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雨欲來！
李昊鬆開陳永康的手腕，沒有多言。
周圍陳家青年下意識與他拉開幾步距離，都不敢輕舉妄動。
陳永康的一句「你是武者」，讓麻臉等人眼神清醒了很多，盯著李昊身影的眸子裡只有懼意，再無半點戾氣。
「各位，就此作罷，可好？」
李昊問道。
他一隻手便能將陳家這幫青年打的人仰馬翻，但也沒有貿然出手教訓他們。他擔心的是，萬一這些陳家之人，背後認識某些武者，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總歸麻煩。
在這世道，謹慎行事，能苟則苟，不輕易得罪人，才能安身立命，殘喘苟活，否則必然會死的很快。
陳永康毫不猶豫，立即抱拳：
「既然你開口了，自然是要給你這份面子！此事，就此作罷！」
隨即他大手一揮，帶著陳家麻臉青年等人，快步離去，似乎生怕李昊反悔發難。
武人，在大多數普通人心中的地位，便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
李昊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聽話，看來這個陳永康，也並非無腦之人。
他轉頭看向中年女人，和半大少年，心底微微一嘆。
李昊從來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但他能夠釣上『紅紋江鯽』，多虧了關鍵時刻，這母子三人打擾了陳永康，否則今日這條『紅紋江鯽』，便不屬於他。
相當於，這母子三人，幫他截胡了屬於陳永康的機緣，間接幫助李昊釣到了『紅紋江鯽』。
正是因為這份因果，李昊不得已出手相助，更何況對他而言，也只是舉手之勞。
並且他若是不顯露些許實力，恐怕陳家眾人也不會讓他，輕易帶著『紅紋江鯽』離開。總之，只要他釣到了『紅紋江鯽』，必然是得罪了陳家眾人。
「玲玲！玲玲！」中年女人忽然對著懷中女兒高聲呼喚，聲音恐懼，小女兒已經沒有了聲音，呼吸也似乎停滯。
「給她喝水！」李昊將懷中自製的水葫蘆解開，裡面還有半葫蘆可以飲用的乾淨清水。
中年女人連忙將水葫蘆接過，來不及道謝，便拔開塞口，將清水小心翼翼，倒入玲玲嘴唇。
「咳咳……」很快，玲玲恢復了呼吸。
她虛弱至極的呢喃道：「娘……餓……」
李昊掏出懷中的『蔥油餅』。這朱尤給他的『蔥油餅』，他只吃過一片，便有些捨不得吃了。
「給你小妹吃些餅吧。」李昊將油紙包裹著的『蔥油餅』遞給少年。
半大少年連聲道謝，他接過『蔥油餅』時，忍不住抬頭，壯著膽子看向李昊，似乎想要將李昊的模樣，牢牢記在腦子裡。
吃了餅之後，玲玲便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見此，中年女人和半大少年，來到李昊面前，噗通一聲，對著李昊跪了下去，紛紛磕頭道謝。
李昊沒有阻止。
仔細打量，發現這母子二人也是面黃肌瘦，步履虛浮，恐怕也是幾天沒有吃飯了。
他走到岸邊，拿起魚竿，掛餌上鉤，對著江中一甩，幾息之後，再一抬杆，已然釣上來一條大魚。
李昊如法炮製，再甩一桿沉入江中，幾個呼吸後便猛然一拉，又是一條大魚被釣了上來。
這份出神入化的釣魚技藝，頓時引得周圍路人看客陣陣驚呼。
「這兩條大魚，夠你們吃幾天的了。」
將兩條大魚分別遞給少年和中年女人。做到這裡，李昊自覺仁至義盡，便轉身準備離去。
「大俠！你叫什麼名字？這份救命恩情，我劉阿九一定會報答你！」
半大少年劉阿九，抱著大魚，看向李昊頎長背影的眸光里，帶著崇拜與感激，忍不住鼓起勇氣問道。
李昊一愣，不甚在意的說道：
「李昊。」
陳永康等人匆匆回到陳家村，各個臉色陰沉，什麼時候自己等人，吃過這麼大的癟？
