓不到你的。
唯一要注意的是調諧小組那邊，如果他們找你的話......告訴我。
有什麼問題，我會幫你處理的。」
「明白。」
林深點頭回復，陳星瑤伸了個懶腰，語氣略有些疲憊地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的地址發給你了，離你們這裡不遠。
如果有緊急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對了。」
林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還有一件小事.......」
「小事？」
陳星瑤眨著眼睛，好奇地看著林深。
「關於報酬嗎？放心，獎金會直接打給你的----我們都沒有深海醫療的正式身份，但待遇是對標正式員工的。
這次行動獎金應該不會低於30萬----哦對了，以後每個月都會有固定工資，大概四到五萬，具體要看扣稅情況。
不過你的裝備......還挺貴的，到手的錢需要抵扣裝備損耗，每個月保留兩萬塊，作為你的基本生活保障。
怎麼樣，夠了嗎？」
30萬獎金！？
臥槽，發了。
不過裝備損耗還要算錢.......
看來深海醫療也不是什麼慈眉善目的角色。
該死的資本家啊！
沒辦法，去哪兒都一樣----調諧小組倒是沒有裝備損耗這一說，但他們沒有任務獎金。
總的算起來，還是這邊比較划算......
「夠了，夠了。」
林深連忙點頭，轉而說道：
「但我想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他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滿臉期待的林淺，繼續說道：
「林淺有一個朋友，想要清除掉自己的一段記憶。
我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靠契約規則同步者了，然後我又只認識你.......」
「清除記憶？」
陳星瑤不解地看向林淺。
「她遇到什麼事情了？其實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記憶的話......最好還是去找情感規則同步者。
情感規則20%同步率的能力是『安定』，對這種情況其實是特別有效的。」
「我也說了。」
林淺站了起來，回答道：
「但她很堅決.......我也沒辦法干涉。
不過也只是問問啦，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先看看吧。」
陳星瑤聳了聳肩。
「如果代價太大的話就算了，但如果只是小事......只要她不後悔就行。」
「好！」
林淺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價格呢？」
「幫你的忙啦！」
陳星瑤嘻嘻一笑。
「你哥哥可是幫了我大忙了，禮尚往來嘛。
好啦，我得走了，你們慢慢吃。
拜拜！」
陳星瑤揮了揮手，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謝謝！」
林淺在她身後喊了一聲，她也沒回頭。
房門關閉，林淺轉頭看向林深。
「哇哦老哥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你居然還記得！」
「怎麼會忘記？」
林深翻了個白眼。
「只是一直沒機會跟她說啦......
不過現在好了，她既然都答應了，那大概率就沒問題了。
叫你朋友放心等著吧，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大概就輪到她了。」
「知道啦！」
林淺樂呵呵地點頭，突然又開口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剛才聽你們說的那些事情.......
好像不小啊。
會不會很麻煩？」
麻煩？
那可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
自己只跟陳星瑤說「深海醫療被盯上了」，但沒說具體的情況。
如果她知道是有人要利用深海醫療，對全城的食品供應下手的話，那還不得炸鍋了？
這是個巨大風險，必須想辦法提醒她。
只有她知道了，才能把信息同步給調諧小組，提前做出應對。
不過......具體要怎麼說呢？
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儘可能完善信息，還真的不容易。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但沒辦法，這是必須要承受的代價。
林深輕輕吐出一口氣，回答道：
「會很麻煩的，但沒關係，能處理好。
吃完趕緊去上學，一會兒要遲到啦！」
「知道啦！」
林淺重新坐回餐桌前專心吃飯，林深也拿起了筷子，但卻是心事重重。
自己手裡掌握了不少「隱秘」的線索。
那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這些線索擺到明面上去呢？
靠推測、或者說所謂信息規則同步者的側寫的話，可以把「故事」講清楚。
但在這個故事能不能說服陳星瑤、說服深海醫療？
不一定。
畢竟，大規模的排查也是需要成本的，而資本家最怕的，就是成本提高了。
不見兔子不撒鷹，說的就是他們......
不管怎樣，先試試看吧。
如果真的推動不了，再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