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臉1
蘇青禾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有接話，端著盆轉身走了。
謝菲轉回來，靠在賀昭陽旁邊的水池上，聲音一下子放鬆了，「她可算走了。」
賀昭陽正在洗臉，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可沒這麼熱情。」
「跟她有什麼好熱情的。」
謝菲撇了一下嘴，「跟她說十句有八句在繞圈子，累得慌。」
賀昭陽洗完臉擦乾，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她走了，你不怕她回去又跟她爸鬧？」
「鬧唄。」謝菲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很隨意，「她爸來問我，我就說文藝部不缺跳舞的，缺個掃地的，她自己不干。」
「再說了，他敢來問我嗎？我哥可是謝長河，他敢來質問我一下，我哥就能去他家把他桌子給掀了。」
賀昭陽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菲看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行了你洗完了沒？洗完了跟我走。」
「去哪兒？」
「文藝部啊。」謝菲轉身往門口走，「剛剛好過幾天有個表演，正缺人呢，到時候咱倆搭檔！」
賀昭陽端起盆跟上去，「我說了不會。」
「所以才教你。」
下午賀昭陽剛從文藝部練完舞出來，腰酸背痛的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人。
李楠站在人群最外面，踮著腳往裡看，回頭看見賀昭陽趕緊沖她招手，「昭陽！快來！」
賀昭陽不明所以，「怎麼了嫂子？」
賀昭陽走過去，李楠拉著她往人群里擠，「貼表揚信了！肯定是表揚你抓小偷！」
賀昭陽擠到公告欄前面，目光落在紅紙上，愣住了。
上面寫的是——「對蘇青禾同志的通報表揚」。
內容寫的是1977年4月3日，蘇青禾在鎮上追擊小偷一名，為群眾挽回損失，行為值得表揚。
落款是民兵連和鎮上治安辦。
旁邊的人正在議論，「蘇青禾？蘇處長的女兒抓的小偷啊，真的是虎父無犬子啊！」
「是她抓的小偷嗎？」
「當時沒聽說啊。」
「就是之前鎮上的事吧，好像是追包那個。」
賀昭陽站在公告欄前面，看完了那幾行字，沒有說話。
李楠在旁邊氣得不行，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她什麼時候追的小偷？那天明明是你追的！你追的時候她人都不在！」
賀昭陽拉了拉李楠的袖子，「嫂子，別說了。」
「怎麼別說？這明擺著不是她啊！」
「回家再說。」
賀昭陽拉著李楠往外走。兩個人走到樓道口的時候。
一個人從公告欄那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的，臉上帶著笑。
蘇青禾。
她手裡端著盆，像剛洗完澡的樣子，走到公告欄前面停了一下。
在看那張表揚信，然後偏過頭看了賀昭陽和李楠一眼，笑了一下，「李嫂子，昭陽嫂子，你們也來看通告？」
李楠的臉拉下來了，「蘇青禾，那上面寫的是你？」
「嗯？」蘇青禾偏頭又看了一眼公告欄，然後笑著轉回來，「怎麼了嗎？」
李楠氣憤道：「你什麼時候抓小偷了？那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看到你！」
蘇青禾鎮定自若的笑了笑，「是民兵連那邊搞錯了吧。可能是當時有人報錯了名字。」
她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李楠的嘴張了一下，賀昭陽拉了她一把，對蘇青禾點了點頭：「那你很不錯了。」
蘇青禾笑了一下，端著盆往自己家走了。
等她走遠了，李楠才鬆開賀昭陽的手，「你就這麼算了？她搶你表揚信！那明明是你追回來的包！」
賀昭陽往樓里走，「有人想讓她當這個好人就當吧。」
「什麼意思？」
「民兵連那邊有周隊長，他自己親眼看見是誰追的人。」
賀昭陽推開樓門，回頭看了李楠一眼。
「上面寫了名字，落款是民兵連和治安辦。能批下來，肯定是有人報上去的。蘇青禾自己沒辦法寫這個。」
李楠愣了一下，「你是說是別人報的她？」
賀昭陽點了點頭，和李楠打了聲招呼進了屋。
當天晚上盛瑜澤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賀昭陽坐在桌邊。
