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街邊十塊錢一小時，瞎練的
陳奇俯身。
白T袖口微微繃起，肩線壓低，手架穩穩落在台呢上。
他的眼神一下變了。
剛才還像出來散步的大學生。
這一刻，目光直接鎖住球路。
目標球、庫邊角度、白球旋轉、下一顆球的落點。
所有線條在他腦子裡展開。
這東西說到底，也是幾何。
只是比K線圖更直觀。
啪。
低杆。
白球輕輕一縮。
目標球沿著遠台直線滾過去，擦著袋口落袋。
白球回到中台，正好露出下一顆大號球。
撞球助教的眼神一下亮了。
「漂亮。」
韓瑞臉上的笑容頓了半秒。
王浩直接起飛。
「臥槽！奇哥牛逼！」
陳奇沒抬頭。
第二桿，中袋。
第三桿，薄邊。
第四桿，K球。
被擋住的兩顆球被撞開，白球停在絕佳位置。
休息區的聊天聲漸漸停了。
栗發男生身體坐直。
耳釘男把手機放下。
韓瑞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摩挲球桿，眼神越看越不對。
這不是會打。
這是太會打了。
陳奇的節奏沒有斷。
每一桿出手都不拖。
看點。
俯身。
出杆。
球進。
白球像長了眼睛一樣。
該停就停，該走就走，該貼庫就貼庫。
王浩從一開始的喊牛逼，到後面已經不會喊了，只剩下張著嘴。
「這……這他媽是街邊練出來的？」
旁邊撞球助教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這控白，練過吧？」
陳奇沒有回答。
他還剩最後兩顆球。
一顆貼庫。
一顆八號球在中台偏左。
貼庫球角度刁，直接打容易失誤。
韓瑞心裡剛冒出一點機會，就看見陳奇俯身，桿頭輕點。
啪。
白球帶著側旋撞上目標球。
目標球貼著庫邊慢慢滾，路線穩得幾乎沒偏。
咚。
落袋。
白球吃了一庫，走回八號球位。
全場安靜。
王浩喉嚨滾了一下。
「韓哥，我能問個問題嗎？」
韓瑞看著台面。
「你問。」
「這俱樂部能退會員費嗎？」
韓瑞：「……」
陳奇看了一眼八號球。
最後一桿，乾淨利落。
啪。
八號進袋。
一桿清台。
從他接手開始，韓瑞一桿沒再摸到。
空氣足足靜了三秒。
然後撞球助教先鼓掌。
「厲害。」
她看著陳奇，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驚訝。
「你這水平，打業餘賽都夠了。」
王浩瞬間滿血復活。
他把氣泡水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
「聽見沒？業餘賽都夠了！」
「我早就說了，我們奇哥什麼都會！」
周圍幾個富家子弟看陳奇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看學霸。
現在像看怪物。
學習強，跑步猛，金融比賽能壓大三學長。
出來打個撞球，還能一桿清台。
這人到底哪來的？
韓瑞站在原地，看著袋口裡的八號球，忽然笑了。
他把球桿放回架子上，沖陳奇豎了下拇指。
「服了。」
「我原本還想秀一把。」
「現在看來，是我挑錯對象了。」
陳奇放下球桿，語氣輕鬆。
「運氣好。」
韓瑞搖頭。
「運氣能進一顆，進不了一桌。」
陳奇笑了笑。
「以前老家街邊撞球桌多，十塊錢一小時，瞎練的。」
王浩立刻補充。
「對，奇哥家附近那種撞球廳，燈都不一定亮。那種地方練出來的，才叫真本事。」
陳奇看他一眼。
王浩立刻閉嘴。
他差點又開始給陳奇編傳奇故事。
韓瑞走過來，遞了瓶水。
「陳奇，你這人挺有意思。」
「班裡都說你低調，我還以為你只是成績好。」
「今天算見識了。」
陳奇接過水。
