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虧本買賣
「六欲為資，先縱後馭，煉欲便是煉三屍，控欲潮以養丹田；一念沉淪化天魔，本心持握孕慧根……」
林墨面露喜色。
這【六欲造化真章】當真了得，是無上的修仙秘籍。
整本道書，從凡人開始，以術陽丹砂咒為引，束神攢欲，不斷培育壯大六欲，化作修行根基。
最後再配合採補之術，進一步擴大六欲，看似縱慾入魔，實則心思澄明，心念通達，煉精化氣，鍊氣還神，最終修成【靈識】。
靈識一成，便可於庚申夜，斬三屍，煉慧根，踏仙途。
為能順利斬三屍，道書中詳細記載了許多可以和【靈識】配合使用的法術。
諸如太玄清心咒、洞心明神訣、天眼術、控物術……術法種類齊全，功能之多樣化，令林墨眼花繚亂。
他迫不及待閱讀煉化三屍之法。
可就在這時，識海中的道書只提及如何斬下屍彭矯掌情慾，關於上屍彭琚，中屍彭質的修煉法門，沒了下文。
「怎會不全？」林墨下意識抬頭，滿臉急切的看向身旁的秋娘。
正看的如痴如醉，突然間太監了，一股憋屈從心底湧起，讓讀者不爽到了極點。
「林小哥，莫不是以為奴家藏私！」
秋娘團扇掩面一笑：「我群玉閣開門做的可是男女歡好的風月生意，這樓里什麼欲望最多，自然是情慾啦。」
林墨聞言恍然大悟，不同欲望需要合適的土壤方能孕育。
「原來如此，是我失態了。」
「無妨，即便是只能斬下屍，以情慾滋養，也足夠林小哥修煉慧根了。」
秋娘羊脂白玉的素手輕搭在他肩頭，親昵道：「林小哥，我這樓里佳麗如雲，環肥燕瘦，各有風姿，個個身懷妙處，不知你偏好哪一類。」
這就安排上白嫖了？
效率還挺高。
林墨心中暗喜，目光瞥向樓下大堂內。
正中高台之上，一女子翩躚起舞。
身段窈窕娉婷、骨肉勻停，纖腰盈盈一握，微微擰轉便似楊柳扶風，柔若無骨。
舞至高潮，隨絲竹聲旋身，佳人宛如盛放芍藥，腰肢輕顫，一身曲線婉轉曼妙，每一步輕踏、每一迴旋都搖曳生韻。
眼波隨舞步婉轉流轉，媚意浸骨，滿堂鎏燈燭火落在她起伏柔美的身姿上，每一寸身段皆靈動風流，曼妙舞姿勾得滿堂賓客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半分也挪不開。
儘管林墨不是個好色之人，但還是一眼便被牢牢吸附住目光。
這是樓里的頭牌花魁，雲芍。
秋娘輕搖團扇，媚眼如絲地感慨道：「林小哥倒是好胃口，也罷，庚申日到來之前，我便撤了雲芍的牌子，讓她好生輔佐你練功。」
林墨一臉為難道：「距離庚申日還有十一日，只她一人輔助練功，怕是不夠。」
秋娘咯咯嬌媚輕笑：「若林小哥有那艷壓群雄的資本，奴家不介意親身上陣，只是你有嗎？」
林墨嫩臉瞬間漲得有些發紅，支吾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一個莫欺少年窮。」
秋娘眼眸發亮，神采奕奕，頗為欣賞道：「好好好，林小哥儘管放手修煉，若雲芍不成，我這樓內姑娘，這些時日盡數歸你調遣，助你練功，這下總行了吧。」
「多謝秋娘姐姐。」林墨起身，抱拳答謝。
「呀！真是奴家的好弟弟。」這聲姐姐，秋娘很是受用，開心地黛眉舒展，眼角細紋都宛若淡了幾分。
「雲霞，還不送我的好弟弟去雲香小築，好生伺候著。」
「諾！」
一旁服侍的丫鬟雲霞，立刻為林墨引路。
趙三金脖頸伸得長長，眼中滿是羨慕的看著他離去。
隨丫鬟步入雲香小築，偏閣早伺候香湯沐浴，洗盡塵垢，林墨被引至花魁臥房。
清輝月色穿透糊紙窗欞，靜靜鋪灑在拔步雕床上。
