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沸血湯
「接下來，是第六遍！」
當鐵師傅的聲音，再度響徹整個校場時，陳默眼前的道籙，又一次改變了信息：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入門（0/500）】
『完全記下就算入門了？』
陳默看著已經入門的進度，腦海中浮現出完整的拿捏氣血之法，確信自己已經可以嘗試自行修煉了。
他環顧四周。
黃源和張石兩人，還在聚精會神地觀摩，附近的其他人，也大都在認真聽講，邊記邊比劃。
但有一小部分人，已經開始跟隨鐵師傅的動作練習，打得有模有樣。
『這世間果真英傑無數……』
陳默感慨一聲，知曉自己悟性算不得頂尖，卻也沒有因此灰心，同樣開始擺起架勢，練習這門拿捏氣血之法。
他有道籙傍身，努力必有回報。
哪怕在一開始不如旁人，但等到其他人被困於瓶頸時，便是陳默追趕並超越的好機會。
時間過得飛快。
當鐵師傅演示十遍後，除了個別蠢笨之人外，其他學徒都已經將這套拿捏氣血的法門牢牢記在心中。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入門（10+3/500）】
『果然，剛入門時，技藝的修行難度很低，每次練習的進度，能達到兩三點的程度，根本用不上道籙的保底。』
『如果到後期還能保持這種進步的速度，一個月內拿捏氣血，或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陳默這般想著，剛剛修行五遍松鶴樁的身體，除了平常的勞累外，突然多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感，仿佛在撕裂著皮肉。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
「啊！」
「疼疼疼！」
「娘！」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校場各處響起，皆是出自剛剛最早一批修行入門的人。
「記住這種疼痛！」
「痛就代表你們練對了！」
「在真正拿捏氣血之前，每一次修煉，都是對肉身的一次壓榨。」
「慶幸吧。」
「如果你們選擇街邊的小武院，修行那些不入流的武學，不僅要承受這種痛苦，日後還會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甚至影響壽命！」
「接下來，每人領一碗沸血湯。」
鐵師傅拍了拍手，在他身後兩個學徒抬著巨大的鐵鍋出現，開始分發鍋中的湯藥。
人頭攢動。
所有的學徒在這一刻，都朝著鐵鍋的方向擠去。
鐵師傅看到這一幕，只是雙手背負在後，沒有絲毫控制局面的舉動。
「排隊！」
站在鐵鍋旁的兩名學徒，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又黑又壯，見這麼多人衝來，便起了殺雞儆猴的心思。
黑壯學徒張開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拎起了沖在最前面、衣著樸素的一個學徒，輕輕向前一甩。
砰！
三五個學徒，被砸得七葷八素。
剩下的學徒冷靜下來，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都給我排隊！」
竹竿學徒嗓音尖細，指揮著雜亂的人群，很快便排好了整齊的隊伍。
陳默憑藉靈活的走位，在排隊時混跡在前列，不多時便領到了一碗沸血湯。
他走到一邊，看著碗中有如鮮血般的湯藥，嗅著刺鼻的氣味，仰頭一飲而盡。
咕嘟咕嘟～
沸血湯明明摸著不熱，但進入口腔和喉嚨時，卻宛如滾燙的熱水。
灼熱的感覺順流而下，抵達腹部後，瀰漫向軀幹和四肢時，化為了一種溫和而治癒的暖流，令陳默剛剛修行時的疼痛，大大緩解了下來。
『我還能再練！』
陳默內心歡喜。
這藥，可太好了！
「沒有拿捏氣血之前，普通人每天可以修行二十次左右，服用一碗沸血湯可以多修行十次左右。」
「從服用第二碗沸血湯開始，藥效逐漸衰弱。」
「每人每天最多服用三碗沸血湯，再多就會傷身。」