「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說這麼誇張。」
韓瑞笑道：「你越這麼說，越誇張。」
栗發男生也湊過來。
「哥們，加個微信？下次組局叫你。」
耳釘男立刻道：「我也加一個，以後有撞球賽，你來壓場子。」
王浩在旁邊看得眼睛發光。
這就是跟著大佬混的感覺嗎？
他以前進這種地方，估計只能當背景板。
現在不一樣。
他是陳奇室友。
四捨五入，他也是半個高手團隊成員。
王浩端著氣泡水，腰杆都直了。
「奇哥平時低調，主要是不想打擊我們這些普通人。」
李承安要是在場，肯定會評價一句：王浩正在進行狐假虎威式社交攀升。
接下來幾局，沒人再敢用輕鬆語氣喊陳奇「隨便玩玩」。
韓瑞乾脆叫來俱樂部一個高級助教，想看看陳奇上限在哪。
助教二十七八歲，短髮，氣質幹練，一看就是常年打球的人。
她上來先試了兩桿。
準度穩，防守狠。
王浩小聲道：「奇哥，這個看起來不好打。」
陳奇擦了擦桿頭。
「嗯。」
第一局，陳奇沒清台。
他故意放慢節奏，和對方打防守。
你貼庫，我反貼。
你做障礙，我反做障礙。
連續五個回合後，高級助教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認真。
「你不是街邊隨便練的。」
陳奇低頭看球。
「街邊高手也不少。」
「哪條街？」
「江城沒有。」
高級助教被噎了一下。
韓瑞在旁邊笑得不行。
這陳奇說話，是真一點破綻不留。
第二局，陳奇抓住對方一個走位失誤，直接清到最後。
高級助教輸完，反而笑了。
「你這控球太細了，平時不打比賽可惜。」
陳奇把球桿遞迴去。
「愛好而已。」
「愛好？」
她指了指台面。
「你這個愛好，夠讓不少人心態崩了。」
王浩立刻豎起大拇指。
「奇哥，專治心態的愛好！」
陳奇懶得理他。
韓瑞倒是越看越欣賞。
他帶陳奇來，確實存了點試探心思。
班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
不追校花，不混圈子，不攀關係，偏偏成績、運動、金融能力全壓人一頭。
韓瑞家裡做實業，也見過不少年輕人。
有本事的，往往有脾氣。
沒本事的，喜歡裝脾氣。
陳奇最嚇人的地方在於——他有本事，卻不急著讓別人知道。
你不碰他，他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
你一伸手，他直接把桌面清給你看。
清完還順手把球桿放回去，說一句「運氣好」。
這種人，不能當普通同學處。
韓瑞拿起水杯，主動坐到陳奇旁邊。
「陳奇，金融挑戰賽的模型，後面還缺不缺資源？」
陳奇看他。
「你指什麼？」
「數據源，券商研報，或者企業調研渠道。」
韓瑞壓低聲音。
「我家在江城有些產業，和幾家上市公司也有來往。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牽線。」
陳奇眼神微微動了下。
這就有意思了。
韓瑞不是單純玩樂的富二代。
他說的是資源。
而不是錢。
陳奇拿起水喝了一口。
「比賽階段用公開數據更穩，私下資源太多，反而容易被質疑。」
韓瑞一怔，隨即點頭。
「也是。」
「不過，後面如果做項目，可以聊。」
陳奇補了一句。
韓瑞眼睛亮了。
「行，就等你這句話。」
王浩在旁邊聽不太懂，但不妨礙他覺得牛逼。
撞球打著打著，怎麼又聊到上市公司了？
這就是高端局嗎？
傍晚六點半，撞球局散場。
韓瑞堅持要請吃飯，陳奇婉拒了。
王浩倒是想去。
可陳奇一個眼神過去，他立刻想起自己還欠襪子和鞋。
「下次，下次一定。」
韓瑞送他們到電梯口。
「陳奇，今天認識你，不虧。」
陳奇笑了笑。
「同學之間，來日方長。」
韓瑞點頭。
「下次我組個更有意思的局。」
電梯門關上。
