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歡迎回家
陸陽盯著敞開的渡口關南門，沒有立刻行動。
這幫域外天魔越是催促，他越覺得城裡有問題。
「怎麼了？」方玄問道。
「陳知遠請我進城做客。」陸陽看向那輛懸掛白色燈籠的馬車。
「態度挺熱情，就是沒說這頓飯誰買單。」
渡口關是附近唯一前往萬花谷的必經之路。
眼下只能進城。
「可以進。」方玄將裴無咎身上的黑色木牌收起。
趙明棠則是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無論渡口關鎮武司內部還有多少無面者，她這個永安郡主的身份至少能夠讓普通差役有所顧忌。
眾人來到南門外。
那輛白燈馬車依舊停在道路中央。
沒有車夫，也沒有拉車的馬。
車廂被一層白布包裹，遠遠看去像是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
陸陽掀開車簾。
裡面沒有活人。
只有一隻與常人大小相同的紙偶。
紙偶臉上畫著陸陽的五官，手中還拿著一封請帖。
陸陽仔細看了看紙偶。
「這張臉畫得比通緝令強多了，畫的我也挺帥的。」
趙明棠站在他身後：「這張臉是方玄。」
陸陽重新看了一眼。
擦！確實有點像方玄。
難得有人認真畫一次，結果還畫錯了對象。
陸陽從紙偶手裡取下請帖。
上面只有一行字。
城西相見。
無聊...
陸陽握了握紙偶的手，方玄臉色微變。
「別碰紙偶！」
紙偶胸口突然鼓起。
一道道裂紋迅速覆蓋全身，陸陽反應迅速，將紙偶扔回車廂，反手一掌拍出。
掌力裹住整輛馬車，將其推向城門外的空地。
紙偶在半空中炸開。
陸陽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屑。
「請人做客還往請帖里塞炸藥。」
「這地方的待客之道，多少有些不禮貌，真是隨了主任。」
方玄撿起一塊尚未燒盡的紙片。
上面除了蠱氣，還殘留著極淡的星光。
「域外天魔的力量已經滲出了石門。」
陸陽皺眉：「他們不是還被鎖著嗎？」
「神魂無法離開，不代表力量無法滲透。」
方玄看向被綁在馬背上的裴無咎。
「尤其是有人主動接引的情況下。」
……
渡口關內異常安靜。
街道兩側店鋪緊閉，看不見一個普通百姓。
只有負責巡邏的鎮武司差役守在各處路口。
趙明棠出示永安令牌後，那些差役沒有繼續阻攔。
陸陽一路走來，又看見了十幾張通緝告示。
每一張告示上的畫像都不相同。
有的方臉塌鼻，有的滿臉麻子，還有一張給他畫了滿臉絡腮鬍。
陸陽認真比較片刻。
「這張比較有男人味，可以留一份。」
白弈心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都已經被全城通緝了，他還有心情挑選畫像。
「師父，你就不擔心嗎？」趙明棠問道。
「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陸陽將告示折起來塞進懷中。
「再說我現在價值五千兩，走路都感覺身價不一樣了。」
眾人一路來到渡口關鎮武司。
衙門內同樣沒有多少人。
留下的幾名差役得知裴無咎是無面者後，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名年長差役主動交出最近幾日的卷宗。
趙明棠翻看片刻，很快發現異常。
三日前，裴無咎以城中出現瘟疫為由，下令全城戒嚴。
百姓不得隨意外出，每戶還必須領取一份鎮武司發放的避疫湯。
那些湯藥，全部來自城西。
「渡口關根本沒有瘟疫。」年長差役低聲道。
「只是裴校尉親自下令，我們不敢違抗。」
方玄來到衙門對面的一間民宅。
房門從裡面鎖著。
安王府護衛破門之後，眾人才發現一家五口全都躺在床上。
