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美好的一天
「諾頓船長！你終於回來啦！」
諾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死死地望著這位女半精靈。
她已經被我賣給...不...介紹給海航商會了，為什麼會這麼快地跑回來，而且，還找到了這裡？
奇蘭並不擔心這位女半精靈識破謊言，無非是殺人滅口罷了，類似的事兩人幹過不少，知道要怎麼處理。
他擔心的是烏蘭那邊，中介費已經到手，但最後發現少了一人。
對於黑幫出身的商會而言，錢不多，但面子上卻受到了極大侮辱，這樣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
萬一過來鬧事，這樣的安穩居所就不再擁有了。
長久以來的默契讓諾頓立即知曉了奇蘭的想法。
他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示意不必擔心。
烏蘭給的中介費看似很高，實際上他大概昧下了一半的金幣。
之所以裝作沒看見，是因為烏蘭這個人很重要，通過他能辦成不少事，其價值遠超那些沒有到手的金幣，要是沒有他，這樁好買賣也落不到自己手裡。
如果出事，烏蘭會擺平的，更何況，他還有家人。
妻子在哪工作，孩子在哪上學，自己全都清楚。
老博克圍著老舊的麻布圍裙，留著黑色的短髮，臉頰上長著一塊小小的黑疤胎記，有著老船匠特有的黝黑皮膚。
見兩個小伙子這幅樣子，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諾頓，奇蘭，我的好孩子，你又拯救了不少類人種們，想必那十三個死在生命教會裡的人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很開心。」
諾頓不著痕跡地撇了老博克一眼，讓他就別再瞎搗亂了。
「你...你是怎麼跑過來的？」
他記得自己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住在哪個地方。
女半精靈憨厚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在跟蹤你們倆。
我聽見你們兩個想要搭乘馬車過來，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但是被車夫拒絕了。」
「然後呢？你也是半精靈，按理說沒有任何車夫會搭乘的。」
諾頓仔細回想昨夜，他沒有察覺到任何被人跟蹤的跡象。
加上在船上展露的極好身手，他現在有些懷疑，這位女半精靈恐怕不是什麼住在海上的漁民。
「因為我給了他五倍的車費。」
「車費？你身上還有錢？」
「沒有...不過，我偷了車夫的錢袋子，那個人類居然敢罵我，要是在海上，他活不過一分鐘。」
女半精靈十分坦率，既然大家是兄弟，那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這些半精靈只能居住在海上的漁船里是有很多原因的。
不止是會遭到海岸邊的人類唾棄，更因為教會的官方超凡者，類人種是他們的重點監視對象。
在踏上岸邊的那一刻，就會有熱心群眾將他們的消息通報到自己信仰的教會那邊。
最多半小時，就會有官方超凡者明目張胆地跟著他們，甚至會逼迫他們離開自己的地盤。
在聖迪爾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要好一些。
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類人種的數量相當高。
所以劃定了一條街區，專供他們在裡面生活居住。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無論是誰都十分難受，而在海上，沒有人監視，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大海會隱藏一切，久而久之類人種們都不太喜歡上岸。
無拘無束的海洋，肆意妄為的海盜船，才是這些人的最終歸宿。
「那麼，艾薇拉，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諾頓揮去雜亂的思緒，他要摸清楚這個女半精靈的目的。
艾薇拉神情變得嚴肅，但下意識的急促呼吸暴露了她此刻緊張的內心。
「因為...我想要追隨你！拯救更多的同類！
我們要組建一個只有類人種的船隊，向那些該死的人類和教會復仇！
