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霞谷
黃昏時分，天光昏暗。
王爍與張飛鵬等人被分開，他現在被黑水幫的十餘人裹挾著，來到了落雷山最外部的地界。
這裡地勢很高，沒有被洪水波及。
他們此時在一處高坡之上，而距離此地不遠之處，正有那伙人在不斷進山。
王爍被要求，緊盯著剛入山的那伙人是要去往哪裡。
那幫人身影進入山中後，有人開始催促王爍：
「快跟上！我們跟在你後面，跟丟了要你的小命！」
王爍瞥了一眼，原來是之前那個選他入幫的人，記住這人的面容後，他快速行動，跟了上去。
這處地界雖然不是槐溪村的附近，但他也並不陌生，畢竟，在山中狩獵，獵物有時候總會亂竄。
王爍故意壓著自己的腳力，不讓自己太過顯眼，只是不遠不近地吊在前方那伙人兩百米左右處。
一路翻山越嶺，崎嶇小路不斷。入山數十餘里後，因為霧氣越來越濃厚，王爍只能在地上辨別前方那伙人的位置，用耳力辨認與那伙人的距離。
最終，那伙人在一處山谷外停下整頓。
這裡還算是大山的外部地界，並沒有超標，屬於村里人狩獵區的最邊緣的位置。
山霧比之剛剛進山之時，要濃郁許多，但對於這些開山者而言，可視度仍然在數丈之內。
王爍放緩自己的腳步，開始劇烈喘息。
「槐溪村的小子，不錯，沒有跟丟，就是這體力太差了些，今次過後，跟我回鎮上，我親自來調教你。」杜龍壓低聲音，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沒錯，黑水幫這幫人的帶隊者，是獨眼杜龍，與王爍在穀子坡有過一面之緣。
黑水幫的幫眾在一旁低聲嘲笑，現在的年輕開山者，素質越來越低了。
杜龍望著大霧那片方向，帶著命令的語氣問道：
「小子，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特殊的嗎？」
王爍開口：
「這地方我們叫它落霞谷，聽聞，裡面住著一群不好惹的紅色鳥類。」
他並不是在說瞎話，這處山谷中，是各村人都不會踏足的地盤。
那群紅色鳥類生性警惕，且數量龐大，若是有人靠近山谷，會被那些擁有箭矢一般衝刺速度且帶著尖牙的鳥類啃食乾淨。
但由於這些鳥類活躍在白日，晚間不會出谷，現在黃昏已過，算是較為安全的時段。
山谷入口處，火光乍現，火堆前人影綽綽，正不斷往火堆里扔著什麼。
那股火堆升起的煙霧順著谷口流了進去。
杜龍看出了對方在做什麼，笑道：
「好啊，跟著他們果然沒錯，他們準備更充足，與我們而言，是好事。」
他一招手，身後的人便開始行動，緩緩往山谷方向靠去。
「槐溪村的小子，別想趁亂跑，這次若有收穫，少不了你的功勞。」杜龍一手扶著肩上扛著的厚背大砍刀，威脅道。
山中地形複雜，他們進山要靠王爍，出山自然也要靠他。
不然，要走許多彎路。
王爍此時並不想立刻翻臉，畢竟，他想看兩股勢力相鬥。
他點頭道：
「杜堂主，我跟著你。」
杜龍見他識相，率先邁步，並不擔心王爍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王爍跟著大部隊，來到了火堆百米處。
過了不久。
火堆旁的一伙人開始進入山谷，他們口鼻前圍著簡陋的布。
杜龍再次招手，一行人都把自己的口鼻用隨身攜帶的巾布捂住，再次跟進。
王爍也明白了，黑水幫是要與巡查隊翻臉了，這明顯就是尾隨，要殺人奪寶了。
在這大山中，死多少人，都不會留下痕跡。
王爍同樣遮掩口鼻，經過火堆處的時候，還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但這種『藥物』對開山者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黑水幫一行人摸進山谷，其內充斥著那種刺鼻味兒。這裡環境較為普通，遍布著雜草與低矮的灌木。
前方有被別人開闢好的道路，破碎的灌木中夾雜著一些鳥屍。
若是仔細觀察，那些低矮的灌木之內，有著密密麻麻小碗大小的巢穴，其內的紅色鳥類不過成人巴掌大小，此時正在熟睡。
較為昏暗的山谷內，黑水幫的人默契地放輕腳步，不去驚擾它們。