他們還有呼吸，卻無論如何呼喊都沒有反應。
每個人的眉心，都藏著一條淡淡的黑線。
方玄取出銀針，刺入其中一人的手腕。
針尖很快浮現出一點星光。
「不是普通夢蠱。」
「無面者在湯藥中種下了換魂蠱，原本應該只是為了抽取百姓命息。」
「現在蠱蟲中又多出了一股域外力量。」
陸陽看向周圍緊閉的房屋。
「全城都是這樣？」
方玄神色沉重：「恐怕是。」
渡口關至少有數萬百姓。
若是他們全都被種下換魂蠱，後果遠比槐安村嚴重。
這時，馬背上的裴無咎忽然醒了過來。
他雙臂已經折斷，臉上卻沒有多少痛苦，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來不及了。」
趙明棠將劍抵在他脖頸上。
「城西那裡有什麼？」
「新世界。」
裴無咎眼中浮現出細碎星光。
「沒有皇帝，沒有世家，所有人都能擁有新的身份。」
「從今晚開始，渡口關不會再有高低貴賤。」
陸陽聽明白了：「因為所有人都變成傀儡，自然沒有高低貴賤？」
裴無咎沒有反駁。
他只是抬頭看向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子時將至。」
「換魂陣一旦啟動，所有人的神魂都會離開身體。」
「那些空出來的軀殼，將成為天外之人的容器。」
方玄臉色驟變。
域外天魔真正缺少的並不是力量。
而是可以承載神魂的肉身。
有人提前在渡口關種下換魂蠱，便等於替它們準備了數萬具可以使用的身體。
「陣眼一定在城西。」方玄道。
陸陽看了一眼天色。
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城西。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鎮武司時，渡口關內忽然響起一陣鐘聲。
街道兩側的房門接連打開。
原本陷入沉睡的百姓從房中走出。
老人、婦人、商販，甚至還有尚未成年的孩子。
他們雙眼緊閉，眉心的黑線卻越來越清晰。
數以千計的百姓站滿街道，將前往城西的道路徹底堵住。
趙明棠握緊長劍。
這些人都是無辜百姓。
他們不可能一路殺過去。
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下一刻，所有人同時睜開眼睛。
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細碎星光。
數千人緩緩轉頭，目光全部落在陸陽身上。
他們張開嘴，說出同一句話：「陸陽，歡迎回家。」
這幫域外天魔越是催促，他越覺得城裡有問題。
「怎麼了？」方玄問道。
「陳知遠請我進城做客。」陸陽看向那輛懸掛白色燈籠的馬車。
「態度挺熱情，就是沒說這頓飯誰買單。」
渡口關是附近唯一前往萬花谷的必經之路。
眼下只能進城。
「可以進。」方玄將裴無咎身上的黑色木牌收起。
趙明棠則是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無論渡口關鎮武司內部還有多少無面者，她這個永安郡主的身份至少能夠讓普通差役有所顧忌。
眾人來到南門外。
那輛白燈馬車依舊停在道路中央。
沒有車夫，也沒有拉車的馬。
車廂被一層白布包裹，遠遠看去像是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
陸陽掀開車簾。
裡面沒有活人。
只有一隻與常人大小相同的紙偶。
紙偶臉上畫著陸陽的五官，手中還拿著一封請帖。
陸陽仔細看了看紙偶。
「這張臉畫得比通緝令強多了，畫的我也挺帥的。」
趙明棠站在他身後：「這張臉是方玄。」
陸陽重新看了一眼。
擦！確實有點像方玄。
難得有人認真畫一次，結果還畫錯了對象。
陸陽從紙偶手裡取下請帖。
上面只有一行字。
城西相見。
無聊...