輕薄月光紗帳垂落，朦朧襯出一道窈窕柔媚身影，萬般風情的斜倚在錦枕上，只為君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位花魁可遠遠不夠。
純陽勁運起，武道神通【如意如意】施展，今夜月色正濃，適宜練功！
……
雲香小院內。
初次練功完畢，瞧著林墨力不從心的模樣，花魁雲芍輕蔑冷笑，只當這又是一位耗材，庚申日過後，樓里多一筆進項罷了。
誰知，林墨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手勢，立時神采奕奕，精神抖擻起來。
群玉閣的災難，方才剛剛開始。
……
一夜之間，十七位花魁臨時撤了牌子，賓客沒有起疑，只當是葵水而至，歇息幾日。
便是老鴇秋娘也沒放在心頭。
誰知翌日，又新撤了三十九位花魁的牌子。
再一日，又多撤了七十二位牌子。
與日俱增，而且被撤牌子的花魁都沒有復牌接客的跡象。
很快，秋娘查閱每日流水，發現帳目銳減。
「怎麼回事？怎麼牌子一個接著一個撤了？姑娘們呢。」
「秋姑娘，不是她們不願意接客，實在是身體乏累的很，無力起身。」雲霞無奈解釋道。
秋娘一臉的慍怒，秀眉緊蹙：「身體乏累？我每日操持這麼大的青樓，起草貪黑，迎來送往，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叫累，她們倒先矯情上了，我這可是青樓，不是善堂，一個個身嬌肉貴的，老娘我可養不起。」
雲霞為姐妹們鳴起不平：「秋姑娘，非是姐妹們不肯接客，而是真起不來，這事都怪雲香小院。」
「雲香小院？此事和雲芍有何干係？」秋娘面色一怔，疑惑的看向雲霞。
雲霞無奈嘆了口氣：「不關雲芍姐姐的事情，她已經很努力了，奈何敵不過那該死的林墨。」
「林墨？怎麼又扯上他了，他不是正和雲芍練功嗎？」
丫鬟雲霞無奈懇求道：「秋姑娘，你還是親自去雲香小院看看吧。」
……
雲香小院，衣服散落一地。
錦榻上，林墨盤膝而坐，雙手於胸前捏起純陽訣。
她強由她強，脂粉拂山崗。
她纏由她纏，艷影繞迴廊。
她自嬌來她自媚，我自一桿【如意不倒棒】。
運轉【如意純陽功】。
「呼……吸……」
隨著吐納，一股純陽勁氣在體內奔走不息，散入四肢百骸，勁力所到之處，筋骨皮得勁力滋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最直觀的感覺，便是氣血如汞，心跳如擂鼓。
肉身在被改造完成，旋即反哺勁氣。
下一刻，純陽勁直奔丹田下方，運轉至極致，周身氣息暴漲至巔峰。
命器【如意不倒棒】修成。
林墨睜開雙眼，低頭掃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連日苦修，終於是凝聚命器靈兵，武道神通【如意如意，隨我心意】終於大成！
「可怕的傢伙！」
幽幽轉醒的雲芍如爛泥一般，癱在錦榻上，見此一幕，目光惶惶，索性兩眼一閉，直接裝死。
林墨目光冷冷掃過雲芍，沒有揭穿。
這幾日，多虧【如意純陽功】有傍身，方能倒反天罡，否則自己必定被坑死了。
第一夜，與雲芍修煉時，運轉【六欲造化真章】，他便察覺不對勁。
此功法，旨在縱情享樂，聲色犬馬，毫無節制。
只一個來回，林墨便覺得身乏體衰，力不從心。
若真的長久修煉下去，必定本源枯竭，元陽耗盡而亡。
他立刻意識到，這篇閹割的道書存在極大問題。
哪有教人縱慾，不節制，不懂養生，細水長流的。
雖然尚不明確群玉閣的最終目的。
但是可以清楚知道一點，這閹割版【六欲造化真章】，根本就是便宜他人的爐鼎功法。
什麼磨礪六欲，化為養料，修出【後天慧根】，自此有修仙機會。
十之八九，是哄騙人的玩意。