從來都是自己等人欺負他人，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踩在頭上！
麻臉憤憤說道：「永康大哥，這口氣我忍不了！那人看穿著應該只是『碼頭幫』的雜役，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成為了武者！」
「想我堂堂陳家兒郎，竟然被一個區區雜役欺負，簡直窩囊至極！我要報復他！」
聽著麻臉的話，周圍陳家青年紛紛握緊雙拳，想起那李昊身影，頓時各個心中窩火。
陳永康搖搖頭，「別衝動……他是武人，咱們普通人，犯不著跟他置氣，真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陳永康話雖如此，心中也不是滋味，畢竟，他總感覺李昊搶了他的機緣，今日那條『紅紋江鯽』，本應該是他的！
麻臉忽然心頭一動：「永康哥，咱們二伯家的表哥，在永安城裡的武館學武，他也是武者，並且聽說在城裡混的風生水起……咱們何不去找他幫忙，替咱們狠狠教訓教訓那雜役！」
陳永康眼眸一亮，頓時想起來，二伯家的表哥，實力不俗，是『煉肉境』後期武人，更是龍拳武館的『大師兄』。
當初表哥拜入武館練武，湊不夠拜師費，還是問他家借了二兩銀子。
陳永康思路逐漸活泛起來。
與二伯家本來就是親戚，又有這份情誼在，自己口袋還有七八兩白銀，拿出部分請表哥出手，這事不難！
「現在快天黑了，不好進城，等明日，咱們一起進城，去武館請表哥出手！」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對付那雜役，以免對方事後報復，最好永除後患！」
陳永康下定決心，雙眸泛著寒芒，厲聲說道。
李昊回到雜役院。
此時天色已黑，永安城城門早已關閉，想要進城賣魚只能等待明日再說。
他找了個木盆，打了兩桶井水，將『紅紋江鯽』放在木盆之中，以免魚死太早，影響肉鮮。
李昊立即開始在房間之中演練《虎形拳》，不稍片刻身上熱氣升騰，汗滴灑落。
子時，他的《虎形拳》經驗仍然只增加了1點，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氣餒，相比之前，瞎子摸象般的茫然苦練，現在能有實實在在的一點經驗值反饋，已然是天差地別了。
翌日一早。
李昊找了一個破布包裹，將『紅紋江鯽』裝了起來，旋即立即去往『永安城』。
他要去城中的『萬寶齋』，將『紅紋江鯽』賣掉。自己這條魚並不重，只有一斤出頭，想必可以賣三四兩。
加上王管事許諾借給他的二兩，絕對可以湊夠五兩銀子了，於他而言已然足以。
甚至李昊已經有些期待，得到《虎形拳》的後續功法了。
碼頭距離永安城池，也有三四里路程，趁著天色蒙蒙亮起，李昊背著裹好的『紅紋江鯽』，早早出門，去往城池。
郊外的路邊都是田地，種著油麥菜、玉米、紅薯、稻子。這些田地應該都是城中富戶所有，田中有草屋，裡面則住著看守田地的家僕。
李昊走在通往城池的大路上，天色不早，卻發現官道上人影頗多。
大多數都是流民。
各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無精打采，猶如行屍走肉，甚至時不時還能看到幾具倒在路邊的殘骸。
「這郊外，已然不再安寧了……」
李昊感覺，最近流民的數量，一天比一天增多。再這麼發展下去，當流民擴張到一定程度，將會聯合起來，形成不俗的勢力，屆時必然會引起暴亂。
甚至他一路走來，發現有些流民，步履穩健，身上氣息凝實，顯然是有武功在身的。
好在李昊一身穿著破爛，又長得有些精壯，讓他一路相安無事。
很快，道路盡頭便緩緩浮現一座城池，青灰色的石磚壘砌出三丈高的城牆，晨曦光芒掃去，城牆上的樓亭之中，有許多重兵把守。
