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刺客的能力
吃完夜宵，露西靠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隔幾秒還要打一個飽嗝，顯然是吃撐了。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人聲——別的值夜者陸續離開，回家休息。
克萊爾從門口經過，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那個……沃克先生。」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你之所以會被污染……」她語速很快，「其實是因為我的原因。當時現場很混亂，我不小心將那個非凡者死亡時遺留的污染物，踢到了你的身上，這才導致了你被污染……」
「抱歉。」
雷恩恍然：難怪之前在審訊室，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莫雷蒂小姐。」
雷恩看著眼前這位將自己一家從火場中救出的女孩，真摯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和湯米、露西，現在可能已經燒成灰了。我被污染只是個意外，但你救了我們卻是事實。」
「所以，謝謝你！」
雷恩鄭重的鞠了一躬，伸出了右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雷恩·沃克，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同事了。」
克萊爾握住了他的手，微微頷首：「克萊爾·莫雷蒂，很高興今後與你共事。」
……
等克萊爾走遠，雷恩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沙發上睡著了的露西和湯米，開始發愁。
今晚該去哪？
鄧恩隊長應該不介意我們在公司借宿一宿，可是明天呢？後天呢？
他摸了摸口袋，一個銅板都沒有，家裡的所有錢都裝在那個鐵盒裡，估計早就在大火中被燒了個乾淨，連旅館的門都進不了。
要不……找人借點錢應急？
可還沒正式入職就找同事借錢，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不要臉，也比露宿街頭強！」
雷恩很快做出決定，找到了還在辦公室的鄧恩，「隊長，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想找個旅館。您知道，我之前租住的地方……沒法回去了。」
他心裡忽然咯噔一聲：房東不會讓我去賠償被燒的房子吧？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鄧恩語氣平和的說道：「被燒的房子教會會處理，你不用操心。」他看了眼縮在沙發上的兩個小小身影，沉默了幾秒，隨口道：
「我家正好有幾個空房間，你們先過來湊合幾天吧，等明天我給你預支兩周的工資，找到新住處再搬走，」
「啊？住你家？」
雷恩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心中第一反應是，他擔心自己連夜跑路，所以專門將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但很快又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於是將注意力轉到了後半句，驚訝問道：「還能預支工資？」
「當然，除了找住處，你還需要給自己換一身合適的行頭。克萊爾剛加入時，經濟狀況也不比你好太多，她同樣預支了兩周工資。」
真不愧是「公務員」啊，福利待遇就是好，如果不用跟非凡者罪犯拼命，我一定一輩子都想在這呆著！
「好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來吧。」
鄧恩的家在北區的一條安靜街道上，是一棟灰白色的兩層小樓，算不上豪華，但肯定比雷恩以前住的那間破出租屋好了太多。
「進來吧。」
他推開了門，隨手把鑰匙掛在門邊的鉤子上，「不用換鞋。」
起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兩張深色的布藝沙發，對面是一個不算大的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幅風景油畫，畫的是海邊日落。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盥洗室，」鄧恩隨意地介紹，「二樓有三個臥室，走廊盡頭那間是我的，你們住東邊那兩間。」
「浴室在樓梯口左邊，熱水要開一會兒才有。你們先洗，我去找幾件乾淨衣服。」
雷恩這才想起來他們三個從火場裡爬出來，身上臉上全是灰，看起來比那些流浪漢都要慘。
很快，鄧恩就拿來了幾件睡衣，「都是我很久沒穿的，別嫌棄。家裡沒有孩子的衣服，你的弟弟妹妹也只能將就一下了。」
「沒事，麻煩您了隊長。」
洗完澡，雷恩將睡著了的露西抱進了房間，小心的給她蓋好被子，湯米小聲的說道：「雷恩，以後我們就一直住在這裡了嗎？」
他的小臉上帶著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只是暫時的。」
「哦。」
「好了，睡吧。」
「嗝～」——這是露西香甜的夢話。