不過，【六欲造化真章】也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磨礪情慾，以情慾為養分，雖說尚未修成慧根，但是如今林墨的靈識已初成。
心念一動，不用眼，純以意念觀世界。
內視體內。
氣血如汞，在每一根血管中奔走不息。
心跳如擂鼓，怦然有力。
肺脈呼吸，一張一弛。
胃部如饕餮，熔煉食物。
脾臟搬運，五穀化生。
……
五臟六腑，乃至骨髓，筋骨，甚至是皮表，肉身種種變化，盡在他的掌控中。
「天眼術！」
「天耳通！」
靈識代眼，觀天地大世界，看世間萬物從未如此清晰過。
房內三丈開外的梳妝檯下，一隻螞蟻正悄悄搬運一粒米飯。
螞蟻八隻小腿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天耳通，讓他的耳力，更是通達五丈開外。
門外，林墨察覺到有人潛伏許久。
暗中窺測許久的秋娘秀眉緊蹙。
「到現在還沒能耗盡他元陽？」
身旁的丫鬟雲霞搖了搖頭。
秋娘秀眉蹙的越發緊：「這些日子，他找樓里姑娘一共練了多少次功？」
雲霞掐指算了一下：「秋姑娘，雖算不清具體數目，但應該已滿周天之數。」
「三百六十五次！如此說來【六欲造化真章】豈非已經大成，只待三日後斬下屍……糟糕！」
秋娘手中的團扇猛然一緊，意識到談話被人發現的她，揮手間將房門劈開。
「秋娘姐姐，多謝免費款待，後會有期。」
錦榻上，林墨抓起自己的衣服，還不忘拉了一下眼皮，對她辦了個調皮鬼臉。
「混蛋！我定要將你煉成最好的屍傀，賠償我的損失。」秋娘手中團扇一緊，眸中寒星閃動。
林墨嗤之以鼻，輕蔑嘲笑：「有本事你來啊。」
話音落下，他便要躲入【玄天寶鑑】內，來一個金蟬脫殼。
豈料，一旁裝昏迷的雲芍，突然間睜開雙眼，手訣一掐。
「縛！」
地上散落的衣物中，驟然飛出一根彩綢，將二人身軀緊緊纏綁在一處，姿勢有些尷尬。
這毫不起眼的舞台道具，竟是一件捆人法器，你越是掙扎，它捆縛的就越緊，二人的姿勢越來越微妙。
就在這時，【玄天寶鑑】反饋來一道信息，暫時不支持帶活物進入空間。
林墨暗叫糟糕！
「秋姐姐，我抓到他了。」
「抓的好！」
秋娘怒揮團扇，扇骨間十數縷天蠶絲驟然激射而出。
絲線看著纖細柔滑，質地卻堪比精鋼，破空帶出刺耳尖嘯，分多路直鎖林墨咽喉、氣海、丹田等諸多要害。
「放開我！」
林墨始料未及，一時間根本不及掙脫。
不得已，他只能冒險賭一把，順勢而為，一把將雲芍緊緊抱在懷中，倒在錦榻上，一個懶驢打滾。
雲芍的秀背頓時落入天蠶絲攻擊範圍。
天蠶絲狠狠扎入雲芍後背，將她和林墨狠狠釘在了一道。
林墨低頭看著貫穿而出，釘入自己心臟的天蠶絲，怎麼也沒料到，秋娘竟不顧自己人安危，痛下殺手。
「好狠的娘們！」
林墨氣急咒罵了句，頭顱無力垂下，當場氣絕。
「哼！死了倒省去我煉化麻煩，欲望如此深重，精氣神如此充沛，待我將你煉成屍傀，定能賣個好價錢。」
秋娘得意的上前，手指剛剛觸及到林墨屍身。
下一刻，他和雲芍的屍首憑空消失不見了。
「人呢？」
兩個的屍首憑空消失，秋娘的臉上寫滿了驚疑，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虧本買賣，被人狠狠白嫖後，她的臉色漸沉，越想越氣，氣急的五官開始扭曲變形。
「林墨！兔崽子，王八羔子……」
秋娘的心態徹底崩了。
從來只有她坑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坑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龜公坑騙。