李昊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八個字：精兵強將，固若金湯。
走到城池門口，卻被城門守衛攔住。
每日城池門口進進出出，不下千人，中年守衛一眼便能看出李昊的身份：
「雜役?進城可有誰為你擔保身份?亦或路引證書？」
李昊一愣，隨即搖搖頭，這些他都沒有。
「走走走！」中年守衛頓時不耐煩，直接握緊腰間的鋼刀，似乎李昊再敢多說，便直接砍了他。
李昊心頭一跳，他知道雜役賤籍，在這世界毫無地位尊嚴，但沒想到，竟然如此誇張。
「昊哥兒！」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城門口響起。
李昊抬頭望去，不由眼前一亮，來人正是朱尤！
與之前那一身帶著補丁的灰麻布衣不同，此時朱尤身穿一身墨色勁裝，手腕腳腕收束利落，腰間配著一柄鋼刀，腳下摟著腳趾的破爛草鞋，更是換成了嶄新的黑色布鞋。
李昊有些恍惚，差點都沒有認出來，暗忖：『果然馬靠鞍裝，人靠衣裝！」
相比昨日，今日朱尤宛如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似得。
「昊哥兒，你要進城？」
「恩，我要進城辦點事。」
朱尤上下打量一番，見李昊手中沒有路引，更無擔保信箋，便知道李昊遇到難事。
他對著旁邊的中年護衛嘿嘿一笑，諂媚道：「老哥，他是我親哥哥，你行個方便，我來為他擔保可好？」
說著，朱尤偷偷塞給對方幾文銅錢。
這銅錢是他娘專門給他，讓他與同僚搞好關係，沒想到用在這了。
中年守衛先將銅錢接過，塞入懷中，隨即仔細看了看朱尤腰間，應天府護衛的腰牌，只見腰牌花紋隱隱泛起一抹流光，確定是真的，便對著李昊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
「記住，賤籍不得在城中逗留超過四個時辰，不得留宿過夜！否則，便觸犯律法，要將你押入大牢管教！」
守衛告誡道。
周圍陳家青年下意識與他拉開幾步距離，都不敢輕舉妄動。
陳永康的一句「你是武者」，讓麻臉等人眼神清醒了很多，盯著李昊身影的眸子裡只有懼意，再無半點戾氣。
「各位，就此作罷，可好？」
李昊問道。
他一隻手便能將陳家這幫青年打的人仰馬翻，但也沒有貿然出手教訓他們。他擔心的是，萬一這些陳家之人，背後認識某些武者，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總歸麻煩。
在這世道，謹慎行事，能苟則苟，不輕易得罪人，才能安身立命，殘喘苟活，否則必然會死的很快。
陳永康毫不猶豫，立即抱拳：
「既然你開口了，自然是要給你這份面子！此事，就此作罷！」
隨即他大手一揮，帶著陳家麻臉青年等人，快步離去，似乎生怕李昊反悔發難。
武人，在大多數普通人心中的地位，便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
李昊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聽話，看來這個陳永康，也並非無腦之人。
他轉頭看向中年女人，和半大少年，心底微微一嘆。
李昊從來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但他能夠釣上『紅紋江鯽』，多虧了關鍵時刻，這母子三人打擾了陳永康，否則今日這條『紅紋江鯽』，便不屬於他。
相當於，這母子三人，幫他截胡了屬於陳永康的機緣，間接幫助李昊釣到了『紅紋江鯽』。
正是因為這份因果，李昊不得已出手相助，更何況對他而言，也只是舉手之勞。
並且他若是不顯露些許實力，恐怕陳家眾人也不會讓他，輕易帶著『紅紋江鯽』離開。總之，只要他釣到了『紅紋江鯽』，必然是得罪了陳家眾人。
