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噁心不怕，怕的是沒證據！讓他自己把話說死
陸承言反應過來。
「直接舉報？」
「現在證據不夠。」
「郵件還不夠？」
「郵件里寫的是青少年金融素養展示，三萬元諮詢費。
只看字面，他可以解釋成正常合作邀約。」
陸承言皺起眉。
「那就看著他繼續？」
「讓他繼續說。」
陳奇語氣平靜。
「你回復他，告訴他模型版權和核心開發授權不在你手裡，需要核心開發者本人同意。
讓他把正式需求、付款主體、交付清單和署名安排寫清楚。」
陸承言瞬間明白。
「你想讓他自己把話說死。」
「對。」
「他要是不肯寫呢？」
「那就讓他發語音，或者線下談。」
陳奇看著他。
「你不要誘導，也不要添油加醋，只問正常的流程問題。」
「明白。」
「還有一點。」
陳奇聲音沉了些。
「別為了逞強把自己搭進去。
你的保研資格還沒有塵埃落定，先保護好自己。」
陸承言心裡微微一熱。
他今天來找陳奇，多少帶著些愧疚。
比賽那會兒，他還想在專業上壓陳奇一頭。
後來省賽一等獎、模型驗證、履歷加分，全是陳奇把整個團隊拉上去的。
沒有陳奇，他們最多止步省賽。
如今梁修遠盯上模型，他如果裝作不知道，心裡過不去。
「保研結束以後，我可以公開作證。」
陳奇搖頭。
「到時候再說。作證不是喊口號，要看證據鏈。」
「你真不像大一。」
陳奇抬起眼。
「這句話你們能不能換個說法？」
陸承言一愣。
「換成什麼？」
「比如陳奇同學年少有為，值得學習。」
陸承言憋了幾秒，還是笑出了聲。
「行，陳奇同學，你這臉皮也值得學習。」
緊繃的氣氛鬆了幾分。
陳奇拿出手機，給裴靜姝發了一條消息。
【梁修遠相關的聊天記錄先別刪。截圖備份，原始記錄保留。】
裴靜姝回得很快。
【陸承言跟你說了？】
【嗯。】
【我就知道不對勁。
他一直說什麼「孩子只是需要一個展示機會」，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單獨見他。】
【明白。】
隔了十幾秒，裴靜姝又發來一張截圖。
【這個你看看。】
截圖是一份活動邀請函的底部。
主辦單位：曜馬會青少年創新專項。
協辦單位：江城大學金融工程中心。
項目負責人：段景曜。
陳奇盯著最後三個字，目光微沉。
陸承言也看見了。
「段景曜是誰？」
「曜馬會的人。」
「你認識？」
「見過。」
陳奇沒有多說。
他保存截圖，又查了曜馬會公開披露的信息。
曜馬會表面上經營文化諮詢和高端社交服務，近兩年卻頻繁贊助高校論壇、青少年創新營和金融素養公益課。
每個活動的名字都很漂亮。
資金往來也包裝得很規整。
越是如此，越需要順著合作項目往下查。
陳奇翻到一條公開新聞。
【曜馬會攜手多所高校，助力青少年創新人才培養。】
配圖裡，段景曜站在人群中間，西裝筆挺，笑得體面。
另一張照片裡，梁修遠也在。
兩人隔著半步，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活動合影。
陳奇放大圖片。
背景板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
【少年班特別推薦通道合作洽談會】
陸承言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不會真想把那個小學生送進少年班面試吧？」
「不是不會。」
陳奇關掉頁面。
「是已經開始鋪路了。」
陸承言咽了口唾沫。
「那你的模型，就是他們準備拿出來的爆點？」
「八成。」
「這也太噁心了。」
「噁心不怕。」
陳奇收起手機。
「怕的是沒證據。」
陸承言深吸一口氣。
「我回去就按你說的回覆郵件。」
「措辭先發給我看一眼。」
「行。」
兩人從咖啡角出來時，已經快到晚上十點。
夜風從圖書館前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陸承言走出幾步，又回過頭。
「陳奇。」
「怎麼？」
「謝謝你。獎金也是，保研材料也是，還有今天這件事。」
「別謝得太早。」
陳奇看著他。
「接下來你的壓力不會小。」
陸承言點頭。
「我扛得住。」
「扛不住就說，別自己硬撐。」
陸承言笑了一下。
「你說這話，真像我導師。」
「那你導師平時挺負責。」
陸承言被噎了一下。
「你誇自己是真不繞彎。」
「省時間。」
陳奇回到瀾庭公館時，電梯停在十八樓。
走廊燈亮著。
1802門口安安靜靜。
他沒有過去，只站在1801門前，低頭看手機。
宋時微半小時前發過兩條消息。
【講座資料已經歸檔。】
【糖是公共物資。】
陳奇看著第二條消息，指尖停了停。
【公共物資味道不錯。】
宋時微隔了片刻才回復。
【陳同學，請注意用詞。】
【好的，宋老師。】
【還有。】
【什麼？】
【明天早餐不許遲到。】