越往裡走，灌木叢越發密集，時不時還會發現大型獸類的殘骨。
前方灌木叢也漸漸稀疏，直至消失，視野開闊起來。
不遠處，山壁之下，再次亮起了一團篝火，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個三丈高的洞口顯現，內里黑乎乎的。
巡查隊的人再次使用了谷口的辦法，讓那些刺激煙霧進入洞口之內。
黑水幫的人離著百米遠，杜龍低聲開口：
「準備，他們進入洞口時，我們就動手，不用留……」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異變突起。
一陣尖銳的鳥鳴從那洞口中炸響，洞口之內十幾道殘影極速衝出。
在火光下，能看出它們是紅色的，比之灌木叢中的普通紅鳥要大上一倍有餘，顯然是變異的紅鳥。
巡查隊的人早有應對一般，在洞口提前拉起了一張大網，有數道殘影被大網捕捉。
但也有從洞口高處穿梭出來的殘影，它們的反應很快，避開大網後，沖向了侵入者。
慘叫聲響起。
火光下，有人反應稍慢了些，防禦不及，頭顱被變異紅鳥的尖銳鳥喙鑿穿，瞬間在洞口前倒下。
其他人抽刀向著那些從洞口衝出的變異紅鳥斬去。
刺激性的煙霧，似乎對於那些變異紅鳥的影響並不大，它們如同會轉彎的箭矢，襲擾著侵入者。
大多數人抽刀並斬不中那些變異紅鳥，只能防護自身要害。
人群大亂。
巡查隊的領頭人大喝一聲，身形迅速，手中刀光一閃，將襲向他的變異紅鳥一刀斬斷，大喝道：
「進洞！」
狹窄的環境，可以很好地限制住這些變異紅鳥的速度。
就在這時，洞口之處再次發生異變，兩隻比那些變異紅鳥身形大上數倍的大紅鳥出現。
它們第一時間並沒有襲殺洞口的人，而是用鳥喙掀開了地上的大網，把其中的紅鳥放了出來。
隨後各自發出了一聲特殊的啼鳴。
山谷內，那些灌木叢中傳出動靜，似乎那兩隻大紅鳥在喚醒那些普通紅鳥。
但一時間，那些普通紅鳥並沒有立刻醒過來。
杜龍聽到了灌木叢中的動靜，此時見到巡查隊的人已經開始出現傷亡，而那些普通紅鳥可能會甦醒，心下一橫，說道：
「不要與那些鳥兒糾纏，好東西在洞中，誰若取得了，必有重賞！」
話音落下，他率先行動，沖了過去。
巡查隊的人此時終於發現了，身後竟然吊著另外一群人。
而紅鳥群也發現了另一夥入侵者，它們開始無差別進攻。
杜龍沖在最前方，雙手持著厚背大砍刀揮舞，把一隻沖向他的變異紅鳥拍碎後，直奔洞口。
而其他人，則被那些變異紅鳥一一攔住，相互對抗。
兩隻大紅鳥分別注意到了巡查隊的頭領與杜龍。
它們啼鳴一聲，身形一閃，穿過霧氣，如同一根槍尖一般，極速向著兩位侵入者中的強者撲殺而去。
巡查隊的領隊早就心有戒備，此時持刀擋住大紅鳥抓來的一爪。
巨大的力道，讓他身形都有些不穩。
與此同時，大紅鳥那帶著金屬色澤如槍頭一般的鳥喙向他頭顱刺來，若是被刺中，必定殞命。
巡查隊領隊驚出一身冷汗，極速偏頭，躲開致命一擊後，一刀向上撩去，逼退了大紅鳥。
帶來的藥物失去預想效果，大紅鳥實力超出預料，黑水幫的人又突然襲來，這些意外讓他心中大亂。
另一邊，杜龍應對另一隻大紅鳥，也並不輕鬆。
他的厚背大砍刀雖說殺傷力很強，但速度上卻有劣勢，這樣一來，他拿速度更快的大紅鳥更沒有辦法，只能被動防禦。
暗中觀察的王爍發現並沒有第三隻大紅鳥出現後，趁著場中混亂、人人自危，他持刀一邊「對抗」著變異紅鳥，一邊向著山洞靠近。
剛剛踏入洞口，外面追尋他的變異紅鳥也再次向他襲來。
王爍不再隱藏自身，精準地一刀劈開那隻變異紅鳥。
一轉身，洞內的事物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暗的山洞內，山洞石壁上，生長著兩株小樹，它們的小枝杈上，各自掛著散發著紅光的果子。
一棵樹上剩下兩顆果子，另一棵樹上有三顆，這應該是兩隻大紅鳥吃剩下的。
果子不過普通棗子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紅燦燦的寶石一般，散發著令王爍肉身感到饑渴的誘惑。
王爍快速上前幾步，看都不看兩顆小樹間的巢穴，剛準備把五顆果子全部摘下，放入懷中。