雷恩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確認兩個小傢伙都睡了，才輕輕退出房間。走廊里，鄧恩還沒有回房，他叼著菸斗看著雷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他的灰眸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雷恩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怪怪的——似乎是同情和憐憫？
沉默了幾秒。
「……快睡吧，明天入職事情很多。」
鄧恩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又很快退出半步，
「對了。明天我會帶你去認一下屍，好確定死者身份。」
「哦，好。」
雷恩推開暫時屬於自己臥室的那扇門，裡面的布置簡單卻很溫馨，沒有因為長時間沒人住而有任何的異味。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很安靜，夜色里遠處房屋尖頂上的風向標清晰可見，連路邊燈杆上的鏽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刺客」的「鷹的視力」和「黑暗視覺」。
他關好窗，退回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一跳。
落地幾乎沒發出聲響，這是「刺客」的輕盈能力，能短時間內改變身體，獲得羽毛般的輕盈，從高處跳下也不會受傷。
雷恩又轉頭看向牆角那片陰影，試著往那個方向挪了一步，身體極其靈巧的「瞬移」了過去，整個人融進了暗處。從鏡子裡看，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走出陰影，他本想要揮拳試試那個叫做「全力一擊」的能力，但很快就作罷，「全力一擊」可以將全部力量爆發在一擊之內，造成巨大破壞——這裡是別人家，不論砸壞了什麼都不太好。
除此之外，腦海中還多了不少有關格鬥搏殺的知識，讓他經過一定訓練後，能迅速成為格鬥高手。
這就是成為「刺客」後帶來的全部變化。
雷恩忍不住的嘖嘖稱奇，感覺就像是……RPG遊戲中轉職加點一樣，不用經過學習，就能瞬間掌握相應的知識和能力，真是方便啊。
「接下來呢？」
雷恩關上了煤氣燈，將身體摔進軟和的床上，「我該如何變得更強呢？是通過後天的訓練？還是……繼續服用那種神奇的『魔藥』？」
這些知識原本應該是在他成為「刺客」後，由格林夫人給他科普的，可惜她現在已經死了。
不，不可惜，一點都不可惜。
她不死，我才更麻煩。
也許明天上班時可以去問問隊長，或是值夜者的其他人，他們應該會告訴我的吧？
一邊想著，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幾乎就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他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似幻模糊的夢中，雷恩仿佛又沉入了那血色的海洋，但這一次，他沒再看到那條三顆腦袋的怪物。
克萊爾從門口經過，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那個……沃克先生。」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你之所以會被污染……」她語速很快，「其實是因為我的原因。當時現場很混亂，我不小心將那個非凡者死亡時遺留的污染物，踢到了你的身上，這才導致了你被污染……」
「抱歉。」
雷恩恍然：難怪之前在審訊室，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莫雷蒂小姐。」
雷恩看著眼前這位將自己一家從火場中救出的女孩，真摯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和湯米、露西，現在可能已經燒成灰了。我被污染只是個意外，但你救了我們卻是事實。」
「所以，謝謝你！」
雷恩鄭重的鞠了一躬，伸出了右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雷恩·沃克，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同事了。」
克萊爾握住了他的手，微微頷首：「克萊爾·莫雷蒂，很高興今後與你共事。」
……
等克萊爾走遠，雷恩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沙發上睡著了的露西和湯米，開始發愁。
今晚該去哪？
鄧恩隊長應該不介意我們在公司借宿一宿，可是明天呢？後天呢？
他摸了摸口袋，一個銅板都沒有，家裡的所有錢都裝在那個鐵盒裡，估計早就在大火中被燒了個乾淨，連旅館的門都進不了。
要不……找人借點錢應急？
可還沒正式入職就找同事借錢，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不要臉，也比露宿街頭強！」
雷恩很快做出決定，找到了還在辦公室的鄧恩，「隊長，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想找個旅館。您知道，我之前租住的地方……沒法回去了。」
他心裡忽然咯噔一聲：房東不會讓我去賠償被燒的房子吧？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鄧恩語氣平和的說道：「被燒的房子教會會處理，你不用操心。」他看了眼縮在沙發上的兩個小小身影，沉默了幾秒，隨口道：
「我家正好有幾個空房間，你們先過來湊合幾天吧，等明天我給你預支兩周的工資，找到新住處再搬走，」
