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吞噬與獻祭
一旁的烏蘭想起今天那群混血種們，忍不住吐槽道：
「這幾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商行的打手、槍手，還有船長都失蹤了不少，怎麼都找不到兇手，大家都懷疑是超凡者動的手腳。
老大還特意請了赤陽教會的主教調查，結果一點超凡者的痕跡都沒有，這才不得已，才讓我找一群類人種。
這些人比人類強大，一個至少能打五個，甚至還能解決一些弱小的超凡者。」
諾頓下意識地飲了一口酒，跟著附和了兩句。
他16歲從生命教會裡出來，19歲摸上槍，20歲才登上船，今年也才24歲。
無論如何天才，也沒辦法在短短五年，就精通格鬥、槍法、航海、船舶操控這四項需要大量時間、精力、金錢的技能。
五年時間，他的這幾項技術就超越了大部分普通人，倚靠的就是獻祭。
在紅旗下長大的他肯定不會對普通人，以及善良的人下手。
那麼他只能將目標放在黑幫上。
參加黑幫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清白，殺了也不會有任何愧疚心理。
當然，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點，只以為諾頓是個天才，有望成為黃昏區最好的船長。
很快，三瓶夜蛇酒喝完，剩餘的兩瓶在諾頓勸說下，留了下來。
雖說每人只有一瓶，但奇蘭也喝的心滿意足，他鑽入木箱，諾頓戴好兜帽，離開了公園。
晚霞漫天，海水泛著金黃，喧鬧的街道在臨近睡覺的時間裡幾乎看不見任何身影。
只有角落裡時不時從下水管道里竄出來的老鼠尋覓今天的晚飯。
一瓶夜蛇酒下肚，諾頓的靈性不停閃爍，來自虛空的囈語依舊不停地在耳邊響起。
若是平常人聽見了，絕對會在幾分鐘內失控化為怪物，但對於諾頓而言，已經習以為常。
但最讓他憂慮的不是那些早已當做白噪音的囈語，而是來自心靈深處，不可抑制的對靈魂的吞噬，與舉行邪惡獻祭的渴望。
導致他不敢長時間與親近的人接觸，生怕下一刻瘋狂壓過理智，舉行邪惡儀式，將他們獻祭掉。
這木箱子有一層鍍鉛的塗層，據說在神秘學裡，鉛有困住靈體，壓制靈性的作用。
所以在兩人出門時，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將奇蘭獻祭掉，便在他常常待的箱子裡，鍍了一層鉛。
這有效地防止了靈性的本能窺視，也避免了奇蘭的靈體光芒溢散。
此時他有些慶幸，還好喝的不多，要是再多一瓶就有可能會失控。
諾頓拖著箱子晃悠悠地走著，矮人天生的大條神經讓奇蘭在裡面很快熟睡。
好在他是個年輕的矮人，沒有那種中年矮人睡覺時會發出的巨大呼嚕聲。
「喵~！」
屋檐上猛地竄下一條黑貓，伴隨著一聲尖嘯，迅速咬住了一隻幾乎鑽入下水道里的老鼠。
它微微仰頭，把老鼠從縫隙里拽出來，察覺到一直注視自己的兩腳獸，心中有些不安。
捨不得丟掉嘴裡的晚餐，只能又驚又怕地低著腦袋，死死盯著對方。
諾頓鬆開木箱，蹲下身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咪咪咪~~」
「喵嗚~！」
黑貓看了一會兒這個兩腳獸，覺得他沒什麼威脅後，才小心地逐漸靠近，低下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褲腿，整隻貓都愉悅地舒展開，發出嗚嚕嗚嚕的低沉悶響。
諾頓輕輕將黑貓抓了起來，眼睛眯了眯，隨後猛地張嘴，用力一吸。
只見一抹在特殊視角下才能看見的半透明身影從黑貓的體內扯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裹挾著，鑽入諾頓的嘴裡，躁動的靈性也平復了些許。
諾頓還想要更多靈魂。
望著手中黑貓的屍體，他單手按住藏在胸口的羊皮紙，心中默念。
「獻祭！」
手中幽光一閃，黑貓的屍體消失，轉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甜點，上面粘著細碎如毛髮的黑色巧克力。
因為一直沒有遇到超凡者，所以他對羊皮紙的功能開發不多。
目前看來，普通生物的肉體沒有他們的靈魂值錢。
像黑貓這樣的小動物可以獻祭後換成一枚糕點或糖果，豬羊可以兌換一枚小口徑子彈。
