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臉2
老大娘一愣，轉過頭看公告欄。
她眼神不太好，湊近了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回頭問賀昭陽。
「這上面寫的誰啊？怎麼不是你的名字？」
賀昭陽還沒開口，旁邊已經有人接話了。
「大娘，寫的是蘇青禾。就是後勤處蘇處長的閨女。」
「蘇青禾是誰？我不認識啊。」
老大娘搖著頭，一臉不解，「那天幫我追包的明明是這姑娘，我記得清清楚楚的！扎著頭髮，瘦瘦的，跑得可快了！」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那這表揚信。」
「搞錯了吧？」另一個聲音接話。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前幾天蘇處長還找賀昭陽事呢，是不是因為這個懷恨在心，想頂替啊？」
另一個人趕緊站出來制止，「你在說什麼！別說了。」
他也反應過來在外面，捂住嘴不敢再說話了。
蘇青禾正好從樓里出來，手裡端著盆。
她聽見外面的動靜，腳步慢了一些，走到人群外圍站住了。
一個人指著蘇青禾道：「老大娘，你看看是她不？」
老大娘順著眾人的目光看見了蘇青禾，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她。我不認識這個人。」
蘇青禾站在人群外面，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笑了笑：「大娘，可能是你記錯了。那天我也在鎮上。」
「我沒記錯。」老大娘打斷她，「那天幫我追回來包的姑娘就是她。我雖然年紀大了，救命恩人我還是認得的。」
蘇青禾的臉徹底僵了。
就在這個時候，家屬院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穿著民兵連的制服，前面那個手裡端著一面疊好的錦旗。
周隊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他走到人群前面，看見賀昭陽，站定了，清了清嗓子。
「賀昭陽同志，鎮上治安辦和民兵連聯合給你送面錦旗。那天你協助抓捕盜竊嫌疑人，為群眾挽回了損失。」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公告欄上那張紅紙，然後繼續說。
「奇了怪了，這表揚信上怎麼不是你的名字啊？」
周隊長說完這句話，周圍安靜了一瞬。
他走到公告欄前面，湊近了看那張紅紙，又回頭看了看賀昭陽，眉頭擰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天追小偷的不是你嗎？這上面怎麼寫的蘇青禾？」
賀昭陽還沒開口，李楠已經憋不住了。
「周隊長！我們也正想問呢！那天昭陽追小偷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追的！蘇青禾當時連人影都沒有！」
周隊長的臉色不太好看，「誰是蘇青禾同志？」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她，周隊長順著眾人目光望去。
「你就是蘇青禾同志？」
蘇青禾捏著衣角緊張的點了點頭。
「蘇青禾同志，這張表揚信是怎麼回事？」
蘇青禾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強，「周隊長，可能是下面的人報錯了吧。我也不清楚。」
「報錯了？」周隊長聲音逐漸暴躁。
「這表揚信是從我手上批出去的。報上來的名字寫的是賀昭陽，我才簽的字。現在怎麼變成你的名字了？」
蘇青禾沒有說話。
旁邊有個嫂子小聲說了一句。
「是不是後勤那邊改的？昨天蘇處跟小陳說了好一會兒話。」
蘇青禾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沒有接話，端著盆站在原地，想走又不能走。
周隊長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他轉回公告欄前面，伸手把那張紅紙揭了下來，疊了兩折放進口袋裡。
「這張作廢，回頭我讓人重新貼一張。」
他轉過身看著賀昭陽，語氣比剛才和緩了一些，「賀昭陽同志，錦旗送給你。這個情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一定會嚴肅徹查到底！決定不能讓好人寒心。」
他把錦旗展開遞過來，紅底黃字，上面寫著「見義勇為，為民除害」八個字。
賀昭陽接過錦旗，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謝謝周隊長。」
周隊長點了點頭，又看了蘇青禾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民兵連的人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有人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蘇青禾一眼，目光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誰也沒再開口。
老大娘在旁邊拉了拉賀昭陽的袖子，「姑娘，這回對了。我就說嘛，救命恩人我不可能認錯的。」
賀昭陽笑了一下，「大娘，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老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才走了。
賀昭陽抱著錦旗站在原地，看著老大娘走遠了，才轉身準備上樓。
樓梯口已經沒有人了，蘇青禾也不在了。
她上了二樓推開門，盛瑜澤正站在窗邊。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錦旗上，嘴角動了一下。
「見義勇為的同志回來了！」
賀昭陽瞪了他一眼，「你在打趣我晚上你打地鋪。」
盛瑜澤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錦旗上的字，然後掛了起來，「我錯了，我不應該打趣你。」
他又說道：「他看到那個表揚信了嗎？」
賀昭陽點了點頭，「他給撕了，說會給我個交代。」
他起身將賀昭陽拉到床上坐下，「他說怎麼查了沒有？」
「沒說。就說會徹查到底。」
盛瑜澤把書合上，看著她，「報上去的名字是你的，批下來的名字是她的。中間只經過後勤處的手。」
「你的意思是，小陳？」
盛瑜澤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中間能改名字的，只有經手的人。小陳是後勤處的，他改這個，蘇處不可能不知道。」
賀昭陽靠在床頭，「你是說蘇處默許的？」
「不清楚。」盛瑜澤看著她，「但後勤處的人要張貼表揚信，肯定要經過他的審核，他知道名字改了，卻沒有一點動靜。」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賀昭陽低頭想了想，「那他圖什麼？給他女兒爭個表揚信？」
「圖個面子吧。」盛瑜澤的聲音不大，「他女兒在院裡鬧了幾回，大家都看在眼裡。貼個表揚信上去，讓人以為她做了好事，面子上好看。」