「玲玲！玲玲！」中年女人忽然對著懷中女兒高聲呼喚，聲音恐懼，小女兒已經沒有了聲音，呼吸也似乎停滯。
「給她喝水！」李昊將懷中自製的水葫蘆解開，裡面還有半葫蘆可以飲用的乾淨清水。
中年女人連忙將水葫蘆接過，來不及道謝，便拔開塞口，將清水小心翼翼，倒入玲玲嘴唇。
「咳咳……」很快，玲玲恢復了呼吸。
她虛弱至極的呢喃道：「娘……餓……」
李昊掏出懷中的『蔥油餅』。這朱尤給他的『蔥油餅』，他只吃過一片，便有些捨不得吃了。
「給你小妹吃些餅吧。」李昊將油紙包裹著的『蔥油餅』遞給少年。
半大少年連聲道謝，他接過『蔥油餅』時，忍不住抬頭，壯著膽子看向李昊，似乎想要將李昊的模樣，牢牢記在腦子裡。
吃了餅之後，玲玲便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見此，中年女人和半大少年，來到李昊面前，噗通一聲，對著李昊跪了下去，紛紛磕頭道謝。
李昊沒有阻止。
仔細打量，發現這母子二人也是面黃肌瘦，步履虛浮，恐怕也是幾天沒有吃飯了。
他走到岸邊，拿起魚竿，掛餌上鉤，對著江中一甩，幾息之後，再一抬杆，已然釣上來一條大魚。
李昊如法炮製，再甩一桿沉入江中，幾個呼吸後便猛然一拉，又是一條大魚被釣了上來。
這份出神入化的釣魚技藝，頓時引得周圍路人看客陣陣驚呼。
「這兩條大魚，夠你們吃幾天的了。」
將兩條大魚分別遞給少年和中年女人。做到這裡，李昊自覺仁至義盡，便轉身準備離去。
「大俠！你叫什麼名字？這份救命恩情，我劉阿九一定會報答你！」
半大少年劉阿九，抱著大魚，看向李昊頎長背影的眸光里，帶著崇拜與感激，忍不住鼓起勇氣問道。
李昊一愣，不甚在意的說道：
「李昊。」
陳永康等人匆匆回到陳家村，各個臉色陰沉，什麼時候自己等人，吃過這麼大的癟？
從來都是自己等人欺負他人，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踩在頭上！
麻臉憤憤說道：「永康大哥，這口氣我忍不了！那人看穿著應該只是『碼頭幫』的雜役，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成為了武者！」
「想我堂堂陳家兒郎，竟然被一個區區雜役欺負，簡直窩囊至極！我要報復他！」
聽著麻臉的話，周圍陳家青年紛紛握緊雙拳，想起那李昊身影，頓時各個心中窩火。
陳永康搖搖頭，「別衝動……他是武人，咱們普通人，犯不著跟他置氣，真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陳永康話雖如此，心中也不是滋味，畢竟，他總感覺李昊搶了他的機緣，今日那條『紅紋江鯽』，本應該是他的！
麻臉忽然心頭一動：「永康哥，咱們二伯家的表哥，在永安城裡的武館學武，他也是武者，並且聽說在城裡混的風生水起……咱們何不去找他幫忙，替咱們狠狠教訓教訓那雜役！」
陳永康眼眸一亮，頓時想起來，二伯家的表哥，實力不俗，是『煉肉境』後期武人，更是龍拳武館的『大師兄』。
當初表哥拜入武館練武，湊不夠拜師費，還是問他家借了二兩銀子。
陳永康思路逐漸活泛起來。
與二伯家本來就是親戚，又有這份情誼在，自己口袋還有七八兩白銀，拿出部分請表哥出手，這事不難！
「現在快天黑了，不好進城，等明日，咱們一起進城，去武館請表哥出手！」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對付那雜役，以免對方事後報復，最好永除後患！」
陳永康下定決心，雙眸泛著寒芒，厲聲說道。
李昊回到雜役院。
此時天色已黑，永安城城門早已關閉，想要進城賣魚只能等待明日再說。
他找了個木盆，打了兩桶井水，將『紅紋江鯽』放在木盆之中，以免魚死太早，影響肉鮮。
李昊立即開始在房間之中演練《虎形拳》，不稍片刻身上熱氣升騰，汗滴灑落。
