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集會
清晨時分。
王爍醒了，隔壁鋪子裡已經傳出了打鐵聲。
他用蛇肉配上昨日吳輝送來的穀米，解決了早食，便出了門。
來到隔壁鋪子。
早起打熬身體的吳輝已經在工房內揮動鐵錘了。
他小小年紀，比尋常的同齡人要高大許多，已經可以單手持著二十餘斤的鐵錘打造鐵器，動作十分利落，一錘接著一錘，砸得工房內火星四濺。
吳輝滿頭是汗，也注意到了走進鋪子的王爍。
他停下錘子，擦了一把汗，笑著打招呼：
「爍哥。」
王爍點頭，笑道：
「不錯，動作標準，沒有偷懶。」
吳輝不光是在打鐵，也是在練功，就是那吳大爺教的『鍛身法』。
要訣便是引導捶打鐵器之時的反震力，反覆打熬自身。
吳輝憨笑著撓頭，臉上帶著得意之色，擺手道：
「比爍哥差遠了。」
此時，吳大爺從一旁的庫房之內走出，雙手中提著兩筐紅色的金屬礦石。
「小王，近日沒有活計，這麼早過來做什麼。」
王爍笑著走了過去，伸手準備接過吳大爺手中的礦物。
「還想試試？這一筐紅鐵石，可不下五百斤，你小子可要悠著點，別傷著自己。」
吳大爺一邊說著，一邊讓王爍接過筐子，他是想讓王爍知曉，人要量力而為。
可當看到王爍穩穩地提著兩筐紅鐵石，步伐輕盈地走進工房之後，他臉色懵了。
待王爍從工房之內走出，吳大爺才回神，驚道：
「小王，你……」
王爍點頭，笑道：
「老爺子，我開山了。」
另一間工房之內的吳輝也驚了一跳，放下手中的物件，從工房內衝出，大叫道：
「爍哥，你……你成為開山者了？」
最終，幾人在外屋坐下，王爍告知，他是在昨夜開的山，但也沒有說那金山異象，那有些太嚇人了。
畢竟，昨夜落雷山的某種東西都盯上了他。
吳大爺也沒想到，王爍會冒險開山，明明已經告知了他，雷紫花果要成熟了，他嘆道：
「小王，太冒險了。」
他的前車之鑑，讓他有些不認同王爍的冒險行為，雖說他也知曉王爍不一般。
昨夜的王爍也算是遇到了突發情況，他在睡夢中醒來，遭遇身體劇變，自然想不了這麼多，開口笑道：
「老爺子，事發突然，結果是好的。」
他想起昨日那金山給他帶來的壓力，也心有餘悸。
事已至此，吳大爺也不再多說，而是問道：
「開的是哪個部位的山？」
王爍挺起胸膛，笑道：
「軀幹山。」
吳大爺驚嘆這小子膽子太大，軀幹與頭顱上的山，是最重要的，一個不小心，便會有嚴重的後果。
四肢上的山，只會讓人傷殘，而另外兩座山，可是要人命的。
其實，王爍開山之時，完全是被動之舉，自己根本做不了選擇。
「也難怪你雙手力量如此均勻。」吳大爺說道。
人身六座大山，打開一座後，人身整體都會蛻變，但蛻變最徹底的，還是開山的部位。
比如，開的是左臂的山，全身的力量也會提升，但左臂會比其他部位顯著很多。
而王爍是軀體部位蛻變，整體的提升都差不多，才顯得其他位置沒有短板。
吳輝在一旁滿眼崇拜之色，道：
「我以後也要像爍哥一樣，先開軀幹的山！」
說完，他便捂著腦袋痛呼出聲。
吳大爺瞪著老眼，斥道：
「小兔崽子，找死不成！打熬體魄，要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開山，是打破人體桎梏，涉及人體深處的秘密，內里兇險萬分。
王爍認同吳大爺的說法，點頭道：
「小輝，不要著急，待你見山後，我給你尋來靈藥。」
王爍許下承諾，他有信心，在吳輝準備開山時，自己有本事尋來靈藥。
吳大爺知曉小王重承諾的性子，此時開口道：
