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面猿
王爍現在很想評估那些人的戰力，他請錢大義與吳大爺一同回了自家院子。
他用剩餘的蛇肉招待兩人。
「大義叔，你的實力對比那些人，如何？」王爍問道。
錢大義聽聞這話，愣了愣，感覺自己被冒犯了，畢竟，自己今日輸給了這小子，他大咬一口蛇肉，氣道：
「你小子。」
不過他還是如實說道：
「我就是個一般人，第一次開山是在我二十三歲時，我的右臂初次蛻變，有個四五百斤力量，其他地方會弱上一小半……
「現在四十二歲，提升了一些，右臂能有六百斤力量，但離第二次開山遙遙無期。」
普通人，靠著傳遍各地的普通功法打熬體魄，能開闢一座山，已經很不錯了，整個村子六七十戶人家，開山者只有七人。
吳大爺看著認真思考的王爍，補充道：
「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開山後，蛻變程度也不同，我第一次開山時比小錢多兩百斤，力量在六七百斤左右。
「我第二次開山時，力量在這個基礎上翻了一倍有餘。
「但這些都是表象，最重要的是山。」
「山？」王爍若有所思，自己的山一看就很特殊。
錢大義一輩子沒出過這地方，遠不如進過軍中、見多識廣的吳大爺，此時也有些疑惑。
吳大爺嚼著蛇肉，說道：
「山，是一個人的底蘊所在，我見到的山有一丈高，想來是越高越好，但也更難開山……
「我在軍中有所聞，山不光有高低之分，還有色彩之分，我的山是黑色的，軍中大多數人都與我一樣。」
說完，他看向錢大義，問道：
「小錢，你的山是怎樣的？」
錢大義一聽，臉色就垮了下來，自己肯定比老爺子差，回憶了一番，遲疑道：
「我見過的山，半丈高，沒什麼色彩，有些模糊，看不清。」
吳大爺點頭，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那就是山體都沒有完全成型，你能開山運氣很好。」
錢大義無法反駁，只能往嘴裡不斷塞蛇肉。
吳大爺也沒有問王爍的山是怎麼樣的，他知曉小王很不凡，不想探索他的秘密。
不久後。
陳啟找來了，他帶來了一壇酒，坐下後神色暗淡地說道：
「雷紫花株保不住了，他們說給錢，買我們可以留下的三株雷紫花，一株三十枚銀錢。」
吳大爺了解靈藥的價值，不用說三十枚銀錢，就是三十枚金錢都不夠開價。
但此時也知曉陳啟的難處，說道：
「他們什麼時候把糧還回來？」
陳啟握拳，說道：
「他們讓我們多撐一段日子，等雷紫花果成熟。」
錢大義怒道：
「虛情假意，強買強賣，真是有臉！」
陳啟大飲一口酒，頹然道：
「不說了，糧食丟了，責任也在我，明日，我會帶幾人進山，找些吃食，我就不信，我們進山他們也跟著。」
吳大爺把王爍在西溝遇見變異鬼面猿的事情告知他們，勸道：
「小陳，冷靜一些，山中變天了，裡面的有些普通生物，似乎都開始變異了。」
王爍原本也想勸上一勸，但陳啟指著蛇肉，說道：
「小王，你沒有開山之時，都敢獨自進山打獵，我們這些人怎麼能躲在家中？」
王爍無言，事實確實如此，入山本就有危險，若真幾個開山者一同入山，或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錢大義也被說動，自告奮勇道：
「確實如此，家中的肉食不多了，我家兩個小兒都饞了，算我一個。」
王爍見狀，也說道：
「陳叔、大義叔，加我一個。」
雖然他心中有些顧忌，想起了山中的那道窺伺的目光，但想著自己會收斂自身的生機，估摸著不會被特別關注。
吳大爺腿腳不便，只能告誡他們別在山中待太久。
這一日，他們喝酒到很晚，罵了那些強買強賣的畜生一夜，『甘他釀』詞語不斷。
翌日，天光未亮，晨霧濃重。
王爍、陳啟、錢大義三人瞞著村中人，出了村子。
沒有帶更多人，是因為村中還需要有開山者留守，以防一些莫名的意外。
三人選擇在王爍上一次進山的山溝入山。
幾根鉤爪甩出，三道身影出現在山溝對岸。