「等等！」有人在他背後出聲。
王爍與張飛鵬等人被分開，他現在被黑水幫的十餘人裹挾著，來到了落雷山最外部的地界。
這裡地勢很高，沒有被洪水波及。
他們此時在一處高坡之上，而距離此地不遠之處，正有那伙人在不斷進山。
王爍被要求，緊盯著剛入山的那伙人是要去往哪裡。
那幫人身影進入山中後，有人開始催促王爍：
「快跟上！我們跟在你後面，跟丟了要你的小命！」
王爍瞥了一眼，原來是之前那個選他入幫的人，記住這人的面容後，他快速行動，跟了上去。
這處地界雖然不是槐溪村的附近，但他也並不陌生，畢竟，在山中狩獵，獵物有時候總會亂竄。
王爍故意壓著自己的腳力，不讓自己太過顯眼，只是不遠不近地吊在前方那伙人兩百米左右處。
一路翻山越嶺，崎嶇小路不斷。入山數十餘里後，因為霧氣越來越濃厚，王爍只能在地上辨別前方那伙人的位置，用耳力辨認與那伙人的距離。
最終，那伙人在一處山谷外停下整頓。
這裡還算是大山的外部地界，並沒有超標，屬於村里人狩獵區的最邊緣的位置。
山霧比之剛剛進山之時，要濃郁許多，但對於這些開山者而言，可視度仍然在數丈之內。
王爍放緩自己的腳步，開始劇烈喘息。
「槐溪村的小子，不錯，沒有跟丟，就是這體力太差了些，今次過後，跟我回鎮上，我親自來調教你。」杜龍壓低聲音，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沒錯，黑水幫這幫人的帶隊者，是獨眼杜龍，與王爍在穀子坡有過一面之緣。
黑水幫的幫眾在一旁低聲嘲笑，現在的年輕開山者，素質越來越低了。
杜龍望著大霧那片方向，帶著命令的語氣問道：
「小子，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特殊的嗎？」
王爍開口：
「這地方我們叫它落霞谷，聽聞，裡面住著一群不好惹的紅色鳥類。」
他並不是在說瞎話，這處山谷中，是各村人都不會踏足的地盤。
那群紅色鳥類生性警惕，且數量龐大，若是有人靠近山谷，會被那些擁有箭矢一般衝刺速度且帶著尖牙的鳥類啃食乾淨。
但由於這些鳥類活躍在白日，晚間不會出谷，現在黃昏已過，算是較為安全的時段。
山谷入口處，火光乍現，火堆前人影綽綽，正不斷往火堆里扔著什麼。
那股火堆升起的煙霧順著谷口流了進去。
杜龍看出了對方在做什麼，笑道：
「好啊，跟著他們果然沒錯，他們準備更充足，與我們而言，是好事。」
他一招手，身後的人便開始行動，緩緩往山谷方向靠去。
「槐溪村的小子，別想趁亂跑，這次若有收穫，少不了你的功勞。」杜龍一手扶著肩上扛著的厚背大砍刀，威脅道。
山中地形複雜，他們進山要靠王爍，出山自然也要靠他。
不然，要走許多彎路。
王爍此時並不想立刻翻臉，畢竟，他想看兩股勢力相鬥。
他點頭道：
「杜堂主，我跟著你。」
杜龍見他識相，率先邁步，並不擔心王爍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王爍跟著大部隊，來到了火堆百米處。
過了不久。
火堆旁的一伙人開始進入山谷，他們口鼻前圍著簡陋的布。
杜龍再次招手，一行人都把自己的口鼻用隨身攜帶的巾布捂住，再次跟進。
王爍也明白了，黑水幫是要與巡查隊翻臉了，這明顯就是尾隨，要殺人奪寶了。
在這大山中，死多少人，都不會留下痕跡。
王爍同樣遮掩口鼻，經過火堆處的時候，還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但這種『藥物』對開山者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黑水幫一行人摸進山谷，其內充斥著那種刺鼻味兒。這裡環境較為普通，遍布著雜草與低矮的灌木。
前方有被別人開闢好的道路，破碎的灌木中夾雜著一些鳥屍。
若是仔細觀察，那些低矮的灌木之內，有著密密麻麻小碗大小的巢穴，其內的紅色鳥類不過成人巴掌大小，此時正在熟睡。
較為昏暗的山谷內，黑水幫的人默契地放輕腳步，不去驚擾它們。
越往裡走，灌木叢越發密集，時不時還會發現大型獸類的殘骨。
前方灌木叢也漸漸稀疏，直至消失，視野開闊起來。