鐵師傅見所有人領完沸血湯，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給我再來一碗！」
靠近鐵鍋的少年眼睛發亮，舉起手中的空碗說道。
鐵鍋里的沸血湯，已經少了大半，他剛剛排在隊伍最後方，如今反倒成了優勢，不至於喝不到第二碗沸血湯。
「一碗沸血湯，兩錢銀子。」
黑壯學徒瓮聲瓮氣道。
「進入演武院後，不是不用花錢嗎？」
少年皺眉道。
「第一碗堂內免費發放，第二碗，收錢！」
黑壯學徒粗聲道。
「你有沒有銀子，沒銀子就讓開。」
竹竿學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少年臉色漲紅，尷尬退後。
陳默站在附近，摸了摸自己的腰包。
這藥，可太貴了！
一碗沸血湯兩錢銀子。
就算每天只多喝一碗沸血湯，每月也要花六兩銀子，相當於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開銷。
『貴，但也得花！』
陳默朝著鐵鍋的位置走去，他身上如今還有十幾兩銀子，哪怕每天多買一碗沸血湯，也差不多能撐過三個月的時間。
按照鐵師傅的說法，沸血湯的藥效會隨著服用次數遞減，那對於家境不富裕的學徒而言，每天多喝一碗，無疑是最划算的選擇。
正是意識到這一點，陳默毫不猶豫地準備再買一碗沸血湯。
至於後續要不要調整策略，改為每天喝三碗沸血湯，還得看今後拿捏氣血的進度。
全場大部分學徒，都不是什麼富裕人家。
至少不會富裕到，能輕易做出每天多花兩錢銀子的決定。
當陳默來到鐵鍋前時，前方只有十幾個學徒排隊。
「這位兄台，不知你對沸血湯可有了解？」
前面的學徒轉過頭來，掃過陳默整潔但簡樸的衣著，笑呵呵地問道。
此人身穿綢衣，臉龐圓潤，看得出非富即貴。
「不知仁兄有何高見？」
陳默回應道。
「沸血湯乃百草堂秘傳湯藥，每日從清晨開始煎煮，直至下午方可功成。」
「想要發揮沸血湯的藥效，最好是等精疲力盡時再服用。」
「如今我等剛剛服藥不久，等買下沸血湯後，最好修行幾次再行服用。」
圓臉少年大方開口解釋道。
「多謝仁兄解惑，不知貴姓大名？」
陳默瞭然，於是抱拳謝道。
「免貴姓錢，名有財。」
錢有財回禮道。
當鐵師傅的聲音，再度響徹整個校場時，陳默眼前的道籙，又一次改變了信息：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入門（0/500）】
『完全記下就算入門了？』
陳默看著已經入門的進度，腦海中浮現出完整的拿捏氣血之法，確信自己已經可以嘗試自行修煉了。
他環顧四周。
黃源和張石兩人，還在聚精會神地觀摩，附近的其他人，也大都在認真聽講，邊記邊比劃。
但有一小部分人，已經開始跟隨鐵師傅的動作練習，打得有模有樣。
『這世間果真英傑無數……』
陳默感慨一聲，知曉自己悟性算不得頂尖，卻也沒有因此灰心，同樣開始擺起架勢，練習這門拿捏氣血之法。
他有道籙傍身，努力必有回報。
哪怕在一開始不如旁人，但等到其他人被困於瓶頸時，便是陳默追趕並超越的好機會。
時間過得飛快。
當鐵師傅演示十遍後，除了個別蠢笨之人外，其他學徒都已經將這套拿捏氣血的法門牢牢記在心中。
【技藝：《松鶴樁·氣血篇》】
【進度：入門（10+3/500）】
『果然，剛入門時，技藝的修行難度很低，每次練習的進度，能達到兩三點的程度，根本用不上道籙的保底。』
『如果到後期還能保持這種進步的速度，一個月內拿捏氣血，或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陳默這般想著，剛剛修行五遍松鶴樁的身體，除了平常的勞累外，突然多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感，仿佛在撕裂著皮肉。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
「啊！」
「疼疼疼！」
「娘！」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校場各處響起，皆是出自剛剛最早一批修行入門的人。
「記住這種疼痛！」
「痛就代表你們練對了！」
