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江湖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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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謙爺送我秘笈,改日請你吃酒。」林墨歡喜地從他手裡拿過武功冊子。

  孫謙見狀面上微微一怔,隨即問道:「小墨子,你真練啊?【鼉龍功】一旦圓滿,你可就再也體會不到男歡女愛了,你還年輕……你莫不是還是個雛兒吧。」

  想到這點,他立刻著急道:「我真是該死,怎麼沒想到這點,別練,可別害你林家絕後。」

  他伸手想要搶回秘笈,林墨急忙將冊子揣入懷中。

  「謙爺,我有預感,此次靁澤城怕是不太平,多門功法傍身,總比死了強吧。」

  孫謙伸出的手猛地一僵,眉頭緊縮的收回,喃喃感慨:「是啊,這亂世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傳宗接代有什麼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讓他面對這吃人的亂世,活著半點希望都沒有,艹!」

  林墨愕然,自己就隨口一說,怎麼反倒讓他觸景傷神了。

  莫非此次靁澤城接親還別有隱情。

  「謙爺,我胡說的,就是一趟接親而已,能是多難辦的差事,咱們很快就能平安回來的。」

  孫謙無奈的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你還年輕,不知道離王的野心。」

  林墨面色微微一怔:「什麼野心?」

  「民間有句童謠,叫雲夢二王四家,一王得其二,足以反天。」

  孫謙徐徐給他解釋:「咱們雲夢澤有兩位藩王,離王和靖王,另外有世家李家,趙家,景家,正陽書院。」

  「這景家,乃是靖王的母族,是靖王一脈。」

  「至於這趙家,至今態度不明,有傳言可能暗中在支持離王。」

  「至於這正陽書院,咱們的大管家就是儒家出身,可想而知,這書院十之八九,也已倒向離王,即便沒有,怕是也曖昧不清。」

  「如今,世子爺和李家的婚事,便是天大的事情,若成,這天可能就要變了,你說,朝廷,還有臥榻之側的靖王,他能眼睜睜看著咱們順利接走新娘嗎?」

  林墨心頭一凜,離王竟要造反。

  通了。

  完全都說得通了。

  難怪世子爺遇刺,下體重創後,他要找人將身邊書童易容成世子了。

  他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的臉面。

  而是為了造反籌碼。

  世子爺的婚事必須成,不容有失。

  哪怕找個冒牌貨,也必須促成,得到李家的全力支持!

  「小墨子,你也別太擔心,回頭要真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跑,當逃兵不可恥,死了才是真給祖宗丟人?」孫謙提點道。

  林墨苦笑地點點頭:「我會跑的。」

  不跑是傻子。

  誰會為了權力者的博弈,甘當棄子。

  「不早了,我先回去補覺了,你也別練得太晚。」孫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叮嚀兩句,返回營地休息。

  看了看火光沖天的營地,林墨心中隱隱有預感。

  此行不會順利。

  「當務之急是練功,有修士靈識傍身,學什麼都過目不忘,【鼉龍功】應該能夠很快入門。」

  林墨當即掏出武功冊子,一字一句地認真翻閱,揣度其中奧義。

  合上秘笈,林墨立刻撲向地面,身子匍匐趴在地,胸腹部緊貼地表。

  「咕嚕……咕嚕……!」

  吐納運氣,他的腹部發出了如蟾蜍一般的低沉鳴叫,氣息在體內運轉數個周天后。

  一股新的內勁在丹田誕生。

  【鼉龍勁】

  「嗬!」

  林墨腹部突然間鼓脹,壯大如蟾蜍,猛然間一股氣息自喉間噴薄而出。

  砰!

  面前深深嵌入地表的臥牛石,轟然炸開。

  氣勁橫掃,去勢不減,更是將火堆吹得飛濺,如同綻放的煙火,點亮夜空。

  林墨拍掌起身,看著漫天落下的火光,以及地上被震碎的臥牛石,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才剛剛入門,口中噴出的氣勁便可斷金碎石,這要是圓滿,武道新生後,這一身皮肉得多強悍啊!」


  林墨滿臉激動,心中滿是憧憬。

  大周武道,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說不定自己新生出鼉龍皮後,可以完全無視秋娘的天蠶絲,純以肉身硬扛。

  「不不不,還是謹慎些好,畢竟是修仙洞天,她能拿出【六欲造化真章】這樣的修仙道書來,說不定已是修士,不可輕敵。」

  林墨急忙收斂雜念,報仇的事情急不得,穩住,苟住!