她眼神不太好，湊近了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回頭問賀昭陽。
「這上面寫的誰啊？怎麼不是你的名字？」
賀昭陽還沒開口，旁邊已經有人接話了。
「大娘，寫的是蘇青禾。就是後勤處蘇處長的閨女。」
「蘇青禾是誰？我不認識啊。」
老大娘搖著頭，一臉不解，「那天幫我追包的明明是這姑娘，我記得清清楚楚的！扎著頭髮，瘦瘦的，跑得可快了！」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那這表揚信。」
「搞錯了吧？」另一個聲音接話。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前幾天蘇處長還找賀昭陽事呢，是不是因為這個懷恨在心，想頂替啊？」
另一個人趕緊站出來制止，「你在說什麼！別說了。」
他也反應過來在外面，捂住嘴不敢再說話了。
蘇青禾正好從樓里出來，手裡端著盆。
她聽見外面的動靜，腳步慢了一些，走到人群外圍站住了。
一個人指著蘇青禾道：「老大娘，你看看是她不？」
老大娘順著眾人的目光看見了蘇青禾，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她。我不認識這個人。」
蘇青禾站在人群外面，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笑了笑：「大娘，可能是你記錯了。那天我也在鎮上。」
「我沒記錯。」老大娘打斷她，「那天幫我追回來包的姑娘就是她。我雖然年紀大了，救命恩人我還是認得的。」
蘇青禾的臉徹底僵了。
就在這個時候，家屬院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穿著民兵連的制服，前面那個手裡端著一面疊好的錦旗。
周隊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他走到人群前面，看見賀昭陽，站定了，清了清嗓子。
「賀昭陽同志，鎮上治安辦和民兵連聯合給你送面錦旗。那天你協助抓捕盜竊嫌疑人，為群眾挽回了損失。」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公告欄上那張紅紙，然後繼續說。
「奇了怪了，這表揚信上怎麼不是你的名字啊？」
周隊長說完這句話，周圍安靜了一瞬。
他走到公告欄前面，湊近了看那張紅紙，又回頭看了看賀昭陽，眉頭擰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天追小偷的不是你嗎？這上面怎麼寫的蘇青禾？」
賀昭陽還沒開口，李楠已經憋不住了。
「周隊長！我們也正想問呢！那天昭陽追小偷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追的！蘇青禾當時連人影都沒有！」
周隊長的臉色不太好看，「誰是蘇青禾同志？」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她，周隊長順著眾人目光望去。
「你就是蘇青禾同志？」
蘇青禾捏著衣角緊張的點了點頭。
「蘇青禾同志，這張表揚信是怎麼回事？」
蘇青禾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強，「周隊長，可能是下面的人報錯了吧。我也不清楚。」
「報錯了？」周隊長聲音逐漸暴躁。
「這表揚信是從我手上批出去的。報上來的名字寫的是賀昭陽，我才簽的字。現在怎麼變成你的名字了？」
蘇青禾沒有說話。
旁邊有個嫂子小聲說了一句。
「是不是後勤那邊改的？昨天蘇處跟小陳說了好一會兒話。」
蘇青禾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沒有接話，端著盆站在原地，想走又不能走。
周隊長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他轉回公告欄前面，伸手把那張紅紙揭了下來，疊了兩折放進口袋裡。
「這張作廢，回頭我讓人重新貼一張。」
他轉過身看著賀昭陽，語氣比剛才和緩了一些，「賀昭陽同志，錦旗送給你。這個情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我一定會嚴肅徹查到底！決定不能讓好人寒心。」
他把錦旗展開遞過來，紅底黃字，上面寫著「見義勇為，為民除害」八個字。
賀昭陽接過錦旗，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謝謝周隊長。」
周隊長點了點頭，又看了蘇青禾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帶著民兵連的人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有人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蘇青禾一眼，目光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誰也沒再開口。
老大娘在旁邊拉了拉賀昭陽的袖子，「姑娘，這回對了。我就說嘛，救命恩人我不可能認錯的。」
賀昭陽笑了一下，「大娘，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老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才走了。
賀昭陽抱著錦旗站在原地，看著老大娘走遠了，才轉身準備上樓。
樓梯口已經沒有人了，蘇青禾也不在了。
她上了二樓推開門，盛瑜澤正站在窗邊。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錦旗上，嘴角動了一下。
「見義勇為的同志回來了！」
賀昭陽瞪了他一眼，「你在打趣我晚上你打地鋪。」
盛瑜澤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錦旗上的字，然後掛了起來，「我錯了，我不應該打趣你。」
他又說道：「他看到那個表揚信了嗎？」
賀昭陽點了點頭，「他給撕了，說會給我個交代。」
他起身將賀昭陽拉到床上坐下，「他說怎麼查了沒有？」
「沒說。就說會徹查到底。」
盛瑜澤把書合上，看著她，「報上去的名字是你的，批下來的名字是她的。中間只經過後勤處的手。」
「你的意思是，小陳？」
盛瑜澤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中間能改名字的，只有經手的人。小陳是後勤處的，他改這個，蘇處不可能不知道。」
賀昭陽靠在床頭，「你是說蘇處默許的？」
「不清楚。」盛瑜澤看著她，「但後勤處的人要張貼表揚信，肯定要經過他的審核，他知道名字改了，卻沒有一點動靜。」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賀昭陽低頭想了想，「那他圖什麼？給他女兒爭個表揚信？」
「圖個面子吧。」盛瑜澤的聲音不大，「他女兒在院裡鬧了幾回，大家都看在眼裡。貼個表揚信上去，讓人以為她做了好事，面子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