不遠處，山壁之下，再次亮起了一團篝火，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個三丈高的洞口顯現，內里黑乎乎的。
巡查隊的人再次使用了谷口的辦法，讓那些刺激煙霧進入洞口之內。
黑水幫的人離著百米遠，杜龍低聲開口：
「準備，他們進入洞口時，我們就動手，不用留……」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異變突起。
一陣尖銳的鳥鳴從那洞口中炸響，洞口之內十幾道殘影極速衝出。
在火光下，能看出它們是紅色的，比之灌木叢中的普通紅鳥要大上一倍有餘，顯然是變異的紅鳥。
巡查隊的人早有應對一般，在洞口提前拉起了一張大網，有數道殘影被大網捕捉。
但也有從洞口高處穿梭出來的殘影，它們的反應很快，避開大網後，沖向了侵入者。
慘叫聲響起。
火光下，有人反應稍慢了些，防禦不及，頭顱被變異紅鳥的尖銳鳥喙鑿穿，瞬間在洞口前倒下。
其他人抽刀向著那些從洞口衝出的變異紅鳥斬去。
刺激性的煙霧，似乎對於那些變異紅鳥的影響並不大，它們如同會轉彎的箭矢，襲擾著侵入者。
大多數人抽刀並斬不中那些變異紅鳥，只能防護自身要害。
人群大亂。
巡查隊的領頭人大喝一聲，身形迅速，手中刀光一閃，將襲向他的變異紅鳥一刀斬斷，大喝道：
「進洞！」
狹窄的環境，可以很好地限制住這些變異紅鳥的速度。
就在這時，洞口之處再次發生異變，兩隻比那些變異紅鳥身形大上數倍的大紅鳥出現。
它們第一時間並沒有襲殺洞口的人，而是用鳥喙掀開了地上的大網，把其中的紅鳥放了出來。
隨後各自發出了一聲特殊的啼鳴。
山谷內，那些灌木叢中傳出動靜，似乎那兩隻大紅鳥在喚醒那些普通紅鳥。
但一時間，那些普通紅鳥並沒有立刻醒過來。
杜龍聽到了灌木叢中的動靜，此時見到巡查隊的人已經開始出現傷亡，而那些普通紅鳥可能會甦醒，心下一橫，說道：
「不要與那些鳥兒糾纏，好東西在洞中，誰若取得了，必有重賞！」
話音落下，他率先行動，沖了過去。
巡查隊的人此時終於發現了，身後竟然吊著另外一群人。
而紅鳥群也發現了另一夥入侵者，它們開始無差別進攻。
杜龍沖在最前方，雙手持著厚背大砍刀揮舞，把一隻沖向他的變異紅鳥拍碎後，直奔洞口。
而其他人，則被那些變異紅鳥一一攔住，相互對抗。
兩隻大紅鳥分別注意到了巡查隊的頭領與杜龍。
它們啼鳴一聲，身形一閃，穿過霧氣，如同一根槍尖一般，極速向著兩位侵入者中的強者撲殺而去。
巡查隊的領隊早就心有戒備，此時持刀擋住大紅鳥抓來的一爪。
巨大的力道，讓他身形都有些不穩。
與此同時，大紅鳥那帶著金屬色澤如槍頭一般的鳥喙向他頭顱刺來，若是被刺中，必定殞命。
巡查隊領隊驚出一身冷汗，極速偏頭，躲開致命一擊後，一刀向上撩去，逼退了大紅鳥。
帶來的藥物失去預想效果，大紅鳥實力超出預料，黑水幫的人又突然襲來，這些意外讓他心中大亂。
另一邊，杜龍應對另一隻大紅鳥，也並不輕鬆。
他的厚背大砍刀雖說殺傷力很強，但速度上卻有劣勢，這樣一來，他拿速度更快的大紅鳥更沒有辦法，只能被動防禦。
暗中觀察的王爍發現並沒有第三隻大紅鳥出現後，趁著場中混亂、人人自危，他持刀一邊「對抗」著變異紅鳥，一邊向著山洞靠近。
剛剛踏入洞口，外面追尋他的變異紅鳥也再次向他襲來。
王爍不再隱藏自身，精準地一刀劈開那隻變異紅鳥。
一轉身，洞內的事物便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暗的山洞內，山洞石壁上，生長著兩株小樹，它們的小枝杈上，各自掛著散發著紅光的果子。
一棵樹上剩下兩顆果子，另一棵樹上有三顆，這應該是兩隻大紅鳥吃剩下的。
果子不過普通棗子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紅燦燦的寶石一般，散發著令王爍肉身感到饑渴的誘惑。
王爍快速上前幾步，看都不看兩顆小樹間的巢穴，剛準備把五顆果子全部摘下，放入懷中。
「等等！」有人在他背後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