這一次，她虧大了。
血虧！
雲香小院內，不斷傳出打砸聲，直至夜晚褪去，方才作罷。
林墨面露喜色。
這【六欲造化真章】當真了得，是無上的修仙秘籍。
整本道書，從凡人開始，以術陽丹砂咒為引，束神攢欲，不斷培育壯大六欲，化作修行根基。
最後再配合採補之術，進一步擴大六欲，看似縱慾入魔，實則心思澄明，心念通達，煉精化氣，鍊氣還神，最終修成【靈識】。
靈識一成，便可於庚申夜，斬三屍，煉慧根，踏仙途。
為能順利斬三屍，道書中詳細記載了許多可以和【靈識】配合使用的法術。
諸如太玄清心咒、洞心明神訣、天眼術、控物術……術法種類齊全，功能之多樣化，令林墨眼花繚亂。
他迫不及待閱讀煉化三屍之法。
可就在這時，識海中的道書只提及如何斬下屍彭矯掌情慾，關於上屍彭琚，中屍彭質的修煉法門，沒了下文。
「怎會不全？」林墨下意識抬頭，滿臉急切的看向身旁的秋娘。
正看的如痴如醉，突然間太監了，一股憋屈從心底湧起，讓讀者不爽到了極點。
「林小哥，莫不是以為奴家藏私！」
秋娘團扇掩面一笑：「我群玉閣開門做的可是男女歡好的風月生意，這樓里什麼欲望最多，自然是情慾啦。」
林墨聞言恍然大悟，不同欲望需要合適的土壤方能孕育。
「原來如此，是我失態了。」
「無妨，即便是只能斬下屍，以情慾滋養，也足夠林小哥修煉慧根了。」
秋娘羊脂白玉的素手輕搭在他肩頭，親昵道：「林小哥，我這樓里佳麗如雲，環肥燕瘦，各有風姿，個個身懷妙處，不知你偏好哪一類。」
這就安排上白嫖了？
效率還挺高。
林墨心中暗喜，目光瞥向樓下大堂內。
正中高台之上，一女子翩躚起舞。
身段窈窕娉婷、骨肉勻停，纖腰盈盈一握，微微擰轉便似楊柳扶風，柔若無骨。
舞至高潮，隨絲竹聲旋身，佳人宛如盛放芍藥，腰肢輕顫，一身曲線婉轉曼妙，每一步輕踏、每一迴旋都搖曳生韻。
眼波隨舞步婉轉流轉，媚意浸骨，滿堂鎏燈燭火落在她起伏柔美的身姿上，每一寸身段皆靈動風流，曼妙舞姿勾得滿堂賓客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半分也挪不開。
儘管林墨不是個好色之人，但還是一眼便被牢牢吸附住目光。
這是樓里的頭牌花魁，雲芍。
秋娘輕搖團扇，媚眼如絲地感慨道：「林小哥倒是好胃口，也罷，庚申日到來之前，我便撤了雲芍的牌子，讓她好生輔佐你練功。」
林墨一臉為難道：「距離庚申日還有十一日，只她一人輔助練功，怕是不夠。」
秋娘咯咯嬌媚輕笑：「若林小哥有那艷壓群雄的資本，奴家不介意親身上陣，只是你有嗎？」
林墨嫩臉瞬間漲得有些發紅，支吾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好一個莫欺少年窮。」
秋娘眼眸發亮，神采奕奕，頗為欣賞道：「好好好，林小哥儘管放手修煉，若雲芍不成，我這樓內姑娘，這些時日盡數歸你調遣，助你練功，這下總行了吧。」
「多謝秋娘姐姐。」林墨起身，抱拳答謝。
「呀！真是奴家的好弟弟。」這聲姐姐，秋娘很是受用，開心地黛眉舒展，眼角細紋都宛若淡了幾分。
「雲霞，還不送我的好弟弟去雲香小築，好生伺候著。」
「諾！」
一旁服侍的丫鬟雲霞，立刻為林墨引路。
趙三金脖頸伸得長長，眼中滿是羨慕的看著他離去。
隨丫鬟步入雲香小築，偏閣早伺候香湯沐浴，洗盡塵垢，林墨被引至花魁臥房。
清輝月色穿透糊紙窗欞，靜靜鋪灑在拔步雕床上。
輕薄月光紗帳垂落，朦朧襯出一道窈窕柔媚身影，萬般風情的斜倚在錦枕上，只為君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位花魁可遠遠不夠。