與王爍上次進入一樣，三人一同檢查了之前留下的陷阱。
一樣的毫無收穫。
不過倒是因為幾日沒有下暴雨的原因，幾人找到了獵物的痕跡。
三人往稍深處追尋，一路上，發現了許多動物的殘肢碎片，內臟殘留，甚至有兩隻被摘下整個頭顱的完好鹿身。
好似不是為了捕食而獵殺，而是為了玩樂一般。
「這麼兇狠殘暴，是什麼？」錢大義低聲道。
陳啟低伏著身子，環顧四周，霧氣很重，可視度並不高，說道：
「別管是什麼，我們運氣很好，把這兩隻灰花鹿帶上。」
這三四百斤的灰花鹿，是他們撿到的獵物。
王爍警惕著周圍，說道：
「大義叔背上，我們出山……」
他話說到一半，便已經向著錢大義撲了過去。
錢大義痛呼一聲，肩頭被撕裂，餘光看到王爍把什麼東西踹了出去，伴隨著一陣骨裂聲。
若不是小王出手，加上他自己反應迅速，頭顱怕是已經被摘下了。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肩頭，轉頭一看，驚呼：
「變異的鬼面猿！」
王爍盯著那飛出去數丈的鬼面猿，已經知曉，那兩隻完好的鹿身，是那鬼面猿留下的陷阱。
不遠處的鬼面猿半蹲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王爍。它捂著被王爍踹中的腰部，不斷哀嚎。
陳啟見到小王一腳便讓鬼面猿受創，頗為意外，下一刻便快速說道：
「它在呼喚同伴，快走！」
他說話時，已經扛起了一隻鹿身，往回退去。
錢大義也反應很快，主動用另外一邊沒有受傷的肩膀扛起另一隻鹿身，招呼道：
「小王，扯呼！」
王爍站在原地，點頭說道：
「陳叔、大義叔，你們兩個先走，我斷後。」
不解決那隻鬼面猿，讓它跟著幾人，會有大問題。
兩人一愣，還想說些什麼，接下來小王的話讓他們行動起來。
「我聽到了，有很多，都在往這邊過來，我能應付，你們先走。」
在王爍的耳中，那些從遠處傳來的樹枝被折斷的聲音越來越近。
此時他確定，鬼面猿群已經從數十里外搬遷過來。
陳啟見到王爍出手後，他不再猶豫，囑咐道：
「小王，小心些，不要與它們糾纏。」
錢大義則是喊道：
「小王，活著回來，我讓你嬸子給你介紹其他村的姑娘！」
王爍此時已經持著獵刀，向著鬼面猿逼去。
鬼面猿挨了一腳後，對王爍已經生出畏懼，它見王爍追來，轉身逃離，若是一般的開山者，在這濃霧之中，一旦被拉開距離，肯定難以追尋。
但王爍此時的速度，已經不是它能比的了，身體全面蛻變後，他的腳力翻了三四倍不止。
雙方原本就離得不遠，幾息之間，王爍便追了上去。
鬼面猿見王爍逼近，一邊呼喊著同伴，一邊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著王爍擲來，那石塊如同箭矢一般，飛射而來。
王爍身體蛻變之後，眼神也極為敏銳，那飛射而來的石塊並不能給他造成威脅，只是微微側頭，石塊從他耳邊擦過。
他速度不減，臨近之後，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再次提速，爆發出去，持刀撲向鬼面猿。
鬼面猿察覺之後，猛地轉身，極其鋒利的爪子向王爍揮來，它似乎也在等待一個機會。
但下一刻，鬼面猿悽厲的慘叫傳遍這片地界。
王爍持刀利落地斬下了鬼面猿伸來的獸爪，如同砍瓜切菜。
鬼面猿劇痛之下，另一隻利爪向王爍胸前抓來。
王爍抬手，緊緊攥住鬼面猿的粗壯小臂，隨後猛然一扯，刺啦一聲。
鬼面猿整條粗壯的臂膀被連皮帶骨扯斷。它來不及慘叫，緊隨著一道刀光，王爍手中的獵刀送入了它的咽喉，攪動幾下後，制止了它的叫聲。
如此，鬼面猿徹底沒了聲息。
腥臭的鮮血灑了滿地。
王爍看著地上的鬼面猿，至少有五百斤。
但那腥臭味讓他膈應，主要是，另外的鬼面猿要趕過來了，他帶上會有大麻煩，有可能會被猿群追獵，得不償失。
王爍快速消失在這片地界，原路返回。
他腳力很足，處理鬼面猿的時間不算久，能很快追上先走一步的兩人。
當臨近西溝邊緣時，前方傳來動靜，他忽地放慢腳步，往前摸去，上了一座矮坡。