「怎麼了？」他把帽子掛好，走過來坐在她對面。
「公告欄貼了表揚信。」賀昭陽把杯子放下，「寫的是蘇青禾抓的小偷。」
盛瑜澤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她一會兒，問，「不是你抓的嗎？怎麼變成她了？」
賀昭陽搖了搖頭，「應該是有人想讓她當這個好人。」
盛瑜澤皺眉，「民兵連那裡批准的？」
賀昭陽：「落款是他。」
盛瑜澤站了起來打算往外面走。
賀昭陽：「你去幹嘛？」
盛瑜澤頭也不回道：「找蘇處，有可能是他把人給換了。」
賀昭陽拉住他，「不用，換就換了，過幾天讓她吃一個大虧，必須讓她明白不能亂撿別人的功勞。」
盛瑜澤看著一臉壞笑的賀昭陽愣了，她怎麼壞笑都這麼可愛。
接著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賀昭陽的臉。
盛瑜澤反應自己做了什麼以後臉變的通紅，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我，我去給你打，打洗腳水。」
「噗呲。」
聽到賀昭陽笑的盛瑜澤落荒而逃。
過了幾天，賀昭陽正在文藝部排練，謝菲站在前面幫她調動作的角度。
門帘被掀開了，一個嫂子探進頭來喊了一聲，「昭陽！有人找你！」
賀昭陽停下來，往門口走，「誰啊？」
「不認識，一個老大娘，說從鎮上過來的，點名找你。」
賀昭陽走到家屬院門口，看見那個老大娘正站在公告欄前面，手裡提著一筐雞蛋，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老大娘看見她，趕緊迎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賀昭陽認出了她。
就是那天被偷包的老大娘。
她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大娘你怎麼來了？大老遠的。」
老大娘將雞蛋籃子塞進她手裡，「我打聽了三天才打聽到你住這兒！這個你拿著，是自家雞下的雞蛋，你一定要收下！」
旁邊有個嫂子問了一句：「大娘，你找她幹啥？」
「幹啥？」老大娘嗓門亮亮的。
「小姑娘救了我家老漢的命啊！那天在鎮上，小偷把我給老頭子買藥的錢偷了，這姑娘追了半條街幫我搶回來的！」
人群中有人小聲接了一句，「不是蘇青禾幫的忙嗎？那上面的表揚信還寫著蘇青禾名字呢。」
謝菲轉回來，靠在賀昭陽旁邊的水池上，聲音一下子放鬆了，「她可算走了。」
賀昭陽正在洗臉，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可沒這麼熱情。」
「跟她有什麼好熱情的。」
謝菲撇了一下嘴，「跟她說十句有八句在繞圈子，累得慌。」
賀昭陽洗完臉擦乾，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她走了，你不怕她回去又跟她爸鬧？」
「鬧唄。」謝菲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很隨意，「她爸來問我，我就說文藝部不缺跳舞的，缺個掃地的，她自己不干。」
「再說了，他敢來問我嗎？我哥可是謝長河，他敢來質問我一下，我哥就能去他家把他桌子給掀了。」
賀昭陽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菲看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行了你洗完了沒？洗完了跟我走。」
「去哪兒？」
「文藝部啊。」謝菲轉身往門口走，「剛剛好過幾天有個表演，正缺人呢，到時候咱倆搭檔！」
賀昭陽端起盆跟上去，「我說了不會。」
「所以才教你。」
下午賀昭陽剛從文藝部練完舞出來，腰酸背痛的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人。
李楠站在人群最外面，踮著腳往裡看，回頭看見賀昭陽趕緊沖她招手，「昭陽！快來！」
賀昭陽不明所以，「怎麼了嫂子？」
賀昭陽走過去，李楠拉著她往人群里擠，「貼表揚信了！肯定是表揚你抓小偷！」
賀昭陽擠到公告欄前面，目光落在紅紙上，愣住了。
上面寫的是——「對蘇青禾同志的通報表揚」。
內容寫的是1977年4月3日，蘇青禾在鎮上追擊小偷一名，為群眾挽回損失，行為值得表揚。
落款是民兵連和鎮上治安辦。
旁邊的人正在議論，「蘇青禾？蘇處長的女兒抓的小偷啊，真的是虎父無犬子啊！」
「是她抓的小偷嗎？」
「當時沒聽說啊。」
「就是之前鎮上的事吧，好像是追包那個。」
賀昭陽站在公告欄前面，看完了那幾行字，沒有說話。
