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盯上了
第二天，周一一大早。
雷恩便跟著鄧恩趕到了位於做特蘭街的「黑荊棘安保公司」，這裡表面是一家沒什麼名氣的「安保公司」，實則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總部。
露西和湯米也跟了過來，隊長家裡並沒有請女傭，留他們兩個在家，沒人能幫忙照顧。一行人走進了公司的接待廳，鄧恩快步上前，在像是前台的桌子上敲了敲：「羅珊。」
正在打瞌睡棕發女孩一下坐直，看到面前是隊長後，趕忙喊道：「我……沒有打瞌睡。」
你這是不打自招了餵。
「啊，早上好，這位是公司的新人嗎？」她好奇的瞄了一眼露西和湯米，心裡驚訝：還是第一次見帶家屬來上班的呢。
「早上好，羅珊小姐。」
女孩眯眼一笑：「叫我羅珊就好，以後想要喝咖啡了，隨時找我。」
「一定。」
「雷恩，我聽說你已經是非凡者了？」
「對。」
羅珊立刻讚嘆說道：「真是厲害呀，我就一直不敢喝下魔藥，只能一直做一個普通文職。」她笑眯眯的問道，「對了，你是哪條途徑啊？是跟隊長一樣的『不眠者』，還是弗萊先生那樣的『收屍人』，還是老尼爾那樣的『窺秘人』呢？」
雷恩搖搖頭，「都不是，我是『刺客』。」
她臉上的笑容一滯，嘟囔道：「聽起來不像是好人……啊，對不起。」
這時，一個打著哈欠的聲音傳來，「隊長，早啊。」
是一臉沒睡醒的倫納德，他懶懶的揮手打了個招呼，當目光落在雷恩臉上時，立馬變得不善起來。
雷恩則老實的扮演好一個新人，主動問好：「早上好，米切爾先生。」
鄧恩從羅珊手裡接過了份報紙，忽然看指了指露西和湯米：「倫納德，帶這兩個孩子去吃一頓早餐，然後……看好他們。」
「啊？」
納德愣了愣，指著自己愕然道：「我？帶孩子嗎？」
……
雷恩跟著鄧恩沿著盤旋往下的階梯一路深入，來到石板鋪成的平地，面前是一條長長的過道。
兩側牆壁上鑲嵌著金屬柵格圍出的煤氣燈，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枚「黑暗聖徽」，——那是黑夜女神的象徵。
像是一顆顆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雷恩不由一陣心虛，想起了昨晚詛咒辱罵這位女神的一幕，自己現在算不算是自投羅網了呢？
「倫納德性格就是那樣，你不用在意，等過幾天熟悉了就好了。」鄧恩忽然開口說道。
雷恩趕忙點頭：「我明白。」
「值夜者小隊平時的工作地點主要在地底。」鄧恩邊走邊說，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地面上的『黑荊棘安保公司』只是掩護，用來應付普通的委託和好奇的人。」
雷恩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默默記著路。
「我們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目前有……七名正式成員。」鄧恩頓了一下，似乎在數，「還有一些文職人員，負責日常事務。」
他依次介紹了幾位隊友的姓名和大致分工。
「我們的主要職責，是處理廷根市內涉及非凡因素的案件。」鄧恩的聲音沉了下來，「追捕那些失控的非凡者，調查邪神教團的活動，封印危險的物品……總之，凡是普通人沒法處理、警察管不了的事，都歸我們。」
「就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雷恩輕吸一口氣，「聽起來挺危險的。」
「所以昨天晚上我才會告訴你，每一個加入值夜者的人，都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樓梯到了盡頭，鄧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雷恩，「現代值夜者體系的創立者，查尼斯大主教，曾經說過一句話。」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煤氣燈的火苗微微晃動，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雷恩垂下了眼眸——我才不想成為那樣的可憐蟲！
但他又不由的想起昨晚那場大火，想起克萊爾衝進火場時的樣子：如果值夜者們都跟我一樣的自私，他和露西湯米昨晚可能早被燒死了。
「走吧。我先帶你去武器庫找老尼爾，他會帶你教你一些非凡者的常識。」
「老尼爾？」
「我們小隊的『窺秘人』，也是資格最老的成員。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他們在一扇半掩的鐵門前停下來，鄧恩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鄧恩推開門，側身讓雷恩先進去。
武器庫不大，更像一間堆滿雜物的小倉庫，一位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老者坐在桌後，身穿黑色古典長袍，一手拿著幾張泛黃的書頁，另一手握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的寫著什麼。
「早上好，尼爾先生。」
「新來的？」老尼爾抬起頭，嘴角洋溢著和藹的笑意，「竟然是讓隊長親自送來的。」
