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心猿觀想圖
銀票確實是銀票，恒隆號的二百兩，有簽字畫押、有密押暗記。
但銀票卻被一副水墨畫給污染了。
畫得是一隻魔猿，全身籠罩在一層虛無縹緲之中，有種霧中看花的模糊之感。
但那雙猩紅的惡目，透過了迷霧，甚至透過了紙張，震懾進人的心中。
在四目相對的剎那，羅炎的內心就像塞進了一尊魔氣翻滾、帶著潑天殺意的魔猿。
在心底陣陣咆哮，引得羅炎忍不住的露出狠厲之色。
金剛經中，須菩提問釋迦牟尼：「要成佛，如何降服其心？」
一句話，就道盡了修行的真諦，四個字，降服其心。
心，神通廣大，所以孫悟空又叫做心猿。
每一個人的心靈就是一尊孫猴子，降服了他，就可成鬥戰勝佛。
羅炎怔怔拿著銀票，心猿翻騰不休。
天色漸亮，耳畔逐漸起了人聲，有小販的叫賣聲，有職員過年上班的抱怨聲，自然也少不了孩童放炮的歡呼聲。
默默將手裡的銀票收好，羅炎心中暗道：『昨晚那位，莫不是金聖歎吧！』
於是在不遠處的早餐攤位處購買了些花生米與豆乾，灑在了香花橋下。
想了想，又買了些，再購買了兩瓶雙溝大麯，準備回去過年。
萬幸今年的新年是在周末，雖然周六其實也是要上課的，但新學期第一周，校長以教職工開會的名義給學生放了假。
不管怎樣，這年還是得過。
叫了輛黃包車，羅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租借的小樓前。
就見安仲良無奈地望著大門。
「仲良兄，你怎麼來了？」
「咦！」
安仲良將羅炎好生打量，見他雙眸發青，面色蒼白，雙腳也是軟綿綿的沒力氣，不由問道：「你這是在外面過得夜？」
「……」
確實是在外面過得夜，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種外面啊！
羅炎苦笑一聲：「去買了些酒肉，等下回家過年。」
說著，便打開了大門，笑道：「你來的正好，我這周寫了大約三萬字，你先拿去。還有兩萬字沒潤色，下周周末一併給你吧！」
「你這也太拼了，還是要保重身體。我今日來可不是催稿的，這不過年嘛！給你送些年節之物。你等會兒，我讓人般進來……」
這節禮是安仲良和女兒安淑真用心籌備的，水果兩箱、糕點兩盒、茅台一箱、進口洋酒一箱、滋補珍品一套、炮台香菸兩條。
「仲良兄，你這……」
「羅老弟，不送我心裡過不去。你這《射鵰》，讓我報漲了五千份訂閱，一躍成為姑蘇第一大報。每天的GG費幾乎翻倍，沒你，就沒有我安仲良今日的風光啊！」
「姑蘇日報自身就過得硬，我這也就是錦上添花。」
「你我就不必客氣了，什麼時候回傅公館？我送你。」
「不必麻煩了。」
「不麻煩，小汽車來回也就半個小時，你這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我正好也可以和你聊聊……」
「也好。」
羅炎迅速收拾了稿子，又將酒水、水果、香菸、糕點各帶了些回去。
安仲良對《射鵰》很是期待，連載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時間，劇情來到了黃蓉出場。
二人聊了聊後續劇情，安仲良不經意道：
「小女特別崇拜你，聽說給你寫了好幾封書信，可你這位雲中鶴，就真的就像雲中的飛鶴，行蹤飄渺不定，一封也沒給他回過。」
「山間鹿是安淑真？」
「想來是了。」
如今女兒痴迷《射鵰》，崇拜雲中鶴，羅炎又是如此優秀，若是能看對了眼，也不是不能撮合。
他內心裡其實是不願女兒去高盧留學的。
「淑真還不知道我就是雲中鶴。」
「也是，她沒問，我便也沒說。要不……」
「還是以筆友相交吧！等過了年，我給他寫封回信。」
「也好！」
安仲良微微頷首，距離畢業尚且有半年時間，一步一步慢慢來，操之過急可不好。
小汽車開進了楓橋鎮，立刻就引起了鎮上居民的注意。
見小汽車駛向傅公館，不免都暗中道：莫非傅家大少爺回來了？不應該啊！今年過年又不放假。
「明日可回去？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必麻煩了，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回。」