李楠在旁邊氣得不行，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她什麼時候追的小偷？那天明明是你追的！你追的時候她人都不在！」
賀昭陽拉了拉李楠的袖子，「嫂子，別說了。」
「怎麼別說？這明擺著不是她啊！」
「回家再說。」
賀昭陽拉著李楠往外走。兩個人走到樓道口的時候。
一個人從公告欄那邊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的，臉上帶著笑。
蘇青禾。
她手裡端著盆，像剛洗完澡的樣子，走到公告欄前面停了一下。
在看那張表揚信，然後偏過頭看了賀昭陽和李楠一眼，笑了一下，「李嫂子，昭陽嫂子，你們也來看通告？」
李楠的臉拉下來了，「蘇青禾，那上面寫的是你？」
「嗯？」蘇青禾偏頭又看了一眼公告欄，然後笑著轉回來，「怎麼了嗎？」
李楠氣憤道：「你什麼時候抓小偷了？那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看到你！」
蘇青禾鎮定自若的笑了笑，「是民兵連那邊搞錯了吧。可能是當時有人報錯了名字。」
她說得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李楠的嘴張了一下，賀昭陽拉了她一把，對蘇青禾點了點頭：「那你很不錯了。」
蘇青禾笑了一下，端著盆往自己家走了。
等她走遠了，李楠才鬆開賀昭陽的手，「你就這麼算了？她搶你表揚信！那明明是你追回來的包！」
賀昭陽往樓里走，「有人想讓她當這個好人就當吧。」
「什麼意思？」
「民兵連那邊有周隊長，他自己親眼看見是誰追的人。」
賀昭陽推開樓門，回頭看了李楠一眼。
「上面寫了名字，落款是民兵連和治安辦。能批下來，肯定是有人報上去的。蘇青禾自己沒辦法寫這個。」
李楠愣了一下，「你是說是別人報的她？」
賀昭陽點了點頭，和李楠打了聲招呼進了屋。
當天晚上盛瑜澤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賀昭陽坐在桌邊。
「怎麼了？」他把帽子掛好，走過來坐在她對面。
「公告欄貼了表揚信。」賀昭陽把杯子放下，「寫的是蘇青禾抓的小偷。」
盛瑜澤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她一會兒，問，「不是你抓的嗎？怎麼變成她了？」
賀昭陽搖了搖頭，「應該是有人想讓她當這個好人。」
盛瑜澤皺眉，「民兵連那裡批准的？」
賀昭陽：「落款是他。」
盛瑜澤站了起來打算往外面走。
賀昭陽：「你去幹嘛？」
盛瑜澤頭也不回道：「找蘇處，有可能是他把人給換了。」
賀昭陽拉住他，「不用，換就換了，過幾天讓她吃一個大虧，必須讓她明白不能亂撿別人的功勞。」
盛瑜澤看著一臉壞笑的賀昭陽愣了，她怎麼壞笑都這麼可愛。
接著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賀昭陽的臉。
盛瑜澤反應自己做了什麼以後臉變的通紅，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我，我去給你打，打洗腳水。」
「噗呲。」
聽到賀昭陽笑的盛瑜澤落荒而逃。
過了幾天，賀昭陽正在文藝部排練，謝菲站在前面幫她調動作的角度。
門帘被掀開了，一個嫂子探進頭來喊了一聲，「昭陽！有人找你！」
賀昭陽停下來，往門口走，「誰啊？」
「不認識，一個老大娘，說從鎮上過來的，點名找你。」
賀昭陽走到家屬院門口，看見那個老大娘正站在公告欄前面，手裡提著一筐雞蛋，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老大娘看見她，趕緊迎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姑娘！我可算找到你了！」
賀昭陽認出了她。
就是那天被偷包的老大娘。
她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大娘你怎麼來了？大老遠的。」
老大娘將雞蛋籃子塞進她手裡，「我打聽了三天才打聽到你住這兒！這個你拿著，是自家雞下的雞蛋，你一定要收下！」
旁邊有個嫂子問了一句：「大娘，你找她幹啥？」
「幹啥？」老大娘嗓門亮亮的。
「小姑娘救了我家老漢的命啊！那天在鎮上，小偷把我給老頭子買藥的錢偷了，這姑娘追了半條街幫我搶回來的！」
人群中有人小聲接了一句，「不是蘇青禾幫的忙嗎？那上面的表揚信還寫著蘇青禾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