而牛馬就不一樣了，有的不值錢，只能換一枚正常口徑的子彈。
而有的就非常值錢，能換一柄精緻的匕首，或者一個雕著精美花紋的小酒壺。
諾頓繼續拖著木箱，徒步橫跨聖迪爾城，向另一邊的船塢聚集地方走去。
等到了地方，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手裡也提著一小袋子糖果與糕點，他準備回去給朋友們嘗嘗。
收養他們的是個老船匠，名為博克·里銳，大家都喊他老博克。
在前幾年，與幾個朋友合夥，開了個小型的修船廠。
雖說地方不大，但該有的設施還是一應俱全。
奇蘭鑽出木箱，大搖大擺的走入修船廠。
這裡的人對於這些混血種的出現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人主動打了聲招呼。
兩人一一回應，走入裡面，奇蘭就迫不及待地扯著嗓子大喊：
「老博克！我倆回來啦！快點！我們要造船！大炮，裝甲，都要有的那種！」
他邊走邊打量著存放船隻零件的區域，一副挑選的神態。
「我倆攢夠錢了！再不出來，就找其他造船廠了啊！」
沒一會兒，前面的小屋裡，傳出一道有些蒼老，但卻依舊中氣十足的喊聲：
「再瞎喊你們就去別的地方造船吧，我看看還有哪裡能給你們成本價的船！」
奇蘭聽到老博克有不給自己造船的意思時，頓時啞火。
但聽聲音對方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於是趕忙邁著短粗的雙腿，如同一頭失控的野豬，猛地撞進了老博克居住的小屋裡，就迫不及待地大喊：
「老博克，我可給你說，錢我們不缺，你要給我們———」
奇蘭話未說完，突然僵住，後半截話硬生生堵在了喉頭，不敢再說一點。
諾頓本來蹲在零件區四處打量著，心中盤算著新船的樣子，但聽見奇蘭的異樣後，微微皺眉，心底沒由來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走入老博克的小屋，看見屋子裡突然出現的第三個人時一下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梳著銀白長發的曼妙身影。
這人赫然就是船上的那位女半精靈。
她看見諾頓時，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
「這幾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商行的打手、槍手，還有船長都失蹤了不少，怎麼都找不到兇手，大家都懷疑是超凡者動的手腳。
老大還特意請了赤陽教會的主教調查，結果一點超凡者的痕跡都沒有，這才不得已，才讓我找一群類人種。
這些人比人類強大，一個至少能打五個，甚至還能解決一些弱小的超凡者。」
諾頓下意識地飲了一口酒，跟著附和了兩句。
他16歲從生命教會裡出來，19歲摸上槍，20歲才登上船，今年也才24歲。
無論如何天才，也沒辦法在短短五年，就精通格鬥、槍法、航海、船舶操控這四項需要大量時間、精力、金錢的技能。
五年時間，他的這幾項技術就超越了大部分普通人，倚靠的就是獻祭。
在紅旗下長大的他肯定不會對普通人，以及善良的人下手。
那麼他只能將目標放在黑幫上。
參加黑幫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清白，殺了也不會有任何愧疚心理。
當然，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點，只以為諾頓是個天才，有望成為黃昏區最好的船長。
很快，三瓶夜蛇酒喝完，剩餘的兩瓶在諾頓勸說下，留了下來。
雖說每人只有一瓶，但奇蘭也喝的心滿意足，他鑽入木箱，諾頓戴好兜帽，離開了公園。
晚霞漫天，海水泛著金黃，喧鬧的街道在臨近睡覺的時間裡幾乎看不見任何身影。
只有角落裡時不時從下水管道里竄出來的老鼠尋覓今天的晚飯。
一瓶夜蛇酒下肚，諾頓的靈性不停閃爍，來自虛空的囈語依舊不停地在耳邊響起。
若是平常人聽見了，絕對會在幾分鐘內失控化為怪物，但對於諾頓而言，已經習以為常。
但最讓他憂慮的不是那些早已當做白噪音的囈語，而是來自心靈深處，不可抑制的對靈魂的吞噬，與舉行邪惡獻祭的渴望。
導致他不敢長時間與親近的人接觸，生怕下一刻瘋狂壓過理智，舉行邪惡儀式，將他們獻祭掉。
這木箱子有一層鍍鉛的塗層，據說在神秘學裡，鉛有困住靈體，壓制靈性的作用。