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一群人的力量是偉大的！
您！就是我們的救世主，帶領我們重新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諾頓聽到這話時呼吸一滯，想起了那些極端主義的類人種，下意識的就想拔出腰間的左輪，一發子彈將她幹掉。
可瞥見她那崇敬的眸子時，卻一下頓住，深深吸了口氣，神色複雜：
「艾薇拉，我的姐妹，精靈與矮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我們是類人種，在所有人看來，我們不是精靈，也不是人類。
我們...只是一群被舊時代拋棄，被新時代排擠的無鄉人。」
艾薇拉立即反駁：「不！諾頓船長，與其坐等時代的接受，不如動手自己創造！創造一個類人種的新時代！」
諾頓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那永恆不變的黃昏，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曾幾何時，類人種普遍壽命悠久，強大者能毀天滅地，也能讓萬物復甦，散發蓬勃生機。
可就是這樣的種族，被一群壽命不到百年，肉體孱弱，魔法天賦十分普通的人類打敗了。」
「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合格的領袖！」
艾薇拉情緒高亢，這個被人類排擠的類人種的內心誕生的不止有仇恨，還有一個對偉大時代的幻想。
「數千年前，精靈與矮人是世仇，所有人都想覆滅對方的種族。
矮人們愚笨不堪，又極度貪婪，輕易的被人類蠱惑，為他們打造了幾乎所有戰爭兵器。
直到人類徹底學會矮人的技術，突然反目，他們才知道了自己被矇騙。
可那個時候，除了矮人之外的類人種幾乎都接近覆滅，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如果，有一位偉大的領袖，團結所有人的意志！他們便牢不可破，任何伎倆都不能撼動分毫！
而您！就是我見過最偉大的船長，您不為私慾，不為金錢，只為拯救類人種！」
奇蘭聽到這裡忽然繃不住，竭力壓制著表情，憋得漲紅了臉，鑽入廚房，與老博克一起侍弄午餐。
諾頓背對艾薇拉，臉上有些難色。
自己隨口編造的謊言，怎麼就讓一個女半精靈信奉成這樣。
想了想，一個念頭浮現於腦海。
「艾薇拉，你知道巔峰時期的精靈和矮人有多少嗎？」
「嗯...有些人說，精靈大概百萬左右，矮人，是五六百萬。」
「人類呢？」
「不知道。」
「七億，艾薇拉，現在人類明面上的數字是七億，隨著工業的進步這個數字會在百年內翻倍。
人類尚且弱小，類人種仍舊強大的年代都不是對手，你為什麼會認為，如今的我們能對抗有了序列魔藥的人類？」
艾薇拉一下從熱血上頭的瘋狂中回到現實。
想起那些強大的超凡者，又想了想無法服用序列魔藥的類人種，整個人瞬間萎靡下來，神色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諾頓轉過身，拿起桌上的一杯朗姆酒，放在艾薇拉面前。
「一滴水只有放進大海才不會幹涸。
而類人種，只有融入這個世界才不會滅亡。
類人種被排擠不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而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
他們占據著龐大的資源，只會靠壓迫的方式，維持自身的地位。
這個世界，被壓迫的不只有類人種，更有千千萬萬的底層人類。
他們的怒火無處發泄，萬一團結起來，便會威脅到那些貪婪者們。
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他們便讓底層人類認為，自己過得這麼苦，是因為類人種引來的邪惡，而不是自身的問題。
那些被壓迫的人們拯救了我，並傳承給了我反抗壓迫的意志，如今我又拯救了你們。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類人種的時代，而是一個人人平等，沒有壓迫，沒有仇恨的偉大新時代！」
廚房內的老博克偷聽著兩人的對話，他沒想到諾頓在語言方面簡直是個天才。
明明只是為了解決些小麻煩，諾頓卻搞出了一種世界拯救者的感覺，把那個傻傻的女半精靈騙的一愣一愣。
他有些擔心，諾頓說話沒輕沒重，早晚有一天，會栽倒在自己的嘴巴上。
