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遲到
「你剛剛到底怎麼回事？」
返程的途中，游鳴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與不滿，終於開口出聲質問。
六道天輪的聲音悠遠而平穩，緩緩響起：「我要培養的，是未來能執掌地府的神明，而不是一個聽話的傀儡。」
游鳴聞言無奈翻了個白眼，心底滿是吐槽。
他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機車化作一道凌厲的流光，刺破沉沉夜色，全速朝著東都市疾馳而去……
趕回家後，身心俱疲的游鳴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直直癱倒在沙發上，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轉瞬便沉沉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片黑霧翻湧的不可知空間裡，六道天輪宛若碎月流轉的輪體之上，一道道紋路詭譎、結構繁複的符文悄然浮現，無聲無息穿透黑霧，朝著外界飛掠而去。
熟睡中的游鳴，眉心驟然掠過一抹微光，淺淺照亮了他緊蹙的眉眼，顯然是墜入了紛亂的噩夢，睡得並不安穩。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游鳴還深陷酣甜的夢鄉，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突兀打破了一室寧靜。
「餵……」
游鳴睡意沉沉，半眯著眼，憑著肌肉記憶摸索著接通電話，聲音沙啞慵懶，帶著濃濃的睡意。
「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再不到崗，這個月的工資你直接別要了！」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那頭立刻炸開杜承明怒火滔天的咆哮，戾氣撲面而來。
「這不才……」
游鳴揉著惺忪睡眼，迷糊坐起身，隨意抬眼一瞥屏幕，瞬間睡意全無，心頭一震，脫口驚呼：「我靠，都下午三點了？！」
「哼。」
杜承明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嘲笑，
「就你這稀爛的時間觀念，難怪大學畢業後到處碰壁，找不到工作。三點半準時開會，敢遲到，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
說完不等游鳴反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游鳴聞言暗自腹誹，忍不住低聲辯駁：
「找不到工作關時間觀念什麼事？純粹是這破生物專業害了我。」
游鳴絲毫不覺得找不到工作是自己的問題，他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撐著身子站起身，舒展著酸脹的四肢，在心底對著六道天輪吐槽：
「六道，我都成引魂人了，怎麼還需要睡覺？」
「比起糾結這個，你不如好好想想遲到的下場。」
六道天輪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悠悠響起，
「區區三百塊，應該撐不起你一個月的生活吧？」
「說了多少次，別隨便讀取我的記憶！」
游鳴沒好氣地低罵一聲，嘴上百般抗拒，身體卻無比誠實，腳步匆匆沖向洗手間，忙著收拾準備趕去靈調局。
……
下午三點二十九分，靈調局大門前，一輛計程車緩緩剎停。
游鳴猛地拽開車門，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大門，反手掏出手機對準整棟辦公大樓拍了張照片。
屏幕上的時間剛跳至三十分，他立刻把照片發給杜承明，指尖飛快敲出一行字：未遲到。
做完這件要緊事，他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慢悠悠往大樓里走去。
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里，杜承明盯著游鳴發來的消息，目光掃過旁邊的劉燕和一位頭髮花白的乾瘦老人，
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劉燕，去把人領上來。」
劉燕聞言眉頭當即擰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誰？之前總局調配過來的人手你全都推了，這會兒又是從哪兒挖來的融靈者？」
「你一看便知。」
杜承明沖她輕佻了下眉，一副藏著小秘密的模樣。
劉燕早已見慣他凡事愛賣關子的性子，心底不滿卻又無可奈何，輕哼一聲泄了氣，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隨手帶上了房門。
房門閉合的輕響落下，全程緊盯電腦屏幕、沉默許久的老人終於抬起頭。
老人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滿是濃重憂慮，目光鄭重地看向杜承明，沉聲問道：「小杜，嫁衣女鬼那件事，當真徹底了結了？你敢保證絕不會再出變故？」
「白老，我的本事您還不清楚？」
杜承明語氣輕鬆，帶著幾分從容的篤定，