「其實，能不靠靈藥開山成功，也證明了自身身體的底子，在我年輕時，第一次開山，也沒有靠外物，靈藥，只能算是一種保障。」
王爍對於這話表示認同，在開山之時受的傷，只要挺過去，傷體自然會痊癒。
吳大爺不在這種話題上多談，轉而說道：
「小王，我聯繫了其他村的人，今日會一同商議被搶糧一事，你跟著來吧。」
王爍知曉，若是他沒有開山，估摸著不會被允許參與這種事情，此刻便答應下來。
……
正午時分。
槐溪村口，村民聚集在一起，在給外出的幾人送行。
王爍也在外出的人之中。
村民看到他之後，都知曉是怎麼回事，且都沒有意外之色，在他們看來，小王不是一般人，遲早會有大出息。
外出的一共四人，吳大爺、陳啟、王爍，再加上另一名村中開山者，全都帶著防身的器物。
他們帶著一輛糧車出發。
腿腳不便的吳大爺趕著驢車，其他人步行在山道上。
路途中，有人找王爍搭話。
「小王，了不得啊，一聲不響就把大事辦了，這次帶上你，其他村可不會笑話咱了，哈哈。」
「錢叔放心，我很穩。」王爍言語中帶著自信。
錢大義嘿了一聲：
「好小子，口氣不小，來我試試你。」
錢大義擼起一隻袖子，伸出精壯的胳膊，曲起向著王爍。
王爍自然知曉他想做什麼，想試試他現在的力量。
他同樣擼起袖子，把修長的手臂曲起。
兩人互相勾住臂膀。
這邊的情況，吳大爺與陳啟都看著。
陳啟笑道：
「吳大爺，小王剛剛開山，老錢都已經開山十年了，還用的是右臂，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
吳大爺隨意笑道：
「小錢這是自討苦吃呢。」
陳啟臉上露出異色，看向另外兩人。
另外兩人互相搭著臂膀，也已經扎穩腳跟。
錢大義開口笑道：
「準備！」
但還沒喊開始，他已經突兀地發力。
他本想，這一下偷襲能讓王爍猝不及防，豈料此時卻如同在撼動一塊千斤巨石，根本拉不動王爍的臂彎分毫。
王爍看著漲紅著臉的錢叔，嘿嘿一笑：
「大義叔，今早沒吃飯？」
錢大義臉上掛不住，要知曉他這右臂的力量能舉起六百斤的重物。
「好小子，有力氣，小心了！」
錢大義大喝一聲，雙腿繃緊，腰身下壓，再次加力。
但無論如何，王爍的身子如長在地上一般，不可撼動。
僵持片刻，王爍稍稍發力，把錢大義往自己這邊一帶。
錢大義便雙腳離地而起，隨後便是一個踉蹌。
王爍一手扶住他的肩膀，笑道：
「大義叔，我穩不穩？」
錢大義穩住身子，看怪物一般看著王爍，認輸般拍了拍王爍的肩膀，嘆道：
「老了老了，被你小子追上了，槐溪村的門面靠你了。」
在以往，他都是『小王，大義叔穩不穩』這般問王爍的，現在反過來了。
「老陳，沒想到，小王也開了右臂山，偷襲都弄不過這小子。」錢大義大笑道。
王爍笑了笑，也沒解釋自己開的是軀幹山。
吳大爺也沒說話，怕嚇著另外兩人。
陳啟回道：
「這是好事，以小王的本事，以後的出息大著呢，最好是走出去看看。」
在他看來，十六歲開山，不該在這片地帶虛度，外面大地方的武館，甚至傳言中的宗門、學府，才是王爍該去的地方。
一個小插曲過後，幾人再次趕路。
半個時辰後。
幾人來到了名為穀子坡的目的地。
坡上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幾人剛到，一個少年人便從坡上沖了下來，他先是與吳大爺幾人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快步到王爍面前。
