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混亂的關係
泰莎的屍體已經被送到了解剖室，只要她的父母同意，法醫科學部那邊就能第一時間地進行屍檢。
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血液中的氰化物濃度也會慢慢降低。
正常情況下，女兒遭受如此不幸，父母為了抓住兇手，通常會同意屍檢。
但是羅德忘了，他們是印度裔。
「不同意屍檢？為什麼？」
羅德困惑地看著眼前西裝革履，頭髮捲起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們的信仰！逝者已逝，保持身體完整是對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最多……既然是喝的咖啡害死了她，那就只檢查她的胃就足夠了！」
看著手舞足蹈、情緒激烈的泰莎父親，他看起來很愛自己的女兒。
但是羅德有時候就是理解不了這些印度裔人的腦迴路，既然你也想找到兇手，那為什麼不讓法醫進行完整的屍檢呢？
所謂的信仰，真的比找到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更重要嗎？
羅德勸了一會兒，但泰莎的父親仍堅持只檢查胃部。
無奈，羅德只能通知了法醫部門。
由於今天是周六，要等到確切的法醫報告也得周一了。
羅德和漢克開始聯繫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
……
下午兩點。
韋斯特伍德區，韋伯恩大道10884號。
尼古拉斯所工作的公司主要業務，是進行高純度的化學品精煉。
從這方面看，尼古拉斯確實有很大的嫌疑，他會很容易接觸到氰化物這種劇毒物品。
一輛黑色款福特探險者緩緩停在一棟外牆略顯老舊的低矮大樓前。
韋伯恩大道（Weyburn Ave）附近的建築都建造於上世紀五十年代，大多為三層樓高的低矮建築。
正當羅德和漢克準備下車時，漢克的手機響起。
來電人顯示，何賽。
「hey，漢克。
我們剛剛接到匿名舉報，說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昨天出現在了咖啡店，將一個黑色的袋子交給了咖啡店的員工。
我們還在查監控證實，先提前給你們說一聲。」
漢克掛斷電話，看著羅德，「希望你又能釣出一條大魚。」
羅德聳了聳肩，「根據我為數不多的辦案經驗，匿名舉報一般都不可信。
能證實舉報人的身份嗎？」
「何塞說，舉報電話直接打到了調度中心，還用了變聲器，說了一大堆後，沒等調度人員詢問，就掛斷了。」
兩人徑直走進了大樓，向前台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證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尼古拉斯。
此時的尼古拉斯穿著一身白大褂，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頭自然卷的黑髮凸顯著他印度裔的特徵。
他在實驗室中操控著一個羅德看不懂的儀器，聽到門外前台工作人員的呼喊，這才停下。
羅德看著尼古拉斯，對方神情平靜，臉上略帶一絲倦意，羅德便對他說：「我是謀殺劫案司的羅德警探，這位是漢克警探。
請找一個安靜一點的房間，我們有事要問你。」
尼古拉斯好像並沒有很詫異，在微微的愣神後，便領著羅德和漢克朝著不遠處一間房間走去。
三人落座。
羅德率先開口：「首先，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妻子泰莎·瑞安，今天中午因為中毒不幸逝世了。」
尼古拉斯愣了愣，略顯驚訝，隨後問道：「中毒？」
但羅德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妻子去世而驚訝，還是因為妻子死於中毒而驚訝。
「警官，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在這之前，我想問問，昨天的這個時候，你在哪裡？」
「你們懷疑我殺害了自己的妻子？」
羅德和漢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尼古拉斯。
短暫的沉默過後，尼古拉斯還是開口，「我昨天一天都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大樓內的監控和考勤記錄可以為我作證。」
「但是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昨天下午將一個裝有某種不知名物品的黑色垃圾袋，給了一個咖啡店的店員？」
「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黑色垃圾袋。我說過了，我根本沒有走出這個大樓一步！」
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尼古拉斯，漢克適時地發問：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什麼？」
「既不驚訝我們來找你，也不驚訝你妻子的離世。」