王浩終於憋不住了。
「奇哥！」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
陳奇想了想。
「不會洗你的襪子。」
王浩臉色一垮。
「別提了，我已經夠慘了。」
他又興奮起來。
「不過今天真爽啊！你沒看見韓瑞那幾個朋友的表情，一開始還挺端著，後面看你就跟看隱藏BOSS一樣。」
陳奇靠在電梯壁上。
「人家給面子。」
「給面子？」
王浩瞪眼。
「你一桿清台還叫給面子？那我要是進一顆，豈不是為國爭光？」
陳奇看了眼手機。
宋時微還是沒回消息。
從一點多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小時。
她忙起來確實經常顧不上手機。
但按宋時微的習慣，哪怕在開會，中途看到消息，也會回一個「嗯」。
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點開聊天框，剛想發消息，王浩又湊過來。
「奇哥，晚上去網吧不？今天手感這麼好，不通宵可惜了。」
「不去。」
「為什麼？你回去又沒事。」
陳奇把手機扣下。
「有事。」
王浩眯起眼。
「又是那個姐姐？」
陳奇看他。
王浩立刻舉手投降。
「我沒問！我什麼都沒問！我只是關心義父夜間行程安全！」
陳奇懶得搭理。
走出商業樓時，江城天色已經暗下來。
路邊霓虹一盞盞亮起，車流從高架下穿過。
王浩還在旁邊叨叨。
「奇哥，韓瑞這人不簡單啊。」
「他朋友圈全是高端局，今天還專門接我們。」
「你說他是不是想拉你進富二代圈子？」
陳奇嗯了一聲。
「可能。」
「那你去不去？」
「看情況。」
「我要是你，我直接抱大腿。」
陳奇瞥他。
「你今天已經認了三個義父。」
王浩認真糾正。
「你是頭號義父，他們都是候補。」
陳奇沉默兩秒。
「離我遠點。」
王浩嘿嘿直笑。
兩人在路邊分開。
王浩回學校，陳奇打車回瀾庭公館。
白T袖口微微繃起，肩線壓低，手架穩穩落在台呢上。
他的眼神一下變了。
剛才還像出來散步的大學生。
這一刻，目光直接鎖住球路。
目標球、庫邊角度、白球旋轉、下一顆球的落點。
所有線條在他腦子裡展開。
這東西說到底，也是幾何。
只是比K線圖更直觀。
啪。
低杆。
白球輕輕一縮。
目標球沿著遠台直線滾過去，擦著袋口落袋。
白球回到中台，正好露出下一顆大號球。
撞球助教的眼神一下亮了。
「漂亮。」
韓瑞臉上的笑容頓了半秒。
王浩直接起飛。
「臥槽！奇哥牛逼！」
陳奇沒抬頭。
第二桿，中袋。
第三桿，薄邊。
第四桿，K球。
被擋住的兩顆球被撞開，白球停在絕佳位置。
休息區的聊天聲漸漸停了。
栗發男生身體坐直。
耳釘男把手機放下。
韓瑞站在旁邊，手指輕輕摩挲球桿，眼神越看越不對。
這不是會打。
這是太會打了。
陳奇的節奏沒有斷。
每一桿出手都不拖。
看點。
俯身。
出杆。
球進。
白球像長了眼睛一樣。
該停就停，該走就走，該貼庫就貼庫。
王浩從一開始的喊牛逼，到後面已經不會喊了，只剩下張著嘴。
「這……這他媽是街邊練出來的？」
旁邊撞球助教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這控白，練過吧？」
陳奇沒有回答。
他還剩最後兩顆球。
一顆貼庫。
一顆八號球在中台偏左。
貼庫球角度刁，直接打容易失誤。
韓瑞心裡剛冒出一點機會，就看見陳奇俯身，桿頭輕點。
啪。
白球帶著側旋撞上目標球。
目標球貼著庫邊慢慢滾，路線穩得幾乎沒偏。
咚。
落袋。
白球吃了一庫，走回八號球位。
全場安靜。
王浩喉嚨滾了一下。
「韓哥，我能問個問題嗎？」
韓瑞看著台面。
「你問。」
「這俱樂部能退會員費嗎？」
韓瑞：「……」
陳奇看了一眼八號球。