「王爍，我就知道，你會來！」來人的心情較為激動。
王爍醒了，隔壁鋪子裡已經傳出了打鐵聲。
他用蛇肉配上昨日吳輝送來的穀米，解決了早食，便出了門。
來到隔壁鋪子。
早起打熬身體的吳輝已經在工房內揮動鐵錘了。
他小小年紀，比尋常的同齡人要高大許多，已經可以單手持著二十餘斤的鐵錘打造鐵器，動作十分利落，一錘接著一錘，砸得工房內火星四濺。
吳輝滿頭是汗，也注意到了走進鋪子的王爍。
他停下錘子，擦了一把汗，笑著打招呼：
「爍哥。」
王爍點頭，笑道：
「不錯，動作標準，沒有偷懶。」
吳輝不光是在打鐵，也是在練功，就是那吳大爺教的『鍛身法』。
要訣便是引導捶打鐵器之時的反震力，反覆打熬自身。
吳輝憨笑著撓頭，臉上帶著得意之色，擺手道：
「比爍哥差遠了。」
此時，吳大爺從一旁的庫房之內走出，雙手中提著兩筐紅色的金屬礦石。
「小王，近日沒有活計，這麼早過來做什麼。」
王爍笑著走了過去，伸手準備接過吳大爺手中的礦物。
「還想試試？這一筐紅鐵石，可不下五百斤，你小子可要悠著點，別傷著自己。」
吳大爺一邊說著，一邊讓王爍接過筐子，他是想讓王爍知曉，人要量力而為。
可當看到王爍穩穩地提著兩筐紅鐵石，步伐輕盈地走進工房之後，他臉色懵了。
待王爍從工房之內走出，吳大爺才回神，驚道：
「小王，你……」
王爍點頭，笑道：
「老爺子，我開山了。」
另一間工房之內的吳輝也驚了一跳，放下手中的物件，從工房內衝出，大叫道：
「爍哥，你……你成為開山者了？」
最終，幾人在外屋坐下，王爍告知，他是在昨夜開的山，但也沒有說那金山異象，那有些太嚇人了。
畢竟，昨夜落雷山的某種東西都盯上了他。
吳大爺也沒想到，王爍會冒險開山，明明已經告知了他，雷紫花果要成熟了，他嘆道：
「小王，太冒險了。」
他的前車之鑑，讓他有些不認同王爍的冒險行為，雖說他也知曉王爍不一般。
昨夜的王爍也算是遇到了突發情況，他在睡夢中醒來，遭遇身體劇變，自然想不了這麼多，開口笑道：
「老爺子，事發突然，結果是好的。」
他想起昨日那金山給他帶來的壓力，也心有餘悸。
事已至此，吳大爺也不再多說，而是問道：
「開的是哪個部位的山？」
王爍挺起胸膛，笑道：
「軀幹山。」
吳大爺驚嘆這小子膽子太大，軀幹與頭顱上的山，是最重要的，一個不小心，便會有嚴重的後果。
四肢上的山，只會讓人傷殘，而另外兩座山，可是要人命的。
其實，王爍開山之時，完全是被動之舉，自己根本做不了選擇。
「也難怪你雙手力量如此均勻。」吳大爺說道。
人身六座大山，打開一座後，人身整體都會蛻變，但蛻變最徹底的，還是開山的部位。
比如，開的是左臂的山，全身的力量也會提升，但左臂會比其他部位顯著很多。
而王爍是軀體部位蛻變，整體的提升都差不多，才顯得其他位置沒有短板。
吳輝在一旁滿眼崇拜之色，道：
「我以後也要像爍哥一樣，先開軀幹的山！」
說完，他便捂著腦袋痛呼出聲。
吳大爺瞪著老眼，斥道：
「小兔崽子，找死不成！打熬體魄，要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開山，是打破人體桎梏，涉及人體深處的秘密，內里兇險萬分。
王爍認同吳大爺的說法，點頭道：
「小輝，不要著急，待你見山後，我給你尋來靈藥。」
王爍許下承諾，他有信心，在吳輝準備開山時，自己有本事尋來靈藥。
吳大爺知曉小王重承諾的性子，此時開口道：