但看著那位女半精靈徹底信服的模樣，又放心下來。
這個年輕的半精靈或許沒意識到，他是天生的領袖，只要有合適的舞台，這個世界將會為他而震顫。
「好啦，孩子們，來嘗嘗我親自釀的蜜酒！
奇蘭！我的孩子，把烤肉爐子拉過來，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今日新加入的同伴！」
另一邊，十幾個小時前，烏蘭身形有些搖晃的揮手告別諾頓二人。
他拍了拍有些昏沉的大腦，心中暗罵。
「該死的，區區一瓶酒我怎麼就醉成這樣？據說精靈的配方一般都不醉人的，一群騙子...」
烏蘭想起今天那個很不給他面子的酒保，心中就湧起一陣怒火。
「這個該死的酒保，竟然敢攔我？
諾頓這個混蛋現在一定在笑話我，還有奇蘭，不過他現在應該睡著了...」
他憑藉著記憶，努力維持著步伐的穩定，來到那家酒館。
摸出腰間的左輪，在一邊狠狠啐了口痰，想要踹開半掩的大門。
但聽見裡面嘈雜的聲音，與酒鬼們不知所云的吶喊，他忽的有些怕了。
自己開槍打死那個酒保，那群酒鬼不會被嚇醒，只會興奮地涌過來和他拉扯。
雖然在下城區殺幾個人沒什麼事，但左輪只有7發子彈，而裡面至少有兩百個人，自己一定會被他們撕碎的。
他冷哼一聲。
「今天就先放過你，等明天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將左輪插回槍袋，用衣服仔細掩好，準備回家。
他想起了今天那些類人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些類人種別看沒人待見，但老大給的中介費倒是怪多的。
那可是七十多枚金幣，自己十年都攢不了這麼多。
想到自己的孩子能因為這筆錢去上城區上學，妻子也能租下她心心念念的店鋪，開一家麵包店，只接待那些有學問、有教養的紳士和貴婦。
再過幾年，攢夠了錢，就徹底買下來，自己就不幹這個危險又受氣的管事了。
想到這些希望的未來，他的心中滿是期待，就連大腦的昏沉都好似消失不見了。
烏蘭伸手攔下一輛出租馬車，準備立即動身回家，告訴妻子這個好消息，但隨後就打消了念頭。
「明天還要安排那些類人種，那邊太遠了，可能來不及，還是去商會的公寓樓湊合一晚吧。」
烏蘭告訴車夫地址，便閉眼假寐起來。
車夫拿起腳邊的酒瓶，偷偷喝了口上位客人落下的夜蛇酒，心中感慨，這些該死的有錢人，一瓶酒的錢比他拉出租馬車幾天掙得錢都多。
拍了拍有點昏沉的大腦，他揮動馬鞭，憑藉著微弱的馬燈，在黑暗中小心疾馳。
諾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死死地望著這位女半精靈。
她已經被我賣給...不...介紹給海航商會了，為什麼會這麼快地跑回來，而且，還找到了這裡？
奇蘭並不擔心這位女半精靈識破謊言，無非是殺人滅口罷了，類似的事兩人幹過不少，知道要怎麼處理。
他擔心的是烏蘭那邊，中介費已經到手，但最後發現少了一人。
對於黑幫出身的商會而言，錢不多，但面子上卻受到了極大侮辱，這樣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
萬一過來鬧事，這樣的安穩居所就不再擁有了。
長久以來的默契讓諾頓立即知曉了奇蘭的想法。
他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示意不必擔心。
烏蘭給的中介費看似很高，實際上他大概昧下了一半的金幣。
之所以裝作沒看見，是因為烏蘭這個人很重要，通過他能辦成不少事，其價值遠超那些沒有到手的金幣，要是沒有他，這樁好買賣也落不到自己手裡。
如果出事，烏蘭會擺平的，更何況，他還有家人。
妻子在哪工作，孩子在哪上學，自己全都清楚。
老博克圍著老舊的麻布圍裙，留著黑色的短髮，臉頰上長著一塊小小的黑疤胎記，有著老船匠特有的黝黑皮膚。
見兩個小伙子這幅樣子，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諾頓，奇蘭，我的好孩子，你又拯救了不少類人種們，想必那十三個死在生命教會裡的人看見這一幕一定會很開心。」
諾頓不著痕跡地撇了老博克一眼，讓他就別再瞎搗亂了。
「你...你是怎麼跑過來的？」
他記得自己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住在哪個地方。
女半精靈憨厚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在跟蹤你們倆。
我聽見你們兩個想要搭乘馬車過來，說的就是這個地方，但是被車夫拒絕了。」