「順路。」鄧恩沒有多解釋，「雷恩·沃克，因為昨晚的事情，機緣巧合成為的非凡者，但是對於非凡世界的了解幾乎為0，接下來就交給您了。」
鄧恩轉過身，沒幾步又停了下來，「對了，給他配一把左輪手槍和10顆獵魔子彈。」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雷恩，你之前用過槍嗎？」
雷恩搖了搖頭，前世他生活在一個禁槍的和平國度，穿越後也從來沒有機會接觸槍械。
「那我一會再給你開一張條子，可以去我們值夜者專屬的地下靶場練習。」
「謝謝隊長。」
回應他的是鄧恩快速離去的腳步聲。
老尼爾這時呵呵笑道：「是不是覺得，隊長有些健忘？」
他這麼一說，雷恩才反應了過來：好像是啊，可隊長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怎麼會這麼年輕就健忘了呢？
「那是他『不眠者』途徑帶來的一些副作用，習慣就好。」
「不眠者」途徑？
什麼意思？
「看來你真的對非凡者還真是一無所知啊。」
老尼爾嘆了口氣，「哎，真不知道，成為非凡者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雷恩撓撓頭，憨笑道：「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也是。」
老尼爾隨手放下那幾張書頁，「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吧……」正要說話，他忽然發現雷恩正愣愣的盯著桌上，他低頭看了眼，笑道，「怎麼，你也對羅塞爾大帝的筆記感興趣？」
雷恩回過神，露出靦腆的笑容，「沒有，只是我早就聽說過那位大帝曾留下過一些無人能破解的文字，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邊說著，他快速的看完了最上面的那頁：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會，弗洛納爾夫人真是一個尤物啊。」
雷恩忍不住的感嘆，同樣是穿越者，羅塞爾大帝你為何如此優秀呢？
「咳咳。如果你真的感興趣，等一會兒我給你上完課，再拿去慢慢研究吧。」老尼爾將這些日記夾在了日記本里。
「好的，謝謝您尼爾先生。」
「從哪開始呢……」
老尼爾扶了扶眼鏡，目光卻忽然一凝，猛地攥緊桌上的鋼筆，指節發白，暗紅的眼眸里掠過一絲驚疑。
與此同時，雷恩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底端竄上來，瞬間爬滿了整個後背——
他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雷恩便跟著鄧恩趕到了位於做特蘭街的「黑荊棘安保公司」，這裡表面是一家沒什麼名氣的「安保公司」，實則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隊的總部。
露西和湯米也跟了過來，隊長家裡並沒有請女傭，留他們兩個在家，沒人能幫忙照顧。一行人走進了公司的接待廳，鄧恩快步上前，在像是前台的桌子上敲了敲：「羅珊。」
正在打瞌睡棕發女孩一下坐直，看到面前是隊長後，趕忙喊道：「我……沒有打瞌睡。」
你這是不打自招了餵。
「啊，早上好，這位是公司的新人嗎？」她好奇的瞄了一眼露西和湯米，心裡驚訝：還是第一次見帶家屬來上班的呢。
「早上好，羅珊小姐。」
女孩眯眼一笑：「叫我羅珊就好，以後想要喝咖啡了，隨時找我。」
「一定。」
「雷恩，我聽說你已經是非凡者了？」
「對。」
羅珊立刻讚嘆說道：「真是厲害呀，我就一直不敢喝下魔藥，只能一直做一個普通文職。」她笑眯眯的問道，「對了，你是哪條途徑啊？是跟隊長一樣的『不眠者』，還是弗萊先生那樣的『收屍人』，還是老尼爾那樣的『窺秘人』呢？」
雷恩搖搖頭，「都不是，我是『刺客』。」
她臉上的笑容一滯，嘟囔道：「聽起來不像是好人……啊，對不起。」
這時，一個打著哈欠的聲音傳來，「隊長，早啊。」
是一臉沒睡醒的倫納德，他懶懶的揮手打了個招呼，當目光落在雷恩臉上時，立馬變得不善起來。
雷恩則老實的扮演好一個新人，主動問好：「早上好，米切爾先生。」
鄧恩從羅珊手裡接過了份報紙，忽然看指了指露西和湯米：「倫納德，帶這兩個孩子去吃一頓早餐，然後……看好他們。」
「啊？」
納德愣了愣，指著自己愕然道：「我？帶孩子嗎？」
……
雷恩跟著鄧恩沿著盤旋往下的階梯一路深入，來到石板鋪成的平地，面前是一條長長的過道。
兩側牆壁上鑲嵌著金屬柵格圍出的煤氣燈，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枚「黑暗聖徽」，——那是黑夜女神的象徵。
像是一顆顆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雷恩不由一陣心虛，想起了昨晚詛咒辱罵這位女神的一幕，自己現在算不算是自投羅網了呢？
「倫納德性格就是那樣，你不用在意，等過幾天熟悉了就好了。」鄧恩忽然開口說道。
雷恩趕忙點頭：「我明白。」
「值夜者小隊平時的工作地點主要在地底。」鄧恩邊走邊說，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地面上的『黑荊棘安保公司』只是掩護，用來應付普通的委託和好奇的人。」
雷恩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默默記著路。