陸陽握了握紙偶的手，方玄臉色微變。
「別碰紙偶！」
紙偶胸口突然鼓起。
一道道裂紋迅速覆蓋全身，陸陽反應迅速，將紙偶扔回車廂，反手一掌拍出。
掌力裹住整輛馬車，將其推向城門外的空地。
紙偶在半空中炸開。
陸陽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屑。
「請人做客還往請帖里塞炸藥。」
「這地方的待客之道，多少有些不禮貌，真是隨了主任。」
方玄撿起一塊尚未燒盡的紙片。
上面除了蠱氣，還殘留著極淡的星光。
「域外天魔的力量已經滲出了石門。」
陸陽皺眉：「他們不是還被鎖著嗎？」
「神魂無法離開，不代表力量無法滲透。」
方玄看向被綁在馬背上的裴無咎。
「尤其是有人主動接引的情況下。」
……
渡口關內異常安靜。
街道兩側店鋪緊閉，看不見一個普通百姓。
只有負責巡邏的鎮武司差役守在各處路口。
趙明棠出示永安令牌後，那些差役沒有繼續阻攔。
陸陽一路走來，又看見了十幾張通緝告示。
每一張告示上的畫像都不相同。
有的方臉塌鼻，有的滿臉麻子，還有一張給他畫了滿臉絡腮鬍。
陸陽認真比較片刻。
「這張比較有男人味，可以留一份。」
白弈心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都已經被全城通緝了，他還有心情挑選畫像。
「師父，你就不擔心嗎？」趙明棠問道。
「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
陸陽將告示折起來塞進懷中。
「再說我現在價值五千兩，走路都感覺身價不一樣了。」
眾人一路來到渡口關鎮武司。
衙門內同樣沒有多少人。
留下的幾名差役得知裴無咎是無面者後，臉上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名年長差役主動交出最近幾日的卷宗。
趙明棠翻看片刻，很快發現異常。
三日前，裴無咎以城中出現瘟疫為由，下令全城戒嚴。
百姓不得隨意外出，每戶還必須領取一份鎮武司發放的避疫湯。
那些湯藥，全部來自城西。
「渡口關根本沒有瘟疫。」年長差役低聲道。
「只是裴校尉親自下令，我們不敢違抗。」
方玄來到衙門對面的一間民宅。
房門從裡面鎖著。
安王府護衛破門之後，眾人才發現一家五口全都躺在床上。
他們還有呼吸，卻無論如何呼喊都沒有反應。
每個人的眉心，都藏著一條淡淡的黑線。
方玄取出銀針，刺入其中一人的手腕。
針尖很快浮現出一點星光。
「不是普通夢蠱。」
「無面者在湯藥中種下了換魂蠱，原本應該只是為了抽取百姓命息。」
「現在蠱蟲中又多出了一股域外力量。」
陸陽看向周圍緊閉的房屋。
「全城都是這樣？」
方玄神色沉重：「恐怕是。」
渡口關至少有數萬百姓。
若是他們全都被種下換魂蠱，後果遠比槐安村嚴重。
這時，馬背上的裴無咎忽然醒了過來。
他雙臂已經折斷，臉上卻沒有多少痛苦，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來不及了。」
趙明棠將劍抵在他脖頸上。
「城西那裡有什麼？」
「新世界。」
裴無咎眼中浮現出細碎星光。
「沒有皇帝，沒有世家，所有人都能擁有新的身份。」
「從今晚開始，渡口關不會再有高低貴賤。」
陸陽聽明白了：「因為所有人都變成傀儡，自然沒有高低貴賤？」
裴無咎沒有反駁。
他只是抬頭看向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子時將至。」
「換魂陣一旦啟動，所有人的神魂都會離開身體。」
「那些空出來的軀殼，將成為天外之人的容器。」
方玄臉色驟變。
域外天魔真正缺少的並不是力量。
而是可以承載神魂的肉身。
有人提前在渡口關種下換魂蠱，便等於替它們準備了數萬具可以使用的身體。
「陣眼一定在城西。」方玄道。
陸陽看了一眼天色。
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城西。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鎮武司時，渡口關內忽然響起一陣鐘聲。
街道兩側的房門接連打開。
原本陷入沉睡的百姓從房中走出。
老人、婦人、商販，甚至還有尚未成年的孩子。
他們雙眼緊閉，眉心的黑線卻越來越清晰。
數以千計的百姓站滿街道，將前往城西的道路徹底堵住。
趙明棠握緊長劍。
這些人都是無辜百姓。
他們不可能一路殺過去。
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下一刻，所有人同時睜開眼睛。
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細碎星光。
數千人緩緩轉頭，目光全部落在陸陽身上。
他們張開嘴，說出同一句話：「陸陽，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