坡下的一幕，讓他臉色一變。
他用剩餘的蛇肉招待兩人。
「大義叔，你的實力對比那些人，如何？」王爍問道。
錢大義聽聞這話，愣了愣，感覺自己被冒犯了，畢竟，自己今日輸給了這小子，他大咬一口蛇肉，氣道：
「你小子。」
不過他還是如實說道：
「我就是個一般人，第一次開山是在我二十三歲時，我的右臂初次蛻變，有個四五百斤力量，其他地方會弱上一小半……
「現在四十二歲，提升了一些，右臂能有六百斤力量，但離第二次開山遙遙無期。」
普通人，靠著傳遍各地的普通功法打熬體魄，能開闢一座山，已經很不錯了，整個村子六七十戶人家，開山者只有七人。
吳大爺看著認真思考的王爍，補充道：
「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開山後，蛻變程度也不同，我第一次開山時比小錢多兩百斤，力量在六七百斤左右。
「我第二次開山時，力量在這個基礎上翻了一倍有餘。
「但這些都是表象，最重要的是山。」
「山？」王爍若有所思，自己的山一看就很特殊。
錢大義一輩子沒出過這地方，遠不如進過軍中、見多識廣的吳大爺，此時也有些疑惑。
吳大爺嚼著蛇肉，說道：
「山，是一個人的底蘊所在，我見到的山有一丈高，想來是越高越好，但也更難開山……
「我在軍中有所聞，山不光有高低之分，還有色彩之分，我的山是黑色的，軍中大多數人都與我一樣。」
說完，他看向錢大義，問道：
「小錢，你的山是怎樣的？」
錢大義一聽，臉色就垮了下來，自己肯定比老爺子差，回憶了一番，遲疑道：
「我見過的山，半丈高，沒什麼色彩，有些模糊，看不清。」
吳大爺點頭，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那就是山體都沒有完全成型，你能開山運氣很好。」
錢大義無法反駁，只能往嘴裡不斷塞蛇肉。
吳大爺也沒有問王爍的山是怎麼樣的，他知曉小王很不凡，不想探索他的秘密。
不久後。
陳啟找來了，他帶來了一壇酒，坐下後神色暗淡地說道：
「雷紫花株保不住了，他們說給錢，買我們可以留下的三株雷紫花，一株三十枚銀錢。」
吳大爺了解靈藥的價值，不用說三十枚銀錢，就是三十枚金錢都不夠開價。
但此時也知曉陳啟的難處，說道：
「他們什麼時候把糧還回來？」
陳啟握拳，說道：
「他們讓我們多撐一段日子，等雷紫花果成熟。」
錢大義怒道：
「虛情假意，強買強賣，真是有臉！」
陳啟大飲一口酒，頹然道：
「不說了，糧食丟了，責任也在我，明日，我會帶幾人進山，找些吃食，我就不信，我們進山他們也跟著。」
吳大爺把王爍在西溝遇見變異鬼面猿的事情告知他們，勸道：
「小陳，冷靜一些，山中變天了，裡面的有些普通生物，似乎都開始變異了。」
王爍原本也想勸上一勸，但陳啟指著蛇肉，說道：
「小王，你沒有開山之時，都敢獨自進山打獵，我們這些人怎麼能躲在家中？」
王爍無言，事實確實如此，入山本就有危險，若真幾個開山者一同入山，或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錢大義也被說動，自告奮勇道：
「確實如此，家中的肉食不多了，我家兩個小兒都饞了，算我一個。」
王爍見狀，也說道：
「陳叔、大義叔，加我一個。」
雖然他心中有些顧忌，想起了山中的那道窺伺的目光，但想著自己會收斂自身的生機，估摸著不會被特別關注。
吳大爺腿腳不便，只能告誡他們別在山中待太久。
這一日，他們喝酒到很晚，罵了那些強買強賣的畜生一夜，『甘他釀』詞語不斷。
翌日，天光未亮，晨霧濃重。
王爍、陳啟、錢大義三人瞞著村中人，出了村子。
沒有帶更多人，是因為村中還需要有開山者留守，以防一些莫名的意外。
三人選擇在王爍上一次進山的山溝入山。
幾根鉤爪甩出，三道身影出現在山溝對岸。
與王爍上次進入一樣，三人一同檢查了之前留下的陷阱。
一樣的毫無收穫。
不過倒是因為幾日沒有下暴雨的原因，幾人找到了獵物的痕跡。