最後一桿，乾淨利落。
啪。
八號進袋。
一桿清台。
從他接手開始，韓瑞一桿沒再摸到。
空氣足足靜了三秒。
然後撞球助教先鼓掌。
「厲害。」
她看著陳奇，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驚訝。
「你這水平，打業餘賽都夠了。」
王浩瞬間滿血復活。
他把氣泡水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
「聽見沒？業餘賽都夠了！」
「我早就說了，我們奇哥什麼都會！」
周圍幾個富家子弟看陳奇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看學霸。
現在像看怪物。
學習強，跑步猛，金融比賽能壓大三學長。
出來打個撞球，還能一桿清台。
這人到底哪來的？
韓瑞站在原地，看著袋口裡的八號球，忽然笑了。
他把球桿放回架子上，沖陳奇豎了下拇指。
「服了。」
「我原本還想秀一把。」
「現在看來，是我挑錯對象了。」
陳奇放下球桿，語氣輕鬆。
「運氣好。」
韓瑞搖頭。
「運氣能進一顆，進不了一桌。」
陳奇笑了笑。
「以前老家街邊撞球桌多，十塊錢一小時，瞎練的。」
王浩立刻補充。
「對，奇哥家附近那種撞球廳，燈都不一定亮。那種地方練出來的，才叫真本事。」
陳奇看他一眼。
王浩立刻閉嘴。
他差點又開始給陳奇編傳奇故事。
韓瑞走過來，遞了瓶水。
「陳奇，你這人挺有意思。」
「班裡都說你低調，我還以為你只是成績好。」
「今天算見識了。」
陳奇接過水。
「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說這麼誇張。」
韓瑞笑道：「你越這麼說，越誇張。」
栗發男生也湊過來。
「哥們，加個微信？下次組局叫你。」
耳釘男立刻道：「我也加一個，以後有撞球賽，你來壓場子。」
王浩在旁邊看得眼睛發光。
這就是跟著大佬混的感覺嗎？
他以前進這種地方，估計只能當背景板。
現在不一樣。
他是陳奇室友。
四捨五入，他也是半個高手團隊成員。
王浩端著氣泡水，腰杆都直了。
「奇哥平時低調，主要是不想打擊我們這些普通人。」
李承安要是在場，肯定會評價一句：王浩正在進行狐假虎威式社交攀升。
接下來幾局，沒人再敢用輕鬆語氣喊陳奇「隨便玩玩」。
韓瑞乾脆叫來俱樂部一個高級助教，想看看陳奇上限在哪。
助教二十七八歲，短髮，氣質幹練，一看就是常年打球的人。
她上來先試了兩桿。
準度穩，防守狠。
王浩小聲道：「奇哥，這個看起來不好打。」
陳奇擦了擦桿頭。
「嗯。」
第一局，陳奇沒清台。
他故意放慢節奏，和對方打防守。
你貼庫，我反貼。
你做障礙，我反做障礙。
連續五個回合後，高級助教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認真。
「你不是街邊隨便練的。」
陳奇低頭看球。
「街邊高手也不少。」
「哪條街？」
「江城沒有。」
高級助教被噎了一下。
韓瑞在旁邊笑得不行。
這陳奇說話，是真一點破綻不留。
第二局，陳奇抓住對方一個走位失誤，直接清到最後。
高級助教輸完，反而笑了。
「你這控球太細了，平時不打比賽可惜。」
陳奇把球桿遞迴去。
「愛好而已。」
「愛好？」
她指了指台面。
「你這個愛好，夠讓不少人心態崩了。」
王浩立刻豎起大拇指。
「奇哥，專治心態的愛好！」
陳奇懶得理他。
韓瑞倒是越看越欣賞。
他帶陳奇來，確實存了點試探心思。
班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
不追校花，不混圈子，不攀關係，偏偏成績、運動、金融能力全壓人一頭。