  ……

  林墨回營地,小憩了一番,便立時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如今他靈識通達,精神遠非凡夫俗子可比。

  營地用早飯,林墨胃口極好,吃的比誰都多。

  大夥見狀,不由好奇:「小墨子,胃口這麼好?你也不怕吃撐了。」

  林墨大口塞著包子,嘴裡含糊道:「我餓!」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來,這包子也給你。」

  孫謙瞅著化身饕餮的林墨,不禁搖頭嘆了口氣。

  這小子終究還是練了。

  用過早飯,拔營出發。

  徐樞身為接親使,坐的是雙駕鎏金紫檀木豪華大馬車。

  侍女因為身子嬌弱,不利於行,在隨後的馬車內。

  而軍中士卒,除了將領騎馬外,大家都是步兵,隨隊保護。

  林墨和孫謙,被分配押送聘禮。

  離王府的聘禮自然是奢華無比。

  二十輛制式鎏金馬車,車廂以紫檀木打造,外側嵌鎏金纏枝雲紋。

  每車配兩匹純色千里良駒,日夜全程重兵看守。

  二十車聘禮分門別類,無一車空匱。

  六車珍寶玉器,整車和田羊脂玉璧、崑崙暖玉擺件、東海夜明珠、翡翠通透擺件、赤金鑲紅寶石頭面成套首飾。

  另有數十對三尺高白玉麒麟、玉貔貅,一整車純金錠子,每錠十兩,碼得齊整,專供李氏宗族分賞族人。

  四車綾羅綢緞,江南進貢雲錦、冰綃、霧紗、西域織金獸紋錦,各色上等面料百匹為一捆,堆疊滿車廂。

  另有數十套王室制式婚服、霞帔、蟒紋禮袍,金線刺繡,風雨不褪色。

  三車封存靈藥玉壇香氣遠飄數十步,隨便一株都能在城池換百兩白銀。

  另有三車裝滿地契、商號股書,一紙便能置下萬畝良田;兩車精工甲刃寒光凜冽,兩車古玩異獸盡顯王室氣派。

  這般豐厚聘禮,早已遠超尋常世家聯姻規格,根本不是單純迎娶嫡女的彩禮,分明是離王拿出半幅家底,用來換取雲夢李氏全力相助的投名狀。

  原以為此行會危機重重。

  可誰知道,一日三十里行軍下來,毫無危險,大夥這趟差事辦得異常輕鬆。

  林墨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危機,怕是要從接到世子妃李沐晴開始。

  畢竟,劫走了接親隊伍,離王府可以派第二支,第三支。

  但若是將世子妃給劫持了,或者一刀永絕後患。

  那李家和離王府的聯姻必定破滅。

  在完成交接前,必須好好練功,危機來臨前,方才有自保之力。

  入夜後,林墨用過晚飯,便離了營地,覓地練功。

  【鼉龍功】、【枯魂絕欲刀】,一樣也不落下。

  ……

  一連五日,林墨夜晚都勤練不輟。

  安營紮寨後,林墨值崗完畢,下值用晚飯,碰到孫謙和幾個士卒往營地外去。

  孫謙和揮手打招呼:「下值啦。」

  林墨點點頭,注意到這些兄弟都是斥候營的,微微詫異:「謙爺,你不是負責押運的嗎?怎麼去斥候營了?」

  孫謙解釋道:「有個兄弟鬧肚子,托我值一下班,正好我也想出營地,去附近臨安鎮上透透氣。」

  林墨瞬間明悟,嘴角勾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

  「謙爺,玩的盡興。」

  「下次帶你去。」孫謙特意瞥了一眼林墨襠下,暗暗腹誹這小子如今這玩意還能用嗎?


  林墨爽快答應:「好啊,改日得空一定去。」

  孫謙微微愕然,這小子的東西還能用?

  林墨沒多做解釋,直奔營地附近練功。

  今晚的夜色烏雲遮月,漆黑無光。

  「嗬!」

  林墨一刀斬出,銀芒閃過天際,驚龍遊走,如暴雨驚雷,閃耀天地,璀璨奪目,刀鋒凌厲,面前的百年參天大樹,瞬間被攔腰劈斷,轟然落地。

  「【枯魂絕欲刀】捨身境大成!」

  苦修五日後,林墨的刀法終於臻至大成。

  【鼉龍功】也已有小成,距離大成,只有一步之遙。

  可武道就是如此,一步之遙,便是難如登天,沒有合適的契機,往往能卡死武者一生青春。

  「林墨!」

  孫謙從營地外匆匆狂奔回來,不走轅門,而是悄然回營,正好和他撞了個正著。

  他的胳膊上掛著彩,鮮血還在往外滲出。

  林墨目光注意到他的胳膊傷勢,瞳孔驟然一縮,收刀問道:「謙爺,出了什麼事?誰傷了你。」

  孫謙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要走:「別問,趕緊跟我走,遲了恐怕來不及。」

  林墨急忙拉著要帶自己溜走的孫謙,問道:「謙爺,是有人來劫親了嗎?」

  孫謙回道:「別提了,哥幾個本來是去臨安鎮上吃花酒的,誰知道居然碰到了江湖人,這些江湖人士瞧出我們是行伍出身,藉故套話,得知我們是給離王接親的,立刻便對我們動起手來。」

  「隨我出營的四個兄弟,都折在了他的手裡,你快點隨我躲一躲。」

  林墨心頭一凜。

  死了四名斥候。

  這什麼山匪,好生了得。

  「快跟我回營地,回去咱們就安全了。」孫謙拉著林墨要回營地躲避。

  林墨立刻跟上。

  嗖!

  突然間,一顆流石,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劃破夜空,直取二人背心要害。

  要將二人串燒,一箭雙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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