「不，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天生情緒波動比較小，其實我很傷心，也很驚訝。
我們夫妻的關係很好，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
此刻尼古拉斯終於帶了些哽咽。
「那麼你知道，你妻子今天要跟誰去哪裡玩嗎？」羅德追問。
「當然，艾米麗跟她約好了，去附近的UCLA大學逛逛。
她們是同學，都畢業於UCLA，也很久沒見了。
艾米麗很久沒有回洛杉磯，這次專門請她一起回去看看。」
「他們關係很好嗎？」
這本來只是例行的詢問，但是尼古拉斯卻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
尼古拉斯嘆了口氣，隨後兩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慢慢說道：
「其實之前，她們的關係還不錯。
但是兩年前，她們好像就很少來往了。
泰莎每次提到艾米麗都顯得有些緊張、不自然。
這兩年間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泰莎都有些害怕一個人跟艾米麗見面，總是要叫上一個人陪著她。
有時是我，有時是盧娜。」
頓了頓，尼古拉斯微微低頭，沉聲說，「如果真的要懷疑的話，我認為，艾米麗的嫌疑更大！」
這倒是跟羅德和漢克目前掌握的情報有了衝突。
不管是之前艾米麗還是盧娜的口供，都指出了泰莎跟她們兩人的關係很好，這段友誼維持了近十年。
但是現在，又在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嘴裡聽到了不同的版本。
泰莎與艾米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誰在說謊？
羅德沒有急著將尼古拉斯帶回警局，反而先是查看了公司大樓的監控。
而大樓門口的監控確實只有早上尼古拉斯進入，以及晚上離開的畫面，在他工作的實驗室門前的監控也拍到了他的身影。
這確實能夠排除尼古拉斯的嫌疑。
「但是那個匿名舉報電話又是誰打的？」
兩人走到樓下，準備駕車離開，漢克不解地問。
「誰知道呢？都說了匿名舉報不靠譜。」
兩人剛坐上車，漢克的電話又響了。
「hey漢克，你們在哪？」
「剛剛問完尼古拉斯，可以初步排除他的嫌疑，他有不在場證明。」
何塞略帶好奇的語氣從手機那頭傳來：「我正是想說，咖啡廳的監控也沒有拍到他的身影。
但是，我們有了其他發現。
我們調查了艾米麗在洛杉磯這幾天的行程軌跡，發現一周前，她和尼古拉斯一起出入了一家酒店。
酒店記錄顯示他們住的同一間房，直到兩天後才退房。」
羅德聽著漢克手機外放的聲音，聽到這句，和漢克對視一眼。
「？？？」
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血液中的氰化物濃度也會慢慢降低。
正常情況下，女兒遭受如此不幸，父母為了抓住兇手，通常會同意屍檢。
但是羅德忘了，他們是印度裔。
「不同意屍檢？為什麼？」
羅德困惑地看著眼前西裝革履，頭髮捲起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們的信仰！逝者已逝，保持身體完整是對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最多……既然是喝的咖啡害死了她，那就只檢查她的胃就足夠了！」
看著手舞足蹈、情緒激烈的泰莎父親，他看起來很愛自己的女兒。
但是羅德有時候就是理解不了這些印度裔人的腦迴路，既然你也想找到兇手，那為什麼不讓法醫進行完整的屍檢呢？
所謂的信仰，真的比找到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更重要嗎？
羅德勸了一會兒，但泰莎的父親仍堅持只檢查胃部。
無奈，羅德只能通知了法醫部門。
由於今天是周六，要等到確切的法醫報告也得周一了。
羅德和漢克開始聯繫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
……
下午兩點。
韋斯特伍德區，韋伯恩大道10884號。
尼古拉斯所工作的公司主要業務，是進行高純度的化學品精煉。
從這方面看，尼古拉斯確實有很大的嫌疑，他會很容易接觸到氰化物這種劇毒物品。
一輛黑色款福特探險者緩緩停在一棟外牆略顯老舊的低矮大樓前。
韋伯恩大道（Weyburn Ave）附近的建築都建造於上世紀五十年代，大多為三層樓高的低矮建築。
正當羅德和漢克準備下車時，漢克的手機響起。
來電人顯示，何賽。
「hey，漢克。
我們剛剛接到匿名舉報，說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昨天出現在了咖啡店，將一個黑色的袋子交給了咖啡店的員工。
我們還在查監控證實，先提前給你們說一聲。」
漢克掛斷電話，看著羅德，「希望你又能釣出一條大魚。」
羅德聳了聳肩，「根據我為數不多的辦案經驗，匿名舉報一般都不可信。
能證實舉報人的身份嗎？」
「何塞說，舉報電話直接打到了調度中心，還用了變聲器，說了一大堆後，沒等調度人員詢問，就掛斷了。」