「不過是一隻厲鬼，我既然出手，斷然不可能讓它留有後患。」
「那可是天災級的厲鬼！」
白老猛地加重語氣，眼中滿是不掩飾的懷疑，連連搖頭，
「若是杜老親自出手，我自然百分百放心，但憑你……終究太年輕了。」
杜承明眼珠靈巧一轉，臉上立刻漾起狡黠的笑意，湊上前打趣道：「那咱們打個賭如何？就賭您珍藏的那把紙錢，敢不敢？」
一提自己的寶貝家底，白老瞬間收斂憂色，臉色一板，連連擺手驅趕，語氣又氣又惜：「滾滾滾！我就剩這點壓箱底的東西了，你還惦記著騙走？」
杜承明見狀，頓時朗聲笑了起來，會議室里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大半。
……
「游鳴？」
另一邊，劉燕看到走進大樓的游鳴，愣了愣。
「你來幹嘛？」
「來上班啊！」
游鳴看著她驚愕的表情，感覺終於出了那晚被踩在腳底的惡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一攤道：
「杜局長昨晚來我家三顧茅廬，哭著求我加入靈調局，我被煩得沒辦法了，就只好答應他加入你們靈調局了。」
看著游鳴那揶揄的表情，劉燕沒由來一陣煩躁，也懶得去多問，她冷哼一聲，轉身邁著長腿朝樓上走去，
「跟我來吧！」
游鳴微微一笑，快步跟上了劉燕。
跟著劉燕踏上樓梯，走廊里微涼的冷氣吹散了秋日的燥熱，也讓他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會議室門口，劉燕抬手推開房門，清冷的聲音響起：「人給你帶到了，你最好解釋解釋。」
屋內的談話聲驟然停歇。
杜承明抬眼看向門口的游鳴，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而端坐一側的白老，目光瞬間落在游鳴身上，渾濁的雙眼微微一凝，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乾淨，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但卻沒有一絲身藏鬼物的那種冰冷氣息，略顯稚嫩的臉更是看上去宛如一個未經世事的學生，根本看不出絲毫特殊之處。
劉燕站在一旁，餘光瞥見白老詫異的神色，心底也暗自腹誹。
她實在想不通，杜承明放著總局調配的一眾精銳融靈者不用，偏偏選中這麼一個都不是融靈者的普通人。
不過杜承明做事總有他的深意，因此兩人倒也沒有問什麼，默默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不等游鳴說話，杜承明抬手示意兩人上前，指尖輕叩桌面，開門見山，收斂了方才的嬉笑，神色變得無比嚴肅：「既然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氛圍瞬間緊繃。
劉燕立刻坐下，白老也坐直了身軀，目光肅穆，游鳴愣了一下，也坐在了劉燕身旁。
返程的途中，游鳴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與不滿，終於開口出聲質問。
六道天輪的聲音悠遠而平穩，緩緩響起：「我要培養的，是未來能執掌地府的神明，而不是一個聽話的傀儡。」
游鳴聞言無奈翻了個白眼，心底滿是吐槽。
他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機車化作一道凌厲的流光，刺破沉沉夜色，全速朝著東都市疾馳而去……
趕回家後，身心俱疲的游鳴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直直癱倒在沙發上，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轉瞬便沉沉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片黑霧翻湧的不可知空間裡，六道天輪宛若碎月流轉的輪體之上，一道道紋路詭譎、結構繁複的符文悄然浮現，無聲無息穿透黑霧，朝著外界飛掠而去。
熟睡中的游鳴，眉心驟然掠過一抹微光，淺淺照亮了他緊蹙的眉眼，顯然是墜入了紛亂的噩夢，睡得並不安穩。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游鳴還深陷酣甜的夢鄉，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突兀打破了一室寧靜。
「餵……」
游鳴睡意沉沉，半眯著眼，憑著肌肉記憶摸索著接通電話，聲音沙啞慵懶，帶著濃濃的睡意。
「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再不到崗，這個月的工資你直接別要了！」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那頭立刻炸開杜承明怒火滔天的咆哮，戾氣撲面而來。
「這不才……」
游鳴揉著惺忪睡眼，迷糊坐起身，隨意抬眼一瞥屏幕，瞬間睡意全無，心頭一震，脫口驚呼：「我靠，都下午三點了？！」
「哼。」
杜承明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嘲笑，
「就你這稀爛的時間觀念，難怪大學畢業後到處碰壁，找不到工作。三點半準時開會，敢遲到，這個月工資別想要了。」
說完不等游鳴反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游鳴聞言暗自腹誹，忍不住低聲辯駁：