陳奇唇角揚了一下。
【六點五十送進門，合同條款記得很清楚。】
對面安靜了十幾秒。
【少貧。】
陳奇正準備收起手機，陸承言把擬好的郵件發了過來。
措辭很乾淨。
沒有誘導，也沒有添油加醋。
只寫明「因模型版權屬於核心開發者，需對方提供正式需求清單、署名安排、付款主體及交付方式，以便申請授權」。
陳奇看完，回了兩個字。
【可以。】
陸承言那邊很快顯示發送成功。
兩人原本以為梁修遠會繼續用模糊措辭周旋。
可不到五分鐘，一封陌生郵件直接發進了陸承言的郵箱。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
【梁老師轉來的，合同和申報材料一併附上，確認後安排付款。】
陸承言立刻把郵件轉發給陳奇。
陳奇站在1801門口，沒有急著下載附件。
他先截取完整郵件頭，保存發件信息，又看向郵箱後綴。
發件方來自一家名叫「曜馬青少年發展中心」的機構。
附件一共有兩個。
【少年金融創新人才孵化服務合同草案】
【青少年創新項目申報表】
陳奇點開第一份文件。
合同甲方寫著江城曜馬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項目名稱是「少年金融創新人才孵化服務」。
交付內容則列得清清楚楚。
完整模型源文件。
參數說明。
回測數據。
開發日誌。
低齡化答辯講稿。
以及至少兩次線上指導。
諮詢費用三萬元。
合同確認後支付一萬元，全部材料交付並驗收後，再支付剩餘兩萬元。
而在知識成果歸屬一欄，對方直接寫明：
【乙方交付內容將用於青少年創新項目申報、展示及人才選拔，最終署名及使用形式由甲方統一安排。】
真正的核心開發者，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陳奇繼續往下翻。
合同末尾的甲方負責人一欄，三個字格外醒目。
段景曜。
走廊里的感應燈熄滅了一次。
陳奇沒有動。
幾秒後，燈光重新亮起，他點開了第二份附件。
是一張已經填寫大半的少年項目申報表。
項目名稱，正是金融挑戰賽獲獎模型的簡化版本。
指導教師：梁修遠。
開發周期：三個月。
申報方向：金融科技創新。
核心成果：構建多市場動態回撤控制模型，並完成實盤數據驗證。
每一句，都能在陳奇的比賽材料里找到對應內容。
可申報表上沒有陳奇的名字。
第一完成人一欄，填著一個十一歲男孩。
段奕辰。
陳奇的目光向下移動。
家庭住址、就讀學校、聯繫方式，全都已經填好。
最下面，是監護人信息。
姓名：段景曜。
關係：父子。
「直接舉報？」
「現在證據不夠。」
「郵件還不夠？」
「郵件里寫的是青少年金融素養展示，三萬元諮詢費。
只看字面，他可以解釋成正常合作邀約。」
陸承言皺起眉。
「那就看著他繼續？」
「讓他繼續說。」
陳奇語氣平靜。
「你回復他，告訴他模型版權和核心開發授權不在你手裡，需要核心開發者本人同意。
讓他把正式需求、付款主體、交付清單和署名安排寫清楚。」
陸承言瞬間明白。
「你想讓他自己把話說死。」
「對。」
「他要是不肯寫呢？」
「那就讓他發語音，或者線下談。」
陳奇看著他。
「你不要誘導，也不要添油加醋，只問正常的流程問題。」
「明白。」
「還有一點。」
陳奇聲音沉了些。
「別為了逞強把自己搭進去。
你的保研資格還沒有塵埃落定，先保護好自己。」
陸承言心裡微微一熱。
他今天來找陳奇，多少帶著些愧疚。
比賽那會兒，他還想在專業上壓陳奇一頭。
後來省賽一等獎、模型驗證、履歷加分，全是陳奇把整個團隊拉上去的。
沒有陳奇，他們最多止步省賽。
如今梁修遠盯上模型，他如果裝作不知道，心裡過不去。
「保研結束以後，我可以公開作證。」
陳奇搖頭。
「到時候再說。作證不是喊口號，要看證據鏈。」
「你真不像大一。」
陳奇抬起眼。
「這句話你們能不能換個說法？」
陸承言一愣。
「換成什麼？」
「比如陳奇同學年少有為，值得學習。」
陸承言憋了幾秒，還是笑出了聲。
「行，陳奇同學，你這臉皮也值得學習。」
緊繃的氣氛鬆了幾分。
陳奇拿出手機，給裴靜姝發了一條消息。
【梁修遠相關的聊天記錄先別刪。截圖備份，原始記錄保留。】
裴靜姝回得很快。
【陸承言跟你說了？】
【嗯。】
【我就知道不對勁。
他一直說什麼「孩子只是需要一個展示機會」，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單獨見他。】
【明白。】
隔了十幾秒，裴靜姝又發來一張截圖。
【這個你看看。】
截圖是一份活動邀請函的底部。
主辦單位：曜馬會青少年創新專項。
協辦單位：江城大學金融工程中心。
項目負責人：段景曜。
陳奇盯著最後三個字，目光微沉。
陸承言也看見了。
「段景曜是誰？」
「曜馬會的人。」
「你認識？」
「見過。」
陳奇沒有多說。
他保存截圖，又查了曜馬會公開披露的信息。