「我們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目前有……七名正式成員。」鄧恩頓了一下，似乎在數，「還有一些文職人員，負責日常事務。」
他依次介紹了幾位隊友的姓名和大致分工。
「我們的主要職責，是處理廷根市內涉及非凡因素的案件。」鄧恩的聲音沉了下來，「追捕那些失控的非凡者，調查邪神教團的活動，封印危險的物品……總之，凡是普通人沒法處理、警察管不了的事，都歸我們。」
「就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雷恩輕吸一口氣，「聽起來挺危險的。」
「所以昨天晚上我才會告訴你，每一個加入值夜者的人，都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樓梯到了盡頭，鄧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雷恩，「現代值夜者體系的創立者，查尼斯大主教，曾經說過一句話。」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煤氣燈的火苗微微晃動，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雷恩垂下了眼眸——我才不想成為那樣的可憐蟲！
但他又不由的想起昨晚那場大火，想起克萊爾衝進火場時的樣子：如果值夜者們都跟我一樣的自私，他和露西湯米昨晚可能早被燒死了。
「走吧。我先帶你去武器庫找老尼爾，他會帶你教你一些非凡者的常識。」
「老尼爾？」
「我們小隊的『窺秘人』，也是資格最老的成員。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他們在一扇半掩的鐵門前停下來，鄧恩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出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鄧恩推開門，側身讓雷恩先進去。
武器庫不大，更像一間堆滿雜物的小倉庫，一位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老者坐在桌後，身穿黑色古典長袍，一手拿著幾張泛黃的書頁，另一手握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的寫著什麼。
「早上好，尼爾先生。」
「新來的？」老尼爾抬起頭，嘴角洋溢著和藹的笑意，「竟然是讓隊長親自送來的。」
「順路。」鄧恩沒有多解釋，「雷恩·沃克，因為昨晚的事情，機緣巧合成為的非凡者，但是對於非凡世界的了解幾乎為0，接下來就交給您了。」
鄧恩轉過身，沒幾步又停了下來，「對了，給他配一把左輪手槍和10顆獵魔子彈。」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雷恩，你之前用過槍嗎？」
雷恩搖了搖頭，前世他生活在一個禁槍的和平國度，穿越後也從來沒有機會接觸槍械。
「那我一會再給你開一張條子，可以去我們值夜者專屬的地下靶場練習。」
「謝謝隊長。」
回應他的是鄧恩快速離去的腳步聲。
老尼爾這時呵呵笑道：「是不是覺得，隊長有些健忘？」
他這麼一說，雷恩才反應了過來：好像是啊，可隊長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怎麼會這麼年輕就健忘了呢？
「那是他『不眠者』途徑帶來的一些副作用，習慣就好。」
「不眠者」途徑？
什麼意思？
「看來你真的對非凡者還真是一無所知啊。」
老尼爾嘆了口氣，「哎，真不知道，成為非凡者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雷恩撓撓頭，憨笑道：「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也是。」
老尼爾隨手放下那幾張書頁，「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吧……」正要說話，他忽然發現雷恩正愣愣的盯著桌上，他低頭看了眼，笑道，「怎麼，你也對羅塞爾大帝的筆記感興趣？」
雷恩回過神，露出靦腆的笑容，「沒有，只是我早就聽說過那位大帝曾留下過一些無人能破解的文字，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邊說著，他快速的看完了最上面的那頁：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會，弗洛納爾夫人真是一個尤物啊。」
雷恩忍不住的感嘆，同樣是穿越者，羅塞爾大帝你為何如此優秀呢？
「咳咳。如果你真的感興趣，等一會兒我給你上完課，再拿去慢慢研究吧。」老尼爾將這些日記夾在了日記本里。
「好的，謝謝您尼爾先生。」
「從哪開始呢……」
老尼爾扶了扶眼鏡，目光卻忽然一凝，猛地攥緊桌上的鋼筆，指節發白，暗紅的眼眸里掠過一絲驚疑。
與此同時，雷恩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底端竄上來，瞬間爬滿了整個後背——
他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