「啊？住你家？」
雷恩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心中第一反應是，他擔心自己連夜跑路，所以專門將自己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但很快又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於是將注意力轉到了後半句，驚訝問道：「還能預支工資？」
「當然，除了找住處，你還需要給自己換一身合適的行頭。克萊爾剛加入時，經濟狀況也不比你好太多，她同樣預支了兩周工資。」
真不愧是「公務員」啊，福利待遇就是好，如果不用跟非凡者罪犯拼命，我一定一輩子都想在這呆著！
「好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來吧。」
鄧恩的家在北區的一條安靜街道上，是一棟灰白色的兩層小樓，算不上豪華，但肯定比雷恩以前住的那間破出租屋好了太多。
「進來吧。」
他推開了門，隨手把鑰匙掛在門邊的鉤子上，「不用換鞋。」
起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兩張深色的布藝沙發，對面是一個不算大的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幅風景油畫，畫的是海邊日落。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盥洗室，」鄧恩隨意地介紹，「二樓有三個臥室，走廊盡頭那間是我的，你們住東邊那兩間。」
「浴室在樓梯口左邊，熱水要開一會兒才有。你們先洗，我去找幾件乾淨衣服。」
雷恩這才想起來他們三個從火場裡爬出來，身上臉上全是灰，看起來比那些流浪漢都要慘。
很快，鄧恩就拿來了幾件睡衣，「都是我很久沒穿的，別嫌棄。家裡沒有孩子的衣服，你的弟弟妹妹也只能將就一下了。」
「沒事，麻煩您了隊長。」
洗完澡，雷恩將睡著了的露西抱進了房間，小心的給她蓋好被子，湯米小聲的說道：「雷恩，以後我們就一直住在這裡了嗎？」
他的小臉上帶著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只是暫時的。」
「哦。」
「好了，睡吧。」
「嗝～」——這是露西香甜的夢話。
雷恩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確認兩個小傢伙都睡了，才輕輕退出房間。走廊里，鄧恩還沒有回房，他叼著菸斗看著雷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他的灰眸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雷恩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怪怪的——似乎是同情和憐憫？
沉默了幾秒。
「……快睡吧，明天入職事情很多。」
鄧恩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又很快退出半步，
「對了。明天我會帶你去認一下屍，好確定死者身份。」
「哦，好。」
雷恩推開暫時屬於自己臥室的那扇門，裡面的布置簡單卻很溫馨，沒有因為長時間沒人住而有任何的異味。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很安靜，夜色里遠處房屋尖頂上的風向標清晰可見，連路邊燈杆上的鏽跡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刺客」的「鷹的視力」和「黑暗視覺」。
他關好窗，退回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一跳。
落地幾乎沒發出聲響，這是「刺客」的輕盈能力，能短時間內改變身體，獲得羽毛般的輕盈，從高處跳下也不會受傷。
雷恩又轉頭看向牆角那片陰影，試著往那個方向挪了一步，身體極其靈巧的「瞬移」了過去，整個人融進了暗處。從鏡子裡看，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走出陰影，他本想要揮拳試試那個叫做「全力一擊」的能力，但很快就作罷，「全力一擊」可以將全部力量爆發在一擊之內，造成巨大破壞——這裡是別人家，不論砸壞了什麼都不太好。
除此之外，腦海中還多了不少有關格鬥搏殺的知識，讓他經過一定訓練後，能迅速成為格鬥高手。
這就是成為「刺客」後帶來的全部變化。
雷恩忍不住的嘖嘖稱奇，感覺就像是……RPG遊戲中轉職加點一樣，不用經過學習，就能瞬間掌握相應的知識和能力，真是方便啊。
「接下來呢？」
雷恩關上了煤氣燈，將身體摔進軟和的床上，「我該如何變得更強呢？是通過後天的訓練？還是……繼續服用那種神奇的『魔藥』？」
這些知識原本應該是在他成為「刺客」後，由格林夫人給他科普的，可惜她現在已經死了。
不，不可惜，一點都不可惜。
她不死，我才更麻煩。
也許明天上班時可以去問問隊長，或是值夜者的其他人，他們應該會告訴我的吧？
一邊想著，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重。幾乎就在閉上眼睛的瞬間，他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似幻模糊的夢中，雷恩仿佛又沉入了那血色的海洋，但這一次，他沒再看到那條三顆腦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