純陽勁運起，武道神通【如意如意】施展，今夜月色正濃，適宜練功！
……
雲香小院內。
初次練功完畢，瞧著林墨力不從心的模樣，花魁雲芍輕蔑冷笑，只當這又是一位耗材，庚申日過後，樓里多一筆進項罷了。
誰知，林墨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手勢，立時神采奕奕，精神抖擻起來。
群玉閣的災難，方才剛剛開始。
……
一夜之間，十七位花魁臨時撤了牌子，賓客沒有起疑，只當是葵水而至，歇息幾日。
便是老鴇秋娘也沒放在心頭。
誰知翌日，又新撤了三十九位花魁的牌子。
再一日，又多撤了七十二位牌子。
與日俱增，而且被撤牌子的花魁都沒有復牌接客的跡象。
很快，秋娘查閱每日流水，發現帳目銳減。
「怎麼回事？怎麼牌子一個接著一個撤了？姑娘們呢。」
「秋姑娘，不是她們不願意接客，實在是身體乏累的很，無力起身。」雲霞無奈解釋道。
秋娘一臉的慍怒，秀眉緊蹙：「身體乏累？我每日操持這麼大的青樓，起草貪黑，迎來送往，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叫累，她們倒先矯情上了，我這可是青樓，不是善堂，一個個身嬌肉貴的，老娘我可養不起。」
雲霞為姐妹們鳴起不平：「秋姑娘，非是姐妹們不肯接客，而是真起不來，這事都怪雲香小院。」
「雲香小院？此事和雲芍有何干係？」秋娘面色一怔，疑惑的看向雲霞。
雲霞無奈嘆了口氣：「不關雲芍姐姐的事情，她已經很努力了，奈何敵不過那該死的林墨。」
「林墨？怎麼又扯上他了，他不是正和雲芍練功嗎？」
丫鬟雲霞無奈懇求道：「秋姑娘，你還是親自去雲香小院看看吧。」
……
雲香小院，衣服散落一地。
錦榻上，林墨盤膝而坐，雙手於胸前捏起純陽訣。
她強由她強，脂粉拂山崗。
她纏由她纏，艷影繞迴廊。
她自嬌來她自媚，我自一桿【如意不倒棒】。
運轉【如意純陽功】。
「呼……吸……」
隨著吐納，一股純陽勁氣在體內奔走不息，散入四肢百骸，勁力所到之處，筋骨皮得勁力滋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最直觀的感覺，便是氣血如汞，心跳如擂鼓。
肉身在被改造完成，旋即反哺勁氣。
下一刻，純陽勁直奔丹田下方，運轉至極致，周身氣息暴漲至巔峰。
命器【如意不倒棒】修成。
林墨睜開雙眼，低頭掃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連日苦修，終於是凝聚命器靈兵，武道神通【如意如意，隨我心意】終於大成！
「可怕的傢伙！」
幽幽轉醒的雲芍如爛泥一般，癱在錦榻上，見此一幕，目光惶惶，索性兩眼一閉，直接裝死。
林墨目光冷冷掃過雲芍，沒有揭穿。
這幾日，多虧【如意純陽功】有傍身，方能倒反天罡，否則自己必定被坑死了。
第一夜，與雲芍修煉時，運轉【六欲造化真章】，他便察覺不對勁。
此功法，旨在縱情享樂，聲色犬馬，毫無節制。
只一個來回，林墨便覺得身乏體衰，力不從心。
若真的長久修煉下去，必定本源枯竭，元陽耗盡而亡。
他立刻意識到，這篇閹割的道書存在極大問題。
哪有教人縱慾，不節制，不懂養生，細水長流的。
雖然尚不明確群玉閣的最終目的。
但是可以清楚知道一點，這閹割版【六欲造化真章】，根本就是便宜他人的爐鼎功法。
什麼磨礪六欲，化為養料，修出【後天慧根】，自此有修仙機會。
十之八九，是哄騙人的玩意。
不過，【六欲造化真章】也並非毫無可取之處。