「找不到工作關時間觀念什麼事？純粹是這破生物專業害了我。」
游鳴絲毫不覺得找不到工作是自己的問題，他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撐著身子站起身，舒展著酸脹的四肢，在心底對著六道天輪吐槽：
「六道，我都成引魂人了，怎麼還需要睡覺？」
「比起糾結這個，你不如好好想想遲到的下場。」
六道天輪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悠悠響起，
「區區三百塊，應該撐不起你一個月的生活吧？」
「說了多少次，別隨便讀取我的記憶！」
游鳴沒好氣地低罵一聲，嘴上百般抗拒，身體卻無比誠實，腳步匆匆沖向洗手間，忙著收拾準備趕去靈調局。
……
下午三點二十九分，靈調局大門前，一輛計程車緩緩剎停。
游鳴猛地拽開車門，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大門，反手掏出手機對準整棟辦公大樓拍了張照片。
屏幕上的時間剛跳至三十分，他立刻把照片發給杜承明，指尖飛快敲出一行字：未遲到。
做完這件要緊事，他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慢悠悠往大樓里走去。
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里，杜承明盯著游鳴發來的消息，目光掃過旁邊的劉燕和一位頭髮花白的乾瘦老人，
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劉燕，去把人領上來。」
劉燕聞言眉頭當即擰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誰？之前總局調配過來的人手你全都推了，這會兒又是從哪兒挖來的融靈者？」
「你一看便知。」
杜承明沖她輕佻了下眉，一副藏著小秘密的模樣。
劉燕早已見慣他凡事愛賣關子的性子，心底不滿卻又無可奈何，輕哼一聲泄了氣，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隨手帶上了房門。
房門閉合的輕響落下，全程緊盯電腦屏幕、沉默許久的老人終於抬起頭。
老人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滿是濃重憂慮，目光鄭重地看向杜承明，沉聲問道：「小杜，嫁衣女鬼那件事，當真徹底了結了？你敢保證絕不會再出變故？」
「白老，我的本事您還不清楚？」
杜承明語氣輕鬆，帶著幾分從容的篤定，
「不過是一隻厲鬼，我既然出手，斷然不可能讓它留有後患。」
「那可是天災級的厲鬼！」
白老猛地加重語氣，眼中滿是不掩飾的懷疑，連連搖頭，
「若是杜老親自出手，我自然百分百放心，但憑你……終究太年輕了。」
杜承明眼珠靈巧一轉，臉上立刻漾起狡黠的笑意，湊上前打趣道：「那咱們打個賭如何？就賭您珍藏的那把紙錢，敢不敢？」
一提自己的寶貝家底，白老瞬間收斂憂色，臉色一板，連連擺手驅趕，語氣又氣又惜：「滾滾滾！我就剩這點壓箱底的東西了，你還惦記著騙走？」
杜承明見狀，頓時朗聲笑了起來，會議室里緊繃的氣氛瞬間消散大半。
……
「游鳴？」
另一邊，劉燕看到走進大樓的游鳴，愣了愣。
「你來幹嘛？」
「來上班啊！」
游鳴看著她驚愕的表情，感覺終於出了那晚被踩在腳底的惡氣，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一攤道：
「杜局長昨晚來我家三顧茅廬，哭著求我加入靈調局，我被煩得沒辦法了，就只好答應他加入你們靈調局了。」
看著游鳴那揶揄的表情，劉燕沒由來一陣煩躁，也懶得去多問，她冷哼一聲，轉身邁著長腿朝樓上走去，
「跟我來吧！」
游鳴微微一笑，快步跟上了劉燕。
跟著劉燕踏上樓梯，走廊里微涼的冷氣吹散了秋日的燥熱，也讓他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會議室門口，劉燕抬手推開房門，清冷的聲音響起：「人給你帶到了，你最好解釋解釋。」
屋內的談話聲驟然停歇。
杜承明抬眼看向門口的游鳴，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而端坐一側的白老，目光瞬間落在游鳴身上，渾濁的雙眼微微一凝，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乾淨，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但卻沒有一絲身藏鬼物的那種冰冷氣息，略顯稚嫩的臉更是看上去宛如一個未經世事的學生，根本看不出絲毫特殊之處。
劉燕站在一旁，餘光瞥見白老詫異的神色，心底也暗自腹誹。
她實在想不通，杜承明放著總局調配的一眾精銳融靈者不用，偏偏選中這麼一個都不是融靈者的普通人。
不過杜承明做事總有他的深意，因此兩人倒也沒有問什麼，默默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不等游鳴說話，杜承明抬手示意兩人上前，指尖輕叩桌面，開門見山，收斂了方才的嬉笑，神色變得無比嚴肅：「既然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氛圍瞬間緊繃。
劉燕立刻坐下，白老也坐直了身軀，目光肅穆，游鳴愣了一下，也坐在了劉燕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