三人往稍深處追尋，一路上，發現了許多動物的殘肢碎片，內臟殘留，甚至有兩隻被摘下整個頭顱的完好鹿身。
好似不是為了捕食而獵殺，而是為了玩樂一般。
「這麼兇狠殘暴，是什麼？」錢大義低聲道。
陳啟低伏著身子，環顧四周，霧氣很重，可視度並不高，說道：
「別管是什麼，我們運氣很好，把這兩隻灰花鹿帶上。」
這三四百斤的灰花鹿，是他們撿到的獵物。
王爍警惕著周圍，說道：
「大義叔背上，我們出山……」
他話說到一半，便已經向著錢大義撲了過去。
錢大義痛呼一聲，肩頭被撕裂，餘光看到王爍把什麼東西踹了出去，伴隨著一陣骨裂聲。
若不是小王出手，加上他自己反應迅速，頭顱怕是已經被摘下了。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肩頭，轉頭一看，驚呼：
「變異的鬼面猿！」
王爍盯著那飛出去數丈的鬼面猿，已經知曉，那兩隻完好的鹿身，是那鬼面猿留下的陷阱。
不遠處的鬼面猿半蹲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王爍。它捂著被王爍踹中的腰部，不斷哀嚎。
陳啟見到小王一腳便讓鬼面猿受創，頗為意外，下一刻便快速說道：
「它在呼喚同伴，快走！」
他說話時，已經扛起了一隻鹿身，往回退去。
錢大義也反應很快，主動用另外一邊沒有受傷的肩膀扛起另一隻鹿身，招呼道：
「小王，扯呼！」
王爍站在原地，點頭說道：
「陳叔、大義叔，你們兩個先走，我斷後。」
不解決那隻鬼面猿，讓它跟著幾人，會有大問題。
兩人一愣，還想說些什麼，接下來小王的話讓他們行動起來。
「我聽到了，有很多，都在往這邊過來，我能應付，你們先走。」
在王爍的耳中，那些從遠處傳來的樹枝被折斷的聲音越來越近。
此時他確定，鬼面猿群已經從數十里外搬遷過來。
陳啟見到王爍出手後，他不再猶豫，囑咐道：
「小王，小心些，不要與它們糾纏。」
錢大義則是喊道：
「小王，活著回來，我讓你嬸子給你介紹其他村的姑娘！」
王爍此時已經持著獵刀，向著鬼面猿逼去。
鬼面猿挨了一腳後，對王爍已經生出畏懼，它見王爍追來，轉身逃離，若是一般的開山者，在這濃霧之中，一旦被拉開距離，肯定難以追尋。
但王爍此時的速度，已經不是它能比的了，身體全面蛻變後，他的腳力翻了三四倍不止。
雙方原本就離得不遠，幾息之間，王爍便追了上去。
鬼面猿見王爍逼近，一邊呼喊著同伴，一邊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著王爍擲來，那石塊如同箭矢一般，飛射而來。
王爍身體蛻變之後，眼神也極為敏銳，那飛射而來的石塊並不能給他造成威脅，只是微微側頭，石塊從他耳邊擦過。
他速度不減，臨近之後，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再次提速，爆發出去，持刀撲向鬼面猿。
鬼面猿察覺之後，猛地轉身，極其鋒利的爪子向王爍揮來，它似乎也在等待一個機會。
但下一刻，鬼面猿悽厲的慘叫傳遍這片地界。
王爍持刀利落地斬下了鬼面猿伸來的獸爪，如同砍瓜切菜。
鬼面猿劇痛之下，另一隻利爪向王爍胸前抓來。
王爍抬手，緊緊攥住鬼面猿的粗壯小臂，隨後猛然一扯，刺啦一聲。
鬼面猿整條粗壯的臂膀被連皮帶骨扯斷。它來不及慘叫，緊隨著一道刀光，王爍手中的獵刀送入了它的咽喉，攪動幾下後，制止了它的叫聲。
如此，鬼面猿徹底沒了聲息。
腥臭的鮮血灑了滿地。
王爍看著地上的鬼面猿，至少有五百斤。
但那腥臭味讓他膈應，主要是，另外的鬼面猿要趕過來了，他帶上會有大麻煩，有可能會被猿群追獵，得不償失。
王爍快速消失在這片地界，原路返回。
他腳力很足，處理鬼面猿的時間不算久，能很快追上先走一步的兩人。
當臨近西溝邊緣時，前方傳來動靜，他忽地放慢腳步，往前摸去，上了一座矮坡。
坡下的一幕，讓他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