「其實，能不靠靈藥開山成功，也證明了自身身體的底子，在我年輕時，第一次開山，也沒有靠外物，靈藥，只能算是一種保障。」
王爍對於這話表示認同，在開山之時受的傷，只要挺過去，傷體自然會痊癒。
吳大爺不在這種話題上多談，轉而說道：
「小王，我聯繫了其他村的人，今日會一同商議被搶糧一事，你跟著來吧。」
王爍知曉，若是他沒有開山，估摸著不會被允許參與這種事情，此刻便答應下來。
……
正午時分。
槐溪村口，村民聚集在一起，在給外出的幾人送行。
王爍也在外出的人之中。
村民看到他之後，都知曉是怎麼回事，且都沒有意外之色，在他們看來，小王不是一般人，遲早會有大出息。
外出的一共四人，吳大爺、陳啟、王爍，再加上另一名村中開山者，全都帶著防身的器物。
他們帶著一輛糧車出發。
腿腳不便的吳大爺趕著驢車，其他人步行在山道上。
路途中，有人找王爍搭話。
「小王，了不得啊，一聲不響就把大事辦了，這次帶上你，其他村可不會笑話咱了，哈哈。」
「錢叔放心，我很穩。」王爍言語中帶著自信。
錢大義嘿了一聲：
「好小子，口氣不小，來我試試你。」
錢大義擼起一隻袖子，伸出精壯的胳膊，曲起向著王爍。
王爍自然知曉他想做什麼，想試試他現在的力量。
他同樣擼起袖子，把修長的手臂曲起。
兩人互相勾住臂膀。
這邊的情況，吳大爺與陳啟都看著。
陳啟笑道：
「吳大爺，小王剛剛開山，老錢都已經開山十年了，還用的是右臂，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
吳大爺隨意笑道：
「小錢這是自討苦吃呢。」
陳啟臉上露出異色，看向另外兩人。
另外兩人互相搭著臂膀，也已經扎穩腳跟。
錢大義開口笑道：
「準備！」
但還沒喊開始，他已經突兀地發力。
他本想，這一下偷襲能讓王爍猝不及防，豈料此時卻如同在撼動一塊千斤巨石，根本拉不動王爍的臂彎分毫。
王爍看著漲紅著臉的錢叔，嘿嘿一笑：
「大義叔，今早沒吃飯？」
錢大義臉上掛不住，要知曉他這右臂的力量能舉起六百斤的重物。
「好小子，有力氣，小心了！」
錢大義大喝一聲，雙腿繃緊，腰身下壓，再次加力。
但無論如何，王爍的身子如長在地上一般，不可撼動。
僵持片刻，王爍稍稍發力，把錢大義往自己這邊一帶。
錢大義便雙腳離地而起，隨後便是一個踉蹌。
王爍一手扶住他的肩膀，笑道：
「大義叔，我穩不穩？」
錢大義穩住身子，看怪物一般看著王爍，認輸般拍了拍王爍的肩膀，嘆道：
「老了老了，被你小子追上了，槐溪村的門面靠你了。」
在以往，他都是『小王，大義叔穩不穩』這般問王爍的，現在反過來了。
「老陳，沒想到，小王也開了右臂山，偷襲都弄不過這小子。」錢大義大笑道。
王爍笑了笑，也沒解釋自己開的是軀幹山。
吳大爺也沒說話，怕嚇著另外兩人。
陳啟回道：
「這是好事，以小王的本事，以後的出息大著呢，最好是走出去看看。」
在他看來，十六歲開山，不該在這片地帶虛度，外面大地方的武館，甚至傳言中的宗門、學府，才是王爍該去的地方。
一個小插曲過後，幾人再次趕路。
半個時辰後。
幾人來到了名為穀子坡的目的地。
坡上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幾人剛到，一個少年人便從坡上沖了下來，他先是與吳大爺幾人打了個招呼，隨後便快步到王爍面前。
「王爍，我就知道，你會來！」來人的心情較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