「在真正拿捏氣血之前，每一次修煉，都是對肉身的一次壓榨。」
「慶幸吧。」
「如果你們選擇街邊的小武院，修行那些不入流的武學，不僅要承受這種痛苦，日後還會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甚至影響壽命！」
「接下來，每人領一碗沸血湯。」
鐵師傅拍了拍手，在他身後兩個學徒抬著巨大的鐵鍋出現，開始分發鍋中的湯藥。
人頭攢動。
所有的學徒在這一刻，都朝著鐵鍋的方向擠去。
鐵師傅看到這一幕，只是雙手背負在後，沒有絲毫控制局面的舉動。
「排隊！」
站在鐵鍋旁的兩名學徒，一個瘦得像竹竿，一個又黑又壯，見這麼多人衝來，便起了殺雞儆猴的心思。
黑壯學徒張開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拎起了沖在最前面、衣著樸素的一個學徒，輕輕向前一甩。
砰！
三五個學徒，被砸得七葷八素。
剩下的學徒冷靜下來，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都給我排隊！」
竹竿學徒嗓音尖細，指揮著雜亂的人群，很快便排好了整齊的隊伍。
陳默憑藉靈活的走位，在排隊時混跡在前列，不多時便領到了一碗沸血湯。
他走到一邊，看著碗中有如鮮血般的湯藥，嗅著刺鼻的氣味，仰頭一飲而盡。
咕嘟咕嘟～
沸血湯明明摸著不熱，但進入口腔和喉嚨時，卻宛如滾燙的熱水。
灼熱的感覺順流而下，抵達腹部後，瀰漫向軀幹和四肢時，化為了一種溫和而治癒的暖流，令陳默剛剛修行時的疼痛，大大緩解了下來。
『我還能再練！』
陳默內心歡喜。
這藥，可太好了！
「沒有拿捏氣血之前，普通人每天可以修行二十次左右，服用一碗沸血湯可以多修行十次左右。」
「從服用第二碗沸血湯開始，藥效逐漸衰弱。」
「每人每天最多服用三碗沸血湯，再多就會傷身。」
鐵師傅見所有人領完沸血湯，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給我再來一碗！」
靠近鐵鍋的少年眼睛發亮，舉起手中的空碗說道。
鐵鍋里的沸血湯，已經少了大半，他剛剛排在隊伍最後方，如今反倒成了優勢，不至於喝不到第二碗沸血湯。
「一碗沸血湯，兩錢銀子。」
黑壯學徒瓮聲瓮氣道。
「進入演武院後，不是不用花錢嗎？」
少年皺眉道。
「第一碗堂內免費發放，第二碗，收錢！」
黑壯學徒粗聲道。
「你有沒有銀子，沒銀子就讓開。」
竹竿學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少年臉色漲紅，尷尬退後。
陳默站在附近，摸了摸自己的腰包。
這藥，可太貴了！
一碗沸血湯兩錢銀子。
就算每天只多喝一碗沸血湯，每月也要花六兩銀子，相當於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開銷。
『貴，但也得花！』
陳默朝著鐵鍋的位置走去，他身上如今還有十幾兩銀子，哪怕每天多買一碗沸血湯，也差不多能撐過三個月的時間。
按照鐵師傅的說法，沸血湯的藥效會隨著服用次數遞減，那對於家境不富裕的學徒而言，每天多喝一碗，無疑是最划算的選擇。
正是意識到這一點，陳默毫不猶豫地準備再買一碗沸血湯。
至於後續要不要調整策略，改為每天喝三碗沸血湯，還得看今後拿捏氣血的進度。
全場大部分學徒，都不是什麼富裕人家。
至少不會富裕到，能輕易做出每天多花兩錢銀子的決定。
當陳默來到鐵鍋前時，前方只有十幾個學徒排隊。
「這位兄台，不知你對沸血湯可有了解？」
前面的學徒轉過頭來，掃過陳默整潔但簡樸的衣著，笑呵呵地問道。
此人身穿綢衣，臉龐圓潤，看得出非富即貴。
「不知仁兄有何高見？」
陳默回應道。
「沸血湯乃百草堂秘傳湯藥，每日從清晨開始煎煮，直至下午方可功成。」
「想要發揮沸血湯的藥效，最好是等精疲力盡時再服用。」
「如今我等剛剛服藥不久，等買下沸血湯後，最好修行幾次再行服用。」
圓臉少年大方開口解釋道。
「多謝仁兄解惑，不知貴姓大名？」
陳默瞭然，於是抱拳謝道。
「免貴姓錢，名有財。」
錢有財回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