「然後呢？你也是半精靈，按理說沒有任何車夫會搭乘的。」
諾頓仔細回想昨夜，他沒有察覺到任何被人跟蹤的跡象。
加上在船上展露的極好身手，他現在有些懷疑，這位女半精靈恐怕不是什麼住在海上的漁民。
「因為我給了他五倍的車費。」
「車費？你身上還有錢？」
「沒有...不過，我偷了車夫的錢袋子，那個人類居然敢罵我，要是在海上，他活不過一分鐘。」
女半精靈十分坦率，既然大家是兄弟，那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這些半精靈只能居住在海上的漁船里是有很多原因的。
不止是會遭到海岸邊的人類唾棄，更因為教會的官方超凡者，類人種是他們的重點監視對象。
在踏上岸邊的那一刻，就會有熱心群眾將他們的消息通報到自己信仰的教會那邊。
最多半小時，就會有官方超凡者明目張胆地跟著他們，甚至會逼迫他們離開自己的地盤。
在聖迪爾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要好一些。
在龐大的人口基數下，類人種的數量相當高。
所以劃定了一條街區，專供他們在裡面生活居住。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無論是誰都十分難受，而在海上，沒有人監視，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大海會隱藏一切，久而久之類人種們都不太喜歡上岸。
無拘無束的海洋，肆意妄為的海盜船，才是這些人的最終歸宿。
「那麼，艾薇拉，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諾頓揮去雜亂的思緒，他要摸清楚這個女半精靈的目的。
艾薇拉神情變得嚴肅，但下意識的急促呼吸暴露了她此刻緊張的內心。
「因為...我想要追隨你！拯救更多的同類！
我們要組建一個只有類人種的船隊，向那些該死的人類和教會復仇！
一個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一群人的力量是偉大的！
您！就是我們的救世主，帶領我們重新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諾頓聽到這話時呼吸一滯，想起了那些極端主義的類人種，下意識的就想拔出腰間的左輪，一發子彈將她幹掉。
可瞥見她那崇敬的眸子時，卻一下頓住，深深吸了口氣，神色複雜：
「艾薇拉，我的姐妹，精靈與矮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我們是類人種，在所有人看來，我們不是精靈，也不是人類。
我們...只是一群被舊時代拋棄，被新時代排擠的無鄉人。」
艾薇拉立即反駁：「不！諾頓船長，與其坐等時代的接受，不如動手自己創造！創造一個類人種的新時代！」
諾頓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那永恆不變的黃昏，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曾幾何時，類人種普遍壽命悠久，強大者能毀天滅地，也能讓萬物復甦，散發蓬勃生機。
可就是這樣的種族，被一群壽命不到百年，肉體孱弱，魔法天賦十分普通的人類打敗了。」
「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合格的領袖！」
艾薇拉情緒高亢，這個被人類排擠的類人種的內心誕生的不止有仇恨，還有一個對偉大時代的幻想。
「數千年前，精靈與矮人是世仇，所有人都想覆滅對方的種族。
矮人們愚笨不堪，又極度貪婪，輕易的被人類蠱惑，為他們打造了幾乎所有戰爭兵器。
直到人類徹底學會矮人的技術，突然反目，他們才知道了自己被矇騙。
可那個時候，除了矮人之外的類人種幾乎都接近覆滅，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如果，有一位偉大的領袖，團結所有人的意志！他們便牢不可破，任何伎倆都不能撼動分毫！
而您！就是我見過最偉大的船長，您不為私慾，不為金錢，只為拯救類人種！」
奇蘭聽到這裡忽然繃不住，竭力壓制著表情，憋得漲紅了臉，鑽入廚房，與老博克一起侍弄午餐。
諾頓背對艾薇拉，臉上有些難色。
自己隨口編造的謊言，怎麼就讓一個女半精靈信奉成這樣。
想了想，一個念頭浮現於腦海。
「艾薇拉，你知道巔峰時期的精靈和矮人有多少嗎？」