「那好……」
安仲良下了車，朝著老羅微微頷首，說道：「羅老哥，你可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
老羅搓著手，笑道：「他自己努力的。」
「如果沒羅老哥全力培養，又哪有羅炎的今天。如果是我站在老哥哥的位置上，還真沒這個勇氣。了不得的父親，值得我輩學習。」
「哪裡哪裡……」
一番寒暄，車上的年節之物也被司機和扈大送進了屋子。
安仲良看了看萬國懷表，拱手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得空請羅老哥去我家喝酒。」
「不進來喝杯熱茶嗎？」老羅問道。
「爹，安社長是大忙人，就不留他了。」
畢竟這是傅公館，是別人家的祖屋，自己父子兩個住門房，不好請安仲良登門。
目送小汽車遠去，老羅如負重釋般鬆了一口氣。
此刻，傅公館前聚集了不少好事之人。
「老羅，你家羅炎真發達了？這都坐小汽車了。」
「剛剛那位，是市裡的大人物吧？」
老羅咧嘴一笑，心中不歡喜是假的，但很謙虛道：「阿炎給報社寫稿嘛！」
「羅炎究竟寫什麼稿子啊！老羅你倒是說道說道，我們也好買報去看，捧捧場。」
「不好說，不好說。我這裡要吃年夜飯了，大伙兒都散了吧！」
老羅是很低調的一個人，既然兒子有過交代，那就按照兒子的話應付這些街坊鄰居便是。
木門合上，傅公館裡也就剩下羅氏父子外加一個沒兒沒女孤家寡人的扈大。
前幾天，傅家的表少爺還曾來住了幾天，大年三十自然是回家去過年。
「兒啊！」
老羅望著那些一看就高檔的禮物，他在傅公館做門房，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前些年大少爺回來，市裡的豪紳來送禮，也就是這些了。
「我心裡噗通噗通的跳，只覺得做事還是得踏實，出了多大的力氣便吃多大的飯，萬萬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爹，你放心吧！我如今開了竅，學校都給了我一等獎學金。」
「真的？」
「真的！」
但銀票卻被一副水墨畫給污染了。
畫得是一隻魔猿，全身籠罩在一層虛無縹緲之中，有種霧中看花的模糊之感。
但那雙猩紅的惡目，透過了迷霧，甚至透過了紙張，震懾進人的心中。
在四目相對的剎那，羅炎的內心就像塞進了一尊魔氣翻滾、帶著潑天殺意的魔猿。
在心底陣陣咆哮，引得羅炎忍不住的露出狠厲之色。
金剛經中，須菩提問釋迦牟尼：「要成佛，如何降服其心？」
一句話，就道盡了修行的真諦，四個字，降服其心。
心，神通廣大，所以孫悟空又叫做心猿。
每一個人的心靈就是一尊孫猴子，降服了他，就可成鬥戰勝佛。
羅炎怔怔拿著銀票，心猿翻騰不休。
天色漸亮，耳畔逐漸起了人聲，有小販的叫賣聲，有職員過年上班的抱怨聲，自然也少不了孩童放炮的歡呼聲。
默默將手裡的銀票收好，羅炎心中暗道：『昨晚那位，莫不是金聖歎吧！』
於是在不遠處的早餐攤位處購買了些花生米與豆乾，灑在了香花橋下。
想了想，又買了些，再購買了兩瓶雙溝大麯，準備回去過年。
萬幸今年的新年是在周末，雖然周六其實也是要上課的，但新學期第一周，校長以教職工開會的名義給學生放了假。
不管怎樣，這年還是得過。
叫了輛黃包車，羅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租借的小樓前。
就見安仲良無奈地望著大門。
「仲良兄，你怎麼來了？」
「咦！」
安仲良將羅炎好生打量，見他雙眸發青，面色蒼白，雙腳也是軟綿綿的沒力氣，不由問道：「你這是在外面過得夜？」
「……」
確實是在外面過得夜，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種外面啊！
羅炎苦笑一聲：「去買了些酒肉，等下回家過年。」
說著，便打開了大門，笑道：「你來的正好，我這周寫了大約三萬字，你先拿去。還有兩萬字沒潤色，下周周末一併給你吧！」
「你這也太拼了，還是要保重身體。我今日來可不是催稿的，這不過年嘛！給你送些年節之物。你等會兒，我讓人般進來……」