兩人徑直走進了大樓，向前台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證件。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找到了尼古拉斯。
此時的尼古拉斯穿著一身白大褂，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頭自然卷的黑髮凸顯著他印度裔的特徵。
他在實驗室中操控著一個羅德看不懂的儀器，聽到門外前台工作人員的呼喊，這才停下。
羅德看著尼古拉斯，對方神情平靜，臉上略帶一絲倦意，羅德便對他說：「我是謀殺劫案司的羅德警探，這位是漢克警探。
請找一個安靜一點的房間，我們有事要問你。」
尼古拉斯好像並沒有很詫異，在微微的愣神後，便領著羅德和漢克朝著不遠處一間房間走去。
三人落座。
羅德率先開口：「首先，很不幸地通知你，你的妻子泰莎·瑞安，今天中午因為中毒不幸逝世了。」
尼古拉斯愣了愣，略顯驚訝，隨後問道：「中毒？」
但羅德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妻子去世而驚訝，還是因為妻子死於中毒而驚訝。
「警官，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在這之前，我想問問，昨天的這個時候，你在哪裡？」
「你們懷疑我殺害了自己的妻子？」
羅德和漢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尼古拉斯。
短暫的沉默過後，尼古拉斯還是開口，「我昨天一天都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大樓內的監控和考勤記錄可以為我作證。」
「但是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昨天下午將一個裝有某種不知名物品的黑色垃圾袋，給了一個咖啡店的店員？」
「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黑色垃圾袋。我說過了，我根本沒有走出這個大樓一步！」
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尼古拉斯，漢克適時地發問：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什麼？」
「既不驚訝我們來找你，也不驚訝你妻子的離世。」
「不，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天生情緒波動比較小，其實我很傷心，也很驚訝。
我們夫妻的關係很好，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
此刻尼古拉斯終於帶了些哽咽。
「那麼你知道，你妻子今天要跟誰去哪裡玩嗎？」羅德追問。
「當然，艾米麗跟她約好了，去附近的UCLA大學逛逛。
她們是同學，都畢業於UCLA，也很久沒見了。
艾米麗很久沒有回洛杉磯，這次專門請她一起回去看看。」
「他們關係很好嗎？」
這本來只是例行的詢問，但是尼古拉斯卻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
尼古拉斯嘆了口氣，隨後兩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慢慢說道：
「其實之前，她們的關係還不錯。
但是兩年前，她們好像就很少來往了。
泰莎每次提到艾米麗都顯得有些緊張、不自然。
這兩年間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泰莎都有些害怕一個人跟艾米麗見面，總是要叫上一個人陪著她。
有時是我，有時是盧娜。」
頓了頓，尼古拉斯微微低頭，沉聲說，「如果真的要懷疑的話，我認為，艾米麗的嫌疑更大！」
這倒是跟羅德和漢克目前掌握的情報有了衝突。
不管是之前艾米麗還是盧娜的口供，都指出了泰莎跟她們兩人的關係很好，這段友誼維持了近十年。
但是現在，又在泰莎的丈夫尼古拉斯嘴裡聽到了不同的版本。
泰莎與艾米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誰在說謊？
羅德沒有急著將尼古拉斯帶回警局，反而先是查看了公司大樓的監控。
而大樓門口的監控確實只有早上尼古拉斯進入，以及晚上離開的畫面，在他工作的實驗室門前的監控也拍到了他的身影。
這確實能夠排除尼古拉斯的嫌疑。
「但是那個匿名舉報電話又是誰打的？」
兩人走到樓下，準備駕車離開，漢克不解地問。
「誰知道呢？都說了匿名舉報不靠譜。」
兩人剛坐上車，漢克的電話又響了。
「hey漢克，你們在哪？」
「剛剛問完尼古拉斯，可以初步排除他的嫌疑，他有不在場證明。」
何塞略帶好奇的語氣從手機那頭傳來：「我正是想說，咖啡廳的監控也沒有拍到他的身影。
但是，我們有了其他發現。
我們調查了艾米麗在洛杉磯這幾天的行程軌跡，發現一周前，她和尼古拉斯一起出入了一家酒店。
酒店記錄顯示他們住的同一間房，直到兩天後才退房。」
羅德聽著漢克手機外放的聲音，聽到這句，和漢克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