磨礪情慾，以情慾為養分，雖說尚未修成慧根，但是如今林墨的靈識已初成。
心念一動，不用眼，純以意念觀世界。
內視體內。
氣血如汞，在每一根血管中奔走不息。
心跳如擂鼓，怦然有力。
肺脈呼吸，一張一弛。
胃部如饕餮，熔煉食物。
脾臟搬運，五穀化生。
……
五臟六腑，乃至骨髓，筋骨，甚至是皮表，肉身種種變化，盡在他的掌控中。
「天眼術！」
「天耳通！」
靈識代眼，觀天地大世界，看世間萬物從未如此清晰過。
房內三丈開外的梳妝檯下，一隻螞蟻正悄悄搬運一粒米飯。
螞蟻八隻小腿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天耳通，讓他的耳力，更是通達五丈開外。
門外，林墨察覺到有人潛伏許久。
暗中窺測許久的秋娘秀眉緊蹙。
「到現在還沒能耗盡他元陽？」
身旁的丫鬟雲霞搖了搖頭。
秋娘秀眉蹙的越發緊：「這些日子，他找樓里姑娘一共練了多少次功？」
雲霞掐指算了一下：「秋姑娘，雖算不清具體數目，但應該已滿周天之數。」
「三百六十五次！如此說來【六欲造化真章】豈非已經大成，只待三日後斬下屍……糟糕！」
秋娘手中的團扇猛然一緊，意識到談話被人發現的她，揮手間將房門劈開。
「秋娘姐姐，多謝免費款待，後會有期。」
錦榻上，林墨抓起自己的衣服，還不忘拉了一下眼皮，對她辦了個調皮鬼臉。
「混蛋！我定要將你煉成最好的屍傀，賠償我的損失。」秋娘手中團扇一緊，眸中寒星閃動。
林墨嗤之以鼻，輕蔑嘲笑：「有本事你來啊。」
話音落下，他便要躲入【玄天寶鑑】內，來一個金蟬脫殼。
豈料，一旁裝昏迷的雲芍，突然間睜開雙眼，手訣一掐。
「縛！」
地上散落的衣物中，驟然飛出一根彩綢，將二人身軀緊緊纏綁在一處，姿勢有些尷尬。
這毫不起眼的舞台道具，竟是一件捆人法器，你越是掙扎，它捆縛的就越緊，二人的姿勢越來越微妙。
就在這時，【玄天寶鑑】反饋來一道信息，暫時不支持帶活物進入空間。
林墨暗叫糟糕！
「秋姐姐，我抓到他了。」
「抓的好！」
秋娘怒揮團扇，扇骨間十數縷天蠶絲驟然激射而出。
絲線看著纖細柔滑，質地卻堪比精鋼，破空帶出刺耳尖嘯，分多路直鎖林墨咽喉、氣海、丹田等諸多要害。
「放開我！」
林墨始料未及，一時間根本不及掙脫。
不得已，他只能冒險賭一把，順勢而為，一把將雲芍緊緊抱在懷中，倒在錦榻上，一個懶驢打滾。
雲芍的秀背頓時落入天蠶絲攻擊範圍。
天蠶絲狠狠扎入雲芍後背，將她和林墨狠狠釘在了一道。
林墨低頭看著貫穿而出，釘入自己心臟的天蠶絲，怎麼也沒料到，秋娘竟不顧自己人安危，痛下殺手。
「好狠的娘們！」
林墨氣急咒罵了句，頭顱無力垂下，當場氣絕。
「哼！死了倒省去我煉化麻煩，欲望如此深重，精氣神如此充沛，待我將你煉成屍傀，定能賣個好價錢。」
秋娘得意的上前，手指剛剛觸及到林墨屍身。
下一刻，他和雲芍的屍首憑空消失不見了。
「人呢？」
兩個的屍首憑空消失，秋娘的臉上寫滿了驚疑，隨即意識到自己做了虧本買賣，被人狠狠白嫖後，她的臉色漸沉，越想越氣，氣急的五官開始扭曲變形。
「林墨！兔崽子，王八羔子……」
秋娘的心態徹底崩了。
從來只有她坑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坑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龜公坑騙。
這一次，她虧大了。
血虧！
雲香小院內，不斷傳出打砸聲，直至夜晚褪去，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