曜馬會表面上經營文化諮詢和高端社交服務，近兩年卻頻繁贊助高校論壇、青少年創新營和金融素養公益課。
每個活動的名字都很漂亮。
資金往來也包裝得很規整。
越是如此，越需要順著合作項目往下查。
陳奇翻到一條公開新聞。
【曜馬會攜手多所高校，助力青少年創新人才培養。】
配圖裡，段景曜站在人群中間，西裝筆挺，笑得體面。
另一張照片裡，梁修遠也在。
兩人隔著半步，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活動合影。
陳奇放大圖片。
背景板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
【少年班特別推薦通道合作洽談會】
陸承言看得頭皮發麻。
「他們不會真想把那個小學生送進少年班面試吧？」
「不是不會。」
陳奇關掉頁面。
「是已經開始鋪路了。」
陸承言咽了口唾沫。
「那你的模型，就是他們準備拿出來的爆點？」
「八成。」
「這也太噁心了。」
「噁心不怕。」
陳奇收起手機。
「怕的是沒證據。」
陸承言深吸一口氣。
「我回去就按你說的回覆郵件。」
「措辭先發給我看一眼。」
「行。」
兩人從咖啡角出來時，已經快到晚上十點。
夜風從圖書館前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陸承言走出幾步，又回過頭。
「陳奇。」
「怎麼？」
「謝謝你。獎金也是，保研材料也是，還有今天這件事。」
「別謝得太早。」
陳奇看著他。
「接下來你的壓力不會小。」
陸承言點頭。
「我扛得住。」
「扛不住就說，別自己硬撐。」
陸承言笑了一下。
「你說這話，真像我導師。」
「那你導師平時挺負責。」
陸承言被噎了一下。
「你誇自己是真不繞彎。」
「省時間。」
陳奇回到瀾庭公館時，電梯停在十八樓。
走廊燈亮著。
1802門口安安靜靜。
他沒有過去，只站在1801門前，低頭看手機。
宋時微半小時前發過兩條消息。
【講座資料已經歸檔。】
【糖是公共物資。】
陳奇看著第二條消息，指尖停了停。
【公共物資味道不錯。】
宋時微隔了片刻才回復。
【陳同學，請注意用詞。】
【好的，宋老師。】
【還有。】
【什麼？】
【明天早餐不許遲到。】
陳奇唇角揚了一下。
【六點五十送進門，合同條款記得很清楚。】
對面安靜了十幾秒。
【少貧。】
陳奇正準備收起手機，陸承言把擬好的郵件發了過來。
措辭很乾淨。
沒有誘導，也沒有添油加醋。
只寫明「因模型版權屬於核心開發者，需對方提供正式需求清單、署名安排、付款主體及交付方式，以便申請授權」。
陳奇看完，回了兩個字。
【可以。】
陸承言那邊很快顯示發送成功。
兩人原本以為梁修遠會繼續用模糊措辭周旋。
可不到五分鐘，一封陌生郵件直接發進了陸承言的郵箱。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
【梁老師轉來的，合同和申報材料一併附上，確認後安排付款。】
陸承言立刻把郵件轉發給陳奇。
陳奇站在1801門口，沒有急著下載附件。
他先截取完整郵件頭，保存發件信息，又看向郵箱後綴。
發件方來自一家名叫「曜馬青少年發展中心」的機構。
附件一共有兩個。
【少年金融創新人才孵化服務合同草案】
【青少年創新項目申報表】
陳奇點開第一份文件。
合同甲方寫著江城曜馬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項目名稱是「少年金融創新人才孵化服務」。
交付內容則列得清清楚楚。
完整模型源文件。
參數說明。
回測數據。
開發日誌。
低齡化答辯講稿。
以及至少兩次線上指導。
諮詢費用三萬元。
合同確認後支付一萬元，全部材料交付並驗收後，再支付剩餘兩萬元。
而在知識成果歸屬一欄，對方直接寫明：
【乙方交付內容將用於青少年創新項目申報、展示及人才選拔，最終署名及使用形式由甲方統一安排。】
真正的核心開發者，連名字都不會留下。
陳奇繼續往下翻。
合同末尾的甲方負責人一欄，三個字格外醒目。
段景曜。
走廊里的感應燈熄滅了一次。
陳奇沒有動。
幾秒後，燈光重新亮起，他點開了第二份附件。
是一張已經填寫大半的少年項目申報表。
項目名稱，正是金融挑戰賽獲獎模型的簡化版本。
指導教師：梁修遠。
開發周期：三個月。
申報方向：金融科技創新。
核心成果：構建多市場動態回撤控制模型，並完成實盤數據驗證。
每一句，都能在陳奇的比賽材料里找到對應內容。
可申報表上沒有陳奇的名字。
第一完成人一欄，填著一個十一歲男孩。
段奕辰。
陳奇的目光向下移動。
家庭住址、就讀學校、聯繫方式，全都已經填好。
最下面，是監護人信息。
姓名：段景曜。
關係：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