「嗯...有些人說，精靈大概百萬左右，矮人，是五六百萬。」
「人類呢？」
「不知道。」
「七億，艾薇拉，現在人類明面上的數字是七億，隨著工業的進步這個數字會在百年內翻倍。
人類尚且弱小，類人種仍舊強大的年代都不是對手，你為什麼會認為，如今的我們能對抗有了序列魔藥的人類？」
艾薇拉一下從熱血上頭的瘋狂中回到現實。
想起那些強大的超凡者，又想了想無法服用序列魔藥的類人種，整個人瞬間萎靡下來，神色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諾頓轉過身，拿起桌上的一杯朗姆酒，放在艾薇拉面前。
「一滴水只有放進大海才不會幹涸。
而類人種，只有融入這個世界才不會滅亡。
類人種被排擠不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而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
他們占據著龐大的資源，只會靠壓迫的方式，維持自身的地位。
這個世界，被壓迫的不只有類人種，更有千千萬萬的底層人類。
他們的怒火無處發泄，萬一團結起來，便會威脅到那些貪婪者們。
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他們便讓底層人類認為，自己過得這麼苦，是因為類人種引來的邪惡，而不是自身的問題。
那些被壓迫的人們拯救了我，並傳承給了我反抗壓迫的意志，如今我又拯救了你們。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類人種的時代，而是一個人人平等，沒有壓迫，沒有仇恨的偉大新時代！」
廚房內的老博克偷聽著兩人的對話，他沒想到諾頓在語言方面簡直是個天才。
明明只是為了解決些小麻煩，諾頓卻搞出了一種世界拯救者的感覺，把那個傻傻的女半精靈騙的一愣一愣。
他有些擔心，諾頓說話沒輕沒重，早晚有一天，會栽倒在自己的嘴巴上。
但看著那位女半精靈徹底信服的模樣，又放心下來。
這個年輕的半精靈或許沒意識到，他是天生的領袖，只要有合適的舞台，這個世界將會為他而震顫。
「好啦，孩子們，來嘗嘗我親自釀的蜜酒！
奇蘭！我的孩子，把烤肉爐子拉過來，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今日新加入的同伴！」
另一邊，十幾個小時前，烏蘭身形有些搖晃的揮手告別諾頓二人。
他拍了拍有些昏沉的大腦，心中暗罵。
「該死的，區區一瓶酒我怎麼就醉成這樣？據說精靈的配方一般都不醉人的，一群騙子...」
烏蘭想起今天那個很不給他面子的酒保，心中就湧起一陣怒火。
「這個該死的酒保，竟然敢攔我？
諾頓這個混蛋現在一定在笑話我，還有奇蘭，不過他現在應該睡著了...」
他憑藉著記憶，努力維持著步伐的穩定，來到那家酒館。
摸出腰間的左輪，在一邊狠狠啐了口痰，想要踹開半掩的大門。
但聽見裡面嘈雜的聲音，與酒鬼們不知所云的吶喊，他忽的有些怕了。
自己開槍打死那個酒保，那群酒鬼不會被嚇醒，只會興奮地涌過來和他拉扯。
雖然在下城區殺幾個人沒什麼事，但左輪只有7發子彈，而裡面至少有兩百個人，自己一定會被他們撕碎的。
他冷哼一聲。
「今天就先放過你，等明天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將左輪插回槍袋，用衣服仔細掩好，準備回家。
他想起了今天那些類人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些類人種別看沒人待見，但老大給的中介費倒是怪多的。
那可是七十多枚金幣，自己十年都攢不了這麼多。
想到自己的孩子能因為這筆錢去上城區上學，妻子也能租下她心心念念的店鋪，開一家麵包店，只接待那些有學問、有教養的紳士和貴婦。
再過幾年，攢夠了錢，就徹底買下來，自己就不幹這個危險又受氣的管事了。
想到這些希望的未來，他的心中滿是期待，就連大腦的昏沉都好似消失不見了。
烏蘭伸手攔下一輛出租馬車，準備立即動身回家，告訴妻子這個好消息，但隨後就打消了念頭。
「明天還要安排那些類人種，那邊太遠了，可能來不及，還是去商會的公寓樓湊合一晚吧。」
烏蘭告訴車夫地址，便閉眼假寐起來。
車夫拿起腳邊的酒瓶，偷偷喝了口上位客人落下的夜蛇酒，心中感慨，這些該死的有錢人，一瓶酒的錢比他拉出租馬車幾天掙得錢都多。
拍了拍有點昏沉的大腦，他揮動馬鞭，憑藉著微弱的馬燈，在黑暗中小心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