所以在兩人出門時，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將奇蘭獻祭掉，便在他常常待的箱子裡，鍍了一層鉛。
這有效地防止了靈性的本能窺視，也避免了奇蘭的靈體光芒溢散。
此時他有些慶幸，還好喝的不多，要是再多一瓶就有可能會失控。
諾頓拖著箱子晃悠悠地走著，矮人天生的大條神經讓奇蘭在裡面很快熟睡。
好在他是個年輕的矮人，沒有那種中年矮人睡覺時會發出的巨大呼嚕聲。
「喵~！」
屋檐上猛地竄下一條黑貓，伴隨著一聲尖嘯，迅速咬住了一隻幾乎鑽入下水道里的老鼠。
它微微仰頭，把老鼠從縫隙里拽出來，察覺到一直注視自己的兩腳獸，心中有些不安。
捨不得丟掉嘴裡的晚餐，只能又驚又怕地低著腦袋，死死盯著對方。
諾頓鬆開木箱，蹲下身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咪咪咪~~」
「喵嗚~！」
黑貓看了一會兒這個兩腳獸，覺得他沒什麼威脅後，才小心地逐漸靠近，低下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褲腿，整隻貓都愉悅地舒展開，發出嗚嚕嗚嚕的低沉悶響。
諾頓輕輕將黑貓抓了起來，眼睛眯了眯，隨後猛地張嘴，用力一吸。
只見一抹在特殊視角下才能看見的半透明身影從黑貓的體內扯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裹挾著，鑽入諾頓的嘴裡，躁動的靈性也平復了些許。
諾頓還想要更多靈魂。
望著手中黑貓的屍體，他單手按住藏在胸口的羊皮紙，心中默念。
「獻祭！」
手中幽光一閃，黑貓的屍體消失，轉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甜點，上面粘著細碎如毛髮的黑色巧克力。
因為一直沒有遇到超凡者，所以他對羊皮紙的功能開發不多。
目前看來，普通生物的肉體沒有他們的靈魂值錢。
像黑貓這樣的小動物可以獻祭後換成一枚糕點或糖果，豬羊可以兌換一枚小口徑子彈。
而牛馬就不一樣了，有的不值錢，只能換一枚正常口徑的子彈。
而有的就非常值錢，能換一柄精緻的匕首，或者一個雕著精美花紋的小酒壺。
諾頓繼續拖著木箱，徒步橫跨聖迪爾城，向另一邊的船塢聚集地方走去。
等到了地方，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手裡也提著一小袋子糖果與糕點，他準備回去給朋友們嘗嘗。
收養他們的是個老船匠，名為博克·里銳，大家都喊他老博克。
在前幾年，與幾個朋友合夥，開了個小型的修船廠。
雖說地方不大，但該有的設施還是一應俱全。
奇蘭鑽出木箱，大搖大擺的走入修船廠。
這裡的人對於這些混血種的出現早已見怪不怪，甚至有人主動打了聲招呼。
兩人一一回應，走入裡面，奇蘭就迫不及待地扯著嗓子大喊：
「老博克！我倆回來啦！快點！我們要造船！大炮，裝甲，都要有的那種！」
他邊走邊打量著存放船隻零件的區域，一副挑選的神態。
「我倆攢夠錢了！再不出來，就找其他造船廠了啊！」
沒一會兒，前面的小屋裡，傳出一道有些蒼老，但卻依舊中氣十足的喊聲：
「再瞎喊你們就去別的地方造船吧，我看看還有哪裡能給你們成本價的船！」
奇蘭聽到老博克有不給自己造船的意思時，頓時啞火。
但聽聲音對方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於是趕忙邁著短粗的雙腿，如同一頭失控的野豬，猛地撞進了老博克居住的小屋裡，就迫不及待地大喊：
「老博克，我可給你說，錢我們不缺，你要給我們———」
奇蘭話未說完，突然僵住，後半截話硬生生堵在了喉頭，不敢再說一點。
諾頓本來蹲在零件區四處打量著，心中盤算著新船的樣子，但聽見奇蘭的異樣後，微微皺眉，心底沒由來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走入老博克的小屋，看見屋子裡突然出現的第三個人時一下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梳著銀白長發的曼妙身影。
這人赫然就是船上的那位女半精靈。
她看見諾頓時，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