這節禮是安仲良和女兒安淑真用心籌備的，水果兩箱、糕點兩盒、茅台一箱、進口洋酒一箱、滋補珍品一套、炮台香菸兩條。
「仲良兄，你這……」
「羅老弟，不送我心裡過不去。你這《射鵰》，讓我報漲了五千份訂閱，一躍成為姑蘇第一大報。每天的GG費幾乎翻倍，沒你，就沒有我安仲良今日的風光啊！」
「姑蘇日報自身就過得硬，我這也就是錦上添花。」
「你我就不必客氣了，什麼時候回傅公館？我送你。」
「不必麻煩了。」
「不麻煩，小汽車來回也就半個小時，你這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我正好也可以和你聊聊……」
「也好。」
羅炎迅速收拾了稿子，又將酒水、水果、香菸、糕點各帶了些回去。
安仲良對《射鵰》很是期待，連載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時間，劇情來到了黃蓉出場。
二人聊了聊後續劇情，安仲良不經意道：
「小女特別崇拜你，聽說給你寫了好幾封書信，可你這位雲中鶴，就真的就像雲中的飛鶴，行蹤飄渺不定，一封也沒給他回過。」
「山間鹿是安淑真？」
「想來是了。」
如今女兒痴迷《射鵰》，崇拜雲中鶴，羅炎又是如此優秀，若是能看對了眼，也不是不能撮合。
他內心裡其實是不願女兒去高盧留學的。
「淑真還不知道我就是雲中鶴。」
「也是，她沒問，我便也沒說。要不……」
「還是以筆友相交吧！等過了年，我給他寫封回信。」
「也好！」
安仲良微微頷首，距離畢業尚且有半年時間，一步一步慢慢來，操之過急可不好。
小汽車開進了楓橋鎮，立刻就引起了鎮上居民的注意。
見小汽車駛向傅公館，不免都暗中道：莫非傅家大少爺回來了？不應該啊！今年過年又不放假。
「明日可回去？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必麻煩了，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回。」
「那好……」
安仲良下了車，朝著老羅微微頷首，說道：「羅老哥，你可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
老羅搓著手，笑道：「他自己努力的。」
「如果沒羅老哥全力培養，又哪有羅炎的今天。如果是我站在老哥哥的位置上，還真沒這個勇氣。了不得的父親，值得我輩學習。」
「哪裡哪裡……」
一番寒暄，車上的年節之物也被司機和扈大送進了屋子。
安仲良看了看萬國懷表，拱手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得空請羅老哥去我家喝酒。」
「不進來喝杯熱茶嗎？」老羅問道。
「爹，安社長是大忙人，就不留他了。」
畢竟這是傅公館，是別人家的祖屋，自己父子兩個住門房，不好請安仲良登門。
目送小汽車遠去，老羅如負重釋般鬆了一口氣。
此刻，傅公館前聚集了不少好事之人。
「老羅，你家羅炎真發達了？這都坐小汽車了。」
「剛剛那位，是市裡的大人物吧？」
老羅咧嘴一笑，心中不歡喜是假的，但很謙虛道：「阿炎給報社寫稿嘛！」
「羅炎究竟寫什麼稿子啊！老羅你倒是說道說道，我們也好買報去看，捧捧場。」
「不好說，不好說。我這裡要吃年夜飯了，大伙兒都散了吧！」
老羅是很低調的一個人，既然兒子有過交代，那就按照兒子的話應付這些街坊鄰居便是。
木門合上，傅公館裡也就剩下羅氏父子外加一個沒兒沒女孤家寡人的扈大。
前幾天，傅家的表少爺還曾來住了幾天，大年三十自然是回家去過年。
「兒啊！」
老羅望著那些一看就高檔的禮物，他在傅公館做門房，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前些年大少爺回來，市裡的豪紳來送禮，也就是這些了。
「我心裡噗通噗通的跳，只覺得做事還是得踏實，出了多大的力氣便吃多大的飯，萬萬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爹，你放心吧！我如今開了竅，學校都給了我一等獎學金。」
「真的？」
「真的！」