子時，他的《虎形拳》經驗仍然只增加了1點，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氣餒，相比之前，瞎子摸象般的茫然苦練，現在能有實實在在的一點經驗值反饋，已然是天差地別了。
翌日一早。
李昊找了一個破布包裹，將『紅紋江鯽』裝了起來，旋即立即去往『永安城』。
他要去城中的『萬寶齋』，將『紅紋江鯽』賣掉。自己這條魚並不重，只有一斤出頭，想必可以賣三四兩。
加上王管事許諾借給他的二兩，絕對可以湊夠五兩銀子了，於他而言已然足以。
甚至李昊已經有些期待，得到《虎形拳》的後續功法了。
碼頭距離永安城池，也有三四里路程，趁著天色蒙蒙亮起，李昊背著裹好的『紅紋江鯽』，早早出門，去往城池。
郊外的路邊都是田地，種著油麥菜、玉米、紅薯、稻子。這些田地應該都是城中富戶所有，田中有草屋，裡面則住著看守田地的家僕。
李昊走在通往城池的大路上，天色不早，卻發現官道上人影頗多。
大多數都是流民。
各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無精打采，猶如行屍走肉，甚至時不時還能看到幾具倒在路邊的殘骸。
「這郊外，已然不再安寧了……」
李昊感覺，最近流民的數量，一天比一天增多。再這麼發展下去，當流民擴張到一定程度，將會聯合起來，形成不俗的勢力，屆時必然會引起暴亂。
甚至他一路走來，發現有些流民，步履穩健，身上氣息凝實，顯然是有武功在身的。
好在李昊一身穿著破爛，又長得有些精壯，讓他一路相安無事。
很快，道路盡頭便緩緩浮現一座城池，青灰色的石磚壘砌出三丈高的城牆，晨曦光芒掃去，城牆上的樓亭之中，有許多重兵把守。
李昊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八個字：精兵強將，固若金湯。
走到城池門口，卻被城門守衛攔住。
每日城池門口進進出出，不下千人，中年守衛一眼便能看出李昊的身份：
「雜役?進城可有誰為你擔保身份?亦或路引證書？」
李昊一愣，隨即搖搖頭，這些他都沒有。
「走走走！」中年守衛頓時不耐煩，直接握緊腰間的鋼刀，似乎李昊再敢多說，便直接砍了他。
李昊心頭一跳，他知道雜役賤籍，在這世界毫無地位尊嚴，但沒想到，竟然如此誇張。
「昊哥兒！」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城門口響起。
李昊抬頭望去，不由眼前一亮，來人正是朱尤！
與之前那一身帶著補丁的灰麻布衣不同，此時朱尤身穿一身墨色勁裝，手腕腳腕收束利落，腰間配著一柄鋼刀，腳下摟著腳趾的破爛草鞋，更是換成了嶄新的黑色布鞋。
李昊有些恍惚，差點都沒有認出來，暗忖：『果然馬靠鞍裝，人靠衣裝！」
相比昨日，今日朱尤宛如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似得。
「昊哥兒，你要進城？」
「恩，我要進城辦點事。」
朱尤上下打量一番，見李昊手中沒有路引，更無擔保信箋，便知道李昊遇到難事。
他對著旁邊的中年護衛嘿嘿一笑，諂媚道：「老哥，他是我親哥哥，你行個方便，我來為他擔保可好？」
說著，朱尤偷偷塞給對方幾文銅錢。
這銅錢是他娘專門給他，讓他與同僚搞好關係，沒想到用在這了。
中年守衛先將銅錢接過，塞入懷中，隨即仔細看了看朱尤腰間，應天府護衛的腰牌，只見腰牌花紋隱隱泛起一抹流光，確定是真的，便對著李昊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
「記住，賤籍不得在城中逗留超過四個時辰，不得留宿過夜！否則，便觸犯律法，要將你押入大牢管教！」
守衛告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