韓瑞家裡做實業，也見過不少年輕人。
有本事的，往往有脾氣。
沒本事的，喜歡裝脾氣。
陳奇最嚇人的地方在於——他有本事，卻不急著讓別人知道。
你不碰他，他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
你一伸手，他直接把桌面清給你看。
清完還順手把球桿放回去，說一句「運氣好」。
這種人，不能當普通同學處。
韓瑞拿起水杯，主動坐到陳奇旁邊。
「陳奇，金融挑戰賽的模型，後面還缺不缺資源？」
陳奇看他。
「你指什麼？」
「數據源，券商研報，或者企業調研渠道。」
韓瑞壓低聲音。
「我家在江城有些產業，和幾家上市公司也有來往。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牽線。」
陳奇眼神微微動了下。
這就有意思了。
韓瑞不是單純玩樂的富二代。
他說的是資源。
而不是錢。
陳奇拿起水喝了一口。
「比賽階段用公開數據更穩，私下資源太多，反而容易被質疑。」
韓瑞一怔，隨即點頭。
「也是。」
「不過，後面如果做項目，可以聊。」
陳奇補了一句。
韓瑞眼睛亮了。
「行，就等你這句話。」
王浩在旁邊聽不太懂，但不妨礙他覺得牛逼。
撞球打著打著，怎麼又聊到上市公司了？
這就是高端局嗎？
傍晚六點半，撞球局散場。
韓瑞堅持要請吃飯，陳奇婉拒了。
王浩倒是想去。
可陳奇一個眼神過去，他立刻想起自己還欠襪子和鞋。
「下次，下次一定。」
韓瑞送他們到電梯口。
「陳奇，今天認識你，不虧。」
陳奇笑了笑。
「同學之間，來日方長。」
韓瑞點頭。
「下次我組個更有意思的局。」
電梯門關上。
王浩終於憋不住了。
「奇哥！」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
陳奇想了想。
「不會洗你的襪子。」
王浩臉色一垮。
「別提了，我已經夠慘了。」
他又興奮起來。
「不過今天真爽啊！你沒看見韓瑞那幾個朋友的表情，一開始還挺端著，後面看你就跟看隱藏BOSS一樣。」
陳奇靠在電梯壁上。
「人家給面子。」
「給面子？」
王浩瞪眼。
「你一桿清台還叫給面子？那我要是進一顆，豈不是為國爭光？」
陳奇看了眼手機。
宋時微還是沒回消息。
從一點多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小時。
她忙起來確實經常顧不上手機。
但按宋時微的習慣，哪怕在開會，中途看到消息，也會回一個「嗯」。
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點開聊天框，剛想發消息，王浩又湊過來。
「奇哥，晚上去網吧不？今天手感這麼好，不通宵可惜了。」
「不去。」
「為什麼？你回去又沒事。」
陳奇把手機扣下。
「有事。」
王浩眯起眼。
「又是那個姐姐？」
陳奇看他。
王浩立刻舉手投降。
「我沒問！我什麼都沒問！我只是關心義父夜間行程安全！」
陳奇懶得搭理。
走出商業樓時，江城天色已經暗下來。
路邊霓虹一盞盞亮起，車流從高架下穿過。
王浩還在旁邊叨叨。
「奇哥，韓瑞這人不簡單啊。」
「他朋友圈全是高端局，今天還專門接我們。」
「你說他是不是想拉你進富二代圈子？」
陳奇嗯了一聲。
「可能。」
「那你去不去？」
「看情況。」
「我要是你，我直接抱大腿。」
陳奇瞥他。
「你今天已經認了三個義父。」
王浩認真糾正。
「你是頭號義父，他們都是候補。」
陳奇沉默兩秒。
「離我遠點。」
王浩嘿嘿直笑。
兩人在路邊分開。
王浩回學校，陳奇打車回瀾庭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